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三
杭州龍冊寺第五世住曉榮禪師溫州白鹿人也。姓鄧氏。幼依瑞鹿寺出家登戒。聞天台國師盛化。遂入山參禮受心法。初住杭州富陽淨福院。後住龍冊寺。二處皆聚徒開法。僧問。祖祖相傳未審和尚傳阿誰。師曰。汝還識得祖未。僧慧文問。如何是真實沙門。師曰。汝是慧文。問如何是般若大神珠。師曰。般若大神珠分形萬億軀。塵塵彰妙體剎剎盡毘盧。問日用事如何。師曰。一念周沙界。日用萬般通。湛然常寂滅。常轉自家風。師一日坐妙善臺受大眾小參。有僧問。向上事即不問。如何是妙善臺中的的意。師曰。若到諸方分明舉似。曰恁麼即雲有出山勢水無投㵎聲。師乃叱之。師淳化元年庚寅八月二十九日於秀州靈光寺淨土院歸寂。預告門人致書辭同道。壽七十一。臘五十六。
杭州龍冊寺第五世住曉榮禪師溫州白鹿人也。姓鄧氏。幼依瑞鹿寺出家登戒。聞天台國師盛化。遂入山參禮受心法。初住杭州富陽淨福院。後住龍冊寺。二處皆聚徒開法。僧問:「祖祖相傳未審和尚傳阿誰。」師說:「你還識得祖未。」僧慧文問:「如何是真實沙門。」師說:「你是慧文。」問:「如何是般若大神珠。」師說:「般若大神珠分形萬億軀。塵塵彰妙體剎剎盡毗盧。」問:「日用事如何。」師說:「一念周沙界。日用萬般通。湛然常寂滅。常轉自家風。」師一日坐妙善臺受大眾小參。有僧問:「向上事即不問。如何是妙善臺中的的意。」師說:「若到諸方分明舉似。」說:「恁麼即雲有出山勢水無投澗聲。」(底本作「㵎」)師乃叱之。師淳化元年庚寅八月二十九日於秀州靈光寺淨土院歸寂。預告門人致書辭同道。壽七十一。臘五十六。
杭州臨安縣功臣院慶蕭禪師。僧問。如何是功臣家風。師曰明暗色空。曰恁麼即諸法無生去也。師曰。汝喚什麼作諸法。師乃頌曰。
杭州臨安縣功臣院慶蕭禪師。僧問:「如何是功臣家風。」師說:「明暗色空。」說:「恁麼即諸法無生去也。」師說:「你喚什麼作諸法。」師乃頌說:
功臣家風明暗色空法法非異
功臣家風,明暗色空。法法非異
心心自通恁麼會得諸佛真宗
心心自通。恁麼會得,諸佛真宗。
越州稱心敬璡禪師。僧問。結束囊裝請師分付。師曰。莫諱。曰什麼處孤負和尚。師曰。卻是汝孤負我。師後遷住杭州保安院示滅。
越州稱心敬璡禪師。僧問:「結束囊裝請師分付。」師說:「莫諱。」說:「什麼處孤負和尚。」師說:「卻是你孤負我。」師後遷住杭州保安院示滅。
福州嚴峰師朮禪師。初開堂升座。時有極樂和尚問曰。大眾顒望請震法雷。師曰。大眾還會麼還辨得麼。今日不異靈山。乃至諸佛國土天上人間總皆如是。亙古亙今常無變異。作麼生會無變異底道理。若會得所以道。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豪端。十世古今始終不移於當念。問靈山一會迦葉親聞。今日嚴峰一會誰是聞者。師曰。問者不弱。問如何是文殊。師曰。來處甚分明。
福州嚴峰師術禪師。初開堂升座。時有極樂和尚問說:「大眾顒望請震法雷。」師說:「大眾還會麼還辨得麼。今日不異靈山。乃至諸佛國土天上人間總皆如是。亙古亙今常無變異。作麼生會無變異底道理。若會得所以道。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移於當念。」問:「靈山一會迦葉親聞。今日嚴峰一會誰是聞者。」師說:「問者不弱。」問:「如何是文殊。」師說:「來處甚分明。」
潞州華嚴慧達禪師。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山河大地。問如何是華嚴境。師曰。滿目無形影。
潞州華嚴慧達禪師。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說:「山河大地。」問:「如何是華嚴境。」師說:「滿目無形影。」
越州剡縣清泰院道圓禪師。僧問。亡僧遷化向什麼處去也。師曰。今日遷化。嶺中上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不可向汝道庭前柏樹子。
越州剡縣清泰院道圓禪師。僧問:「亡僧遷化向什麼處去也。」師說:「今日遷化。」嶺中上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說:「不可向你道庭前柏樹子。」
杭州九曲觀音院慶祥禪師餘杭人也。姓沈氏。身長七尺餘。辯才冠眾多聞強記。時天台門下推為傑出。僧問。險惡道中以何為津梁。師曰。以此為津梁。曰如何是此。師曰。築著汝鼻孔。
杭州九曲觀音院慶祥禪師餘杭人也。姓沈氏。身長七尺餘。辯才冠眾多聞強記。時天台門下推為傑出。僧問:「險惡道中以何為津梁。」師說:「以此為津梁。」說:「如何是此。」師說:「築著你鼻孔。」
杭州開化寺傳法大師行明。本州人也。姓於氏。少投明州雪竇山智覺禪師披剃。及智覺遷住永明大道場。有徒二千。王臣欽仰法化彌盛。師自天台受記迴永明。翼贊本師。海眾傾仰。開寶八年智覺歸寂。師遂住能仁寺。忠懿王又建大和寺(尋改名六和寺。後太宗皇帝賜號開化)延請住持二處。皆聚徒說法。僧問。如何是開化門中流出方便。師曰。日日潮音兩度聞。問如何是無盡燈。師曰。謝闍梨照燭。太宗皇帝賜紫衣師號。咸平四年四月六日示滅。
杭州開化寺傳法大師行明。本州人也。姓於氏。少投明州雪竇山智覺禪師披剃。及智覺遷住永明大道場。有徒二千。王臣欽仰法化彌盛。師自天台受記回永明。翼贊本師。海眾傾仰。開寶八年智覺歸寂。師遂住能仁寺。忠懿王又建大和寺(尋改名六和寺。後太宗皇帝賜號開化)延請住持二處。皆聚徒說法。僧問:「如何是開化門中流出方便。」師說:「日日潮音兩度聞。」問:「如何是無盡燈。」師說:「謝闍梨照燭。」太宗皇帝賜紫衣師號。咸平四年四月六日示滅。
越州蕭山縣漁浦開善寺義圓禪師。僧問。一年去一年來。方便門中請師開。師曰。分明記取。曰恁麼即昔時師子吼今日象王迴。師曰。且喜勿交涉。
越州蕭山縣漁浦開善寺義圓禪師。僧問:「一年去一年來。方便門中請師開。」師說:「分明記取。」說:「恁麼即昔時師子吼今日象王回。」師說:「且喜勿交涉。」
溫州瑞鹿寺上方遇安禪師福州人也。得法於天台。又常閱首楞嚴了義。時謂之安楞嚴也。至道元年季春月將示滅。有法嗣弟子蘊仁侍坐。師乃說偈曰。
溫州瑞鹿寺上方遇安禪師福州人也。得法於天台。又常閱首楞嚴了義。時謂之安楞嚴也。至道元年季春月將示滅。有法嗣弟子蘊仁侍坐。師乃說偈說:
不是嶺頭攜得事豈從雞足付將來
不是嶺頭攜得事,豈從雞足付將來。
自古聖賢皆若此非吾今日為君裁
自古聖賢皆若此,非吾今日為君裁。
師說偈付囑。以香水沐身易衣安坐。令舁棺至室。良久自入棺。經三日門人與本寺瑜闍梨輒啟棺覩。師右脅吉祥而臥。四眾哀慟師乃再起上堂說法。及訶責垂誡曰。此度更啟吾棺者非吾之子。言訖復入棺長往。
師說偈付囑。以香水沐身易衣安坐。令舁棺至室。良久自入棺。經三日門人與本寺瑜闍梨輒啟棺睹。師右脅吉祥而臥。四眾哀慟師乃再起上堂說法。及訶責垂誡說:「此度更啟吾棺者非吾之子。」言訖復入棺長往。
杭州龍華寺慧居禪師閩越人也。自天台領旨。吳越忠懿王命住上寺。初開堂眾集定。師曰。從上宗乘到此如何言論。又如何舉唱。只如釋迦如來說一代時教。如瓶注水。古德尚雲。猶如夢事寱語一般。且道古德據什麼道理便恁麼道。還會麼。大施門開何曾擁塞。生凡育聖不漏纖塵。言凡則全凡。舉聖則全聖。凡聖不相待箇箇獨尊。所以道山河大地長時說法長時放光。地水火風一一如是。時有僧出禮拜。師曰。好箇問頭如法問將來。僧方進前。師曰。又勿交涉也。僧問。諸佛出世放光動地。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曰。話頭自破。異日上堂謂眾曰。龍華遮裡也只是拈柴擇菜。上來下去晨朝一粥。齋時一飯睡後吃茶。但恁麼參取珍重。僧問。學人未明自己。如何辨得淺深。師曰。識取自己眼。曰如何是自己眼。師曰。向汝道什麼。
杭州龍華寺慧居禪師閩越人也。自天台領旨。吳越忠懿王命住上寺。初開堂眾集定。師說:「從上宗乘到此如何言論。又如何舉唱。只如釋迦如來說一代時教。如瓶注水。古德尚雲。猶如夢事囈語一般。且道古德據什麼道理便恁麼道。還會麼。大施門開何曾擁塞。生凡育聖不漏纖塵。言凡則全凡。舉聖則全聖。凡聖不相待個個獨尊。所以道山河大地長時說法長時放光。地水火風一一如是。」時有僧出禮拜。師說:「好個問頭如法問將來。」僧方進前。師說:「又勿交涉也。」僧問:「諸佛出世放光動地。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說:「話頭自破。」異日上堂謂眾說:「龍華這裡也只是拈柴擇菜。上來下去晨朝一粥。齋時一飯睡後吃茶。但恁麼參取珍重。」僧問:「學人未明自己。如何辨得淺深。」師說:「識取自己眼。」說:「如何是自己眼。」師說:「向你道什麼。」
婺州齊雲山遇臻禪師越州人也。姓楊氏。幼歲依本州大善寺出家。年滿登具。預天台之室親承印記。住齊雲山宴居。法侶鹹湊。僧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五六尺。其僧禮拜。師曰。塔倒也。問圓明瞭知為什麼不因心念。師曰。圓明瞭知。曰何異心念。師曰。汝喚什麼作心念。師秋夕閑坐。偶成頌曰。
婺州齊雲山遇臻禪師越州人也。姓楊氏。幼歲依本州大善寺出家。年滿登具。預天台之室親承印記。住齊雲山宴居。法侶鹹湊。僧問:「如何是無縫塔。」師說:「五六尺。」其僧禮拜。師說:「塔倒也。」問:「圓明瞭知為什麼不因心念。」師說:「圓明瞭知。」說:「何異心念。」師說:「你喚什麼作心念。」師秋夕閒坐。偶成頌說:
秋庭肅肅風颾颾寒星列空蟾魄高
秋庭肅肅風颾颾,寒星列空蟾魄高。
搘頤靜坐神不勞鳥窠無端拈布毛
搘頤靜坐神不勞,鳥窠無端拈布毛。
其諸歌偈皆觸事而作。三百餘首流行見乎別錄。至道中卒於大善寺。
其諸歌偈皆觸事而作。三百餘首流行見乎別錄。至道中卒於大善寺。
溫州瑞鹿寺本先禪師溫州永嘉人也。姓鄭氏。幼歲於本州集慶院出家。納戒於天台國清寺。得法於天台韶國師。師初遇國師。國師導以非風幡動仁者心動之語。師即時悟解。後乃示徒曰。吾初學天台法門諸下便薦。然千日之內四儀之中。似物礙膺。如讎同所。千日之後一日之中物不礙膺讎不同所。當下安樂頓覺前咎。乃述頌三首。一非風幡動仁者心動。頌曰。
溫州瑞鹿寺本先禪師溫州永嘉人也。姓鄭氏。幼歲於本州集慶院出家。納戒於天台國清寺。得法於天台韶國師。師初遇國師。國師導以非風幡動仁者心動之語。師即時悟解。後乃示徒說:「吾初學天台法門諸下便薦。然千日之內四儀之中。似物礙膺。如仇同所。千日之後一日之中物不礙膺仇不同所。當下安樂頓覺前咎。」乃述頌三首。一非風幡動仁者心動。頌說:
非風幡動唯心動自古相傳直至今
非風幡動唯心動,自古相傳直至今。
今後水雲徒欲曉祖師真實好知音
今後水雲徒欲曉,祖師真實好知音。
二見色便見心。頌曰。
二見色便見心。頌說:
若是見色便見心人來問著方難答
若是見色便見心,人來問著方難答。
若求道理說多般孤負平生三事衲
若求道理說多般,孤負平生三事衲。
三明自己。頌曰。
三明自己。頌說:
曠大劫來秖如是如是同天亦同地
曠大劫來只如是,如是同天亦同地。
同地同天作麼形作麼形兮無不是
同地同天作麼形,作麼形兮無不是。
師自爾足不歷城邑。手不度財貨。不設臥具。不衣繭絲。卯齋終日宴坐。申旦誨誘徒眾。朝夕懇至踰三十載其志彌厲。師示眾雲。爾等諸人還見竹林蘭若山水院舍人眾麼。若道見則心外有法。若道不見焉奈竹林蘭若山水院舍人眾現在摐然地。還會恁麼告示麼。若會不妨靈利。無事莫立。師示眾雲。佛身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群生前。隨緣赴感靡不周。而常處此菩提座。若道佛身充滿於法界去。菩薩界緣覺界聲聞界天界修羅界人界畜生界餓鬼地獄界。如是等界應須勿有蹤跡去始得。為什麼有此二三說。為道法界唯是佛身。便恁麼道恁麼道既成二三。又作麼生說。是充滿法界底佛身。向遮裡為爾等亂道。還得麼。於遮箇說話若也薦得。不妨省心力。若也薦不得爾等且道。不歷僧祇獲法身。是箇甚人。彼此出浴勞倦不妨且退。師有時雲。大凡參學佛法未必學問話是。參學未必學揀話是。參學未必學代語是。參學未必學別語是。參學未必學捻破經論中奇特言語是。參學未必捻破諸祖師奇特言語是。參學若也於如是等參學。任爾七通八達。於佛法中儻無箇實見處。喚作乾慧之徒。豈不聞古德雲。聰明不敵生死。乾慧豈免苦輪。諸人若也參學。應須真實參學。始得真實參學也。行時行時參取。立時立時參取。坐時坐時參取。眠時眠時參取。語時語時參取。默時默時參取。一切作務時一切作務時參取。既向如是等時參。且道參箇甚人參箇什麼說。到遮裡須自有箇明白處始得。若非明白處喚作造次參學則無究了。又云。幽林鳥叫碧㵎魚跳。雲片展張瀑聲嗚咽。爾等還知得如是多景象示爾等箇入處麼。若也知得不妨參取好。又云。天台教中說文殊觀音普賢三門。文殊門者一切色。觀音門者一切聲。普賢門者不動步。而到我道。文殊門者不是一切色。觀音門者不是一切聲。普賢門者是箇什麼。莫道別卻天台教說話。無事且退。
師自爾足不歷城邑。手不度財貨。不設臥具。不衣繭絲。卯齋終日宴坐。申旦誨誘徒眾。朝夕懇至逾三十載其志彌厲。師示眾說:「你等諸人還見竹林蘭若山水院舍人眾麼。若道見則心外有法。若道不見焉奈竹林蘭若山水院舍人眾現在摐然地。還會恁麼告示麼。若會不妨靈利。無事莫立。」師示眾說:「佛身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群生前。隨緣赴感靡不周。而常處此菩提座。若道佛身充滿於法界去。菩薩界緣覺界聲聞界天界修羅界人界畜生界餓鬼地獄界。如是等界應須勿有蹤跡去始得。為什麼有此二三說。為道法界唯是佛身。便恁麼道恁麼道既成二三。又作麼生說。是充滿法界底佛身。向這裡為你等亂道。還得麼。於這個說話若也薦得。不妨省心力。若也薦不得你等且道。不歷僧祇獲法身。是個甚人。彼此出浴勞倦不妨且退。」師有時說:「大凡參學佛法未必學問話是。參學未必學揀話是。參學未必學代語是。參學未必學別語是。參學未必學捻破經論中奇特言語是。參學未必捻破諸祖師奇特言語是。參學若也於如是等參學。任你七通八達。於佛法中倘無個實見處。喚作幹慧之徒。豈不聞古德雲。聰明不敵生死。幹慧豈免苦輪。諸人若也參學。應須真實參學。始得真實參學也。行時行時參取。立時立時參取。坐時坐時參取。眠時眠時參取。語時語時參取。默時默時參取。一切作務時一切作務時參取。既向如是等時參。且道參個甚人參個什麼說。到這裡須自有個明白處始得。若非明白處喚作造次參學則無究了。」又說:「幽林鳥叫碧澗魚跳。雲片展張瀑聲嗚咽。你等還知得如是多景象示你等個入處麼。若也知得不妨參取好。」又說:「天台教中說文殊觀音普賢三門。文殊門者一切色。觀音門者一切聲。普賢門者不動步。而到我道。文殊門者不是一切色。觀音門者不是一切聲。普賢門者是個什麼。莫道別卻天台教說話。無事且退。」
又云。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若是求出三界修行底人。聞遮箇言語不妨狐疑不妨驚怛。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千變萬化不出真常。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須會異類中行始會得遮箇言語。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東家是南泉西家是南泉。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東家郎君子西家郎君子。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東家是什麼西家是什麼。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乃作驢叫又作馬嘶。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喚什麼作東家驢。喚甚麼作西家馬。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既問遷化答在問處。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作露柱處去。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東家作驢虧南泉甚處。西家作馬虧南泉甚處。如是諸家會也。總於佛法有安樂處。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學人不會。要騎便騎要下便下。遮箇答話不消得多道理而會。若見法界性去也勿多事。珍重。又云。晨朝起來洗手面盥漱了吃茶。吃茶了佛前禮拜。佛前禮拜了和尚主事處問訊。和尚主事處問訊了僧堂裡行益。僧堂裡行益了上堂吃粥。上堂吃粥了歸下處打睡。歸下處打睡了起來洗手面盥漱。起來洗手面盥漱了吃茶。吃茶了東事西事。東事西事了齋時僧堂裡行益。齋時僧堂裡行益了上堂吃飯。上堂吃飯了盥漱。盥漱了吃茶。吃茶了東事西事。東事西事了黃昏唱禮。黃唱禮昏了僧堂前喝參。僧堂前喝參了主事處喝參。主事處喝參了和尚處問訊。和尚處問訊了初夜唱禮。初夜唱禮了僧堂前喝珍重。僧堂前喝珍重了和尚處問訊。和尚處問訊了禮拜行道誦經念佛。如此之外或往莊上。
又說:「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若是求出三界修行底人。聞這個言語不妨狐疑不妨驚怛。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千變萬化不出真常。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須會異類中行始會得這個言語。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東家是南泉西家是南泉。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東家郎君子西家郎君子。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東家是什麼西家是什麼。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乃作驢叫又作馬嘶。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喚什麼作東家驢。喚什麼作西家馬。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既問遷化答在問處。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作露柱處去。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會雲。東家作驢虧南泉甚處。西家作馬虧南泉甚處。如是諸家會也。總於佛法有安樂處。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學人不會。要騎便騎要下便下。這個答話不消得多道理而會。若見法界性去也勿多事。珍重。」又說:「晨朝起來洗手面盥漱了吃茶。吃茶了佛前禮拜。佛前禮拜了和尚主事處問訊。和尚主事處問訊了僧堂裡行益。僧堂裡行益了上堂吃粥。上堂吃粥了歸下處打睡。歸下處打睡了起來洗手面盥漱。起來洗手面盥漱了吃茶。吃茶了東事西事。東事西事了齋時僧堂裡行益。齋時僧堂裡行益了上堂吃飯。上堂吃飯了盥漱。盥漱了吃茶。吃茶了東事西事。東事西事了黃昏唱禮。黃昏唱禮了僧堂前喝參。僧堂前喝參了主事處喝參。主事處喝參了和尚處問訊。和尚處問訊了初夜唱禮。初夜唱禮了僧堂前喝珍重。僧堂前喝珍重了和尚處問訊。和尚處問訊了禮拜行道誦經念佛。如此之外或往莊上。」
或入郡中。或歸俗家。或到市肆。既有如是等運為。且作麼生說箇勿轉動相底道理。且作麼生說箇那伽常在定無有不定體底道理。還說得麼。若也說得一任說取。珍重。又云。鑑中形影唯憑鑑光顯現。爾等諸人所作一切事。且道唯憑箇什麼顯現。還知得麼。若也知得於參學中千足萬足。無事莫立。又云。爾等諸人夜間眠熟不知一切。既不知一切。且問。爾等那時有本來性。若道那時有本來性。那時又不知一切與死無異。若道那時無本來性。那時睡眠。忽醒覺知如故。還會麼。不知一切與死無異。睡眠忽省覺知如故。如是等時是箇什麼。若也不會各自體究取。無事莫立。又云。諸法所生唯心所現。如是言語好箇入底門戶。且問。爾等諸人眼見一切色。耳聞一切聲。鼻嗅一切香。舌知一切味。身觸一切軟滑。意分別一切諸法。只如眼耳鼻舌身意所對之物。為復唯是爾等心。為復非是爾等心。若道唯是爾等心。何不與爾等身都作一塊了休。為什麼所對之物卻在爾等眼耳鼻舌身意外。爾等若道眼耳鼻舌身意所對之物非是爾等心。又焉奈諸法所生唯心所現。言語留在世間何人不舉著。爾等見遮箇說話。還會麼。若也不會大家用心商量教會去。幸在其中莫令厭學。無事且退。大中祥符元年二月師忽謂上足如晝曰。可造石龕。仲秋望日吾將順化。如晝稟命尋即成就。及期遠近士庶奔趨瞻仰。是日參問如常。至午時安坐方丈手結寶印。復謂如晝曰。古人云。騎虎頭打虎尾。中央事作麼生。如晝答雲。也只是如晝。師雲。爾問我。晝乃問。騎虎頭打虎尾中央事和尚作麼生。師雲。我也弄不出。言訖奄然。開一目微視而寂。壽六十七。臘四十二。長吏具以事聞。詔本州常加檢視。如晝乃奉師嘗所著竹林集十卷詩篇歌辭共千餘首詣闕上進。詔藏秘閣。如晝特賜紫衣。
(師接著說:)或入郡中。或歸俗家。或到市肆。既有如是等運為。且作麼生說個勿轉動相底道理。且作麼生說個那伽常在定無有不定體底道理。還說得麼。若也說得一任說取。珍重。」又說:「鑑中形影唯憑鑑光顯現。你等諸人所作一切事。且道唯憑個什麼顯現。還知得麼。若也知得於參學中千足萬足。無事莫立。」又說:「你等諸人夜間眠熟不知一切。既不知一切。且問。你等那時有本來性。若道那時有本來性。那時又不知一切與死無異。若道那時無本來性。那時睡眠。忽醒覺知如故。還會麼。不知一切與死無異。睡眠忽省覺知如故。如是等時是個什麼。若也不會各自體究取。無事莫立。」又說:「諸法所生唯心所現。如是言語好個入底門戶。且問。你等諸人眼見一切色。耳聞一切聲。鼻嗅一切香。舌知一切味。身觸一切軟滑。意分別一切諸法。只如眼耳鼻舌身意所對之物。為復唯是你等心。為復非是你等心。若道唯是你等心。何不與你等身都作一塊了休。為什麼所對之物卻在你等眼耳鼻舌身意外。你等若道眼耳鼻舌身意所對之物非是你等心。又焉奈諸法所生唯心所現。言語留在世間何人不舉著。你等見這個說話。還會麼。若也不會大家用心商量教會去。幸在其中莫令厭學。無事且退。」大中祥符元年二月師忽謂上足如晝說:「可造石龕。仲秋望日吾將順化。」如晝稟命尋即成就。及期遠近士庶奔趨瞻仰。是日參問如常。至午時安坐方丈手結寶印。復謂如晝說:「古人云。騎虎頭打虎尾。中央事作麼生。」如晝答說:「也只是如晝。」師說:「你問我。」晝乃問:「騎虎頭打虎尾中央事和尚作麼生。」師說:「我也弄不出。」言訖奄然。開一目微視而寂。壽六十七。臘四十二。長吏具以事聞。詔本州常加檢視。如晝乃奉師嘗所著竹林集十卷詩篇歌辭共千餘首詣闕上進。詔藏秘閣。如晝特賜紫衣。
前杭州報恩寺慧明禪師法嗣
前杭州報恩寺慧明禪師法嗣
福州長谿保明院通法大師道誠。師上堂曰。如為一人眾多亦然。珍重。僧問。如何是保明家風。師曰看。問圓音普震三等齊聞。竺土仙心請師密付。師良久。僧曰。恁麼即意馬已成於寶馬。心牛頓作於白牛。師曰。七顛八倒。曰若不然者幾招哂笑。師曰。禮拜退後。問如何是和尚西來意。師曰。我不曾到西天。曰如何是學人西來意。師曰。汝在東土多少時。
福州長溪保明院通法大師道誠。師上堂說:「如為一人眾多亦然。珍重。」僧問:「如何是保明家風。」師說:「看。」問:「圓音普震三等齊聞。竺土仙心請師密付。」師良久。僧說:「恁麼即意馬已成於寶馬。心牛頓作於白牛。」師說:「七顛八倒。」說:「若不然者幾招哂笑。」師說:「禮拜退後。」問:「如何是和尚西來意。」師說:「我不曾到西天。」說:「如何是學人西來意。」師說:「你在東土多少時。」
前杭州永明寺道潛禪師法嗣
前杭州永明寺道潛禪師法嗣
杭州千光王寺瓌省禪師溫州陶山人也。姓鄭氏。幼歲出家精究律部。聽天台文句棲心於圓頓止觀。後閱楞嚴文理宏𤀹未能洞曉。一夕誦經既久就案。若假寐夢中見日輪自空降開口吞之。自是倏然發悟。差別義門渙然無滯。後聞國城永明法席隆盛。專申參問。永明唯印前解無別指喻。即以忠懿王所遣衲衣授之表信。後住湖西嚴淨院。開寶三年衢州刺史翁晟仰重師道。乃開西山創大禪苑。太宗皇帝改賜寶雲寺額。請師居之。學者臻萃。師上堂曰。諸上座佛法無事。昔之日月今之日月。昔日風今日風。昔日上座今日上座。莫道舉亦了說亦了。一切成現好珍重。師開寶五年壬申七月示疾不求醫。三日前有寶樹浴池現。師曰。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二十七日晡時集眾言別安坐而逝。壽六十有七。闍維舍利門人建塔。
杭州千光王寺瓌省禪師溫州陶山人也。姓鄭氏。幼歲出家精究律部。聽天台文句棲心於圓頓止觀。後閱楞嚴文理宏迅未能洞曉。(底本此字從水,同書他處作「迅」)一夕誦經既久就案。若假寐夢中見日輪自空降開口吞之。自是倏然發悟。差別義門渙然無滯。後聞國城永明法席隆盛。專申參問。永明唯印前解無別指喻。即以忠懿王所遣衲衣授之表信。後住湖西嚴淨院。開寶三年衢州刺史翁晟仰重師道。乃開西山創大禪苑。太宗皇帝改賜寶雲寺額。請師居之。學者臻萃。師上堂說:「諸上座佛法無事。昔之日月今之日月。昔日風今日風。昔日上座今日上座。莫道舉亦了說亦了。一切成現好珍重。」師開寶五年壬申七月示疾不求醫。三日前有寶樹浴池現。師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二十七日晡時集眾言別安坐而逝。壽六十有七。闍維舍利門人建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