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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二

宋 · 道原 · 第 116 卷 / 151

虢州廬山常禪師(一人無機緣語句不錄)

虢州庐山常禅师(一人无机缘语句不录)

鳳翔府青峯和尚法嗣七人西川靈龕和尚

凤翔府青峰和尚法嗣七人西川灵龛和尚

京兆紫閣山端己禪師

京兆紫阁山端己禅师

房州開山懷畫禪師

房州开山怀画禅师

幽州傳法和尚

幽州传法和尚

益州淨眾歸信禪師

益州净众归信禅师

青峯第二世清免禪師(已上六人見錄)

青峰第二世清免禅师(已上六人见录)

鳳翔府長平山滿禪師(一人無機緣語句不錄)

凤翔府长平山满禅师(一人无机缘语句不录)

洋州大巖白和尚法師一人卭州碧雲和尚(一人無機緣語句不錄)

洋州大岩白和尚法师一人邛州碧云和尚(一人无机缘语句不录)

吉州青原山行思禪師第七世下

吉州青原山行思禅师第七世下

韶州雲門山文偃禪師法嗣

韶州云门山文偃禅师法嗣

南嶽般若寺啟柔禪師。僧問西天以臘人為驗。此土如何。師曰。新羅人草鞋。問如何是千聖同歸底道理。師曰。未達苦空境無人不歎嗟。師上堂。聞三下板聲大眾始集。師因示一偈曰。

南岳般若寺启柔禅师。僧问:「西天以腊人为验。此土如何。」师说:「新罗人草鞋。」问:「如何是千圣同归底道理。」师说:「未达苦空境无人不叹嗟。」师上堂。闻三下板声大众始集。师因示一偈说:

妙哉三下板諸德盡來參

妙哉三下板,诸德尽来参。

既善分時節今吾不再三

既善分时节,今吾不再三。

師次住荊南延壽。後住京兆廣教院示滅。

师次住荆南延寿。后住京兆广教院示灭。

筠州黃檗山法濟禪師。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與天下人作膀樣。師上堂示眾曰。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各各當人無事。又上堂良久曰。若識得黃檗帳子平生行脚事畢。珍重。

筠州黄檗山法济禅师。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说:「与天下人作榜样。」(底本作「膀样」)师上堂示众说:「空生大觉中如海一沤发。各各当人无事。」又上堂良久说:「若识得黄檗帐子平生行脚事毕。珍重。」

襄州洞山守初崇慧大師。初參雲門。雲門問。近離什麼處。師曰。楂渡。門曰。夏在甚處。師曰。湖南報慈。曰甚時離彼。師曰。八月二十五。門曰。放汝三頓棒。師至明日却上問訊。曰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什麼處。門曰。飯袋子。江西湖南便與麼師於言下大悟。遂云從今已去。向十字街頭。不畜一粒米。不種一莖菜。接待十方往來一箇箇。教伊拈却膱脂帽子脫却鶻臭布衫。教伊洒洒落落地作箇明眼衲僧。豈不快哉。雲門云。飯袋子。身如椰子大。開得許大口。師住後僧問。迢迢一路時如何。師曰。天晴不肯去直待雨淋頭。曰諸聖作麼生。師曰。入泥入水。問心未生時法在什麼處。師曰。風吹荷葉動決定有魚行。問師登師子座請師唱道情。師曰。晴乾開水道無事設曹司。曰恁麼即謝師指示。師曰。賣鞋老婆脚䟐趚(上郎擊切。下七迹切)。問如何是三寶。師曰。商量不下。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十字街頭石師子。問如何是免得生死底法。師曰。見之不取思之三年。問離却心機意識請師一句。師曰。道士著黃瓮裏坐。問非時親覲請師一句。師曰。到處怎生舉。曰據現定舉。師曰。放汝三十棒。曰過在什麼處。師曰。罪不重科。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楚山頭倒卓。曰出水後如何。師曰。漢水正東流。問如何是吹毛劍。師曰。金州客尼。問車住牛不住時如何。師曰。用駕車漢作麼。問如何是衲僧分上事。師曰。雲裏楚山頭決定多風雨。問海竭人亡時如何。師曰。難得。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雲在青天水在缾。問有無雙泯權實兩忘究竟如何。師曰。楚山頭倒卓。曰還許學人領會也無。師曰。也有方便。曰請師方便。師曰。千里萬里。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榔栗木拄杖。曰見後如何。師曰。竇八布衫。問如何是佛。師曰。灼然諦當。問萬緣俱息意旨如何。師曰。甕裏石人賣棗團。

襄州洞山守初崇慧大师。初参云门。云门问:「近离什么处。」师说:「楂渡。」门说:「夏在甚处。」师说:「湖南报慈。」说:「甚时离彼。」师说:「八月二十五。」门说:「放你三顿棒。」师至明日却上问讯。说:「昨日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在什么处。」门说:「饭袋子。江西湖南便与么。」师于言下大悟。遂说:「从今已去。向十字街头。不畜一粒米。不种一茎菜。接待十方往来一个个。教伊拈却腻脂帽子脱却鹘臭布衫。教伊洒洒落落地作个明眼衲僧。岂不快哉。」云门说:「饭袋子。身如椰子大。开得许大口。」师住后僧问:「迢迢一路时如何。」师说:「天晴不肯去直待雨淋头。」说:「诸圣作么生。」师说:「入泥入水。」问:「心未生时法在什么处。」师说:「风吹荷叶动决定有鱼行。」问:「师登师子座请师唱道情。」师说:「晴干开水道无事设曹司。」说:「恁么即谢师指示。」师说:「卖鞋老婆脚䟐趚。」(上郎击切。下七迹切)问:「如何是三宝。」师说:「商量不下。」问:「如何是无缝塔。」师说:「十字街头石师子。」问:「如何是免得生死底法。」师说:「见之不取思之三年。」问:「离却心机意识请师一句。」师说:「道士着黄瓮里坐。」问:「非时亲觐请师一句。」师说:「到处怎生举。」说:「据现定举。」师说:「放你三十棒。」说:「过在什么处。」师说:「罪不重科。」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师说:「楚山头倒卓。」说:「出水后如何。」师说:「汉水正东流。」问:「如何是吹毛剑。」师说:「金州客尼。」问:「车住牛不住时如何。」师说:「用驾车汉作么。」问:「如何是衲僧分上事。」师说:「云里楚山头决定多风雨。」问:「海竭人亡时如何。」师说:「难得。」说:「便恁么去时如何。」师说:「云在青天水在瓶。」问:「有无双泯权实两忘究竟如何。」师说:「楚山头倒卓。」说:「还许学人领会也无。」师说:「也有方便。」说:「请师方便。」师说:「千里万里。」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说:「榔栗木拄杖。」说:「见后如何。」师说:「窦八布衫。」问:「如何是佛。」师说:「灼然谛当。」问:「万缘俱息意旨如何。」师说:「瓮里石人卖枣团。」

問如何是洞山劍。師曰。作麼。僧曰。學人要知。師曰。罪過。問乾坤休著意宇宙不留心。學人只恁麼。師又作麼生。師曰。峴山亭起霧灘峻不留船問大眾雲臻。請師撮其樞要略舉大綱。師曰。水上浮漚呈五色。海底蝦蟇叫月明。問正當恁麼時文殊普賢在什麼處。師曰。長者八十一其樹不生耳。曰意旨如何。師曰。一則不成二則不是。

问:「如何是洞山剑。」师说:「作么。」僧说:「学人要知。」师说:「罪过。」问:「乾坤休着意宇宙不留心。学人只恁么。师又作么生。」师说:「岘山亭起雾滩峻不留船。」问:「大众云臻。请师撮其枢要略举大纲。」师说:「水上浮沤呈五色。海底虾蟆叫月明。」问:「正当恁么时文殊普贤在什么处。」师说:「长者八十一其树不生耳。」说:「意旨如何。」师说:「一则不成二则不是。」

信州康國耀和尚。僧問。文殊與維摩對譚何事。師曰。汝向髑髏後會始得。曰古人道。髑髏裏薦取又如何。師曰。汝還薦得麼。曰恁麼即遠人得遇於師去也。師曰。莫謾語好。

信州康国耀和尚。僧问:「文殊与维摩对谈何事。」师说:「你向髑髅后会始得。」说:「古人道。髑髅里荐取又如何。」师说:「你还荐得么。」说:「恁么即远人得遇于师去也。」师说:「莫谩语好。」

潭州谷山豐禪師(亦住興元府普通院)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雪嶺梅華綻雲洞老僧驚。師上堂示眾曰。駿馬機前異遊人肘後懸。既參雲外客試為老僧看。才有僧出。師便打云。何不早出頭來。

潭州谷山丰禅师(亦住兴元府普通院)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说:「雪岭梅花绽云洞老僧惊。」师上堂示众说:「骏马机前异游人肘后悬。既参云外客试为老僧看。」才有僧出。师便打说:「何不早出头来。」

頴州羅漢匡界禪師僧問。如何是吹毛劍。師曰了。問和尚百年後。忽有人。問和尚向什麼處去。如何醻對。師曰。久後遇作家分明舉似曰誰是知音者。師曰。知音者即不恁麼問。問如何是羅漢境。師曰。松檜古貌。問鑿壁偷光時如何。師曰錯。曰爭奈苦志專心。師曰。錯錯。

颍州罗汉匡界禅师僧问:「如何是吹毛剑。」师说:「了。」问:「和尚百年后。忽有人。问和尚向什么处去。如何酬对。」师说:「久后遇作家分明举似。」说:「谁是知音者。」师说:「知音者即不恁么问。」问:「如何是罗汉境。」师说:「松桧古貌。」问:「凿壁偷光时如何。」师说:「错。」说:「争奈苦志专心。」师说:「错错。」

朗州滄谿璘和尚。僧問。如何是滄谿境。師曰。面前水正東流。問如何是滄谿家風。師曰。入來便見。問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雲門和尚向什麼處去也。師曰。見麼。曰錯。師曰錯錯。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不錯。師因事有頌曰。

朗州沧溪璘和尚。僧问:「如何是沧溪境。」师说:「面前水正东流。」问:「如何是沧溪家风。」师说:「入来便见。」问:「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云门和尚向什么处去也。」师说:「见么。」说:「错。」师说:「错错。」问:「如何是西来意。」师说:「不错。」师因事有颂说:

天地指前徑時人莫彊移

天地指前径,时人莫强移。

箇中生解會眉上更安眉

个中生解会,眉上更安眉。

筠州洞山普利院第八世住清稟禪師泉州仙遊人也。姓李氏。幼禮中峯院鴻謐為師。年十六福州太平寺受戒。初詣南嶽參惟勁頭陀未染指。及抵韶陽禮祖塔迴造雲門。雲門問曰。今日離什麼處。曰慧林。雲門舉拄杖曰。慧林大師恁麼去。汝見麼。曰深領此問。雲門顧左右微笑而已。師自此入室印悟。乃之金陵。國主李氏請居光睦。未幾復命入澄心堂。集諸方語要。經十稔迎住洞山。開堂日維那白槌曰。法筵龍象象當觀第一義師曰。也好消息。只恐汝錯會。僧問。雲門一曲師親唱。今日新豐事若何。師曰。也要道却。

筠州洞山普利院第八世住清禀禅师泉州仙游人也。姓李氏。幼礼中峰院鸿谧为师。年十六福州太平寺受戒。初诣南岳参惟劲头陀未染指。及抵韶阳礼祖塔回造云门。云门问说:「今日离什么处。」说:「慧林。」云门举拄杖说:「慧林大师恁么去。你见么。」说:「深领此问。」云门顾左右微笑而已。师自此入室印悟。乃之金陵。国主李氏请居光睦。未几复命入澄心堂。集诸方语要。经十稔迎住洞山。开堂日维那白槌说:「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底本重「象」字)师说:「也好消息。只恐你错会。」僧问:「云门一曲师亲唱。今日新丰事若何。」师说:「也要道却。」

蘄州北禪寂和尚悟通大師。師問僧。什麼處來。曰黃州來。師曰。在什麼院。曰資福。師曰。福將何資。曰兩重公案師曰爭奈在北禪手裏何。曰在手裏即收取。師便打。

蕲州北禅寂和尚悟通大师。师问僧:「什么处来。」说:「黄州来。」师说:「在什么院。」说:「资福。」师说:「福将何资。」说:「两重公案。」师说:「争奈在北禅手里何。」说:「在手里即收取。」师便打。

洪州泐潭道謙禪師。僧問。如何是泐潭家風。師曰。闍梨到來幾日。問但有纖毫即是塵。不有時作麼生。師以手掩兩目。問當陽舉唱誰是聞者。師曰。老僧不患耳聾。

洪州泐潭道谦禅师。僧问:「如何是泐潭家风。」师说:「阇梨到来几日。」问:「但有纤毫即是尘。不有时作么生。」师以手掩两目。问:「当阳举唱谁是闻者。」师说:「老僧不患耳聋。」

廬州南天王永平禪師。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不撒沙。問如何是南天王境。師曰。一任觀看。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且領前話。問久戰沙場為什麼功名不就。師曰。只為眠霜臥雪深。曰恁麼即罷息干戈束手歸朝去也。師曰。指揮使未到爾作。

庐州南天王永平禅师。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说:「不撒沙。」问:「如何是南天王境。」师说:「一任观看。」说:「如何是境中人。」师说:「且领前话。」问:「久战沙场为什么功名不就。」师说:「只为眠霜卧雪深。」说:「恁么即罢息干戈束手归朝去也。」师说:「指挥使未到你作。」

潮南永安朗禪師。僧問。如何是洞陽家風。師曰。入門便見。曰如何是入門便見。師曰。客是相師。問如何是至極之譚。師曰。愛別離苦。

湖南永安朗禅师。(底本作「潮南」)僧问:「如何是洞阳家风。」师说:「入门便见。」说:「如何是入门便见。」师说:「客是相师。」问:「如何是至极之谈。」师说:「爱别离苦。」

湖南潭明和尚。僧問。如何是湘潭境。師曰。山連大嶽水接瀟湘。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便合知時。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百惑謾勞神。

湖南潭明和尚。僧问:「如何是湘潭境。」师说:「山连大岳水接潇湘。」说:「如何是境中人。」师说:「便合知时。」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说:「百惑谩劳神。」

金陵清涼明禪師。江南國主請師上堂。小長老問。凡有言句盡落方便。不落方便請師速道。師曰。國主在此不敢無禮。

金陵清凉明禅师。江南国主请师上堂。小长老问:「凡有言句尽落方便。不落方便请师速道。」师说:「国主在此不敢无礼。」

金陵奉先深禪師。江南國主請開堂日才升座。維那白槌曰。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便云。果然不識鈍置殺人。時有僧出禮拜問。如何是第一義。師曰。賴遇道了也。曰如何領會。師曰。速禮三拜。師又拈曰。大眾汝道。鈍置落阿誰分上。

金陵奉先深禅师。江南国主请开堂日才升座。维那白槌说:「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便说:「果然不识钝置杀人。」时有僧出礼拜问:「如何是第一义。」师说:「赖遇道了也。」说:「如何领会。」师说:「速礼三拜。」师又拈说:「大众你道。钝置落阿谁分上。」

西川青城大面山乘和尚。僧問。如何是相輪峯。師曰。直聳煙嵐際。曰向上事如何。師曰。入地三尺五。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興義門前鼕鼕鼓。曰學人不會。師曰。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西川青城大面山乘和尚。僧问:「如何是相轮峰。」师说:「直耸烟岚际。」说:「向上事如何。」师说:「入地三尺五。」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说:「兴义门前冬冬鼓。」说:「学人不会。」师说:「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潞府妙勝臻禪師。僧問。如何是妙勝境。師曰。龍藏開時貝葉分明。問金粟如來為什麼却降釋迦會裏。師曰。香山南雪山北。曰南贍部洲事又作麼生。師曰。黃河水急浪華麁。問心心寂滅即不問。如何是向上一路。師曰。一條濟水貫新羅。問遠嚮雲門南北縱橫四維上下事作麼生。師曰。今日明日。

潞府妙胜臻禅师。僧问:「如何是妙胜境。」师说:「龙藏开时贝叶分明。」问:「金粟如来为什么却降释迦会里。」师说:「香山南雪山北。」说:「南赡部洲事又作么生。」师说:「黄河水急浪华粗。」问:「心心寂灭即不问。如何是向上一路。」师说:「一条济水贯新罗。」问:「远向云门南北纵横四维上下事作么生。」师说:「今日明日。」

興元府普通封和尚。僧問。今日一會何似靈山。師曰。震動乾坤。問如何是普通境。師曰。庭前有竹三冬秀。戶內無燈午夜明。

兴元府普通封和尚。僧问:「今日一会何似灵山。」师说:「震动乾坤。」问:「如何是普通境。」师说:「庭前有竹三冬秀。户内无灯午夜明。」

韶州燈峯淨原和尚。師上堂謂眾曰。古人道。山河大地普真如。大眾若得真如者。即隱却他山河大地。若不得者即違他古德至言。眾中道得者出來。道不得即各自歸堂珍重。僧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不著力。

韶州灯峰净原和尚。师上堂谓众说:「古人道。山河大地普真如。大众若得真如者。即隐却他山河大地。若不得者即违他古德至言。众中道得者出来。道不得即各自归堂珍重。」僧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师说:「不着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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