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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燈會元卷第十五

宋 · 普濟 · 第 127 卷 / 144

福州普賢元素禪師

福州普賢元素禪師

建寧人也。上堂。兵隨印轉。三千里外絕煙塵。將逐符行。二六時中淨躶躶。不用鐵旗鐵皷。自然草偃風行。何須七縱七擒。直得無思不服。所謂大丈夫秉慧劒。般若鋒兮金剛𦦨。非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卻天魔膽。正恁麼時。且道主將是甚麼人。喝一喝。上堂。南泉道。我十八上便解作活計。囊無繫蟻之絲。廚乏聚蠅之糝。趙州道。我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南頭買賤。北頭賣貴。點檢將來。好與三十棒。且放過一著。何故。曾為宕子偏憐客。自愛貪杯惜醉人。上堂。未開口時先分付。擬思量處隔千山。莫言佛法無多子。未透玄關也大難。祇如玄關作麼生透。喝一喝。

建寧人也。上堂:「兵隨印轉,三千里外絕煙塵,將逐符行,二六時中淨躶躶,不用鐵旗鐵皷,自然草偃風行,何須七縱七擒,直得無思不服,所謂大丈夫秉慧劒,般若鋒兮金剛𦦨。」非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卻天魔膽。正這麼時。且道主將是什麼人。喝一喝。上堂:「南泉道,我十八上便解作活計,囊無系蟻之絲,廚乏聚蠅之糝,趙州道,我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南頭買賤,北頭賣貴,點檢將來,好與三十棒。」且放過一著。何故。曾為宕子偏憐客。自愛貪杯惜醉人。上堂:「未開口時先分付,擬思量處隔千山,莫言佛法無多子,未透玄關也大難,只如玄關作麼生透,喝一喝。」

福州皷山山堂僧洵禪師

福州皷山山堂僧洵禪師

本郡阮氏子。上堂。黃檗手中六十棒。不會佛法的的大意。卻較些子。大愚肋下築三拳。便道黃檗佛法無多子。鈍置殺人。須知有一人。大棒驀頭打。他不回頭。老拳劈面搥。他亦不顧。且道是誰。上堂。朔風掃地卷黃葉。門外千峰凜寒色。夜半烏龜帶雪飛。石女谿邊皺兩眉。卓拄杖雲。大家在這裡。且道天寒人寒。喝一喝雲。歸堂去。

本郡阮氏子。上堂:「黃檗手中六十棒,不會佛法的的大意,卻較些子,大愚肋下築三拳,便道黃檗佛法無多子,鈍置殺人,須知有一人,大棒驀頭打,他不回頭,老拳劈面搥。」他亦不顧。且道是誰。上堂:「朔風掃地卷黃葉,門外千峰凜寒色,夜半烏龜帶雪飛,石女溪邊皺兩眉,卓拄杖雲,大家在這裡,且道天寒人寒,喝一喝雲,歸堂去。」

福州皷山別峰祖珍禪師

福州皷山別峰祖珍禪師

興化林氏子。僧問。趙州遶禪床一帀。轉藏已竟。此理如何。師曰。畫龍看頭。畫虵看尾。曰。婆子道。比來請轉全藏。為甚麼祇轉得半藏。此意又且如何。師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曰。未審甚麼處是轉半藏處。師曰。不是知音者。徒勞話歲寒。上堂。尋牛須訪跡。學道貴無心。跡在牛還在。無心道易尋。竪起拂子曰。這箇是跡。牛在甚麼處。直饒見得頭角分明。鼻孔也在法石手裡。上堂。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卓拄杖曰。恁麼會得。十萬八千。畢竟如何。桃紅李白薔薇紫。問著春風總不知。示眾雲。大道祗在目前。要且目前難覩。欲識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卓拄杖雲。這箇是聲。竪起拄杖雲。這箇是色。喚甚麼作大道真體。直饒向這裡見得。也是鄭州出曹門。示眾。若論此事。如人吃飯。飽則便休。若也不飽。必有思食之心。若也過飽。又有傷心之患。到這裡。作麼生得恰好去。良久雲。且歸巖下宿。同看月明時。

興化林氏子。僧問:「趙州繞禪床一帀,轉藏已竟,此理如何?」老師說:「畫龍看頭,畫虵看尾。」說:「婆子道,比來請轉全藏,為什麼只轉得半藏,此意又且如何。」老師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說:「未審什麼處是轉半藏處。」老師說:「不是知音者,徒勞話歲寒。」上堂:「尋牛須訪跡,學道貴無心,跡在牛還在,無心道易尋。」豎起拂子說:「這個是跡,牛在什麼處,直饒見得頭角分明,鼻孔也在法石手裡。」上堂:「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卓拄杖說:「這麼會得,十萬八千,畢竟如何,桃紅李白薔薇紫,問著春風總不知,示眾雲,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難覩,欲識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卓拄杖雲。這個是聲。豎起拄杖雲。這個是色。喚什麼作大道真體。直饒向這裡見得。也是鄭州出曹門。示眾。若論此事。如人吃飯。飽則便休。若也不飽。必有思食之心。若也過飽。又有傷心之患。到這裡。作麼生得恰好去。良久雲。且歸巖下宿。同看月明時

黃龍逢禪師法嗣

黃龍逢禪師法嗣

饒州薦福常庵擇崇禪師

饒州薦福常庵擇崇禪師

寧國府人也。上堂。舉。僧問古德。生死到來。如何免得。德曰。柴鳴竹爆驚人耳。僧曰。不會。德曰。家犬聲獰夜不休。師曰。諸人要會麼。柴鳴竹爆驚人耳。大洋海底紅塵起。家犬聲獰夜不休。陸地行船三萬裡。堅牢地神笑呵呵。須彌山王眼覷鼻。把手東行卻向西。南山聲應北山裡。千手大悲開眼看。無量慈悲是誰底。良久曰。頭長腳短。少喜多瞋。上堂。問侍者曰。還記得昨日因緣麼。曰。記不得。復顧大眾曰。還記得麼。眾無對。竪起拂子曰。還記得麼。良久曰。也忘卻了也。三處不成。一亦非有。諸人不會方言。露柱且莫開口。以拂子擊禪床。下座。

寧國府人也。上堂:「舉。」僧問古德。生死到來。如何免得。德說:「柴鳴竹爆驚人耳。」僧說:「不會。」德說:「家犬聲獰夜不休。」老師說:「諸人要會麼,柴鳴竹爆驚人耳,大洋海底紅塵起,家犬聲獰夜不休,陸地行船三萬裡,堅牢地神笑呵呵,須彌山王眼覷鼻,把手東行卻向西,南山聲應北山裡,千手大悲開眼看。」無量慈悲是誰底。良久說:「頭長腳短,少喜多瞋。」上堂。問侍者說:「還記得昨日因緣麼。」說:「記不得。」復顧大眾說:「還記得麼,眾無對。」豎起拂子說:「還記得麼。」良久說:「也忘卻了也,三處不成,一亦非有,諸人不會方言,露柱且莫開口,以拂子擊禪床,下座。」

天寧卓禪師法嗣

天寧卓禪師法嗣

慶元府育王無示介諶禪師

慶元府育王無示介諶禪師

溫州張氏子。謝知事。上堂。尺頭有寸。鑑者猶稀。秤尾無星。且莫錯認。若欲定古今輕重。較佛祖短長。但請於中著一隻眼。果能一尺還他十寸。八兩元是半斤。自然內外和平。家國無事。山僧今日。已是兩手分付。汝等諸人還肯信受奉行也無。尺量刀剪徧世間。誌公不是閑和尚。上堂。文殊智。普賢行。多年曆日。德山棒。臨濟喝。亂世英雄。汝等諸人穿僧堂。入佛殿。還知嶮過鐵圍關麼。忽然踏著釋迦頂。𩕳磕著聖僧額頭。不免一場禍事。上堂。我若說有。你為有礙。我若說無。你為無礙。我若橫說。你又跨不過。我若竪說。你又跳不出。若欲叢林平帖。大家無事。不如推倒育王。且道育王如何推得倒去。召大眾曰。著力。著力。復曰。苦哉。苦哉。育王被人推倒了也。還有路見不平。㧞劍相為底麼。若無。山僧不免自倒自起。擊拂子。下座。師性剛毅。涖眾有古法。時以諶鐵面稱之。

溫州張氏子。謝知事。上堂:「尺頭有寸,鑑者猶稀,秤尾無星,且莫錯認,若欲定古今輕重,較佛祖短長,但請於中著一隻眼,果能一尺還他十寸,八兩元是半斤,自然內外和平。」家國無事。山僧今日。已是兩手分付。汝等諸人還肯信受奉行也無。尺量刀剪徧世間。志公不是閒和尚。上堂:「文殊智,普賢行,多年曆日,德山棒,臨濟喝,亂世英雄,汝等諸人穿僧堂,入佛殿,還知嶮過鐵圍關麼,忽然踏著釋迦頂。」𩕳磕著聖僧額頭。不免一場禍事。上堂:「我若說有,你為有礙,我若說無,你為無礙。」我若橫說:「你又跨不過。」我若豎說:「你又跳不出,若欲叢林平帖,大家無事,不如推倒育王,且道育王如何推得倒去。」召大眾說:「著力,著力。」復說:「苦哉,苦哉,育王被人推倒了也,還有路見不平,㧞劍相為底麼,若無,山僧不免自倒自起,擊拂子,下座。」老師性剛毅。涖眾有古法。時以諶鐵面稱之

安吉州道場普明慧琳禪師

安吉州道場普明慧琳禪師

福州人。上堂。有漏笊籬。無漏木杓。庭白牡丹。檻紅芍藥。因思九年面壁人。到頭不識這一著。且道作麼生是這一著。以拄杖擊禪床下座。上堂。一即多。多即一。毗盧頂上明如日。也無一。也無多。現成公案沒誵譌。拈起舊來氈拍板。明時共唱太平歌。

福州人。上堂:「有漏笊籬,無漏木杓,庭白牡丹,檻紅芍藥,因思九年面壁人,到頭不識這一著,且道作麼生是這一著,以拄杖擊禪床下座。」上堂:「一即多,多即一,毗盧頂上明如日,也無一,也無多,現成公案沒誵譌,拈起舊來氈拍板,明時共唱太平歌。」

安吉州道場無傳居慧禪師

安吉州道場無傳居慧禪師

本郡吳氏子。上堂。鍾馗醉裡唱涼州。小妹門前祇點頭。巡海夜叉相見後。大家拍手上高樓。大眾若會得去。鏁卻天下人舌頭。若會不得。將謂老僧別有奇特。上堂。百尺竿頭弄影戲。不唯瞞你又瞞天。自笑平生歧路上。投老歸來沒一錢。上堂。舉臨濟示眾曰。一人在高高峰頂。無出身之路。一人在十字街頭。亦無向背。且道那箇在前。那箇在後。師曰。更有一人不在高高峰頂。亦不在十字街頭。臨濟老漢因甚不知。便下座。

本郡吳氏子。上堂:「鍾馗醉裡唱涼州,小妹門前只點頭,巡海夜叉相見後,大家拍手上高樓,大眾若會得去,鏁卻天下人舌頭,若會不得,將謂老僧別有奇特。」上堂:「百尺竿頭弄影戲,不唯瞞你又瞞天,自笑平生歧路上,投老歸來沒一錢。」上堂。舉臨濟示眾說:「一人在高高峰頂,無出身之路,一人在十字街頭,亦無向背,且道那個在前,那個在後。」老師說:「更有一人不在高高峰頂,亦不在十字街頭,臨濟老漢因甚不知。」便下座

臨安府顯寧松堂圓智禪師

臨安府顯寧松堂圓智禪師

上堂。蘆華白。蓼華紅。溪邊脩竹碧煙籠。閑雲抱幽石。玉露滴巖叢。昨夜烏龜變作鼈。今朝水牯悟圓通。咄。

上堂:「蘆華白,蓼華紅,溪邊修竹碧煙籠,閒雲抱幽石,玉露滴巖叢,昨夜烏龜變作鼈,今朝水牯悟圓通,咄。」

安吉州烏回唯庵良範禪師

安吉州烏回唯庵良範禪師

上堂。塵劫已前事。堂堂無背面。動靜莫能該。舒捲快如電。莫道凡不知。佛也覷不見。決定在何處。合取這兩片。薦不薦。更為諸人通一線。良久曰。天下太平。皇風永扇。上堂。舉。僧問趙州。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是時人窠窟否。州曰。曾有人問。老僧直得五年分疎不下。師召眾曰。趙州具頂門眼。向擊石火裡分緇素。閃電光中明縱奪。為甚麼卻五年分疎不下。還委悉麼。易分雪裡粉。難辨墨中煤。

上堂:「塵劫已前事,堂堂無背面,動靜莫能該,舒捲快如電,莫道凡不知,佛也覷不見,決定在何處,合取這兩片,薦不薦,更為諸人通一線。」良久說:「天下太平,皇風永扇。」上堂:「舉。」僧問趙州。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是時人窠窟否。州說。曾有人問:「老僧直得五年分疎不下。」老師召眾說:「趙州具頂門眼,向擊石火裡分緇素,閃電光中明縱奪,為什麼卻五年分疎不下,還委悉麼,易分雪裡粉,難辨墨中煤。」

溫州本寂靈光文觀禪師

溫州本寂靈光文觀禪師

本郡葉氏子。上堂。過去諸如來。斯門已成就。好事不如無。現在諸菩薩。今各入圓明。好事不如無。未來修學人。當依如是住。好事不如無。還知麼。除卻華山陳處士。何人不帶是非行。參。

本郡葉氏子。上堂:「過去諸如來,斯門已成就,好事不如無,現在諸菩薩,今各入圓明,好事不如無,未來修學人,當依如是住,好事不如無,還知麼。」除卻華山陳處士。何人不帶是非行。參

黃龍震禪師法嗣

黃龍震禪師法嗣

常德府德山無諍慧初禪師

常德府德山無諍慧初禪師

靜江府人也。上堂。顧視大眾曰。見麼。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在日月為晦為朔。在四時為寒為暑。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且道在衲僧分上。又作麼生。一趯趯飜四大海。一拳拳倒須彌山。佛祖位中留不住。又吹漁笛汨羅灣。上堂。九月二十五。聚頭相共舉。瞎卻正法眼。拈卻雲門普。德山不會說禪。贏得村歌社舞。阿呵呵。邏囉哩。遂作舞。下座。

靜江府人也。上堂。顧視大眾說:「見麼,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在日月為晦為朔,在四時為寒為暑,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且道在衲僧分上,又作麼生,一趯趯飜四大海。」一拳拳倒須彌山。佛祖位中留不住。又吹漁笛汨羅灣。上堂:「九月二十五,聚頭相共舉,瞎卻正法眼,拈卻雲門普,德山不會說禪,贏得村歌社舞,阿呵呵,邏囉哩。」遂作舞。下座

萬年一禪師法嗣

萬年一禪師法嗣

嘉興府報恩法常首座

嘉興府報恩法常首座

開封人也。丞相薛居正之裔。宣和七年。依長沙益陽華嚴元軾下髮。徧依叢林。於首楞嚴經。深入義海。自湖湘至萬年謁雪巢。機契。命掌牋翰。後首眾報恩。室中唯一矮榻。餘無長物。庚子九月中。語寺僧曰。一月後不復留此。十月二十一往方丈。謁飯。將曉。書漁父詞於室門。就榻收足而逝。詞曰。此事楞嚴甞露布。梅華雪月交光處。一笑寥寥空萬古。風甌語。迥然銀漢橫天宇。蝶夢南華方栩栩。斑斑誰跨豐幹虎。而今忘卻來時路。江山暮。天涯目送鴻飛去。

開封人也。丞相薛居正之裔。宣和七年。依長沙益陽華嚴元軾下發。徧依叢林。於首楞嚴經。深入義海。自湖湘至萬年謁雪巢。機契。命掌牋翰。後首眾報恩。室中唯一矮榻。餘無長物。庚子九月中。語寺僧說:「一月後不復留此,十月二十一往方丈,謁飯,將曉,書漁父詞於室門,就榻收足而逝。」詞說:「此事楞嚴甞露布,梅華雪月交光處,一笑寥寥空萬古,風甌語,迥然銀漢橫天宇,蝶夢南華方栩栩,斑斑誰跨豐幹虎,而今忘卻來時路,江山暮,天涯目送鴻飛去。」

嶽山祖庵主法嗣

嶽山祖庵主法嗣

廬山延慶叔禪師

廬山延慶叔禪師

僧問。多子塔前。共談何事。師曰。一回相見一回老。能得幾時為弟兄。僧禮拜師曰。唐興今日失利。

僧問:「多子塔前,共談何事。」老師說:「一回相見一回老,能得幾時為弟兄。」僧禮拜老師說:「唐興今日失利。」

勝因靜禪師法嗣

勝因靜禪師法嗣

漣水軍萬壽夢庵普信禪師

漣水軍萬壽夢庵普信禪師

上堂。殘雪既消盡。春風日漸多。若將時節會。佛法又如何。且道時節因緣與佛法道理。是同是別。良久曰。無影樹栽人不見。開華結果自馨香。

上堂:「殘雪既消盡,春風日漸多,若將時節會,佛法又如何,且道時節因緣與佛法道理,是同是別。」良久說:「無影樹栽人不見,開華結果自馨香。」

平江府慧日默庵興道禪師

平江府慧日默庵興道禪師

上堂。同雲欲雪未雪。愛日似暉不暉。寒雀啾啾閙籬落。朔風冽冽舞簾帷。要會韶陽親切句。今朝覿面為提撕。卓拄杖。下座。

上堂:「同雲欲雪未雪,愛日似暉不暉,寒雀啾啾閙籬落,朔風冽冽舞簾帷,要會韶陽親切句,今朝覿面為提撕,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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