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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燈會元卷第十五

宋 · 普濟 · 第 105 卷 / 144

台州瑞巖子鴻禪師

台州瑞巖子鴻禪師

本郡吳氏子。僧問。如何是道。師曰。開眼覷不見。問。法爾不爾。如何指南。師曰。話墮也。曰。乞師指示。師呵呵大笑。上堂。一不守。二不向。上下四維無等量。大洋海裡汎鐵船。須彌頂上翻鯨浪。臨濟縮卻舌頭。德山閣卻拄杖。千古萬古獨巍巍。留與人間作榜樣。

本郡吳氏子。僧問:「如何是道。」老師說:「開眼覷不見。」問:「法爾不爾,如何指南。」老師說:「話墮也。」說:「乞老師指示。」老師呵呵大笑。上堂:「一不守,二不向,上下四維無等量,大洋海裡泛鐵船,須彌頂上翻鯨浪,臨濟縮卻舌頭,德山閣卻拄杖,千古萬古獨巍巍,留與人間作榜樣。」

廬山棲賢智遷禪師

廬山棲賢智遷禪師

僧問。一問一答。盡是建化門庭。未審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雲從龍。風從虎。曰。恁麼則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則長威獰。師曰。興雲致雨又作麼生。僧便喝。師曰。莫更有在。僧擬議。師咄曰。念話杜家。問。如何是本來心。師曰。拆東籬。補西壁。曰。恁麼則今日齋宴。師曰。退後著。上堂。聞佛法二字。早是汙我耳目。諸人未跨法堂門。腳跟下好與三十棒。雖然如是。山僧今日也是為眾竭力。珍重。上堂。是甚麼物。得恁頑頑嚚嚚。𥈅𥈅睍睍。拊掌呵呵大笑曰。今朝巴鼻。直是黃面瞿曇通身是口。也分疎不下。久立。

僧問:「一問一答:「盡是建化門庭?」未審向上更有事也無。」老師說:「有。」說:「如何是向上事。」老師說:「雲從龍,風從虎。」說:「這麼則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則長威獰。」老師說:「興雲致雨又作麼生。」僧便喝。老師說:「莫更有在,僧擬議。」師咄說:「念話杜家。」問:「如何是本來心。」老師說:「拆東籬,補西壁。」說:「這麼則今日齋宴。」老師說。退後著。上堂:「聞佛法二字,早是汙我耳目,諸人未跨法堂門,腳跟下好與三十棒,雖然如是,山僧今日也是為眾竭力,珍重。」上堂:「是什麼物,得恁頑頑嚚嚚,𥈅𥈅睍睍。」拊掌呵呵大笑說:「今朝巴鼻,直是黃面瞿曇通身是口,也分疎不下,久立。」

越州淨眾梵言首座

越州淨眾梵言首座

示眾。南陽國師道說法有所得。斯則野幹鳴。說法無所得。是名師子吼。師曰。國師恁麼道。大似掩耳偷鈴。何故。說有說無。盡是野幹鳴。諸人要識師子吼麼。咄。

示眾。南陽國師道說法有所得。斯則野幹鳴。說法無所得。是名獅子吼。老師說:「國師這麼道,大似掩耳偷鈴,何故,說有說無,盡是野幹鳴,諸人要識獅子吼麼,咄。」

舒州山谷三祖沖會圓智禪師

舒州山谷三祖衝會圓智禪師

臨安府人也。初開堂日。僧問。如何是第一義諦。師曰。百雜碎。曰。恁麼則褒禪一會。不異靈山。師曰。將糞箕掃帚來。問。師登寶座。壁立千仞。正令當行。十方坐斷。未審將何為人。師曰。千鈞之弩。曰。大眾承恩。師曰。量才補職。問。理雖頓悟。事假漸除。除即不問。如何是頓悟底道理。師曰。言中有響。曰。便恁麼又且如何。師曰。金毛師子。問。生也猶如著衫。死也還同脫袴。未審意旨如何。師曰。譬如閑。曰。為甚麼如此。師曰。因行不妨掉臂。問。如何是天堂。師曰。太遠在。曰。如何是地獄。師曰。放你不得。曰。天堂地獄。相去多少。師曰。七零八落。問。白雲綻處。樓閣門開。善財為甚麼從外而入。師曰。開眼即瞎。曰。未審落在甚麼處。師曰。填溝塞壑。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寸步千里。

臨安府人也。初開堂日。僧問:「如何是第一義諦。」老師說:「百雜碎。」說:「這麼則褒禪一會,不異靈山。」老師說:「將糞箕掃帚來。」問:「師登寶座,壁立千仞,正令當行,十方坐斷,未審將何為人。」老師說:「千鈞之弩。」說。大眾承恩。老師說:「量才補職。」問:「理雖頓悟,事假漸除。」除即不問,如何是頓悟底道理?」老師說:「言中有響。」說:「便這麼又且如何。」老師說:「金毛獅子。」問:「生也猶如著衫,死也還同脫袴,未審意旨如何。」老師說:「譬如閒。」說:「為什麼如此。」老師說:「因行不妨掉臂。」問:「如何是天堂。」老師說:「太遠在。」說:「如何是地獄。」老師說:「放你不得。」說:「天堂地獄,相去多少。」老師說:「七零八落。」問:「白雲綻處,樓閣門開,善財為什麼從外而入。」老師說:「開眼即瞎。」說:「未審落在什麼處。」老師說:「填溝塞壑。」問:「如何是不動尊。」老師說:「寸步千里。」

泉州資壽院捷禪師

泉州資壽院捷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鐵牛生石卵。曰。如何是接人句。師曰。三門前合掌。曰。如何是大用句。師曰。腦門著地。曰。如何是無事句。師曰。橫眠大道。曰。如何是奇特句。師曰。的。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師說:「鐵牛生石卵。」說:「如何是接人句。」老師說:「三門前合掌。」說:「如何是大用句。」老師說:「腦門著地。」說:「如何是無事句。」老師說:「橫眠大道。」說:「如何是奇特句。」老師說:「的。」

洪州觀音啟禪師

洪州觀音啟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松長栢短。曰。意旨如何。師曰。葉落歸根。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老師說:「松長栢短。」說:「意旨如何。」老師說:「葉落歸根。」

越州天章元善禪師

越州天章元善禪師

僧問。大無外。小無內。既無內外。畢竟是甚麼物。師曰。開口見膽。曰。學人未曉。師曰。苦中苦。曰。為眾竭力。禍出私門。師打曰。教休不肯休。須待雨淋頭。問。如何是最初句。師曰。末後問將來。曰。為甚如此。師曰。先行不到。曰。入水見長人也。師曰。秦皇擊缶。上堂。君問西來意。馬師踏水潦。若認一毛頭。何曾知起倒。劫火才洞然。愚夫覓乾草。寧知明眼人。為君長懊惱。

僧問:「大無外,小無內,既無內外,畢竟是什麼物。」老師說:「開口見膽。」說:「學人未曉。」老師說:「苦中苦。」說:「為眾竭力,禍出私門。」老師打說:「教休不肯休,須待雨淋頭。」問:「如何是最初句。」老師說:「末後問將來。」說:「為甚如此。」老師說:「先行不到。」說:「入水見長人也。」老師說:「秦皇擊缶。」上堂:「君問西來意:「馬師踏水潦?」若認一毛頭,何曾知起倒,劫火才洞然,愚夫覓乾草,寧知明眼人,為君長懊惱。」

真州長蘆體明圓鑑禪師

真州長蘆體明圓鑑禪師

上堂。顧視左邊曰。師子之狀。豈免嚬呻。顧右邊曰。象王之儀。寧忘回顧。取此逃彼。上士奚堪。識變知機。野狐窠窟。到這裡須知有凡聖不歷處。古今不到處。且道是甚麼人行履。良久曰。丈夫自有沖天志。莫向如來行處來。

上堂。顧視左邊說:「獅子之狀,豈免嚬呻。」顧右邊說:「象王之儀,寧忘回顧,取此逃彼,上士奚堪,識變知機,野狐窠窟,到這裡須知有凡聖不歷處,古今不到處,且道是什麼人行履。」良久說:「丈夫自有沖天志,莫向如來行處來。」

汀州開元智孜禪師

汀州開元智孜禪師

上堂。衲僧家向針眼裡藏身稍寬。大海中走馬甚窄。將軍不上便橋。勇士徒勞掛甲。晝行三千。夜行八百即不問。不動步一句作麼生道。若也道得。觀音.勢至.文殊.普賢祇在目前。若道不得。直須撩起布裙。緊峭草鞋。參。上堂。寒空落落。大地漫漫。雲生洞口。水出高原。若也把定。則十方世界恍然。若也放行。則東西南北坦然。茫茫宇宙人無數。一箇箇鼻孔遼天。且問諸人把定即是。放行即是。還有人斷得麼。若無人斷得。三門外有兩箇大漢。一箇張眉握劒。一箇努目揮拳。參。

上堂:「衲僧家向針眼裡藏身稍寬,大海中走馬甚窄,將軍不上便橋,勇士徒勞掛甲,晝行三千。」夜行八百即不問,不動步一句作麼生道,若也道得,觀音.勢至.文殊.普賢只在目前,若道不得,直須撩起布裙,緊峭草鞋,參。」上堂:「寒空落落,大地漫漫,雲生洞口,水出高原,若也把定,則十方世界恍然,若也放行,則東西南北坦然,茫茫宇宙人無數,一個個鼻孔遼天。」且問諸人把定即是:「放行即是?」還有人斷得麼。若無人斷得。三門外有兩個大漢。一個張眉握劍。一個努目揮拳。參

平江府澄照慧慈禪師

平江府澄照慧慈禪師

僧問。瞭然無所得。為甚麼天高地闊。師曰。窄。上堂。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是蹉過。那堪進步向前。更要山僧說破。而今說破了也。還會麼。昨日雨。今日晴。

僧問:「瞭然無所得,為什麼天高地闊。」老師說:「窄。」上堂:「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是蹉過,那堪進步向前,更要山僧說破,而今說破了也,還會麼,昨日雨,今日晴。」

臨安府法雨慧源禪師

臨安府法雨慧源禪師

僧曰。如何是最初一句。師曰。梁王不識。曰。如何是末後一句。師曰。達磨渡江。

僧說:「如何是最初一句。」老師說:「梁王不識。」說:「如何是末後一句。」老師說:「達磨渡江。」

秀州崇德智澄禪師

秀州崇德智澄禪師

上堂。覿面相呈。更無餘事。若也如此。豈不俊哉。山僧蓋不得已曲為諸人。若向衲僧面前。一點也著不得。諸禪德。且道衲僧面前說箇甚麼即得。良久曰。深秋簾幕千家雨。落日樓臺一笛風。

上堂:「覿面相呈,更無餘事,若也如此,豈不俊哉,山僧蓋不得已曲為諸人,若向衲僧面前,一點也著不得,諸禪德,且道衲僧面前說個什麼即得。」良久說:「深秋簾幕千家雨,落日樓臺一笛風。」

泉州棲隱有評禪師

泉州棲隱有評禪師

僧問。如何是平常道。師曰。和尚合掌。道士擎拳。問。十二時中如何趣向。師曰。著衣吃飯。曰。別還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即是。師曰。齋餘更請一甌茶。

僧問:「如何是平常道。」老師說:「和尚合掌,道士擎拳。」問:「十二時中如何趣向。」老師說:「著衣吃飯。」說:「別還有事也無。」老師說:「有。」說:「如何即是。」老師說:「齋餘更請一甌茶。」

平江府定慧雲禪師

平江府定慧雲禪師

僧問。如何是為人一句。師曰。見之不取。曰。學人未曉。師曰。思之千里。

僧問:「如何是為人一句。」老師說:「見之不取。」說:「學人未曉。」老師說:「思之千里。」

建寧府乾符大同院旺禪師

建寧府乾符大同院旺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入市烏龜。曰。意旨如何。師曰。得縮頭時且縮頭。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老師說:「入市烏龜。」說:「意旨如何。」老師說:「得縮頭時且縮頭。」

無為軍鐵佛因禪師

無為軍鐵佛因禪師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一尋寒本自為隣。三事秋雲更誰識。曰。和尚家風蒙指示。為人消息又如何。師曰。新月有圓夜。人心無滿時。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老師說:「一尋寒本自為隣,三事秋雲更誰識。」說:「和尚家風蒙指示,為人消息又如何。」老師說:「新月有圓夜,人心無滿時。」

安吉州報本法存禪師

安吉州報本法存禪師

錢塘陸氏子。僧問。無味之談。塞斷人口。作麼生是塞斷人口底句。師便打。僧曰。恁麼則一句流通。天人聳耳。師曰。祇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曰。專為流通。師曰。一任亂道。在天衣受請。上堂曰。吳江聖壽見召住持。進退不遑。且隨緣分。此皆堂頭和尚。提耳訓育。終始獎諭。若據今日。正令當行。便好一棒打殺。那堪更容立在座前。雖然如是。養子方見父慈。

錢塘陸氏子。僧問:「無味之談,塞斷人口,作麼生是塞斷人口底句。」老師便打。僧說:「這麼則一句流通,天人聳耳。」老師說:「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說:「專為流通。」老師說:「一任亂道,在天衣受請。」上堂說:「吳江聖壽見召住持,進退不遑,且隨緣分,此皆堂頭和尚,提耳訓育,終始獎諭,若據今日,正令當行,便好一棒打殺,那堪更容立在座前。」雖然如是。養子方見父慈

和州開聖院棲禪師

和州開聖院棲禪師

開堂垂語曰。選佛場開人天普會。莫有久歷覺場。罷參禪客。出來相見。時有僧出。師曰。作家。作家。僧曰。莫著忙。師曰。元來不是作家。僧提起坐具。曰。看。看。摩竭陀國。親行此令。師曰。祇今作麼生。僧禮拜。師曰。龍頭蛇尾。問。東西不辯。南北不分。學人上來。乞師一接。師曰。不接。曰。為甚麼不接。師曰。為你東西不辯。南北不分。曰。將謂胡鬚赤。更有赤鬚胡。師曰。蘇嚧蘇嚧。問。如何是道。師曰。放汝三十棒。曰。為甚麼如此。師曰。殺人可恕。無禮難容。上堂。拈拄杖曰。大眾。急著眼看須彌山。畫一畫百雜碎。南贍部洲打一棒。東傾西側。不免且收在開聖手中。教伊出氣不得。卓一下。

開堂垂語說:「選佛場開人天普會,莫有久歷覺場,罷參禪客,出來相見。」時有僧出。老師說:「作家,作家。」僧說:「莫著忙。」老師說:「元來不是作家,僧提起坐具。」說:「看,看,摩竭陀國,親行此令。」老師說:「只今作麼生,僧禮拜。」老師說:「龍頭蛇尾。」問:「東西不辯,南北不分,學人上來,乞師一接。」老師說:「不接。」說:「為什麼不接。」老師說:「為你東西不辯,南北不分。」說:「將謂鬍鬚赤,更有赤鬚鬍。」老師說:「蘇嚧蘇嚧。」問:「如何是道。」老師說:「放你三十棒。」說:「為什麼如此。」老師說:「殺人可恕,無禮難容。」上堂。拈拄杖說。大眾。急著眼看須彌山。畫一畫百雜碎。南贍部洲打一棒。東傾西側。不免且收在開聖手中。教伊出氣不得。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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