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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六

宋 · 道原 · 第 138 卷 / 151

僧問老宿雲。師子捉兔亦全其力。捉象亦全其力。未審全箇什麼力。老宿雲。不欺之力(法眼別雲。不會古人語)。

僧問老宿說:「師子捉兔亦全其力,捉象亦全其力。未審全個什麼力。」老宿說:「不欺之力。」(法眼別說:「不會古人語。」)

李翱尚書見老宿獨坐問曰。端居丈室當何所務。老宿曰。法身凝寂無去無來(法眼別雲。汝作什麼來。法燈別雲。非公境界)。

李翱尚書見老宿獨坐,問說:「端居丈室當何所務。」老宿說:「法身凝寂,無去無來。」(法眼別說:「你作什麼來。」法燈別說:「非公境界。」)

有道流在佛殿前背坐。僧曰。道士莫背佛。道流曰。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滿於法界。向什麼處坐得。僧無對(法眼代雲。識得汝)。

有道流在佛殿前背坐。僧說:「道士莫背佛。」道流說:「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滿於法界。向什麼處坐得。」僧無對。(法眼代說:「識得你。」)

禪月詩云。禪客相逢只彈指。此心能有幾人知。大隨和尚舉問禪月。如何是此心。無對(歸宗柔代雲。能有幾人知)。

禪月詩說:「禪客相逢只彈指。此心能有幾人知。」大隨和尚舉問禪月:「如何是此心。」無對。(歸宗柔代說:「能有幾人知。」)

台州六通院僧欲渡船。有人問。既是六通為什麼假船。無對(天台韶國師代雲。不欲驚眾)。

台州六通院僧欲渡船。有人問:「既是六通,為什麼假船。」無對。(天台韶國師代說:「不欲驚眾。」)

聖僧像被屋漏滴。有人問。既是聖僧為什麼有漏(天台國師代雲。無漏不是聖僧)。

聖僧像被屋漏滴。有人問:「既是聖僧,為什麼有漏。」(天台國師代說:「無漏不是聖僧。」)

死魚浮於水上。有人問僧。魚豈不是以水為命。僧曰是。曰為什麼卻向水中死。無對(杭州天龍機和尚代雲。是伊為什麼不去岸上死)。

死魚浮於水上。有人問僧:「魚豈不是以水為命。」僧說:「是。」說:「為什麼卻向水中死。」無對。(杭州天龍機和尚代說:「是伊為什麼不去岸上死。」)

僧問雲臺欽和尚。如何是真言。欽曰。南無佛陀耶(大章如菴主別雲。作麼作麼)。

僧問雲臺欽和尚:「如何是真言。」欽說:「南無佛陀耶。」(大章如庵主別說:「作麼作麼。」)

江南國主問老宿。予有一頭水牯牛萬裡無寸草。未審向什麼處放(歸宗柔代雲。好放處)。

江南國主問老宿:「予有一頭水牯牛,萬里無寸草。未審向什麼處放。」(歸宗柔代說:「好放處。」)

南泉和尚遷化。陸亙大夫來慰院主問。大夫何不哭先師。大夫曰。院主道得亙即哭。無對(歸宗柔代雲。哭哭)。

南泉和尚遷化。陸亙大夫來慰。院主問:「大夫何不哭先師。」大夫說:「院主道得,亙即哭。」無對。(歸宗柔代說:「哭哭。」)

江南相馮延巳與數僧遊鍾山。至一人泉問。一人泉許多人爭得足。一僧對曰。不教欠少。延已不肯。乃別雲。誰人欠少(法眼別雲。誰是不足者)。

江南相馮延巳與數僧遊鐘山。至一人泉,問:「一人泉許多人爭得足。」一僧對說:「不教欠少。」延巳不肯,乃別說:「誰人欠少。」(法眼別說:「誰是不足者。」)

有施主婦人入院行眾僧隨年錢。僧曰。聖僧前著一分。婦人曰。聖僧年多少。僧無對(法眼代雲。心期滿處即知)。

有施主婦人入院行眾僧隨年錢。僧說:「聖僧前著一分。」婦人說:「聖僧年多少。」僧無對。(法眼代說:「心期滿處即知。」)

法燈問新到僧。近離什麼處曰廬山。師拈起香合曰。廬山還有遮箇也無。僧無對(師自代雲。尋香來禮拜和尚)。

法燈問新到僧:「近離什麼處。」說:「廬山。」師拈起香合說:「廬山還有這個也無。」僧無對。(師自代說:「尋香來禮拜和尚。」)

僧問仰山。彎弓滿月齧鏃意如何。仰山曰。齧鏃。僧擬開口。仰山曰。開口驢年也不會。僧無對(南泉代側身而立)。

僧問仰山:「彎弓滿月,齧鏃意如何。」仰山說:「齧鏃。」僧擬開口。仰山說:「開口驢年也不會。」僧無對。(南泉代側身而立。)

有一行者隨法師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法師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行者曰。將無佛處來與某甲唾。無對(溈山雲。仁者卻不仁者。不仁者卻仁者。仰山代法師雲。但唾行者。又云。行者若有語即向伊道。還我無行者處來)。

有一行者隨法師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法師說:「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行者說:「將無佛處來與某甲唾。」無對。(溈山說:「仁者卻不仁者。不仁者卻仁者。」仰山代法師說:「但唾行者。」又說:「行者若有語,即向伊道:還我無行者處來。」)

偃臺感山主到圓通院相看。第一座問曰。圓通無路。山主爭得到來(歸宗柔代雲。不期又得相見)。

偃臺感山主到圓通院相看。第一座問說:「圓通無路。山主爭得到來。」(歸宗柔代說:「不期又得相見。」)

有僧入冥見地藏菩薩。地藏問。是爾平生修何業。僧曰。念法華經。曰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為是說是不說。無對(歸宗柔代雲。此迴歸去敢請流通)。

有僧入冥見地藏菩薩。地藏問:「是你平生修何業。」僧說:「念法華經。」說:「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為是說是不說。」無對。(歸宗柔代說:「此迴歸去,敢請流通。」)

歸宗柔和尚問僧。看什麼經。曰寶積經。柔曰。既是沙門為什麼看寶積。無對(柔自代雲。古今用無極)。

歸宗柔和尚問僧:「看什麼經。」說:「寶積經。」柔說:「既是沙門,為什麼看寶積。」無對。(柔自代說:「古今用無極。」)

劉禹端公因雨問先雲居和尚。雨從何來。曰從端公問處來。端公歡喜讚歎。雲居卻問端公從何來。無語。有老宿代雲。適來道什麼(歸宗柔別雲。謝和尚再三)。

劉禹端公因雨問先雲居和尚:「雨從何來。」說:「從端公問處來。」端公歡喜讚歎。雲居卻問端公從何來。無語。有老宿代說:「適來道什麼。」(歸宗柔別說:「謝和尚再三。」)

昔有三僧雲遊。擬謁徑山和尚。遇一婆子時方收稻次。一僧問曰。徑山路何處去。婆曰。驀直去。僧曰。前頭水深過得否。曰不濕腳。僧又問。上岸稻得恁麼好。下岸稻得恁麼怯。曰下岸稻總被螃蟹吃卻也。僧曰。太香生。曰勿氣息。僧又問婆。住在什麼處。曰只在遮裡。三僧乃入店內。婆煎茶一瓶將盞子三箇安盤上謂曰。和尚有神通者即吃茶。三人無對。又不敢傾茶。婆曰。看老朽自逞神通也。於是便拈盞子傾茶行。

昔有三僧雲遊,擬謁徑山和尚。遇一婆子,時方收稻次。一僧問說:「徑山路何處去。」婆說:「驀直去。」僧說:「前頭水深,過得否。」說:「不溼腳。」僧又問:「上岸稻得恁麼好,下岸稻得恁麼怯。」說:「下岸稻總被螃蟹吃卻也。」僧說:「太香生。」說:「勿氣息。」僧又問婆:「住在什麼處。」說:「只在這裡。」三僧乃入店內。婆煎茶一瓶,將盞子三個安盤上,謂說:「和尚有神通者即吃茶。」三人無對,又不敢傾茶。婆說:「看老朽自逞神通也。」於是便拈盞子傾茶行。

法眼和尚謂小兒日。因子識得爾爺爾爺名什麼。無對(法燈代雲。但將衣袖掩面)。

法眼和尚謂小兒說:「因子識得你爺,你爺名什麼。」無對。(法燈代說:「但將衣袖掩面。」)

法眼卻問一僧。若是孝順之子合下得一轉語。且道合下得什麼語。無對(法眼自代雲。他是孝順之子)。

法眼卻問一僧:「若是孝順之子,合下得一轉語。且道合下得什麼語。」無對。(法眼自代說:「他是孝順之子。」)

僧問講彌陀經座主。水鳥樹林皆悉念佛念法念僧作麼生講。坐主曰。基法師道。真友不待請如母赴嬰兒。僧曰。如何是真友不待請(法眼代雲。此是基法師語)。

僧問講彌陀經座主:「水鳥樹林皆悉念佛念法念僧,作麼生講。」座主說:「基法師道:真友不待請,如母赴嬰兒。」僧說:「如何是真友不待請。」(法眼代說:「此是基法師語。」)

泉州王延彬入招慶院。見方丈門閉問演侍者。有人敢道大師在否。演曰。有人敢道大師不在否(法眼別雲。太傅識大師)。

泉州王延彬入招慶院。見方丈門閉,問演侍者:「有人敢道大師在否。」演說:「有人敢道大師不在否。」(法眼別說:「太傅識大師。」)

僧舉。佛說法有一女人忽來問訊。便於佛前入定。時文殊近前彈指。出此女人定不得。又托昇梵天亦出不得。佛曰。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人定不得。下方有網明菩薩能出此定。須臾網明便至問訊佛了。去女人前彈指一聲。女人便從定而起(五雲和尚雲。不唯文殊不能出此定。但恐如來也出此定不得。只如教意怎生體解)。

僧舉:佛說法,有一女人忽來問訊,便於佛前入定。時文殊近前彈指,出此女人定不得。又托升梵天亦出不得。佛說:「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人定不得。下方有網明菩薩能出此定。」須臾網明便至,問訊佛了,去女人前彈指一聲,女人便從定而起。(五雲和尚說:「不唯文殊不能出此定,但恐如來也出此定不得。只如教意怎生體解。」)

誌公雲。每日拈香擇火不知身是道場。玄沙雲。每日拈香擇火不知真箇道場(玄覺徵雲。只如此二尊者語還有親疎也無)。

志公說:「每日拈香擇火,不知身是道場。」玄沙說:「每日拈香擇火,不知真個道場。」(玄覺徵說:「只如此二尊者語,還有親疏也無。」)

雲巖院主遊石室迴。雲巖問。汝去入到石室裡許看為只恁麼便迴來(院主無對)洞山代雲。彼中已有人占了也。雲巖曰。汝更去作什麼。洞山曰。不可人情斷絕去也。

雲巖院主遊石室回。雲巖問:「你去入到石室裡許看,為只恁麼便回來。」(院主無對。)洞山代說:「彼中已有人佔了也。」雲巖說:「你更去作什麼。」洞山說:「不可人情斷絕去也。」

鹽官會下有一主事僧。將死鬼使來取。僧告曰。某甲身為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曰。待為白王。若許即七日後來。不然須臾便至。言訖去。至七日後方來覓其僧不見。後有人舉問一僧。若來時如何抵擬他(洞山代雲。被他覓得也)洞山會下有老宿去雲巖迴。洞山問。汝去雲巖作什麼。答雲。不會(洞山自代雲。堆堆地)。

鹽官會下有一主事僧。將死,鬼使來取。僧告說:「某甲身為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說:「待為白王。若許即七日後來。不然須臾便至。」言訖去。至七日後方來,覓其僧不見。後有人舉問一僧:「若來時如何抵擬他。」(洞山代說:「被他覓得也。」)洞山會下有老宿去雲巖回。洞山問:「你去雲巖作什麼。」答說:「不會。」(洞山自代說:「堆堆地。」)

臨濟見僧來舉起拂子。僧禮拜。師便打。別僧來。師舉拂子。僧並不顧。師亦打。又一僧來參。師舉拂子。僧曰。謝和尚見示。師亦打(雲門代雲。只疑老漢。大覺雲。得即得猶未見臨濟機在)。

臨濟見僧來,舉起拂子。僧禮拜。師便打。別僧來。師舉拂子。僧並不顧。師亦打。又一僧來參。師舉拂子。僧說:「謝和尚見示。」師亦打。(雲門代說:「只疑老漢。」大覺說:「得即得,猶未見臨濟機在。」)

閩王送玄沙和尚上船。玄沙扣船召曰。大王。爭能出得遮裡去。王曰。在裡許得多少時也(歸宗柔別雲。不因和尚不得到遮裡)。

閩王送玄沙和尚上船。玄沙扣船召說:「大王。爭能出得這裡去。」王說:「在裡許得多少時也。」(歸宗柔別說:「不因和尚不得到這裡。」)

僧問老宿。如何是密室中人。老宿曰。有客不答話(玄沙雲。何曾密。歸宗柔別老宿雲爾因什麼得見)。

僧問老宿:「如何是密室中人。」老宿說:「有客不答話。」(玄沙說:「何曾密。」歸宗柔別老宿說:「你因什麼得見。」)

法眼和尚問講百法論僧。百法是體用雙陳。明門是能所兼舉。座主是能法座是所。作麼生說兼舉(有老宿代雲。某甲喚作箇法座。歸宗柔別雲。不勞和尚如此)。

法眼和尚問講百法論僧:「百法是體用雙陳。明門是能所兼舉。座主是能,法座是所。作麼生說兼舉。」(有老宿代說:「某甲喚作個法座。」歸宗柔別說:「不勞和尚如此。」)

僧舉教雲。文殊忽起佛見法見。被佛威神攝向二鐵圍山(五雲曰。什麼處是二鐵圍山。還會麼。如今若有人起佛法之見。吾與烹茶兩甌。且道賞伊罰伊。同教意不同教意)。

僧舉教說:「文殊忽起佛見法見,被佛威神攝向二鐵圍山。」(五雲說:「什麼處是二鐵圍山。還會麼。如今若有人起佛法之見,吾與烹茶兩甌。且道賞伊罰伊。同教意不同教意。」)

洪州大寧院上狀請第二座開堂。人問。何不請第一座(法眼代雲。不勞如此)。

洪州大寧院上狀請第二座開堂。人問:「何不請第一座。」(法眼代說:「不勞如此。」)

洞山行腳時會一官人曰。三祖信心銘弟子擬注。洞山曰。才有是非紛然失心。作麼生注(法眼代雲。恁麼即弟子不注也)。

洞山行腳時會一官人說:「三祖信心銘,弟子擬注。」洞山說:「才有是非,紛然失心。作麼生注。」(法眼代說:「恁麼即弟子不注也。」)

法眼和尚因患腳。僧問訊次師曰。非人來時不能動。及至人來動不得。且道佛法中下得什麼語。僧曰。和尚且喜得較。師不肯(自別雲。和尚今日似減)。

法眼和尚因患腳。僧問訊次,師說:「非人來時不能動。及至人來動不得。且道佛法中下得什麼語。」僧說:「和尚且喜得較。」師不肯。(自別說:「和尚今日似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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