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燈會元卷第十
設使了得底。明明得知有去處。尚乃浮逼逼地。師下問首座。適來和尚意作麼生。曰。浮逼逼地。師曰。首座久在此住。頭白齒黃。作這箇語話。曰。上座又作麼生。師曰。要道即得。見即便見。若不見。莫亂道。曰。祇如道浮逼逼地。又作麼生。師曰。頭上著枷。腳下著杻。曰。與麼則無佛法也。師曰。此是文殊普賢大人境界。僧舉灌溪上堂。曰。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淨躶躶。赤灑灑。沒可把。師曰。舉即易。出也大難。曰。上座不肯和尚與麼道那。師曰。你適來與麼舉那。曰。是。師曰。你驢年夢見灌溪。曰。某甲話在。師曰。我問你。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你道大梵天王與帝釋天商量甚麼事。曰。豈幹他事。師喝曰。逐隊吃飯漢。師到江州。有陳尚書者請齋。才見便問。儒書中即不問。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作麼生是衲僧行腳事。師曰。曾問幾人來。書曰。即今問上座。師曰。即今且置。作麼生是教意。書曰。黃卷赤軸。師曰。這箇是文字語言。作麼生是教意。書曰。口欲談而辭喪。心欲緣而慮忘。師曰。口欲談而辭喪。為對有言。心欲緣而慮忘。為對妄想。作麼生是教意。書無語。師曰。見說尚書看法華經。是否。書曰。是。師曰。經中道。一切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且道非非想天。有幾人退位。書無語。師曰。尚書且莫草草。三經五論。師僧拋卻。特入叢林。十年二十年。尚不奈何。尚書又爭得會。書禮拜曰。某甲罪過。師唱道。靈樹雲門。凡三十載。機緣語句。備載廣錄。以乾和七年己酉四月十日。順寂。塔全身於方丈。後十七載。示夢阮紹莊曰。與吾寄語秀華宮使特進李托。奏請開塔。遂致奉勑迎請內庭供養。逾月方還。因改寺為大覺。諡大慈雲𭅕真弘明禪師。
設使了得底。明明得知有去處。尚乃浮逼逼地。老師下問首座:「適來和尚意作麼生?」說:「浮逼逼地。」老師說:「首座久在此住,頭白齒黃,作這個語話。」說:「上座又作麼生。」老師說:「要道即得,見即便見,若不見,莫亂道。」說:「只如道浮逼逼地,又作麼生。」老師說:「頭上著枷,腳下著杻。」說:「這麼則無佛法也。」老師說:「此是文殊普賢大人境界。」僧舉灌溪上堂。說:「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淨躶躶,赤灑灑,沒可把。」老師說:「舉即易,出也大難。」說:「上座不肯和尚這麼道那。」老師說:「你適來這麼舉那。」說:「是。」老師說:「你驢年夢見灌溪。」說:「某甲話在。」老師說:「我問你:「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你道大梵天王與帝釋天商量什麼事。」說:「豈幹他事。」老師喝說:「逐隊吃飯漢。」老師到江州。有陳尚書者請齋。才見便問。儒書中即不問,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作麼生是衲僧行腳事?」老師說:「曾問幾人來:「書說?」即今問上座:「老師說?」即今且置,作麼生是教意。」書說:「黃卷赤軸。」老師說:「這個是文字語言,作麼生是教意。」書說:「口欲談而辭喪,心欲緣而慮忘。」老師說:「口欲談而辭喪,為對有言,心欲緣而慮忘,為對妄想,作麼生是教意,書無語。」老師說:「見說尚書看法華經,是否。」書說:「是。」老師說:「經中道,一切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且道非非想天,有幾人退位,書無語。」老師說:「尚書且莫草草,三經五論,師僧拋卻,特入叢林,十年二十年,尚不奈何,尚書又爭得會。」書禮拜說:「某甲罪過,老師唱道,靈樹雲門,凡三十載,機緣語句,備載廣錄,以乾和七年己酉四月十日,順寂,塔全身於方丈,後十七載。」示夢阮紹莊說:「與吾寄語秀華宮使特進李托,奏請開塔。」遂致奉勑迎請內庭供養。逾月方還。因改寺為大覺。諡大慈雲𭅕真弘明禪師
青原下七世
青原下七世
雲門偃禪師法嗣
雲門偃禪師法嗣
韶州白雲子祥實性大師
韶州白雲子祥實性大師
初住慈光院。廣主召入府說法。時有僧問。覺華才綻。正遇明時。不昧宗風。乞師方便。師曰。我王有令。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不別。曰。恁麼則同也。師曰。不妨領話。問。諸佛出世。普徧大千。白雲一會。如何舉揚。師曰。賺卻幾人來。曰。恁麼則四眾何依。師曰。沒交涉。問。即心即佛。示誨之辭。不涉前言。如何指教。師曰。東西且置。南北作麼生。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石橋那畔有。這邊無。會麼。曰。不會。師曰。且作丁公吟。問。衣到六祖。為甚麼不傳。師曰。海晏河清。問。從上宗乘。如何舉揚。師曰。今日未吃茶。上堂。諸人會麼。但向街頭市尾.屠兒魁劊.地獄鑊湯處會取。若恁麼會得。堪與人天為師。若向衲僧門下。天地懸殊。更有一般底。祇向長連床上作好人去。汝道此兩般人。那箇有長處。無事。珍重。問僧。甚麼處來。曰。雲門來。師曰。裡許有多少水牛。曰。一箇兩箇。師曰。好水牛。問僧。不壞假名而談實相。作麼生。僧指倚子曰。這箇是倚子。師以手撥倚曰。與我將鞋袋來。僧無對。師曰。這虗頭漢(雲門聞。乃雲。須是我祥兄始得)。師將示滅。白眾曰。某甲雖提祖印。未盡其中事。諸仁者且道其中事作麼生。莫是無邊中間內外已否。若如是會。即大地如鋪沙。良久曰。去此即他方相見。言訖而寂。
初住慈光院。廣主召入府說法。時有僧問:「覺華才綻,正遇明時,不昧宗風,乞師方便。」老師說:「我王有令。」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老師說:「不別。」說:「這麼則同也。」老師說:「不妨領話。」問:「諸佛出世,普徧大千,白雲一會,如何舉揚。」老師說:「賺卻幾人來。」說:「這麼則四眾何依。」老師說:「沒交涉。」問:「即心即佛,示誨之辭,不涉前言,如何指教。」老師說:「東西且置,南北作麼生。」問:「如何是和尚家風。」老師說:「石橋那畔有,這邊無,會麼。」說:「不會。」老師說:「且作丁公吟。」問:「衣到六祖,為什麼不傳。」老師說:「海晏河清。」問:「從上宗乘,如何舉揚。」老師說:「今日未吃茶。」上堂:「諸人會麼,但向街頭市尾.屠兒魁劊.地獄鑊湯處會取,若這麼會得,堪與人天為師,若向衲僧門下,天地懸殊,更有一般底,只向長連床上作好人去,你道此兩般人,那個有長處。」無事。珍重。問僧:「什麼處來?」說。雲門來。老師說:「裡許有多少水牛。」說:「一個兩個。」老師說:「好水牛,問僧:「不壞假名而談實相?」作麼生。」僧指倚子說:「這個是倚子。」老師以手撥倚說:「與我將鞋袋來。」僧無對。老師說:「這虗頭漢(雲門聞,乃雲,須是我祥兄始得)。」老師將示滅。白眾說:「某甲雖提祖印,未盡其中事,諸仁者且道其中事作麼生,莫是無邊中間內外已否,若如是會,即大地如鋪沙。」良久說:「去此即他方相見,言訖而寂。」
鼎州德山緣密圓明禪師
鼎州德山緣密圓明禪師
上堂。僧堂前事。時人知有。佛殿後事作麼生。上堂。我有三句語示汝諸人。一句函葢乾坤。一句截斷眾流。一句隨波逐浪。作麼生辯。若辯得出。有參學分。若辯不出。長安路上輥輥地。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三尺杖子攪黃河。問。百花未發時如何。師曰。黃河渾底流。曰。發後如何。師曰。幡竿頭指天。問。不犯辭鋒時如何。師曰。天台南嶽。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江西湖南。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河裡盡是木頭船。曰。出世後如何。師曰。這頭蹋著那頭掀。上堂。與麼來者。現成公案。不與麼來者。垛生招箭。總不與麼來者。徐六擔板。迅速鋒鋩。猶是鈍漢。萬裡無雲。青天猶在。上堂。但參活句。莫參死句。活句下薦得。永劫無滯。一塵一佛國。一葉一釋迦。是死句。揚眉瞬目。舉指竪拂。是死句。山河大地。更無誵訛。是死句。時有僧問。如何是活句。師曰。波斯仰面看。曰。恁麼則不謬去也。師便打。上堂。舉臨濟示眾曰。恁麼來者。恰似失卻。不恁麼來者。無繩自縛。十二時中。莫亂斟酌。會與不會。都盧是錯。分明與麼道。一任天下人貶剝。師曰。古鏡濶一丈。屋梁長三尺。是汝缽盂鐼子濶多少。上堂。俱胝和尚。凡有扣問。祇竪一指。寒則普天寒。熱則普天熱。僧問。己事未明。如何辯得。師曰。須彌山頂上。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腳下水淺深。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千年松倒掛。曰。來後如何。師曰。金剛努起拳。問。師未出世時如何。師曰。佛殿正南開。曰。出世後如何。師曰。白雲山上起。曰。出與未出。還分不分。師曰。靜處薩婆訶。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問。如何是應用之機。師喝。僧曰。祇這箇。為復別有。師便打。問。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時如何。師曰。黑地打破甕。僧退步。師便打。問。
上堂:「僧堂前事。」時人知有。佛殿後事作麼生。上堂:「我有三句語示你諸人,一句函葢乾坤,一句截斷眾流,一句隨波逐浪,作麼生辯,若辯得出,有參學分,若辯不出,長安路上輥輥地。」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老師說:「三尺杖子攪黃河。」問:「百花未發時如何。」老師說:「黃河渾底流。」說:「發後如何。」老師說:「幡竿頭指天。」問:「不犯辭鋒時如何。」老師說:「天台南嶽。」說:「便這麼去時如何。」老師說:「江西湖南。」問:「佛未出世時如何。」老師說:「河裡盡是木頭船。」說:「出世後如何。」老師說:「這頭蹋著那頭掀。」上堂:「這麼來者,現成公案,不這麼來者,垛生招箭,總不這麼來者,徐六擔板,迅速鋒鋩,猶是鈍漢,萬里無雲,青天猶在。」上堂:「但參活句,莫參死句,活句下薦得,永劫無滯,一塵一佛國,一葉一釋迦,是死句,揚眉瞬目,舉指豎拂,是死句。」山河大地。更無誵訛。是死句。時有僧問:「如何是活句。」老師說:「波斯仰面看。」說:「這麼則不謬去也。」老師便打。上堂。舉臨濟示眾說:「這麼來者,恰似失卻,不這麼來者,無繩自縛,十二時中,莫亂斟酌,會與不會,都盧是錯,分明這麼道,一任天下人貶剝。」老師說:「古鏡濶一丈,屋梁長三尺,是你缽盂鐼子濶多少。」上堂:「俱胝和尚。」凡有扣問:「只豎一指,寒則普天寒,熱則普天熱。」僧問:「己事未明,如何辯得。」老師說:「須彌山頂上。」說:「便這麼去時如何。」老師說:「腳下水淺深。」問:「達磨未來時如何。」老師說:「千年松倒掛。」說:「來後如何。」老師說:「金剛努起拳。」問:「師未出世時如何。」老師說:「佛殿正南開。」說:「出世後如何。」老師說:「白雲山上起。」說:「出與未出,還分不分。」老師說:「靜處薩婆訶。」問:「如何是和尚家風。」老師說:「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問:「如何是應用之機。」老師喝。僧說:「只這個,為復別有。」老師便打。問:「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時如何。」老師說:「黑地打破甕,僧退步。」老師便打。問。
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猢猻繫露柱。曰。出世後如何。師曰。猢猻入布袋。問。文殊與維摩對談何事。師曰。並汝三人。無繩自縛。問。如何是佛。師曰。滿目荒榛。曰。學人不會。師曰。勞而無功。問。盡大地致一問不得時如何。師曰。話墮也。曰。大眾總見。師便打。問。無蹤無跡是甚麼人行履。師曰。偷牛賊。問。羺羊未掛角時如何。師曰。獵屎狗。曰。掛後如何。師曰。獵屎狗。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秋來黃葉落。曰。見後如何。師曰。春來草自青。
佛未出世時如何。老師說:「猢猻系露柱。」說:「出世後如何。」老師說:「猢猻入布袋。」問:「文殊與維摩對談何事。」老師說:「並你三人,無繩自縛。」問:「如何是佛。」老師說:「滿目荒榛。」說:「學人不會。」老師說:「勞而無功。」問:「盡大地致一問不得時如何:「老師說?」話墮也。」說。大眾總見。老師便打。問:「無蹤無跡是什麼人行履。」老師說:「偷牛賊。」問:「羺羊未掛角時如何。」老師說:「獵屎狗。」說:「掛後如何。」老師說:「獵屎狗。」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老師說:「秋來黃葉落。」說:「見後如何。」老師說:「春來草自青。」
嶽州巴陵新開院顥鑒禪師
嶽州巴陵新開院顥鑑禪師
初到雲門。門曰。雪峰和尚道。開卻門達磨來也。我問你作麼生。師曰。築著和尚鼻孔。門曰。地神惡發。把須彌山一摑𨁝跳上梵天。拶破帝釋鼻孔。你為甚麼向日本國裡藏身。師曰。和尚莫瞞人好。門曰。築著老僧鼻孔。又作麼生。師無語。門曰。將知你祇是學語之流。師住後。更不作法嗣書。祇將三轉語上雲門。僧問。如何是道。師曰。明眼人落井。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珊瑚枝枝撐著月。問。如何是提婆宗。師曰。銀椀裡盛雪。門曰。他後老僧忌日。祇消舉此三轉語。足以報恩。自後忌辰。果如所囑。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鷄寒上樹。鴨寒下水。問。三乘十二分教即不疑。如何是宗門中事。師曰。不是衲僧分上事。曰。如何是衲僧分上事。師曰。貪觀白浪。失卻手橈。問僧。遊山來。為佛法來。曰。清平世界。說甚麼佛法。師曰。好箇無事禪客。曰。早是多事了也。師曰。上座去年在此過夏了。曰。不曾。師曰。與麼。則先來不相識。下去。師將拂子遺僧。僧曰。本來清淨。用拂子作甚麼。師曰。既知清淨。切勿忘卻。(梁山觀別雲。也須排卻)。
初到雲門。門說。雪峰和尚道。開卻門達磨來也。我問你作麼生:「老師說?」築著和尚鼻孔。門說:「地神惡發,把須彌山一摑𨁝跳上梵天,拶破帝釋鼻孔,你為什麼向日本國裡藏身。」老師說:「和尚莫瞞人好。」門說:「築著老僧鼻孔,又作麼生。」老師無語。門說:「將知你只是學語之流。」老師住後。更不作法嗣書。只將三轉語上雲門。僧問:「如何是道。」老師說:「明眼人落井。」問:「如何是吹毛劍。」老師說:「珊瑚枝枝撐著月。」問:「如何是提婆宗。」老師說:「銀椀裡盛雪。」門說:「他後老僧忌日,只消舉此三轉語,足以報恩,自後忌辰,果如所囑。」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老師說:「雞寒上樹,鴨寒下水。」問:「三乘十二分教即不疑,如何是宗門中事。」老師說:「不是衲僧分上事。」說:「如何是衲僧分上事。」老師說:「貪觀白浪,失卻手橈,問僧:「遊山來?」為佛法來。」說:「清平世界,說什麼佛法。」老師說:「好個無事禪客。」說:「早是多事了也。」老師說:「上座去年在此過夏了。」說:「不曾。」老師說:「這麼,則先來不相識,下去。」老師將拂子遺僧。僧說:「本來清淨,用拂子作什麼。」老師說:「既知清淨,切勿忘卻。」(梁山觀別說:「也須排卻)。」
隨州雙泉山師寬明教禪師
隨州雙泉山師寬明教禪師
上堂。舉拂子曰。這箇接中下之人。時有僧問。上上人來時如何。師曰。打鼓為三軍。問。向上宗乘如何舉唱。師曰。不敢。曰。恁麼則含生有望。師曰。腳下水深淺。問。凡有言句。盡落有無。不落有無時如何。師曰。東弗於逮。曰。這箇猶落有無。師曰。支過雪山西。僧問洞山初和尚。如何是佛。山曰。麻三斤。師聞之。乃曰。向南有竹。向北有木。問。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時如何。師曰。不入這箇野狐群隊。問。如何是定。師曰。鰕跳不出鬥。曰。如何出得去。師曰。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問。北斗裡藏身。意旨如何。師曰。鷄寒上樹。鴨寒下水。問。竪起杖子。意旨如何。師曰。一葉落知天下秋。師遊山回。首座同眾出接。座曰。和尚遊山。巇嶮不易。師提起拄杖曰。全得這箇力。座乃奪卻。師放身便倒。大眾皆進前扶起。師拈拄杖。一時趂散。回顧侍者曰。向道全得這箇力。師一日訪白兆。兆曰。老僧有箇木魚頌。師曰。請舉看。兆曰。伏惟爛木一橛。佛與眾生不別。若以杖子擊著。直得聖凡路絕。師曰。此頌有成褫無成褫。兆曰。無成褫。師曰。佛與眾生不別。聻。侍僧救曰。有成褫。師曰。直得聖凡路絕。聻。當時白兆一眾失色。僧問。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師曰。無。曰。日日是好日。年年是好年。為甚卻無。師曰。張公吃酒李公醉。僧曰。老老大大。龍頭蛇尾。師曰。明教今日失利。
上堂。舉拂子說:「這個接中下之人。」時有僧問:「上上人來時如何。」老師說:「打鼓為三軍。」問:「向上宗乘如何舉唱。」老師說:「不敢。」說:「這麼則含生有望。」老師說:「腳下水深淺。」問:「凡有言句,盡落有無,不落有無時如何。」老師說:「東弗於逮。」說:「這個猶落有無。」老師說:「支過雪山西。」僧問洞山初和尚:「如何是佛?」山說:「麻三斤。」老師聞之。乃說:「向南有竹,向北有木。」問:「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時如何。」老師說:「不入這個野狐群隊。」問:「如何是定。」老師說:「鰕跳不出鬥。」說:「如何出得去。」老師說:「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問:「北斗裡藏身,意旨如何。」老師說:「雞寒上樹,鴨寒下水。」問:「豎起杖子,意旨如何。」老師說:「一葉落知天下秋,老師遊山回,首座同眾出接。」座說:「和尚遊山,巇嶮不易。」師提起拄杖說:「全得這個力,座乃奪卻,老師放身便倒。」大眾皆進前扶起。老師拈拄杖。一時趂散。回顧侍者說:「向道全得這個力,老師一日訪白兆。」兆說:「老僧有個木魚頌。」老師說:「請舉看。」兆說:「伏惟爛木一橛,佛與眾生不別,若以杖子擊著,直得聖凡路絕。」老師說:「此頌有成褫無成褫。」兆說:「無成褫。」老師說:「佛與眾生不別,聻。」侍僧救說:「有成褫。」老師說:「直得聖凡路絕,聻,當時白兆一眾失色。」僧問:「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老師說:「無。」說:「日日是好日,年年是好年,為甚卻無。」老師說:「張公吃酒李公醉。」僧說:「老老大大,龍頭蛇尾。」老師說:「明教今日失利。」
益州青城香林院澄遠禪師
益州青城香林院澄遠禪師
漢州綿竹人。姓上官。在眾日。普請鉏草次。有一僧曰。看。俗家失火。師曰。那裡火。曰。不見那。師曰。不見。曰。這瞎漢。是時一眾皆言遠上座敗闕。後明教寬聞舉。歎曰。須是我遠兄始得。住後。僧問。美味醍醐。為甚麼變成毒藥。師曰。導江紙貴。問。見色便見心時如何。師曰。適來甚麼處去來。曰。心境俱忘時如何。師曰。開眼坐睡。問。北斗裡藏身。意旨如何。師曰。月似彎弓。少雨多風。問。如何是諸佛心。師曰。清則始終清。曰。如何領會。師曰。莫受人謾好。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踏步者誰。問。如何是和尚妙藥。師曰。不離眾味。曰。吃者如何。師曰。唼㗖看。問。如何是室內一盌燈。師曰。三人證龜成鼈。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臘月火燒山。問。大眾雲集。請師施設。師曰。三不待兩。問。如何是學人時中事。師曰。恰恰。問。如何是玄。師曰。今日來。明日去。曰。如何是玄中玄。師曰。長連床上。問。如何是香林一脈泉。師曰。念無間斷。曰。飲者如何。師曰。隨方鬥秤。問。如何是衲僧正眼。師曰。不分別。曰。照用事如何。師曰。行路人失腳。問。萬機俱泯跡。方識本來人時如何。師曰。清機自顯。曰。恁麼則不別人。師曰。方見本來人。問。魚遊陸地時如何。師曰。發言必有後救。曰。卻下碧潭時如何。師曰。頭重尾輕。問。但有言句盡是賓。如何是主。師曰。長安城裡。曰。如何領會。師曰。千家萬戶。問。如何是西來的的意。師曰。坐久成勞。曰。便回轉時如何。師曰。墮落深坑。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合掌當胷。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露也。問。教法未來時如何。師曰。閻羅天子。曰。來後如何。師曰。大宋國裡。問。一子出家。九族解脫。目連為甚麼母入地獄。師曰。確。問。如何是平常心。師曰。早朝不審。晚後珍重。上堂。
漢州綿竹人。姓上官。在眾日。普請鉏草次。有一僧說:「看,俗家失火。」老師說:「那裡火。」說:「不見那。」老師說:「不見。」說:「這瞎漢,是時一眾皆言遠上座敗闕,後明教寬聞舉。」嘆說:「須是我遠兄始得。」住後。僧問:「美味醍醐,為什麼變成毒藥。」老師說:「導江紙貴。」問:「見色便見心時如何。」老師說:「適來什麼處去來。」說:「心境俱忘時如何。」老師說:「開眼坐睡。」問:「北斗裡藏身,意旨如何。」老師說:「月似彎弓,少雨多風。」問:「如何是諸佛心。」老師說:「清則始終清。」說:「如何領會。」老師說:「莫受人謾好。」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老師說:「踏步者誰。」問:「如何是和尚妙藥。」老師說:「不離眾味。」說:「吃者如何。」老師說:「唼㗖看。」問:「如何是室內一盌燈。」老師說:「三人證龜成鼈。」問:「如何是衲衣下事。」老師說:「臘月火燒山。」問。大眾雲集。請師施設。老師說:「三不待兩。」問:「如何是學人時中事。」老師說:「恰恰。」問:「如何是玄。」老師說:「今日來,明日去。」說:「如何是玄中玄。」老師說:「長連床上。」問:「如何是香林一脈泉。」老師說:「念無間斷。」說:「飲者如何。」老師說:「隨方鬥秤。」問:「如何是衲僧正眼。」老師說:「不分別。」說:「照用事如何。」老師說:「行路人失腳。」問:「萬機俱泯跡,方識本來人時如何。」老師說:「清機自顯。」說:「這麼則不別人。」老師說:「方見本來人。」問:「魚遊陸地時如何。」老師說:「發言必有後救。」說:「卻下碧潭時如何。」老師說:「頭重尾輕。」問:「但有言句盡是賓,如何是主。」老師說:「長安城裡。」說:「如何領會。」老師說:「千家萬戶。」問:「如何是西來的的意。」老師說:「坐久成勞。」說:「便迴轉時如何。」老師說:「墮落深坑。」問:「如何是無縫塔。」老師說:「合掌當胷。」說:「如何是塔中人。」老師說:「露也。」問:「教法未來時如何。」老師說:「閻羅天子。」說:「來後如何。」老師說:「大宋國裡。」問:「一子出家,九族解脫,目連為什麼母入地獄。」老師說:「確。」問:「如何是平常心。」老師說:「早朝不審,晚後珍重。」上堂。
是汝諸人。盡是擔缽囊。向外行腳。還識得性也未。若識得。試出來道看。若識不得。祇是被人熱謾將去。且問汝諸人。是汝參學日久。用心掃地煎茶。遊山翫水。汝且釘釘。喚甚麼作自性。諸人且道。始終不變不異。無高無下。無好無醜。不生不滅。究竟歸於何處。諸人還知得下落所在也未。若於這裡知得所在。是諸佛解脫法門。悟道見性。始終不疑不慮。一任橫行。一切人不奈汝何。出言吐氣。實有來處。如人買田。須是收得元本契書。若不得他元本契書。終是不穩。遮莫經官判狀。亦是不得。其奈不收得元本契書。終是被人奪卻。汝等諸人。參禪學道。亦復如是。還有人收得元本契書麼。試拈出看。汝且喚甚麼作元本契書。諸人試道看。若是靈利底。才聞與麼說著。便知去處。若不知去處。向外邊學得千般巧妙。記持解會。口似傾河。終不究竟。與汝自己天地差殊。且去衣缽下體當尋覓看。若有箇見處。上來這裡道看。老僧與汝證明。若覓不得。且依行隊去。將示寂。辭知府宋公璫曰。老僧行腳去。通判曰。這僧風狂。八十歲行腳去那裡。宋曰。大善知識。去住自由。師謂眾曰。老僧四十年。方打成一片。言訖而逝。塔於本山。
是你諸人。盡是擔缽囊。向外行腳。還識得性也未。若識得。試出來道看。若識不得。只是被人熱謾將去。且問你諸人:「是你參學日久?」用心掃地煎茶。遊山玩水。你且釘釘。喚什麼作自性。諸人且道。始終不變不異。無高無下。無好無醜。不生不滅。究竟歸於何處。諸人還知得下落所在也未。若於這裡知得所在。是諸佛解脫法門。悟道見性。始終不疑不慮。一任橫行。一切人不奈你何。出言吐氣。實有來處。如人買田。須是收得元本契書。若不得他元本契書。終是不穩。遮莫經官判狀。亦是不得。其奈不收得元本契書。終是被人奪卻。你們諸人。參禪學道。亦復如是。還有人收得元本契書麼。試拈出看。你且喚什麼作元本契書。諸人試道看。若是靈利底。才聞這麼說著。便知去處。若不知去處。向外邊學得千般巧妙。記持解會。口似傾河。終不究竟。與你自己天地差殊。且去衣缽下體當尋覓看。若有個見處。上來這裡道看。老僧與你證明。若覓不得。且依行隊去。將示寂。辭知府宋公璫說:「老僧行腳去。」通判說:「這僧風狂,八十歲行腳去那裡。」宋說:「大善知識,去住自由。」老師謂眾說:「老僧四十年,方打成一片,言訖而逝,塔於本山。」
襄州洞山守初宗慧禪師
襄州洞山守初宗慧禪師
初參雲門。門問。近離甚處。師曰。查渡。門曰。夏在甚處。師曰。湖南報慈。曰。幾時離彼。師曰。八月二十五。門曰。放汝三頓棒。師至明日。卻上問訊。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甚麼處。門曰。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恁麼去。師於言下大悟。遂曰。他後向無人煙處。不蓄一粒米。不種一莖菜。接待十方往來。盡與伊抽釘㧞楔。拈卻炙脂帽子。脫卻鶻臭布衫。教伊灑灑地。作個無事衲僧。豈不快哉。門曰。你身如椰子大。開得如許大口。師便禮拜。住後上堂。言無展事。語不投機。承言者喪。滯句者迷。還得麼。你衲僧分上。到這裡須具擇法眼始得。祇如洞山恁麼道。也有一場過。且道過在甚麼處。僧問。迢迢一路時如何。師曰。天晴不肯去。直待雨淋頭。曰。諸聖作麼生。師曰。入泥入水。問。心未生時。法在甚麼處。師曰。風吹荷葉動。決定有魚行。問。師登師子座。請師唱道情。師曰。晴乾開水道。無事設曹司。曰。恁麼則謝師指示。師曰。賣鞋老婆腳䟐(郎擊切)趚(七亦切)。問。如何是三寶。師曰。商量不下。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十字街頭石師子。問僧。甚處來。曰。汝州。師曰。此去多少。曰。七百里。師曰。踏破幾緉草鞋。曰。三緉。師曰。甚處得錢買。曰。打笠子。師曰。參堂去。僧應喏。問。如何是免得生死底法。師曰。見之不取。思之三年。僧問。離卻心機意識。請師一句。師曰。道士著黃甕裡坐。問。非時親覲。請師一句。師曰。對眾怎生舉。曰。據現定舉。師曰。放汝三十棒。曰。過在甚麼處。師曰。罪不重科。問。如何是佛。師曰。麻三斤。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楚山頭倒卓。曰。出水後如何。師曰。漢水正東流。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金州客。曰。用者如何。師曰。伏惟尚饗。問。車住牛不住時如何。師曰。用駕車漢作麼。問。
初參雲門。門問:「近離甚處。」老師說:「查渡。」門說:「夏在甚處。」老師說:「湖南報慈。」說:「幾時離彼。」老師說:「八月二十五。」門說:「放你三頓棒。」老師至明日。卻上問訊:「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什麼處。門說:「飯袋子,江西湖南便這麼去。」老師於言下大悟。遂說:「他後向無人煙處,不蓄一粒米,不種一莖菜,接待十方往來,盡與伊抽釘㧞楔,拈卻炙脂帽子,脫卻鶻臭布衫,教伊灑灑地,作個無事衲僧,豈不快哉。」門說:「你身如椰子大,開得如許大口。」老師便禮拜。住後上堂:「言無展事,語不投機,承言者喪,滯句者迷,還得麼,你衲僧分上,到這裡須具擇法眼始得,只如洞山這麼道,也有一場過,且道過在什麼處。」僧問:「迢迢一路時如何。」老師說:「天晴不肯去,直待雨淋頭。」說:「諸聖作麼生。」老師說:「入泥入水。」問:「心未生時,法在什麼處。」老師說:「風吹荷葉動,決定有魚行。」問:「師登獅子座,請師唱道情。」老師說:「晴幹開水道,無事設曹司。」說:「這麼則謝老師指示。」老師說:「賣鞋老婆腳䟐(郎擊切)趚(七亦切)。」問:「如何是三寶。」老師說:「商量不下。」問:「如何是無縫塔。」老師說:「十字街頭石獅子。」問僧:「甚處來?」說:「你州。」老師說:「此去多少。」說:「七百里。」老師說:「踏破幾緉草鞋。」說:「三緉。」老師說:「甚處得錢買。」說:「打笠子。」老師說:「參堂去,僧應喏。」問:「如何是免得生死底法。」老師說:「見之不取,思之三年。」僧問:「離卻心機意識,請師一句。」老師說:「道士著黃甕裡坐。」問:「非時親覲,請師一句。」老師說:「對眾怎生舉。」說:「據現定舉。」老師說:「放你三十棒。」說:「過在什麼處。」老師說:「罪不重科。」問:「如何是佛。」老師說:「麻三斤。」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老師說:「楚山頭倒卓。」說:「出水後如何。」老師說:「漢水正東流。」問:「如何是吹毛劍。」老師說:「金州客。」說:「用者如何。」老師說:「伏惟尚饗。」問:「車住牛不住時如何。」老師說:「用駕車漢作麼。」問。
如何是衲僧分上事。師曰。雲裹楚山頭。決定多風雨。問。海竭人亡時如何。師曰。難得。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雲在青天水在瓶。問。文殊普賢來參時如何。師曰。趂向水牯牛欄裡著。曰。和尚入地獄如箭射。師曰。全憑子力。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紙撚無油。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楖栗木拄杖。曰。見後如何。師曰。竇入布衫。問。如何是佛。師曰。灼然諦當。問。萬緣俱息。意旨如何。師曰。甕裡石人賣棗圈。問。如何是洞山劒。師曰。作麼。曰。學人要知。師曰。罪過。問。乾坤休著意。宇宙不留心。學人祇恁麼。師又作麼生。師曰。峴山亭起霧。灘峻不留船。問。大眾雲臻。請師撮其樞要。略舉大綱。師曰。水上浮漚呈五色。海底蝦蟇呌月明。問。正當恁麼時。文殊普賢在甚麼處。師曰。長者八十一。其樹不生耳。曰。意旨如何。師曰。一則不成。二則不是。
如何是衲僧分上事。老師說:「雲裹楚山頭,決定多風雨。」問:「海竭人亡時如何。」老師說:「難得。」說:「便這麼去時如何。」老師說:「雲在青天水在瓶。」問:「文殊普賢來參時如何。」老師說:「趂向水牯牛欄裡著。」說:「和尚入地獄如箭射。」老師說:「全憑子力。」問:「如何是正法眼。」老師說:「紙撚無油。」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老師說:「楖栗木拄杖。」說:「見後如何。」老師說:「竇入布衫。」問:「如何是佛。」老師說:「灼然諦當。」問:「萬緣俱息,意旨如何。」老師說:「甕裡石人賣棗圈。」問:「如何是洞山劍。」老師說:「作麼。」說:「學人要知。」老師說:「罪過。」問:「乾坤休著意,宇宙不留心,學人只這麼。」老師又作麼生。老師說:「峴山亭起霧,灘峻不留船。」問。大眾雲臻。請師撮其樞要。略舉大綱。老師說:「水上浮漚呈五色,海底蝦蟆呌月明。」問:「正當這麼時,文殊普賢在什麼處。」老師說:「長者八十一,其樹不生耳。」說:「意旨如何。」老師說:「一則不成,二則不是。」
洪州泐潭道謙禪師
洪州泐潭道謙禪師
僧問。如何是泐潭家風。師曰。闍黎到來幾日也。問。但有纖毫即是塵。不有時作麼生。師以手掩兩目。問。當陽舉唱。誰是聞是。師曰。老僧不患耳聾。問。悟本無門。如何得入。師曰。阿誰教汝恁麼問。
僧問:「如何是泐潭家風。」老師說:「闍黎到來幾日也。」問:「但有纖毫即是塵,不有時作麼生。」老師以手掩兩目。問:「當陽舉唱,誰是聞是。」老師說:「老僧不患耳聾。」問:「悟本無門,如何得入。」老師說。阿誰教你這麼問。
金陵奉先深禪師
金陵奉先深禪師
江南主請開堂。才升座。維那白槌曰。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便曰。果然不識。鈍置殺人。時有僧出。問。如何是第一義。師曰。賴遇適來道了也。曰。如何領會。師曰。速禮三拜。復曰。大眾且道。鈍置落在阿誰分上。師同明和尚在眾時。聞僧問法眼。如何是色。眼竪起拂子。或曰。鷄冠花。或曰。貼肉汗衫。三人特往請益。問曰。承聞和尚有三種色語。是否。眼曰。是。師曰。鷂子過新羅。便歸眾。時李王在座下。不肯。乃白法眼曰。寡人來日致茶筵。請二人重新問話。明日茶罷。備綵一箱。劒一口。謂二師曰。上座若問話得是。奉賞雜綵一箱。若問不是。祇賜一劒。法眼陞座。師復出問。今日奉敕問話。師還許也無。眼曰。許。曰。鷂子過新羅。捧綵便行。大眾一時散去。時法燈作維那。乃鳴鐘集眾。僧堂前勘師。眾集。燈問。承聞二上座久在雲門。有甚奇特因緣。舉一兩則來商量看。師曰。古人道白鷺下田千點雪。黃鸎上樹一枝花。維那作麼生商量。燈擬議。師打一座具便歸眾。師同明和尚到淮河。見人牽網。有魚從網透出。師曰。明兄俊哉。一似箇衲僧相似。明曰。雖然如此。爭如當初不撞入網羅好。師曰。明兄你欠悟在。明至中夜。方省。
江南主請開堂。才升座。維那白槌說:「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老師便說:「果然不識,鈍置殺人。」時有僧出。問:「如何是第一義。」老師說:「賴遇適來道了也。」說:「如何領會。」老師說:「速禮三拜。」復說。大眾且道。鈍置落在阿誰分上。老師同明和尚在眾時。聞僧問法眼:「如何是色?」眼豎起拂子。或說:「雞冠花。」或說:「貼肉汗衫,三人特往請益。」問說:「承聞和尚有三種色語,是否。」眼說:「是。」老師說:「鷂子過新羅,便歸眾。」時李王在座下。不肯。乃白法眼說:「寡人來日致茶筵,請二人重新問話:「明日茶罷?」備彩一箱,劍一口。」謂二老師說:「上座若問話得是:「奉賞雜彩一箱?」若問不是:「只賜一劍?」法眼升座。」老師復出問:「今日奉敕問話:「老師還許也無?」眼。」今日奉敕問話:「老師還許也無?」眼說。說:「鷂子過新羅,捧彩便行。」大眾一時散去。時法燈作維那。乃鳴鐘集眾。僧堂前勘師。眾集。燈問:「承聞二上座久在雲門,有甚奇特因緣,舉一兩則來商量看。」老師說:「古人道白鷺下田千點雪,黃鸎上樹一枝花,維那作麼生商量,燈擬議。」老師打一座具便歸眾。老師同明和尚到淮河。見人牽網。有魚從網透出。老師說:「明兄俊哉,一似個衲僧相似。」明說:「雖然如此,爭如當初不撞入網羅好。」老師說:「明兄你欠悟在,明至中夜,方省。」
隨州雙泉鬱禪師
隨州雙泉鬱禪師
僧問。如何是第一句。師曰。回頭終不顧。曰。如何是第二句。師曰。未語先分付。曰。如何是第三句。師曰。連根猶帶苦。上堂。初祖不虗傳。二祖不虗受。彼彼大丈夫。因甚麼到恁麼地。便下座。後住舒州海會。僧問。如何是舒州境。師曰。浣水逆流山露骨。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地有毒蛇沙有蝨。
僧問:「如何是第一句。」老師說:「回頭終不顧。」說:「如何是第二句。」老師說:「未語先分付。」說:「如何是第三句。」老師說:「連根猶帶苦。」上堂:「初祖不虗傳,二祖不虗受,彼彼大丈夫,因什麼到這麼地。」便下座。後住舒州海會。僧問:「如何是舒州境。」老師說:「浣水逆流山露骨。」說:「如何是境中人。」老師說:「地有毒蛇沙有蝨。」
韶州披雲智寂禪師
韶州披雲智寂禪師
僧問。如何是披雲境。師曰。白日沒閑人。問。如何是不遷義。師曰。山高不礙白雲飛。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審是甚麼字。師曰。聽老僧一偈。以字不是八不成。森羅萬象此中明。直饒巧說千般妙。不是謳阿不是經。問。如何是色空。師曰。拾取落花生舊枝。問。如何是一塵。師曰。滿目是青山。問。如何是毗盧藏中有大經卷。師曰。拈不得。曰。為甚拈不得。師曰。特地卻成愁。
僧問:「如何是披雲境。」老師說:「白日沒閒人。」問:「如何是不遷義。」老師說:「山高不礙白雲飛。」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審是什麼字。」老師說:「聽老僧一偈,以字不是八不成,森羅萬象此中明,直饒巧說千般妙,不是謳阿不是經。」問:「如何是色空。」老師說:「拾取落花生舊枝。」問:「如何是一塵。」老師說:「滿目是青山。」問:「如何是毗盧藏中有大經卷。」老師說:「拈不得。」說:「為甚拈不得。」老師說:「特地卻成愁。」
韶州舜峰義韶禪師
韶州舜峰義韶禪師
僧問。正法無言時如何。師曰。言。曰。學人不會。乞師端的。師曰。兩重公案。曰。豈無方便。師曰。無禮難容。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日出東方月落西。僧正到方丈。曰。方丈得恁麼黑。師曰。老鼠窟。正曰。放貓兒入好。師曰。試放看。正無對。師拊掌笑。師與老宿渡江次。師取錢與渡子。宿曰。囊中若有青銅片。師揖曰。長老莫笑。
僧問:「正法無言時如何。」老師說:「言。」說:「學人不會,乞師端的。」老師說:「兩重公案。」說:「豈無方便。」老師說:「無禮難容。」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老師說:「日出東方月落西,僧正到方丈。」說:「方丈得這麼黑。」老師說:「老鼠窟。」正說:「放貓兒入好。」老師說:「試放看,正無對。」老師拊掌笑。老師與老宿渡江次。老師取錢與渡子。宿說:「囊中若有青銅片。」師揖說:「長老莫笑。」
南嶽般若寺啟柔禪師
南嶽般若寺啟柔禪師
僧問。西天以蠟人為驗。此土如何。師曰。新羅人草鞋。問。如何是千聖同歸底道理。師曰。未達苦空境。無人不歎嗟。上堂。眾聞板聲集。師因示偈曰。妙哉三下板。知識盡來參。既善分時節。吾今不再三。便下座。
僧問:「西天以蠟人為驗,此土如何。」老師說:「新羅人草鞋。」問:「如何是千聖同歸底道理。」老師說:「未達苦空境,無人不嘆嗟。」上堂:「眾聞板聲集。」老師因示偈說:「妙哉三下板,知識盡來參,既善分時節,吾今不再三。」便下座
潞府妙勝臻禪師
潞府妙勝臻禪師
僧問。金粟如來為甚麼卻降釋迦會裡。師曰。香山南。雪山北。曰。南贍部洲事又作麼生。師曰。黃河水急浪花麤。問。如何是向上一路。師曰。一條濟水貫新羅。
僧問:「金粟如來為什麼卻降釋迦會裡。」老師說:「香山南,雪山北。」說:「南贍部洲事又作麼生。」老師說:「黃河水急浪花麤。」問:「如何是向上一路。」老師說:「一條濟水貫新羅。」
饒州薦福承古禪師
饒州薦福承古禪師
操行高潔。稟性虗明。參大光敬玄禪師。乃曰。祇是箇草裡漢。遂參福嚴雅和尚。又曰。祇是箇脫灑衲僧。由是終日默然。深究先德洪規。一日覽雲門語。忽然發悟。自此韜藏。不求名聞。棲止雲居弘覺禪師塔所。四方學者奔湊。因稱古塔主也。景祐四年。范公仲淹出守鄱陽。聞師道德。請居薦福。開闡宗風。僧問。大善知識。將何為人。師曰。莫。曰。恁麼則有問有答去也。師曰。莫。問。青青翠竹。盡是真如。鬱鬱黃花。無非般若。如何是般若。師曰。黃泉無老少。曰。春來草自青。師曰。聲名不朽。曰。若然者。碧眼胡僧也皺眉。師曰。退後三步。僧曰。苦。師乃吽吽。問。臨濟舉拂。學人舉拳。是同是別。師曰。訛言亂眾。曰。恁麼則依令而行也。師曰。天涯海角。問。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此意如何。師曰。乾柴濕茭。僧便喝。師曰。紅燄炎天。上堂。夫出家者為無為法。無為法中無利益。無功德。近來出家人。貪著福慧。與道全乖。若為福慧。須至明心。若要達道。無汝用心處。所以常勸諸人。莫學佛法。但自休心。利根者畫時解脫。鈍根者或三五年。遠不過十年。若不悟去。老僧與你入㧞舌地獄。參。
操行高潔。稟性虗明。參大光敬玄禪師。乃說:「只是個草裡漢。」遂參福嚴雅和尚。又說:「只是個脫灑衲僧,由是終日默然,深究先德洪規。」一日覽雲門語。忽然發悟。自此韜藏。不求名聞。棲止雲居弘覺禪師塔所。四方學者奔湊。因稱古塔主也。景祐四年。范公仲淹出守鄱陽。聞師道德。請居薦福。開闡宗風。僧問:「大善知識,將何為人。」老師說:「莫。」說:「這麼則有問有答去也:「老師說?」莫。」問:「青青翠竹,盡是真如,鬱郁黃花,無非般若,如何是般若。」老師說:「黃泉無老少。」說:「春來草自青。」老師說:「聲名不朽。」說:「若然者,碧眼胡僧也皺眉。」老師說。退後三步。僧說:「苦。」老師乃吽吽。問:「臨濟舉拂,學人舉拳,是同是別。」老師說:「訛言亂眾。」說:「這麼則依令而行也。」老師說:「天涯海角。」問:「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此意如何。」老師說:「乾柴溼茭。」僧便喝。老師說:「紅燄炎天。」上堂:「夫出家者為無為法,無為法中無利益,無功德,近來出家人,貪著福慧,與道全乖,若為福慧,須至明心,若要達道,無你用心處。」所以常勸諸人。莫學佛法。但自休心。利根者畫時解脫。鈍根者或三五年。遠不過十年。若不悟去。老僧與你入㧞舌地獄。參
金陵清涼智明禪師
金陵清涼智明禪師
江南主請師上堂。小長老問。凡有言句。盡落方便。不落方便。請師速道。師曰。國主在此。不敢無禮。
江南主請老師上堂。小長老問:「凡有言句,盡落方便,不落方便,請師速道。」老師說:「國主在此,不敢無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