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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三

宋 · 道原 · 第 135 卷 / 151

衢州鎮境志澄大師。僧問。如何是定乾坤底劍。師曰。不漏絲髮。曰用者如何。師曰。不知。問或因普請鋤頭損傷蝦蟇蚯蚓。還有罪也無。師曰。阿誰是下手者。曰恁麼即無罪過。師曰。因果歷然。師後遷住杭州西山寶雲寺說法。本國賜紫署積善大師。

衢州镇境志澄大师。僧问:「如何是定乾坤底剑。」师说:「不漏丝发。」说:「用者如何。」师说:「不知。」问:「或因普请锄头损伤虾蟆蚯蚓。还有罪也无。」师说:「阿谁是下手者。」说:「恁么即无罪过。」师说:「因果历然。」师后迁住杭州西山宝云寺说法。本国赐紫署积善大师。

明州崇福院慶祥禪師上堂曰。諸禪德見性周遍聞性亦然。洞徹十方無內無外。所以古人道。隨緣無作動寂常真。如此施為全真智用。問如何是本來人。師曰。堂堂六尺甚分明。曰只如本來人還作如此相貌也無。師曰。汝喚什麼作本來人。曰乞師方便。師曰。教誰方便。

明州崇福院庆祥禅师上堂说:「诸禅德见性周遍闻性亦然。洞彻十方无内无外。所以古人道。随缘无作动静常真。如此施为全真智用。」问:「如何是本来人。」师说:「堂堂六尺甚分明。」说:「只如本来人还作如此相貌也无。」师说:「你唤什么作本来人。」说:「乞师方便。」师说:「教谁方便。」

前杭州靈隱寺清聳禪師法嗣

前杭州灵隐寺清耸禅师法嗣

杭州臨安功臣院道慈禪師。問師登寶座大眾咸臻請師舉揚宗教。師曰。大眾證明。上座曰。恁麼即亘古亘今也。師曰。也須領話始得。

杭州临安功臣院道慈禅师。问:「师登宝座大众咸臻请师举扬宗教。」师说:「大众证明。」上座说:「恁么即亘古亘今也。」师说:「也须领话始得。」

秀州羅漢院願昭禪師錢塘人也。依本部西山保清院受業。自靈隱發明眾請出世。師上堂曰。山河大地是真善知識。時常說法時時度人。不妨諸上座參請。無事久立。僧問。羅漢家風請師一句。師曰。嘉禾合穗。上國傳芳。曰此猶是嘉禾家風。如何是羅漢家風。師曰。或到諸方分明舉似。師後住杭州香嚴寺。僧問。不立纖塵請師直道。師曰。眾人笑汝。曰如何領會。師曰。還我話頭來。

秀州罗汉院愿昭禅师钱塘人也。依本部西山保清院受业。自灵隐发明众请出世。师上堂说:「山河大地是真善知识。时常说法时时度人。不妨诸上座参请。无事久立。」僧问:「罗汉家风请师一句。」师说:「嘉禾合穗。上国传芳。」说:「此犹是嘉禾家风。如何是罗汉家风。」师说:「或到诸方分明举似。」师后住杭州香严寺。僧问:「不立纤尘请师直道。」师说:「众人笑你。」说:「如何领会。」师说:「还我话头来。」

處州報恩院師智禪師。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誰人不見。問如何是一相三昧。師曰。青黃赤白。曰一相何在。師曰。汝却靈利。問祖祖相傳傳祖印。師今法嗣嗣何人。師曰。靈鷲峯前月輪皎皎。

处州报恩院师智禅师。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说:「谁人不见。」问:「如何是一相三昧。」师说:「青黄赤白。」说:「一相何在。」师说:「你却灵利。」问:「祖祖相传传祖印。师今法嗣嗣何人。」师说:「灵鹫峰前月轮皎皎。」

衢州瀫寧可先禪師。僧問。如何是瀫寧家風。師曰。謝指示。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怪老僧什麼處。曰學人不會乞師方便。師曰。適來豈不是問西來意。

衢州瀫宁可先禅师。僧问:「如何是瀫宁家风。」师说:「谢指示。」问:「如何是西来意。」师说:「怪老僧什么处。」说:「学人不会乞师方便。」师说:「适来岂不是问西来意。」

杭州臨安光孝院道端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高聲問著。曰莫即便是也無。師曰。勿交涉。師後住靈隱寺示滅。

杭州临安光孝院道端禅师。僧问:「如何是佛。」师说:「高声问着。」说:「莫即便是也无。」师说:「勿交涉。」师后住灵隐寺示灭。

杭州西山保清院遇寧禪師。初開堂升座。有二僧一時禮拜。師曰。二人俱錯。僧擬進語。師便下座。

杭州西山保清院遇宁禅师。初开堂升座。有二僧一时礼拜。师说:「二人俱错。」僧拟进语。师便下座。

福州支提山雍熙寺辯隆禪師明州人也。依靈隱寺了悟禪師出家。遂受心印。師上堂曰。巍巍寶相偪塞虛空。金剛之體無有破壞。大眾還見不見。若言見也且實相之體本非青黃赤白長短方圓。亦非見聞覺知之法。且作麼生說見底道理。若言不見又道。巍巍實相偪塞虛空。為什麼不見。僧問。如何是向上一路。師曰。脚下底。曰恁麼即尋常履踐。師曰。莫錯認。問如何是堅密身。師曰。倮倮地。曰恁麼即不密也。師曰。見什麼。

福州支提山雍熙寺辩隆禅师明州人也。依灵隐寺了悟禅师出家。遂受心印。师上堂说:「巍巍宝相逼塞虚空。(底本作「偪塞」)金刚之体无有破坏。大众还见不见。若言见也且实相之体本非青黄赤白长短方圆。亦非见闻觉知之法。且作么生说见底道理。若言不见又道。巍巍实相逼塞虚空。为什么不见。」僧问:「如何是向上一路。」师说:「脚下底。」说:「恁么即寻常履践。」师说:「莫错认。」问:「如何是坚密身。」师说:「裸裸地。」说:「恁么即不密也。」师说:「见什么。」

杭州瑞龍院希圓禪師。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特謝闍梨借問。曰借問即不無家風作麼生。師曰。瞌睡漢。

杭州瑞龙院希圆禅师。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说:「特谢阇梨借问。」说:「借问即不无家风作么生。」师说:「瞌睡汉。」

前金陵報慈行言導師法嗣

前金陵报慈行言导师法嗣

洪州雲居山義能禪師(第九世住)師上堂曰。不用上來。堂中憍陳如上座為諸上座轉第一義法輪。還得麼。若自信得各自歸堂參取。師下堂後。却問一僧。只如山僧適來教上座參取聖僧。聖僧還道箇什麼。僧曰。特謝和尚再舉。問如何是佛。師曰。即心是佛。曰學人不會乞師方便。師曰。方便呼為佛迴光返照看身心是何物。

洪州云居山义能禅师(第九世住)。师上堂说:「不用上来。堂中憍陈如上座为诸上座转第一义法轮。还得么。若自信得,各自归堂参取。」师下堂后,却问一僧:「只如山僧适来教上座参取圣僧。圣僧还道个什么。」僧说:「特谢和尚再举。」问:「如何是佛。」师说:「即心是佛。」说:「学人不会,乞师方便。」师说:「方便呼为佛,回光返照看,身心是何物。」

前金陵清涼泰欽禪師法嗣

前金陵清凉泰钦禅师法嗣

洪州雲居山第十一世住道齊禪師洪州人也。姓金氏。禮百丈山明照禪師得度。遍歷禪會學心未息。後遇法燈禪師機緣頓契。暨法燈住上藍院。師乃主經藏。一日侍立次法燈謂師曰。藏主我有一轉西來意話。汝作麼生會。師對曰。不東不西。法燈曰。有什麼交涉。曰道齊只恁麼。未審和尚尊意如何。法燈曰。他家自有兒孫在。師於是頓明厥旨。初住筠州東禪院。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汝是阿誰。問荊棘林中無出路。請師方便為畬開。師曰。汝擬去什麼處。曰幾不到此。師曰。閑言語。問不免輪迴不求解脫時如何。師曰。還曾問建山麼。曰學人不會乞師方便。師曰。放爾三十棒。問如何是三寶。師曰。汝是什麼寶。曰如何。師曰。土木瓦礫。師次住洪州雙林院。後住雲居山。三處說法著語要搜玄拈古代別等集盛行諸方。此不繁錄。至道三年丁酉九月示疾。八日申時令聲鍾集眾。維那白云。眾已集。師曰。老僧三處住持三十餘年。十方兄弟相聚話道。主事頭首勤心贊助老僧。今日火風相逼。特與諸人相見。諸人還見麼。今日若見是末後方便諸人向什麼處見。為向四大五陰處見。六入十二處見。遮裏若見。便可謂雲居山二十年間後學有賴。吾去後山門大眾付契瓌開堂住持凡事更在勤而行之。各自努力珍重。大眾才散。師歸西挾告寂。壽六十九。臘四十八。今塔存本山。

洪州云居山第十一世住道齐禅师,洪州人。姓金氏。礼百丈山明照禅师得度。遍历禅会,学心未息。后遇法灯禅师,机缘顿契。等到法灯住上蓝院,师便主经藏。一日侍立时,法灯对师说:「藏主,我有一转西来意话,你作么生会。」师对说:「不东不西。」法灯说:「有什么交涉。」说:「道齐只恁么。未审和尚尊意如何。」法灯说:「他家自有儿孙在。」师于是顿明那个旨趣。初住筠州东禅院。僧问:「如何是佛。」师说:「你是阿谁。」问:「荆棘林中无出路,请师方便为畲开。」师说:「你拟去什么处。」说:「几不到此。」师说:「闲言语。」问:「不免轮回不求解脱时如何。」师说:「还曾问建山么。」说:「学人不会,乞师方便。」师说:「放你三十棒。」问:「如何是三宝。」师说:「你是什么宝。」说:「如何。」师说:「土木瓦砾。」师接着住洪州双林院,后住云居山。三处说法,著《语要》《搜玄》《拈古代别》等集,盛行诸方。这里不繁录。至道三年丁酉九月示疾。八日申时,令敲钟集众。维那禀告说:「众已集。」师说:「老僧三处住持三十余年。十方兄弟相聚话道,主事头首勤心赞助老僧。今日火风相逼,特与诸人相见。诸人还见么。今日若见,是末后方便。诸人向什么处见。为向四大五阴处见,六入十二处见。这里若见,便可说云居山二十年间后学有赖。我去后,山门大众付契瓌开堂住持,凡事更在勤而行之。各自努力,珍重。」大众才散,师归西挟告寂。寿六十九,腊四十八。今塔存本山。

前金陵報恩院法安禪師法嗣

前金陵报恩院法安禅师法嗣

廬山棲賢寺道堅禪師。有官人問。某甲收金陵布陣殺人無數。還有罪也無。師曰。老僧只管看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揚瀾左里無風浪起。問如何是棲賢境。師曰。棲賢有什麼境。

庐山栖贤寺道坚禅师。有官人问:「某甲收金陵,布阵杀人无数,还有罪也无。」师说:「老僧只管看。」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说:「扬澜左里无风浪起。」问:「如何是栖贤境。」师说:「栖贤有什么境。」

廬山歸宗寺第十四世慧誠禪師揚州人也。姓崔氏。幼出家於撫州明水院受具。遊方緣契慧濟禪師密承心印。庵于廬山之余峯。淳化四年孟夏月歸宗柔和尚歸寂。郡牧與山門徒眾三請師開法住持。初上堂未升座。謂眾曰。天人得道此為證。恁麼便散去。已是周遮。其如未曉再為重敷。方乃升座。僧問。郡主臨筵請師演法。師曰。我不及汝。問如何是佛。師曰。如何不是。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不知。師又曰。問話且住諸上座問到窮劫問也不著。山僧答到窮劫答也不及。何以故。為上座各有本分事圓滿十方亘古亘今。乃至諸佛也不敢錯誤上座。謂之頂族只助發上座。所以道。十方法界諸有情念念以證善逝果。彼既丈夫我亦爾。何得自輕而退屈。諸上座不要退屈信取便休。祖師西來只道見性成佛。其餘所說不及此說。更有箇奇特方便。舉似諸人分明記取。到諸方莫錯舉。久立珍重。異日上堂。僧問。不通風處如何過得。師曰。汝從什麼處來。僧舉南泉云。銅瓶是境瓶中有水。不得動著境與老僧將水來。鄧隱峯便拈瓶瀉水。南泉乃休。師曰。鄧隱峯甚奇怪。要且亂瀉。師接武歸宗十有四載。常聚五百餘眾。景德四年三月十八日上堂辭眾。安然而化壽六十有七。臘五十二。全身塔于本山。

庐山归宗寺第十四世慧诚禅师,扬州人。姓崔氏。幼年在抚州明水院出家受具。游方缘契慧济禅师,密承心印。庵于庐山的余峰。淳化四年孟夏月,归宗柔和尚归寂。郡牧与山门徒众三请师开法住持。初上堂未升座,对众说:「天人得道,此为证。恁么便散去,已是周遮。其如未晓,再为重敷。」方才升座。僧问:「郡主临筵,请师演法。」师说:「我不及你。」问:「如何是佛。」师说:「如何不是。」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说:「不知。」师又说:「问话且住。诸上座问到穷劫,问也不着。山僧答到穷劫,答也不及。何以故。为上座各有本分事,圆满十方,亘古亘今。乃至诸佛也不敢错误上座。谓之顶族,只助发上座。所以道:十方法界诸有情,念念以证善逝果。彼既丈夫我亦尔,何得自轻而退屈。诸上座不要退屈,信取便休。祖师西来只道见性成佛。其余所说不及此说。更有个奇特方便,举似诸人,分明记取。到诸方莫错举。久立珍重。」异日上堂。僧问:「不通风处如何过得。」师说:「你从什么处来。」僧举南泉说:「铜瓶是境,瓶中有水。不得动着境,与老僧将水来。」邓隐峰便拈瓶泻水。南泉乃休。师说:「邓隐峰甚奇怪,要且乱泻。」师接武归宗十有四载,常聚五百余众。景德四年三月十八日上堂辞众,安然而化,寿六十七,腊五十二。全身塔于本山。

前廬州長安院延規禪師法嗣

前庐州长安院延规禅师法嗣

廬州長安院辯實禪師(第二世住)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少室靈峯住九霄。

庐州长安院辩实禅师(第二世住)。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说:「少室灵峰住九霄。」

潭州雲蓋山海會寺用清禪師河州人也。姓趙氏。本州出家酷志求法。遠參長安潛契宗旨。先住韶州東平山。淳化二年知潭州張茂宗請居雲蓋(第六世住)僧問。有一人在萬丈井底如何出得。師曰。且喜得相見。曰恁麼即穿雲透月去也。師曰。三十三天事作麼生。僧無語。問如何是雲蓋境。師曰。門外三泉井。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童行作子。師有頌示眾曰。

潭州云盖山海会寺用清禅师,河州人。姓赵氏。本州出家,酷志求法。远参长安,潜契宗旨。先住韶州东平山。淳化二年,知潭州张茂宗请居云盖(第六世住)。僧问:「有一人在万丈井底,如何出得。」师说:「且喜得相见。」说:「恁么即穿云透月去也。」师说:「三十三天事作么生。」僧无语。问:「如何是云盖境。」师说:「门外三泉井。」说:「如何是境中人。」师说:「童行作子。」师有颂示众说:

雲蓋鎖口訣擬議皆腦裂

云盖锁口诀,拟议皆脑裂。

拍手趁玄空雲露西山月

拍手趁玄空,云露西山月。

僧問。如何是雲蓋鎖口訣。師曰。遍天遍地。曰恁麼即石人點頭露柱拍手。師曰。一瓶淨水一鑪香。曰此猶是井底蝦蟇。師曰。勞煩大眾。師常節段食隨眾二時但展鉢而已。或逾年月。亦不調練服餌無妨作務。有請必開。即便飽食而亡拘執。至道二年四月二日示疾而逝。闍維建塔于本山。

僧问:「如何是云盖锁口诀。」师说:「遍天遍地。」说:「恁么即石人点头,露柱拍手。」师说:「一瓶净水一炉香。」说:「此犹是井底虾蟆。」师说:「劳烦大众。」师常节段食,随众二时但展钵而已。或逾年月。也不调练服饵,无妨作务。有请必开,即便饱食,而无拘执。至道二年四月二日示疾而逝。阇维建塔于本山。

行思禪師第十一世

行思禅师第十一世

前蘇州長壽院朋彥大師法嗣

前苏州长寿院朋彦大师法嗣

長壽第二世法齊禪師婺州人也。姓丁氏。始講百法因明二論。尋置講遊方。受心印於廣法大師。建隆二年廣法歸寂付授住持。節使錢仁奉禮重請揚真要。有百法座主問。令公請命四眾雲臻。向上宗乘請師舉唱。師曰。百法明門論。曰畢竟作麼生。師曰。一切法無我。問城東老母與佛同生。為什麼却不見佛。師曰。不見即道。曰恁麼即見去也。師曰。城東老母與佛同生。師太平興國三年戊寅捨眾就本院創別室宴居。咸平三年庚子十二月十一日示滅。壽八十九。臘七十二。

长寿第二世法齐禅师,婺州人。姓丁氏。始讲百法、因明二论。寻置讲游方。受心印于广法大师。建隆二年,广法归寂,付授住持。节使钱仁奉礼重,请扬真要。有百法座主问:「令公请命,四众云臻。向上宗乘,请师举唱。」师说:「百法明门论。」说:「毕竟作么生。」师说:「一切法无我。」问:「城东老母与佛同生,为什么却不见佛。」师说:「不见即道。」说:「恁么即见去也。」师说:「城东老母与佛同生。」师太平兴国三年戊寅舍众,就本院创别室宴居。咸平三年庚子十二月十一日示灭。寿八十九,腊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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