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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

宋 · 道原 · 第 111 卷 / 151

朗州德山第九世緣密圓明大師。師上堂示眾曰。僧堂前事時人知有。佛殿後事作麼生。師又曰。德山有三句語。一句函蓋乾坤。一句隨波逐浪。一句截斷眾流。時有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三尺杖子攪黃河。問百華未發時如何。師曰。黃河水渾流。曰發後如何。師曰幡竿頭指天。問不犯辭鋒時如何。師曰。天台南嶽。曰便恁麼去如何。師曰。江西湖南。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河裡盡是木頭船。曰出世後如何。師曰。遮頭蹋著那頭軒。問己事未明如何辨得。師曰。須彌山頂上。曰直恁麼去如何。師曰。腳下水淺深。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千年松倒掛。曰來後如何。師曰。金剛努起拳。問師未出世時如何。師曰。佛殿正南開。曰師出世後如何。師曰。白雲山上起。曰出與未出還分不分。師曰。靜處薩婆訶。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問如何是應用之機。師喝。僧曰。只遮箇為復別有。師乃打之。問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時如何。師曰。黑地打破甕。僧退步。師乃打。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猢猻繫露柱。曰出世後如何。師曰。猢猻入布袋。問文殊與維摩對談何事。師曰。並汝三人無繩自縛。問如何是佛。師曰。滿目荒榛。曰學人不會。師曰。勞而無功。問盡大地致一問不得時如何。師曰。話墮也。曰大眾總見。師便打。

朗州德山第九世緣密圓明大師。師上堂示眾說:「僧堂前事時人知有。佛殿後事作麼生。」師又說:「德山有三句語。一句函蓋乾坤。一句隨波逐浪。一句截斷眾流。」時有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說:「三尺杖子攪黃河。」問:「百華未發時如何。」師說:「黃河水渾流。」說:「發後如何。」師說:「幡竿頭指天。」問:「不犯辭鋒時如何。」師說:「天台南嶽。」說:「便恁麼去如何。」師說:「江西湖南。」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說:「河裡盡是木頭船。」說:「出世後如何。」師說:「這頭踏著那頭軒。」問:「己事未明如何辨得。」師說:「須彌山頂上。」說:「直恁麼去如何。」師說:「腳下水淺深。」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說:「千年松倒掛。」說:「來後如何。」師說:「金剛努起拳。」問:「師未出世時如何。」師說:「佛殿正南開。」說:「師出世後如何。」師說:「白雲山上起。」說:「出與未出還分不分。」師說:「靜處薩婆訶。」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說:「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問:「如何是應用之機。」師喝。僧說:「只這個為復別有。」師乃打之。問:「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時如何。」師說:「黑地打破甕。」僧退步。師乃打。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說:「猢猻系露柱。」說:「出世後如何。」師說:「猢猻入布袋。」問:「文殊與維摩對談何事。」師說:「並你三人無繩自縛。」問:「如何是佛。」師說:「滿目荒榛。」說:「學人不會。」師說:「勞而無功。」問:「盡大地致一問不得時如何。」師說:「話墮也。」說:「大眾總見。」師便打。

潭州水西南臺道遵和尚法雲大師。師上堂謂眾曰。從上宗乘合作麼生提綱。合作麼生言論。將佛法兩字當得麼。真如解脫當得麼。雖然如是細不通風大通車馬。若約理化門中。一言啟口震動乾坤。山河大地海晏河清。三世諸佛說法現前。若也分明。古佛殿前同登彼岸。無事珍重。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下坡不走。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著衣吃飯。曰見後如何。師曰。缽盂壁上掛。問如何是真如含一切。師曰。分明。曰為什麼有利鈍。師曰。四天打鼓樓上擊鐘。問如何是南臺境。師雲。金剛手指天。問如何是色空。師曰。道士著真紅。問十二時中時時不離如何。師曰諦。

潭州水西南臺道遵和尚法雲大師。師上堂謂眾說:「從上宗乘合作麼生提綱。合作麼生言論。將佛法兩字當得麼。真如解脫當得麼。雖然如是細不通風大通車馬。若約理化門中。一言啟口震動乾坤。山河大地海晏河清。三世諸佛說法現前。若也分明。古佛殿前同登彼岸。無事珍重。」問:「如何是西來意。」師說:「下坡不走。」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說:「著衣吃飯。」說:「見後如何。」師說:「缽盂壁上掛。」問:「如何是真如含一切。」師說:「分明。」說:「為什麼有利鈍。」師說:「四天打鼓樓上擊鐘。」問:「如何是南臺境。」師說:「金剛手指天。」問:「如何是色空。」師說:「道士著真紅。」問:「十二時中時時不離如何。」師說:「諦。」

韶州雙峰山興福院竟欽和尚。慧真廣悟禪師益州人也。受業於峨眉洞溪山黑水寺。觀方慕道。預雲門法席密承指喻。乃開山創院漸成叢林。開堂日雲門和尚躬臨證明。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日出方知天下朗。無油那點佛前燈。問如何是雙峰境。師曰。夜聽水流庵後竹。晝看雲起面前山。問如何是法王劍。師曰。鉛刀徒逞不若龍泉。曰用者如何。師曰。藏鋒猶不許。露刃更何堪。問賓頭盧應供四天下還得遍也無。師曰。如月入水。問如何是用而不雜。師曰。明月堂前垂玉露。水精殿裡撒真珠。有行者問。某甲遇賊來時。若殺即違佛教不殺又違王勅。未審師意如何。師曰。官不容針私通車馬。廣主劉氏嘗親問法要。至太平興國二年三月戒門人曰。吾不久去世。汝可就本山頂預修墳塔。至五月二十三日工畢。師曰。後日子時行矣。及期會雲門爽和尚溫門舜峰長老等七人夜話。侍者報三更。師索香焚之合掌而逝。

韶州雙峰山興福院竟欽和尚。慧真廣悟禪師益州人也。受業於峨眉洞溪山黑水寺。觀方慕道。預雲門法席密承指喻。乃開山創院漸成叢林。開堂日雲門和尚躬臨證明。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說:「日出方知天下朗。無油那點佛前燈。」問:「如何是雙峰境。」師說:「夜聽水流庵後竹。晝看雲起面前山。」問:「如何是法王劍。」師說:「鉛刀徒逞不若龍泉。」說:「用者如何。」師說:「藏鋒猶不許。露刃更何堪。」問:「賓頭盧應供四天下還得遍也無。」師說:「如月入水。」問:「如何是用而不雜。」師說:「明月堂前垂玉露。水精殿裡撒真珠。」有行者問:「某甲遇賊來時。若殺即違佛教不殺又違王敕。未審師意如何。」師說:「官不容針私通車馬。」廣主劉氏嘗親問法要。至太平興國二年三月戒門人說:「吾不久去世。你可就本山頂預修墳塔。」至五月二十三日工畢。師說:「後日子時行矣。」及期會雲門爽和尚溫門舜峰長老等七人夜話。侍者報三更。師索香焚之合掌而逝。

韶州資福和尚。僧問。不問宗乘請師心印。師曰。不答遮箇話。曰為什麼不答。師曰。不副前言。問覿面難逢處。如何顧險夷。乞師垂半偈。免使後人疑。師曰。鋒前一句超調御。擬問如何歷劫違。曰恁麼即東山西嶺時人知有。未審資福庭前誰家風月。師曰。領取前話。

韶州資福和尚。僧問:「不問宗乘請師心印。」師說:「不答這個話。」說:「為什麼不答。」師說:「不副前言。」問:「覿面難逢處。如何顧險夷。乞師垂半偈。免使後人疑。」師說:「鋒前一句超調御。擬問如何歷劫違。」說:「恁麼即東山西嶺時人知有。未審資福庭前誰家風月。」師說:「領取前話。」

廣州新會黃雲元禪師。初開堂以手拊繩床雲。諸人還識廣大須彌之座也無。若不識看老僧乃升座。問如何是大漢國境。師曰。歌謠滿路。問教雲。龍披一縷金翅不吞。和尚三事全披如何。師曰。還免得麼。師上堂拈古人語云。觸目未曾無臨機何不道。又云。觸目未曾無臨機道什麼。

廣州新會黃雲元禪師。初開堂以手拊繩床說:「諸人還識廣大須彌之座也無。若不識看老僧。」乃升座。問:「如何是大漢國境。」師說:「歌謠滿路。」問:「教雲。龍披一縷金翅不吞。和尚三事全披如何。」師說:「還免得麼。」師上堂拈古人語說:「觸目未曾無臨機何不道。」又說:「觸目未曾無臨機道什麼。」

廣州義寧龍境倫禪師。初開堂提起拂子曰。還會麼。若會即頭上更增頭。若不會即斷頭取活。問如何是大漢國境。師曰。亂走作麼。曰恰是雨下天晴。師便打。問如何是龍境水。師曰。腥臊臭穢。曰飲者如何。師曰。七通八達。問如何是龍境家風。師曰。蟲狼虎豹。問如何是佛。師曰。勤耕田。曰學人不會。師曰。早收禾。師問僧。什麼處來。曰黃雲來。師曰。作麼生是黃雲郎當媚痴抹躂為人一句。僧無對。師上堂問眾曰。作麼生是長連床上取性一句道將來。眾無對。

廣州義寧龍境倫禪師。初開堂提起拂子說:「還會麼。若會即頭上更增頭。若不會即斷頭取活。」問:「如何是大漢國境。」師說:「亂走作麼。」說:「恰是雨下天晴。」師便打。問:「如何是龍境水。」師說:「腥臊臭穢。」說:「飲者如何。」師說:「七通八達。」問:「如何是龍境家風。」師說:「蟲狼虎豹。」問:「如何是佛。」師說:「勤耕田。」說:「學人不會。」師說:「早收禾。」師問僧:「什麼處來。」說:「黃雲來。」師說:「作麼生是黃雲郎當媚痴抹躂為人一句。」僧無對。師上堂問眾說:「作麼生是長連床上取性一句道將來。」眾無對。

韶州雲門山爽和尚。師上堂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聖躬萬歲。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銀香臺上生蘿蔔。

韶州雲門山爽和尚。師上堂僧問:「如何是佛。」師說:「聖躬萬歲。」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說:「銀香臺上生蘿蔔。」

韶州白雲聞和尚。師上堂良久。僧出曰。白雲一路全因今日。師曰。不是不是。僧曰。和尚如何。師曰。白雲一路草深一丈。問學人擬申一問。未審師還答也無。師曰。皂莢樹頭懸。風吹曲不成。問受施主供養將何報答。師曰。作牛作馬。

韶州白雲聞和尚。師上堂良久。僧出說:「白雲一路全因今日。」師說:「不是不是。」僧說:「和尚如何。」師說:「白雲一路草深一丈。」問:「學人擬申一問。未審師還答也無。」師說:「皂莢樹頭懸。風吹曲不成。」問:「受施主供養將何報答。」師說:「作牛作馬。」

韶州披雲智寂禪師。僧問。如何是披雲境。師曰。白日沒閑人。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審是什麼字。師說偈答曰。

韶州披雲智寂禪師。僧問:「如何是披雲境。」師說:「白日沒閒人。」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審是什麼字。」師說偈答說:

以字不是八不成森羅萬象此中明

以字不是八不成,森羅萬象此中明。

直饒巧說千般妙不是謳阿不是經

直饒巧說千般妙,不是謳阿不是經。

韶州淨法章和尚禪想大師。廣主劉氏問。如何是禪師。師乃良久。廣主罔測。因署其號。僧問。日月重明時如何。師曰。日月雖明不鑒覆盆之下。問既是金山為什麼鑿石。師曰。金山鑿石。問如何是道。師曰。去去迢迢十萬餘。

韶州淨法章和尚禪想大師。廣主劉氏問:「如何是禪師。」師乃良久。廣主罔測。因署其號。僧問:「日月重明時如何。」師說:「日月雖明不鑑覆盆之下。」問:「既是金山為什麼鑿石。」師說:「金山鑿石。」問:「如何是道。」師說:「去去迢迢十萬餘。

韶州溫門山滿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胸題卍字。曰如何是祖。師曰。不遊西土有人見壁上畫。問既是千尺松為什麼卻在屋下。師曰。芥子納須彌作麼生。問隔牆見角便知是牛如何。師便打。師與一老宿在國門坐。老宿曰。紫衣師號又得也。更要箇什麼。師曰。要國師。老宿曰。佛尚不作豈況國師。師乃笑曰。長老。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汝曾讀書麼。僧問。太子初生為什麼不識父母。師曰。逈然尊貴。

韶州溫門山滿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說:「胸題卍字。」說:「如何是祖。」師說:「不遊西土。」有人見壁上畫。問:「既是千尺松為什麼卻在屋下。」師說:「芥子納須彌作麼生。」問:「隔牆見角便知是牛如何。」師便打。師與一老宿在國門坐。老宿說:「紫衣師號又得也。更要個什麼。」師說:「要國師。」老宿說:「佛尚不作豈況國師。」師乃笑說:「長老。」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說:「你曾讀書麼。」僧問:「太子初生為什麼不識父母。」師說:「迥然尊貴。」

嶽州巴陵新開顥鑒大師初在雲門。雲門舉。雪峰和尚雲。開卻門達磨來也。問師意作麼生。師曰。築著和尚鼻孔。雲門曰。修羅王發業打須彌山一摑。𨁝跳上梵天報帝釋。爾為什麼卻去日本國裡藏身。師曰。莫恁麼心行好。雲門曰。汝道築著又作麼生。師住。後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雞寒上樹鴨寒入水。僧問。三乘十二分教即不疑。如何是宗門中事。師曰。不是衲僧分上事。曰如何是衲僧分上事。師曰。貪觀白浪失卻手橈。師將拂子遺人。人問曰。本來清淨用拂子作什麼。師曰。既知清淨莫忘卻(梁山別雲。也須拂卻)。

嶽州巴陵新開顥鑑大師初在雲門。雲門舉。雪峰和尚說:「開卻門達磨來也。」問師意作麼生。師說:「築著和尚鼻孔。」雲門說:「修羅王發業打須彌山一摑。跳上梵天報帝釋。你為什麼卻去日本國裡藏身。」(底本此字作「𨁝」)師說:「莫恁麼心行好。」雲門說:「你道築著又作麼生。」師住。後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說:「雞寒上樹鴨寒入水。」僧問:「三乘十二分教即不疑。如何是宗門中事。」師說:「不是衲僧分上事。」說:「如何是衲僧分上事。」師說:「貪觀白浪失卻手橈。」師將拂子遺人。人問說:「本來清淨用拂子作什麼。」師說:「既知清淨莫忘卻。」(梁山別說:「也須拂卻」)

連州地藏院慧慈明識大師。僧問。既是地藏院為什麼塑熾盛光佛。師曰。過在什麼處。問如何是地藏境。師曰。無人不遊。

連州地藏院慧慈明識大師。僧問:「既是地藏院為什麼塑熾盛光佛。」師說:「過在什麼處。」問:「如何是地藏境。」師說:「無人不遊。

英州大容諲禪師。師上堂僧問。天賜六銖披掛後。將何報答我皇恩。師曰。來披三事衲。歸掛六銖衣。問如何是大容水。師曰。還我一滴來。問當來彌勒下生時如何。師曰。慈氏宮中三春草。問如何是真空。師曰。拈卻拒陽。曰如何是妙用。師乃握拳。僧曰。真空妙用相去幾何。師以手撥之。問長蛇偃月即不問。匹馬單槍時如何。師曰。麻江橋下會麼。曰不會。師曰。聖壽寺前。問既是大容為什麼趁出僧。師曰。大海不容塵。小豁多搕(鳥合切)𢶍(私盍切)問如何是古佛一路。師指地。僧曰。不問遮箇。師曰去。師與一老宿相期去別處。尋卻因事不去。老宿曰。佛無二言。師曰。法無一向。

英州大容諲禪師。師上堂僧問:「天賜六銖披掛後。將何報答我皇恩。」師說:「來披三事衲。歸掛六銖衣。」問:「如何是大容水。」師說:「還我一滴來。」問:「當來彌勒下生時如何。」師說:「慈氏宮中三春草。」問:「如何是真空。」師說:「拈卻拒陽。」說:「如何是妙用。」師乃握拳。僧說:「真空妙用相去幾何。」師以手撥之。問:「長蛇偃月即不問。匹馬單槍時如何。」師說:「麻江橋下會麼。」說:「不會。」師說:「聖壽寺前。」問:「既是大容為什麼趁出僧。」師說:「大海不容塵。小豁多搕𢶍。」(搕鳥合切,𢶍私盍切)問:「如何是古佛一路。」師指地。僧說:「不問這個。」師說:「去。」師與一老宿相期去別處。尋卻因事不去。老宿說:「佛無二言。」師說:「法無一向。」

廣州羅山崇禪師。僧問。如何是大漢國境。師曰玉狗吠時天未曉。金雞啼後五更初。問丹霞訪居士女子不攜籃時如何。師曰。也要到遮裡一轉。問如何是羅山境。師曰。布水千尋。

廣州羅山崇禪師。僧問:「如何是大漢國境。」師說:「玉狗吠時天未曉。金雞啼後五更初。」問:「丹霞訪居士女子不攜籃時如何。」師說:「也要到這裡一轉。」問:「如何是羅山境。」師說:「布水千尋。」

韶州雲門寶和尚。師上堂示眾曰。至道無難唯嫌揀擇。還有揀擇麼珍重。

韶州雲門寶和尚。師上堂示眾說:「至道無難唯嫌揀擇。還有揀擇麼珍重。」

郢州臨谿竟脫和尚。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明眼人笑汝。問如何是法身。師曰。四海五湖賓。問如何是本來人。師曰。風吹滿面塵。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富有多賓客。曰見後如何。師曰。貧窮絕往還。問如何是佛。師曰。十字路頭。曰如何是法。師曰。三家村裡。曰佛之與法是一是二。師曰。露柱渡三江。猶懷感恨長。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復州城。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龍興寺。

郢州臨溪竟脫和尚。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說:「明眼人笑你。」問:「如何是法身。」師說:「四海五湖賓。」問:「如何是本來人。」師說:「風吹滿面塵。」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說:「富有多賓客。」說:「見後如何。」師說:「貧窮絕往還。」問:「如何是佛。」師說:「十字路頭。」說:「如何是法。」師說:「三家裡。」說:「佛之與法是一是二。」師說:「露柱渡三江。猶懷感恨長。」問:「如何是無縫塔。」師說:「復州城。」說:「如何是塔中人。」師說:「龍興寺。」

廣州華嚴慧禪師。僧問。承古人有言。妄心無處即菩提。正當妄時還有菩提也無。師曰。來音已照。僧曰。不會。師曰。妄心無處即菩提。

廣州華嚴慧禪師。僧問:「承古人有言。妄心無處即菩提。正當妄時還有菩提也無。」師說:「來音已照。」僧說:「不會。」師說:「妄心無處即菩提。」

韶州舜峰韶和尚。初問雲門和尚。寶月為什麼於此分輝。雲門曰。千光同照。師曰。謝和尚指示。雲門曰。見什麼。僧正入師方丈乃曰。方丈得恁麼黑。師曰。老鼠窟。僧正曰。放貓兒入好。師曰。試放看。僧正無對。師拊掌笑。師與老宿渡江次。師取錢與渡子。老宿曰。囊中若有青銅片。師揖曰。長老莫笑。

韶州舜峰韶和尚。初問雲門和尚:「寶月為什麼於此分輝。」雲門說:「千光同照。」師說:「謝和尚指示。」雲門說:「見什麼。」僧正入師方丈乃說:「方丈得恁麼黑。」師說:「老鼠窟。」僧正說:「放貓兒入好。」師說:「試放看。」僧正無對。師拊掌笑。師與老宿渡江次。師取錢與渡子。老宿說:「囊中若有青銅片。」師揖說:「長老莫笑。」

隋州雙泉山師寬明教大師。師上堂舉拂子曰。遮箇接中下之人。時有僧問。上上人來如何。師曰。打鼓為三軍。問向上宗乘如何舉唱。師曰。不敢。曰恁麼即含生有望。師曰。腳下水深淺。問凡有言句盡落有無。不落有無如何。師曰。東弗於代。曰遮箇猶落有無。師曰。支過雪山西。僧問洞山。如何是佛。洞山雲。麻三斤。師聞之乃曰。向南有竹向北有木。師後住智門。僧問。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時如何。師曰。不入遮箇野狐群隊。問如何是定。師曰。鰕蟇跳不出鬥。曰如何出得去。師曰。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問北斗裡藏身意旨如何。師曰。雞寒上樹鴨寒入水。問竪起杖子意旨如何。師曰。一葉落知天下秋。師後終於智門。

隋州雙泉山師寬明教大師。師上堂舉拂子說:「這個接中下之人。」時有僧問:「上上人來如何。」師說:「打鼓為三軍。」問:「向上宗乘如何舉唱。」師說:「不敢。」說:「恁麼即含生有望。」師說:「腳下水深淺。」問:「凡有言句盡落有無。不落有無如何。」師說:「東弗於代。」說:「這個猶落有無。」師說:「支過雪山西。」僧問洞山:「如何是佛。」洞山說:「麻三斤。」師聞之乃說:「向南有竹向北有木。」師後住智門。僧問:「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時如何。」師說:「不入這個野狐群隊。」問:「如何是定。」師說:「蝦蟆跳不出鬥。」說:「如何出得去。」師說:「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問:「北斗裡藏身意旨如何。」師說:「雞寒上樹鴨寒入水。」問:「豎起杖子意旨如何。」師說:「一葉落知天下秋。」師後終於智門。

英州觀音和尚因穿井。僧問。井深多少。師曰。沒汝鼻孔。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英州觀音。曰見後如何。師曰。英州觀音。問如何是觀音妙智力。師曰。風射破窓。

英州觀音和尚因穿井。僧問:「井深多少。」師說:「沒你鼻孔。」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說:「英州觀音。」說:「見後如何。」師說:「英州觀音。」問:「如何是觀音妙智力。」師說:「風射破窗。」

韶州林泉和尚。僧問。如何是林泉主。師曰。巖下白石。曰如何是林泉家風。師曰。迎賓待客。問如何是道。師曰。迢迢。曰學人便領會時如何。師曰。久久忘緣者。寧懷去住情。

韶州林泉和尚。僧問:「如何是林泉主。」師說:「巖下白石。」說:「如何是林泉家風。」師說:「迎賓待客。」問:「如何是道。」師說:「迢迢。」說:「學人便領會時如何。」師說:「久久忘緣者。寧懷去住情。」

韶州雲門煦和尚。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今是什麼意。僧曰。恰是。師乃喝去。

韶州雲門煦和尚。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說:「今是什麼意。」僧說:「恰是。」師乃喝去。

益州青城香林院澄遠禪師。初住西川導江縣迎祥寺天王院(時謂水精宮)僧問。美味醍醐為什麼變成毒藥。師曰。導江紙。問見色便見心時如何。師曰。適來什麼處去來。曰心境俱亡時如何。師曰。開眼坐睡。師後住青城香林。僧問。北斗裡藏身意如何。師曰。月似彎弓少雨多風。問如何是諸佛心。師曰。清即始終清。曰如何領會。師曰。莫受人謾好。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蹋步者誰。問如何是和尚妙藥。師曰。不離眾味。曰吃者如何。師曰。𠯗啗看。問如何是室內一燈。師曰。三人證龜成鼈。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臘月火燒山。問大眾雲集請師施設。師曰。三不待兩。問如何是學人時中事。師曰。恰恰。問如何是玄。師曰。今日來明日去。曰如何是玄中玄。師曰。長連床上。問如何是香林一脈泉。師曰。念無間斷。曰飲者如何。師曰。隨方鬥秤。問如何是衲僧正眼。師曰。不分別。曰照用事如何。師曰。行路人失腳。問萬機俱泯跡方識本來人時如何。師曰。清機自顯。曰恁麼即不別人。師曰。方見本來人。問魚遊陸地時如何。師曰。發言必有後救。僧曰。卻下碧潭時如何。師曰。頭重尾輕。問但有言句盡是賓。如何是主。師曰。長安城裡。曰如何領會。師曰。千家萬戶。

益州青城香林院澄遠禪師。初住西川導江縣迎祥寺天王院(時謂水精宮)僧問:「美味醍醐為什麼變成毒藥。」師說:「導江紙。」問:「見色便見心時如何。」師說:「適來什麼處去來。」說:「心境俱亡時如何。」師說:「開眼坐睡。」師後住青城香林。僧問:「北斗裡藏身意如何。」師說:「月似彎弓少雨多風。」問:「如何是諸佛心。」師說:「清即始終清。」說:「如何領會。」師說:「莫受人謾好。」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說:「踏步者誰。」問:「如何是和尚妙藥。」師說:「不離眾味。」說:「吃者如何。」師說:「啖看。」(底本此字作「𠯗啗」)問:「如何是室內一燈。」師說:「三人證龜成鱉。」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說:「臘月火燒山。」問:「大眾雲集請師設施。」師說:「三不待兩。」問:「如何是學人時中事。」師說:「恰恰。」問:「如何是玄。」師說:「今日來明日去。」說:「如何是玄中玄。」師說:「長連床上。」問:「如何是香林一脈泉。」師說:「念無間斷。」說:「飲者如何。」師說:「隨方鬥秤。」問:「如何是衲僧正眼。」師說:「不分別。」說:「照用事如何。」師說:「行路人失腳。」問:「萬機俱泯跡方識本來人時如何。」師說:「清機自顯。」說:「恁麼即不別人。」師說:「方見本來人。」問:「魚遊陸地時如何。」師說:「發言必有後救。」僧說:「卻下碧潭時如何。」師說:「頭重尾輕。」問:「但有言句盡是賓。如何是主。」師說:「長安城裡。」說:「如何領會。」師說:「千家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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