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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

宋 · 道原 · 第 110 卷 / 151

福州林陽山瑞峰院志端禪師。福州人也。依本部南㵎寺受業。年二十四。謁明真大師。一日有僧問。如何是萬象之中獨露身。明真舉一指。其僧不薦。師於是冥契玄旨。乃入室白曰。適來那僧問話。志端今有省處。明真曰。汝見什麼道理。師亦舉一指曰。遮箇是什麼。明真甚然之。師上堂舉拂子云。曹溪用不盡底。時人喚作頭角生。山僧拈來拂蚊子。薦得乾坤陷落。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木馬走似煙石人趁不及。問如何是禪。師曰。今年早去年。僧曰。如何是道。師曰。冬田半折耗。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便與一蹋。僧作接勢。師便與一摑。僧無對。師曰。賺殺人。問如何是逈絕人煙處佛法。師曰。巔山峭峙碧芬芳。僧曰。恁麼即一真之理華野不殊。師曰。不是遮箇道理。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竹箸一文一雙有僧夜參。師曰。阿誰僧曰。某甲。師曰。泉州沙糖舶上檳榔。僧良久。師曰。會麼。僧曰。不會。師曰。爾若會即廓清五蘊吞盡十方。師開寶元年八月內遺偈曰。

福州林陽山瑞峰院志端禪師。福州人也。依本部南澗寺受業。年二十四。謁明真大師。一日有僧問:「如何是萬象之中獨露身。」明真舉一指。其僧不薦。師於是冥契玄旨。乃入室白說:「適來那僧問話。志端今有省處。」明真說:「你見什麼道理。」師亦舉一指說:「這個是什麼。」明真甚然之。師上堂舉拂子說:「曹溪用不盡底。時人喚作頭角生。山僧拈來拂蚊子。薦得乾坤陷落。」問:「如何是西來意。」師說:「木馬走似煙石人趁不及。」問:「如何是禪。」師說:「今年早去年。」僧說:「如何是道。」師說:「冬田半折耗。」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便與一踏。僧作接勢。師便與一摑。僧無對。師說:「賺殺人。」問:「如何是迥絕人煙處佛法。」師說:「巔山峭峙碧芬芳。」僧說:「恁麼即一真之理華野不殊。」師說:「不是這個道理。」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說:「竹箸一文一雙。」有僧夜參。師說:「阿誰。」僧說:「某甲。」師說:「泉州沙糖舶上檳榔。」僧良久。師說:「會麼。」僧說:「不會。」師說:「你若會即廓清五蘊吞盡十方。」師開寶元年八月內遺偈說:

年來二月二別汝暫相棄

年來二月二,別你暫相棄。

爇灰散四林勿占檀那地

爇灰散四林,勿佔檀那地。

此偈因侍者傳於外。四眾鹹寫而記之。至明年正月二十八日。州民競入山瞻禮。師身無恙參問如常。至二月一日州主率諸官同至山偵伺經宵。院中如市。二日師齋罷上堂辭眾。時有圓應長老。出眾作禮問曰。雲愁霧慘大眾嗚呼請師一言未在告別。師垂一足。應曰法鏡不臨於此土。寶月又照於何方。師曰。非君境界。應曰。恁麼即漚生漚滅還歸水。師去師來是本常。師作噓聲。復有僧問數則語。師皆酬答然後下座。歸方丈安坐至亥時。問眾曰。世尊滅度是何時節。眾曰。二月十五日子時。師曰。吾今日子時前。言訖長往。

此偈因侍者傳於外。四眾鹹寫而記之。至明年正月二十八日。州民競入山瞻禮。師身無恙參問如常。至二月一日州主率諸官同至山偵伺經宵。院中如市。二日師齋罷上堂辭眾。時有圓應長老。出眾作禮問說:「雲愁霧慘大眾嗚呼請師一言未在告別。」師垂一足。應說:「法鏡不臨於此土。寶月又照於何方。」師說:「非君境界。」應說:「恁麼即漚生漚滅還歸水。師去師來是本常。」師作噓聲。復有僧問數則語。師皆酬答然後下座。歸方丈安坐至亥時。問眾說:「世尊滅度是何時節。」眾說:「二月十五日子時。」師說:「吾今日子時前。」言訖長往。

福州興聖滿禪師。師上堂曰。覿面分付不待文宣。具眼投機喚作參玄上士。若能如此所以宗風不墜。僧問。昔日靈山會裡今朝興聖筵中。和尚親傳如何舉唱。師曰。欠汝一問。

福州興聖滿禪師。師上堂說:「覿面分付不待文宣。具眼投機喚作參玄上士。若能如此所以宗風不墜。」僧問:「昔日靈山會裡今朝興聖筵中。和尚親傳如何舉唱。」師說:「欠你一問。」

福州僊宗院明禪師。師上堂曰。幸有如是門風何不烜赫地紹續取去。若也紹得不在三界。若出三界即壞三界。若在三界即礙三界。不礙不壞是出三界。是不出三界。恁麼徹去堪為佛法種子人天有賴。有僧問。拏雲不假風雷便。迅浪如何透得身。師曰。何得棄本逐末。

福州仙宗院明禪師。師上堂說:「幸有如是門風何不烜赫地紹續取去。若也紹得不在三界。若出三界即壞三界。若在三界即礙三界。不礙不壞是出三界。是不出三界。恁麼徹去堪為佛法種子人天有賴。」有僧問:「拏雲不假風雷便。迅浪如何透得身。」師說:「何得棄本逐末。」

福州安國院祥和尚。師上堂頃間乃失聲雲。大是無端。雖然如此事不得已。於中若有未覯者更開方便。還會麼。僧問。不涉方便乞師垂慈。師曰。汝問我答是方便。問應物現形如水中月。如何是月。師提起拂子。僧曰。古人為什麼道水月無形。師曰。見什麼。問如何是宗乘中事。師曰。淮軍散後。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眾眼難謾。

福州安國院祥和尚。師上堂頃間乃失聲說:「大是無端。雖然如此事不得已。於中若有未覯者更開方便。還會麼。」僧問:「不涉方便乞師垂慈。」師說:「你問我答是方便。」問:「應物現形如水中月。如何是月。」師提起拂子。僧說:「古人為什麼道水月無形。」師說:「見什麼。」問:「如何是宗乘中事。」師說:「淮軍散後。」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說:「眾眼難謾。

前漳州保福院從展禪師法嗣

前漳州保福院從展禪師法嗣

泉州招慶院省僜淨修大師。師初參保福問答冥符。一日保福入大殿覩佛像。乃舉手問師曰。佛恁麼意作麼生。師對曰。和尚也是橫身。曰一橛我自收取。師曰。和尚非唯橫身。保福然之。後住招慶。初開堂升座少頃曰。大眾向後到處遇道伴。作麼生舉似他。若有人舉得試對眾舉看。若舉得免孤負上祖。亦免埋沒後來。古人道通心君子文外相見。還有遮箇人麼。況是曹谿門下子孫合作麼生理論。合作麼生提唱。僧問。昔日覺城東際象王迴旋。今日閩嶺南方如何提接。師曰。會麼。曰恁麼即一機啟處四句難追。未委從上宗門成得什麼邊事。師曰。退後禮拜隨眾上下。問全提不到請師商量。師曰。拊掌得麼。僧曰。恁麼即領會去也。師曰。莫錯。問如何得不傷於己不負於人。師曰。莫屈著汝遮問麼。僧曰。恁麼上來已蒙師指也。師曰。汝又屈著我作麼。問當鋒一句請師道。師曰嗄。僧再問。師曰。瞌睡漢。師問僧。離什麼處。曰報恩。師曰僧堂大小。曰和尚試道看。師曰。何不待問。問學人全身不會請師指示。師曰。還解笑得麼。師又曰。叢林先達者不敢相觸忤。若是初心後學未信直須信取。未省直須省取。不受掠虛。諸人本分去處。未有一時不顯露。未有一物解蓋覆得。如今若要知不用移絲髮地。不用少許工夫。但向博地位中承當取。豈不省心力。既能省得。便與諸佛齊肩。依而行之。緣此事是箇白淨去處。今日須得白淨身心合他。始得自然合古合今脫生離死。古人云。識心達本解無為法方號沙門。如今諸官大眾各須體取。好莫全推過師僧分上。佛法平等上至諸佛下至一切共同此事。既然如此誰有誰無。勤王之外亦須努力。適來說如許多般。蓋不得已而已。莫道從上宗門合恁麼語話。只如從上宗門合作麼生還相悉麼。若有人相悉。山僧今日得雪去也。久立大眾珍重。

泉州招慶院省僜淨修大師。師初參保福問答冥符。一日保福入大殿睹佛像。乃舉手問師說:「佛恁麼意作麼生。」師對說:「和尚也是橫身。」說:「一橛我自收取。」師說:「和尚非唯橫身。」保福然之。後住招慶。初開堂升座少頃說:「大眾向後到處遇道伴。作麼生舉似他。若有人舉得試對眾舉看。若舉得免孤負上祖。亦免埋沒後來。古人道通心君子文外相見。還有這個人麼。況是曹溪門下子孫合作麼生理論。合作麼生提唱。」僧問:「昔日覺城東際象王迴旋。今日閩嶺南方如何提接。」師說:「會麼。」說:「恁麼即一機啟處四句難追。未委從上宗門成得什麼邊事。」師說:「退後禮拜隨眾上下。」問:「全提不到請師商量。」師說:「拊掌得麼。」僧說:「恁麼即領會去也。」師說:「莫錯。」問:「如何得不傷於己不負於人。」師說:「莫屈著你這問麼。」僧說:「恁麼上來已蒙師指也。」師說:「你又屈著我作麼。」問:「當鋒一句請師道。」師說:「嗄。」僧再問。師說:「瞌睡漢。」師問僧:「離什麼處。」說:「報恩。」師說:「僧堂大小。」說:「和尚試道看。」師說:「何不待問。」問:「學人全身不會請師指示。」師說:「還解笑得麼。」師又說:「叢林先達者不敢相觸忤。若是初心後學未信直須信取。未省直須省取。不受掠虛。諸人本分去處。未有一時不顯露。未有一物解蓋覆得。如今若要知不用移絲髮地。不用少許工夫。但向博地位中承當取。豈不省心力。既能省得。便與諸佛齊肩。依而行之。緣此事是個白淨去處。今日須得白淨身心合他。始得自然合古合今脫生離死。古人說。識心達本解無為法方號沙門。如今諸官大眾各須體取。好莫全推過師僧分上。佛法平等上至諸佛下至一切共同此事。既然如此誰有誰無。勤王之外亦須努力。適來說如許多般。蓋不得已而已。莫道從上宗門合恁麼語話。只如從上宗門合作麼生還相悉麼。若有人相悉。山僧今日得雪去也。久立大眾珍重。」

漳州保福院可儔明辯大師。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雲在青天水在缾。問如何是吹毛劍。師曰。瞥落也。僧曰。還用也無師曰。莫鬼語。

漳州保福院可儔明辯大師。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說:「雲在青天水在瓶。」問:「如何是吹毛劍。」師說:「瞥落也。」僧說:「還用也無。」師說:「莫鬼語。」

舒州白水海會院如新禪師。師上堂良久乃曰。禮煩即亂。僧問。從上宗乘如何舉唱。師曰。轉見孤獨。僧曰。親切處乞師一言。師曰。不得雪也聽他。問如何是迦葉頓領底事。師曰。汝若領得我即不悋。僧曰。恁麼即不煩於師去也。師曰。又須著棒爭得不煩。僧問。古人橫說竪說猶未知向上一關[槴-邑+大]子。如何是向上一關[槴-邑+大]子。師曰。賴遇孃生臂短。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要道何難。僧曰。便請師道。師曰。將謂靈利又不仙陀。問羚羊掛角時如何。師曰。恁麼來又恁麼去。僧曰。為什麼如此。師曰。只見好笑不知為什麼如此。

舒州白水海會院如新禪師。師上堂良久乃說:「禮煩即亂。」僧問:「從上宗乘如何舉唱。」師說:「轉見孤獨。」僧說:「親切處乞師一言。」師說:「不得雪也聽他。」問:「如何是迦葉頓領底事。」師說:「你若領得我即不吝。」僧說:「恁麼即不煩於師去也。」師說:「又須著棒爭得不煩。」僧問:「古人橫說豎說猶未知向上一關棙子。如何是向上一關棙子。」(底本此字作「[槴-邑+大]」)師說:「賴遇娘生臂短。」問:「如何是祖師意。」師說:「要道何難。」僧說:「便請師道。」師說:「將謂靈利又不仙陀。」問:「羚羊掛角時如何。」師說:「恁麼來又恁麼去。」僧說:「為什麼如此。」師說:「只見好笑不知為什麼如此。」

洪州漳江慧廉禪師。師初開堂有僧問。昔日梵王請佛蓋為奉法之心。今日朱紫臨筵。未審師如何拯濟。師曰。別不施行。僧曰。為什麼不施行。師曰。什麼處去來。問師登寶座曲為今時。四眾攀瞻請師接引。師曰。什麼處屈汝。僧曰。恁麼即垂慈方便路。直下不孤人也。師曰。也須收取好。問如何是漳江境。師曰。地藏皺眉。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普賢摻袂。問如何是漳江水。師曰苦。問如何是漳江第一句。師曰。到別處不得錯舉。

洪州漳江慧廉禪師。師初開堂有僧問:「昔日梵王請佛蓋為奉法之心。今日朱紫臨筵。未審師如何拯濟。」師說:「別不施行。」僧說:「為什麼不施行。」師說:「什麼處去來。」問:「師登寶座曲為今時。四眾攀瞻請師接引。」師說:「什麼處屈你。」僧說:「恁麼即垂慈方便路。直下不孤人也。」師說:「也須收取好。」問:「如何是漳江境。」師說:「地藏皺眉。」說:「如何是境中人。」師說:「普賢摻袂。」問:「如何是漳江水。」師說:「苦。」問:「如何是漳江第一句。」師說:「到別處不得錯舉。」

福州報慈院文欽禪師。問如何是諸佛境。師曰。雨來雲霧暗晴乾日月明。問如何是妙覺明心。師曰。今冬好晚稻出自秋雨成。問如何是妙覺聞心。師曰。雲生碧岫雨降青天。問如何是平常心合道。師曰。吃茶吃飯隨時過。看水看山實暢情。

福州報慈院文欽禪師。問:「如何是諸佛境。」師說:「雨來雲霧暗晴幹日月明。」問:「如何是妙覺明心。」師說:「今冬好晚稻出自秋雨成。」問:「如何是妙覺聞心。」師說:「雲生碧岫雨降青天。」問:「如何是平常心合道。」師說:「吃茶吃飯隨時過。看水看山實暢情。」

泉州萬安院清運資化禪師。僧問。龍溪一派晉水分燈。萬安臨筵如何指示。師曰。作麼生摺合。僧曰。未審師還許也無。師曰。更作麼生。僧曰。昔日龍谿密旨今朝萬安顯揚。人天側聆願垂開演。師曰。還聞麼。僧曰。恁麼即五眾已蒙師指的。不異城東十眼開。師曰。五眾且置仁者作麼生。問久處幽冥全身不會乞師指示。師曰。莫屈著汝問麼。曰恁麼即禮拜隨眾上下。師還許也無。師曰。靜處薩婆訶。問諸佛出世震動乾坤和尚出世未審如何。師曰。向汝恁麼道。僧曰。恁麼即不異諸聖去也。師曰。莫亂道。問如何是萬安家風。師曰。苔羹倉米飯。僧曰。忽遇上客來將何秖待。師曰。飯後三巡茶。問如何是萬安境。師曰。一塔松蘿望海清。

泉州萬安院清運資化禪師。僧問:「龍溪一派晉水分燈。萬安臨筵如何指示。」師說:「作麼生折合。」僧說:「未審師還許也無。」師說:「更作麼生。」僧說:「昔日龍溪密旨今朝萬安顯揚。人天側聆願垂開演。」師說:「還聞麼。」僧說:「恁麼即五眾已蒙師指的。不異城東十眼開。」師說:「五眾且置仁者作麼生。」問:「久處幽冥全身不會乞師指示。」師說:「莫屈著你問麼。」說:「恁麼即禮拜隨眾上下。師還許也無。」師說:「靜處薩婆訶。」問:「諸佛出世震動乾坤和尚出世未審如何。」師說:「向你恁麼道。」僧說:「恁麼即不異諸聖去也。」師說:「莫亂道。」問:「如何是萬安家風。」師說:「苔羹倉米飯。」僧說:「忽遇上客來將何只待。」師說:「飯後三巡茶。」問:「如何是萬安境。」師說:「一塔松蘿望海清。」

漳州報恩院道熙禪師。初與保福送書往泉州王太尉處。太尉問。漳南和尚近日還為人也無。師曰。若道為人即屈著和尚。若道不為人。又屈著太尉來問。太尉曰。道取一句待鐵牛能齧草木馬解含煙。師曰。某甲藉口吃飯。太尉良久又問。驢來馬來。師曰。驢馬不同途。太尉曰。爭得到遮裡。師曰。特謝太尉領話。僧問。名言妙句即不問。請師真實。師曰。不阻來意。

漳州報恩院道熙禪師。初與保福送書往泉州王太尉處。太尉問:「漳南和尚近日還為人也無。」師說:「若道為人即屈著和尚。若道不為人。又屈著太尉來問。」太尉說:「道取一句待鐵牛能齧草木馬解含煙。」師說:「某甲藉口吃飯。」太尉良久又問:「驢來馬來。」師說:「驢馬不同途。」太尉說:「爭得到這裡。」師說:「特謝太尉領話。」僧問:「名言妙句即不問。請師真實。」師說:「不阻來意。」

泉州鳳凰山從琛洪忍禪師。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門風相似即無阻矣。學人不是其人。僧曰。忽遇恁麼人時如何。師曰。不可預搔而待癢。問學人根思遲迴方便門中乞師傍瞥。師曰。傍瞥。僧曰。深領師旨安敢言乎。師曰。太多也。師有時上堂。有僧出來禮拜退後立。師曰。我不如汝。僧應諾。師曰。無人處放下著。問昔日靈山會上佛以一音演說。今日請師一音演說。師良久。僧曰。恁麼即大眾頓息疑網去也。師曰。莫塗汙大眾好。問諸佛皆以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未審和尚如何拯濟。師曰。大好風涼。問如何是學人自己事。師曰。暗算流年事可知。問如何是鳳凰境。師曰。雪夜觀明月。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作人醜差。僧曰。為人何在。師曰。莫屈著汝麼。

泉州鳳凰山從琛洪忍禪師。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說:「門風相似即無阻矣。學人不是其人。」僧說:「忽遇恁麼人時如何。」師說:「不可預搔而待癢。」問:「學人根思遲迴方便門中乞師傍瞥。」師說:「傍瞥。」僧說:「深領師旨安敢言乎。」師說:「太多也。」師有時上堂。有僧出來禮拜退後立。師說:「我不如你。」僧應諾。師說:「無人處放下著。」問:「昔日靈山會上佛以一音演說。今日請師一音演說。」師良久。僧說:「恁麼即大眾頓息疑網去也。」師說:「莫塗汙大眾好。」問:「諸佛皆以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未審和尚如何拯濟。」師說:「大好風涼。」問:「如何是學人自己事。」師說:「暗算流年事可知。」問:「如何是鳳凰境。」師說:「雪夜觀明月。」問:「如何是西來意。」師說:「作人醜差。」僧說:「為人何在。」師說:「莫屈著你麼。」

福州永隆院瀛和尚明慧禪師。師上堂曰。謂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似即似是即不是。珍重。問無為無事人為什麼卻是金鎖難。師曰。為斷麁纖貴重難留。曰為什麼道無為無事人逍遙實快樂。師曰。為鬧亂且要斷送。有僧參。師曰。不要得許多般數速道速道。僧無對。師有時示眾曰。日出卯用處不須生善巧。問如何進向得達本源。師曰。依而行之。

福州永隆院瀛和尚明慧禪師。師上堂說:「謂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似即似是即不是。珍重。」問:「無為無事人為什麼卻是金鎖難。」師說:「為斷粗纖貴重難留。」說:「為什麼道無為無事人逍遙實快樂。」師說:「為鬧亂且要斷送。」有僧參。師說:「不要得許多般數速道速道。」僧無對。師有時示眾說:「日出卯用處不須生善巧。」問:「如何進向得達本源。」師說:「依而行之。」

洪州清泉山守清禪師福州閩縣人也。姓林氏。出家於巖背山。悟心之後受請居清泉。玄侶臻集。問如何是佛。師曰問。僧曰。如何是祖。師曰答。僧問。和尚見古人得箇什麼便住此山。師曰。情知汝不肯。僧曰。爭知某甲不肯。師曰。鑒貌辨色。問親切處乞師一言。師曰。莫過此。問古人面壁為何事。師曰屈。曰恁麼即省心力。師曰。何處有恁麼人。問諸餘即不問。如何是向上事。師曰。消汝三拜不消汝三拜。

洪州清泉山守清禪師福州閩縣人也。姓林氏。出家於巖背山。悟心之後受請居清泉。玄侶臻集。問:「如何是佛。」師說:「問。」僧說:「如何是祖。」師說:「答。」僧問:「和尚見古人得個什麼便住此山。」師說:「情知你不肯。」僧說:「爭知某甲不肯。」師說:「鑑貌辨色。」問:「親切處乞師一言。」師說:「莫過此。」問:「古人面壁為何事。」師說:「屈。」說:「恁麼即省心力。」師說:「何處有恁麼人。」問:「諸餘即不問。如何是向上事。」師說:「消你三拜不消你三拜。」

漳州報恩院行崇禪師。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碓擣磨磨。問曹谿一路請師舉揚。師曰。莫屈著曹谿麼。曰恁麼即群生有賴。師曰。汝也是老鼠吃鹽。問不涉公私如何言論。師曰。吃茶去。問丹霞燒木佛意作麼生。師曰。時寒燒火向。曰翠微迎羅漢意作麼生。師曰。別是一家春。

漳州報恩院行崇禪師。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說:「碓搗磨磨。」問:「曹溪一路請師舉揚。」師說:「莫屈著曹溪麼。」說:「恁麼即群生有賴。」師說:「你也是老鼠吃鹽。」問:「不涉公私如何言論。」師說:「吃茶去。」問:「丹霞燒木佛意作麼生。」師說:「時寒燒火向。」說:「翠微迎羅漢意作麼生。」師說:「別是一家春。」

潭州嶽麓山和尚師上堂良久。謂眾曰。昔日毘盧今朝嶽麓珍重。問如何是聲色外句。師曰。猿啼鳥叫。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五音六律。問截舌之句請師舉揚。師曰。日能熱月能涼。

潭州嶽麓山和尚師上堂良久。謂眾說:「昔日毗盧今朝嶽麓珍重。」問:「如何是聲色外句。」師說:「猿啼鳥叫。」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說:「五音六律。」問:「截舌之句請師舉揚。」師說:「日能熱月能涼。」

朗州德山德海禪師僧問。靈山一會何人得聞。師曰。闍梨得聞。曰未審靈山說箇什麼。師曰。即闍梨會。問如何是該天括地句。師曰。千界搖動。問從上宗乘以何為驗。師曰。從上且置即今作麼生驗。曰。大眾總見。師曰。話墮也。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擘。

朗州德山德海禪師僧問:「靈山一會何人得聞。」師說:「闍梨得聞。」說:「未審靈山說個什麼。」師說:「即闍梨會。」問:「如何是該天括地句。」師說:「千界搖動。」問:「從上宗乘以何為驗。」師說:「從上且置即今作麼生驗。」說:「大眾總見。」師說:「話墮也。」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說:「擘。」

泉州後招慶和尚。問末後一句請師商量。師曰。塵中人自老天際月常明。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一瓶兼一缽到處是生涯。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擾擾怱怱晨雞暮鐘。

泉州後招慶和尚。問:「末後一句請師商量。」師說:「塵中人自老天際月常明。」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說:「一瓶兼一缽到處是生涯。」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說:「擾擾匆匆晨雞暮鍾。」

朗州梁山簡禪師師問新到僧。什麼處來。曰藥山來。師曰。還將得藥來麼。僧曰。和尚住山不錯。

朗州梁山簡禪師師問新到僧:「什麼處來。」說:「藥山來。」師說:「還將得藥來麼。」僧說:「和尚住山不錯。」

洪州高安縣建山澄禪師。開堂日有僧問牧長請命和尚如何舉揚宗教。師曰。還聞麼。僧曰恁麼即大眾有賴。師曰。還是不聞。問如何是法王劍。師曰。可惜許。曰如何是人王劍師曰。塵埋床下履風動架頭巾。問一代時教接引今時。未審祖宗如何示人。師曰一代時教已有人問了也。曰和尚如何示人。師曰惆悵庭前紅莧樹。年年生葉不生華。問故歲已去新歲到來。還有不受歲者無。師曰。作麼生。僧曰。恁麼即不受歲也。師曰。城上已吹新歲角。窓前猶點舊年燈。僧曰。如何是舊年燈。師曰。臘月三十日。

洪州高安縣建山澄禪師。開堂日有僧問:「牧長請命和尚如何舉揚宗教。」師說:「還聞麼。」僧說:「恁麼即大眾有賴。」師說:「還是不聞。」問:「如何是法王劍。」師說:「可惜許。」說:「如何是人王劍。」師說:「塵埋床下履風動架頭巾。」問:「一代時教接引今時。未審祖宗如何示人。」師說:「一代時教已有人問了也。」說:「和尚如何示人。」師說:「惆悵庭前紅莧樹。年年生葉不生華。」問:「故歲已去新歲到來。還有不受歲者無。」師說:「作麼生。」僧說:「恁麼即不受歲也。」師說:「城上已吹新歲角。窗前猶點舊年燈。」僧說:「如何是舊年燈。」師說:「臘月三十日。」

福州康山契穩法寶大師。初開堂有僧問。威音王已後次第相承。未審師今一會法嗣何方。師曰。象骨舉手龍谿點頭。問圓明湛寂非師旨。學人因底卻不明。師曰。辨得未。僧曰。恁麼即識性無根去也。師曰。隔靴搔癢。

福州康山契穩法寶大師。初開堂有僧問:「威音王已後次第相承。未審師今一會法嗣何方。」師說:「象骨舉手龍溪點頭。」問:「圓明湛寂非師旨。學人因底卻不明。」師說:「辨得未。」僧說:「恁麼即識性無根去也。」師說:「隔靴搔癢。」

潭州延壽寺慧輪大師。僧問。寶劍未出匣時如何。師曰。不在外。曰出匣後如何。師曰。不在內。問如何是一色。師曰。青黃赤白。曰大好一色。師曰將謂無人也有一箇半箇。

潭州延壽寺慧輪大師。僧問:「寶劍未出匣時如何。」師說:「不在外。」說:「出匣後如何。」師說:「不在內。」問:「如何是一色。」師說:「青黃赤白。」說:「大好一色。」師說:「將謂無人也有一個半個。」

泉州西明院琛禪師。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竹箸瓦椀。僧曰。忽遇上客來時如何秖待。師曰。黃韲倉米飯。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問取露柱看。

泉州西明院琛禪師。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說:「竹箸瓦碗。」僧說:「忽遇上客來時如何只待。」師說:「黃齏倉米飯。」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說:「問取露柱看。」

前南嶽金輪可觀禪師法嗣

前南嶽金輪可觀禪師法嗣

後南嶽金輪和尚。僧問。如何是金輪第一句。師曰。鈍漢。問如何是金輪一隻箭。師曰。過也。曰臨機一箭誰是當者。師曰。倒也。

後南嶽金輪和尚。僧問:「如何是金輪第一句。」師說:「鈍漢。」問:「如何是金輪一隻箭。」師說:「過也。」說:「臨機一箭誰是當者。」師說:「倒也。」

前泉州睡龍道山溥禪師法嗣

前泉州睡龍道山溥禪師法嗣

漳州保福院清豁禪師福州永泰人也。少而聰敏。禮鼓山興聖國師落髮稟具。初謁大章山契如庵主(有語具如庵主章出焉)後參睡龍。睡龍一日問曰。豁闍梨。見何尊宿來還悟也未。曰清豁嘗訪大章得箇信處。睡龍於是上堂集大眾召曰。請豁闍梨。出對眾燒香說悟處。老僧與汝證明。師乃拈香曰。香已拈悟即不悟。睡龍大悅而許之。上堂謂眾曰。山僧今與諸人作箇和頭。和者默然不和者說。有頃間又曰。和與不和切在如今。山僧帶些子事。珍重僧問。家貧遭劫時如何。師曰。不能盡底去。曰為什麼不盡底去。師曰。賊是家親。曰既是家親為什麼翻成家賊。師曰。內既無應外不能為。曰忽然捉敗功歸何所。師曰。賞亦未曾聞。曰恁麼即勞而無功。師曰。功即不無成而不處。曰既是成功為什麼不處。師曰。不見道。太平本是將軍致。不使將軍見太平。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胡人泣漢人悲。師將順世捨眾欲入山待滅。過薴谿石橋乃遺偈言。

漳州保福院清豁禪師福州永泰人也。少而聰敏。禮鼓山興聖國師落髮稟具。初謁大章山契如庵主(有語具如庵主章出焉)後參睡龍。睡龍一日問說:「豁闍梨。見何尊宿來還悟也未。」說:「清豁嘗訪大章得個信處。」睡龍於是上堂集大眾召說:「請豁闍梨。出對眾燒香說悟處。老僧與你證明。」師乃拈香說:「香已拈悟即不悟。」睡龍大悅而許之。上堂謂眾說:「山僧今與諸人作個和頭。和者默然不和者說。」有頃間又說:「和與不和切在如今。山僧帶些子事。珍重。」僧問:「家貧遭劫時如何。」師說:「不能盡底去。」說:「為什麼不盡底去。」師說:「賊是家親。」說:「既是家親為什麼翻成家賊。」師說:「內既無應外不能為。」說:「忽然捉敗功歸何所。」師說:「賞亦未曾聞。」說:「恁麼即勞而無功。」師說:「功即不無成而不處。」說:「既是成功為什麼不處。」師說:「不見道。太平本是將軍致。不使將軍見太平。」問:「如何是西來意。」師說:「胡人泣漢人悲。」師將順世舍眾欲入山待滅。過苧溪石橋乃遺偈言:

世人休說路行難鳥道羊腸咫尺間

世人休說路行難,鳥道羊腸咫尺間。

珍重薴谿谿畔水汝歸滄海我歸山

珍重苧溪溪畔水,你歸滄海我歸山。

即往貴湖卓庵。未幾謂門人曰。吾滅後將遺骸施諸蟲螘勿置墳塔。言訖潛入湖頭山坐磐石儼然長往。弟子戒因入山尋見。稟遺命延留七日。竟無蟲螘之所侵食。遂就闍維散於林野。今泉州開元寺淨土院影堂存焉。

即往貴湖卓庵。未幾謂門人說:「吾滅後將遺骸施諸蟲蟻勿置墳塔。」言訖潛入湖頭山坐磐石儼然長往。弟子戒因入山尋見。稟遺命延留七日。竟無蟲蟻之所侵食。遂就闍維散於林野。今泉州開元寺淨土院影堂存焉。

前韶州雲門山文偃禪師法嗣

前韶州雲門山文偃禪師法嗣

韶州白雲祥和尚實性大師。初住慈光院。廣主劉氏召入府說法。時有僧問。覺華才綻正遇明時。不昧宗風乞師方便。師曰。我王有令。問教意祖意同別。師曰。不別。曰恁麼即同也。師曰。不妨領話。問諸佛未出世普遍大千白雲一會如何。師曰。賺卻幾人來。曰恁麼即四眾何依。師曰。勿交涉。問即心即佛示誨之辭。不涉前言如何指教。師曰。東西且置南北作麼生。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石橋那畔有遮邊無會麼。僧曰。不會。師曰。且作丁公吟。問衣到六祖為什麼不傳。師曰。海晏河清。問如何是和尚接人一路。師曰。來朝更獻楚王看。問從上宗乘如何舉揚。師曰。今日未吃茶。師上堂謂眾曰。諸人會麼。但街頭市尾屠兒魁膾地獄鑊湯處會取。若恁麼會堪與人為師為匠。若向衲僧門下天地懸殊。更有一般底。只向長連床上作好人去。汝道此兩般人那箇有長處。無事珍重。師問僧。什麼處來。曰云門來。師曰。裡許有多少水牛。曰一箇兩箇。師曰。好水牛。師問僧。不壞假名而譚實相作麼生。僧曰。遮箇是椅子。師以手撥雲。將鞋袋來。僧無對(雲門和尚聞之乃雲。須是他始得)師將示滅白眾曰。某甲雖提祖印未盡其中。諸仁者且道其中事作麼生。莫是無邊中間內外已否。如是會解即大地如鋪沙去。此即他方相見。言訖告寂。

韶州白雲祥和尚實性大師。初住慈光院。廣主劉氏召入府說法。時有僧問:「覺華才綻正遇明時。不昧宗風乞師方便。」師說:「我王有令。」問:「教意祖意同別。」師說:「不別。」說:「恁麼即同也。」師說:「不妨領話。」問:「諸佛未出世普遍大千白雲一會如何。」師說:「賺卻幾人來。」說:「恁麼即四眾何依。」師說:「勿交涉。」問:「即心即佛示誨之辭。不涉前言如何指教。」師說:「東西且置南北作麼生。」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說:「石橋那畔有這邊無會麼。」僧說:「不會。」師說:「且作丁公吟。」問:「衣到六祖為什麼不傳。」師說:「海晏河清。」問:「如何是和尚接人一路。」師說:「來朝更獻楚王看。」問:「從上宗乘如何舉揚。」師說:「今日未吃茶。」師上堂謂眾說:「諸人會麼。但街頭市尾屠兒魁膾地獄鑊湯處會取。若恁麼會堪與人為師為匠。若向衲僧門下天地懸殊。更有一般底。只向長連床上作好人去。你道此兩般人那個有長處。無事珍重。」師問僧:「什麼處來。」說:「雲門來。」師說:「裡許有多少水牛。」說:「一個兩個。」師說:「好水牛。」師問僧:「不壞假名而談實相作麼生。」僧說:「這個是椅子。」師以手撥說:「將鞋袋來。」僧無對(雲門和尚聞之乃說:「須是他始得」)師將示滅白眾說:「某甲雖提祖印未盡其中。諸仁者且道其中事作麼生。莫是無邊中間內外已否。如是會解即大地如鋪沙去。此即他方相見。」言訖告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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