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二
論曰:得有二種,一者未得已失今獲、二者得已不失成就,應知非得與此相違。於何法中有得非得?於自相續及二滅中。謂有為法若有墮在自相續中有得非得,非他相續,無有成就他身法故。非非相續,無有成就非情法故。且有為法決定如是,無為法中唯於二滅有得非得。一切有情無不成就非擇滅者,故對法中傳說如是:誰成無漏法?謂一切有情,除初剎那具縛聖者及餘一切具縛異生,諸餘有情皆成擇滅。決定無有成就虛空,故於虛空不言有得,以得無故非得亦無。宗明得非得,相翻而立故。諸有得者亦有非得,義準可知,故不別釋。何緣知有別物名得?契經說故。如契經言:聖者於彼十無學法,以生以得以成就故,已斷五支,乃至廣說。若爾,非情及他相續亦應成就。所以者何?契經說故。如契經說:苾芻當知,有轉輪王成就七寶,乃至廣說。此中自在說名成就,謂轉輪王於彼七寶有自在力,隨樂轉故。此既自在說名成就,餘復何因知有別物?許有別物有何非理?如是非理,謂所執得無體可知,如色聲等或貪瞋等;無用可知,如眼耳等,故無容有別物名得。執有別物,是為非理。若謂此得亦有作用,謂作所得諸法生因,是則無為應無有得。又所得法未得已捨,界地轉易及離染故。彼現無得,當云何生?若俱生得為生因者,生與生生復何所作?又非情法應定不生。又具縛者,下中上品煩惱現起差別應無,得無別故。若由餘因有差別者,即應由彼諸法得生,得復何用?故彼所言得有作用,謂作所得諸法生因,理不成立。誰言此得作法生因?若爾,此得有何作用?謂於差別為建立因。所以者何?若無有得,異生聖者起世俗心,應無異生及諸聖者建立差別。豈不煩惱已斷、未斷有差別故,應有差別?若執無得,如何可說煩惱已斷及與未斷?許有得者斷未斷成,由煩惱得離未離故。
論說:得有二種,一者未得已失今獲、二者得已不失成就,該知道非得與此相違。於何法中有得非得?於自相續及二滅中。所謂有為法若有墮在自相續中有得非得,非他相續,無有成就他身法所以。非非相續,無有成就非情法所以。且有為法決定這樣,無為法中只於二滅有得非得。一切有情無不成就非擇滅的,所以對法中傳說這樣:誰成無漏法?所謂一切有情,除初剎那具縛聖者以及其餘一切具縛異生,諸其餘有情皆成擇滅。決定無有成就虛空,所以於虛空不說有得,以得無所以非得也無。宗明得非得,相翻而立所以。諸有得的也有非得,義準可知,所以不別釋。何緣知有別物名得?契經說所以。如契經說:聖者於彼十無學法,以生以得以成就所以,已斷五支,乃至廣說。若爾,非情及他相續也該成就。所以者何?契經說所以。如契經說:苾芻當知,有轉輪王成就七寶,乃至廣說。此中自在說名成就,所謂轉輪王於彼七寶有自在力,隨樂轉所以。此既自在說名成就,其餘復何因知有別物?許有別物有何非理?這樣非理,所謂所執得無體可知,如色聲等或貪瞋等;無用可知,如眼耳等,所以無容有別物名得。執有別物,是為非理。若謂此得也有作用,所謂作所得諸法生因,是則無為該無有得。又所得法未得已舍,界地轉易及離染所以。彼現無得,當怎麼生?若俱生得為生因的,生與生生復何所作?又非情法該定不生。又具縛的,下中上品煩惱現起差別該無,得無別所以。若由其餘因有差別的,即該由彼諸法得生,得復何用?所以彼所言得有作用,所謂作所得諸法生因,理不成立。誰說此得作法生因?若爾,此得有何作用?所謂於差別為建立因。所以者何?若無有得,異生聖者起世俗心,該無異生及諸聖者建立差別。豈不煩惱已斷、未斷有差別所以,該有差別?若執無得,如何可說煩惱已斷及與未斷?許有得的斷未斷成,由煩惱得離未離所以。
此由所依有差別故,煩惱已斷未斷義成。謂諸聖者見修道力,令所依身轉變異本,於彼二道所斷惑中無復功能令其現起。猶如種子火所焚燒,轉變異前無能生用。如是聖者所依身中無生惑能名煩惱斷。或世間道損所依中煩惱種子亦名為斷,與上相違名為未斷。諸未斷者說名成就,諸已斷者名不成就,如是二種但假非實。善法有二:一者不由功力修得、二者要由功力修得,即名生得及加行得。不由功力而修得者,若所依中種未被損名為成就,若所依中種已被損名不成就。謂斷善者由邪見力損所依中善根種子應知名斷,非所依中善根種子畢竟被害說名為斷。要由功力而修得者,若所依中彼法已起生彼功力自在無損說名成就,與此相違名不成就。如是二種亦假非實。故所依中唯有種子未拔未損增長自在,於如是位立成就名,無有別物。此中何法名為種子?謂名與色於生自果所有展轉隣近功能,此由相續轉變差別。何名轉變?謂相續中前後異性。何名相續?謂因果性三世諸行。何名差別?謂有無間生果功能。然有處說,若成就貪便不能修四念住者。彼說:耽著貪煩惱者,不能厭捨,故名成就。由隨耽著貪愛時分,於四念住必不能修。如是成就遍一切種,唯假非實。唯遮於此名不成就,亦假非實。毘婆沙師說:此二種皆有別物實而非假。如是二途皆為善說。所以者何?不違理故、我所宗故。已辯自性,差別云何?且應辯得。頌曰:
(論接著說:)此由所依有差別所以,煩惱已斷未斷義成。所謂諸聖者見修道力,令所依身轉變異本,於彼二道所斷惑中無復功能令其現起。猶如種子火所焚燒,轉變異前無能生用。這樣聖者所依身中無生惑能名煩惱斷。或世間道損所依中煩惱種子也名為斷,與上相違名為未斷。諸未斷的說名成就,諸已斷的名不成就,這樣二種但假非實。善法有二:一者不由功力修得、二者要由功力修得,即名生得及加行得。不由功力而修得的,若所依中種未被損名為成就,若所依中種已被損名不成就。所謂斷善的由邪見力損所依中善根種子該知道名斷,非所依中善根種子畢竟被害說名為斷。要由功力而修得的,若所依中彼法已起生彼功力自在無損說名成就,與此相違名不成就。這樣二種也假非實。所以所依中只有種子未拔未損增長自在,於這樣位立成就名,無有別物。此中何法名為種子?所謂名與色於生自果所有展轉鄰近功能,此由相續轉變差別。何名轉變?所謂相續中前後異性。何名相續?所謂因果性三世諸行。何名差別?所謂有無間生果功能。然而有處說,若成就貪便不能修四念住的。彼說:耽著貪煩惱的,不能厭舍,所以名成就。由隨耽著貪愛時分,於四念住必不能修。這樣成就遍一切種,只假非實。只遮於此名不成就,也假非實。毗婆沙師說:此二種皆有別物實而非假。這樣二途皆為善說。所以者何?不違理所以、我所宗所以。已辯自性,差別如何?且該辯得。頌說:
三世法各三,善等唯善等,
三世法各三,善等只善等,
有繫自界得,無繫得通四,
有系自界得,無系得通四,
非學無學三,非所斷二種。
非學無學三,非所斷二種。
論曰:三世法得各有三種,謂過去法有過去得、有未來得、有現在得,如是未來及現在法各有三得。又善等法得唯善等,謂善不善及無記法,如其次第,有善不善無記三得。又有繫法得唯自界,謂欲色界無色界法,如其次第唯有欲色無色三得。若無繫法得通四種,謂無漏法總而言之得有四種,即三界得及無漏得。別分別者,非擇滅得,通三界繫。若擇滅得,色無色繫及與無漏。道諦得,唯無漏故。無繫法得,有四種。又有學法得唯有學,若無學法得唯無學,非學非無學得有差別,謂此法得總說有三,別分別者一切有漏及三無為皆名非學非無學法。且有漏法唯有非學非無學得,非擇滅得。及非聖道所引擇滅得亦如是,若有學道所引擇滅得即有學,若無學道所引擇滅得即無學。又見修所斷法,如其次第有見修所斷得。非所斷法得有差別,謂此法得總說有二,別分別者,諸無漏法名非所斷,非擇滅得唯修所斷。若非聖道所引擇滅得亦如是。聖道所引擇滅之得及道諦得,皆非所斷。前雖總說三世法各三,今應簡別其中差別相。頌曰:
論說:三世法得各有三種,所謂過去法有過去得、有未來得、有現在得,這樣未來及現在法各有三得。又善等法得只善等,所謂善不善及無記法,如其次第,有善不善無記三得。又有系法得只自界,所謂欲色界無色界法,如其次第只有欲色無色三得。若無系法得通四種,所謂無漏法總而言之得有四種,即三界得及無漏得。別分別的,非擇滅得,通三界系。若擇滅得,色無色系及與無漏。道諦得,只無漏所以。無系法得,有四種。又有學法得只有學,若無學法得只無學,非學非無學得有差別,所謂此法得總說有三,別分別的一切有漏及三無為皆名非學非無學法。且有漏法只有非學非無學得,非擇滅得。及非聖道所引擇滅得也這樣,若有學道所引擇滅得即有學,若無學道所引擇滅得即無學。又見修所斷法,如其次第有見修所斷得。非所斷法得有差別,所謂此法得總說有二,別分別的,諸無漏法名非所斷,非擇滅得只修所斷。若非聖道所引擇滅得也這樣。聖道所引擇滅之得及道諦得,皆非所斷。前雖總說三世法各三,今該簡別其中差別相。頌說:
無記得俱起,除二通變化,
無記得俱起,除二通變化,
有覆色亦俱,欲色無前起。
有覆色也俱,欲色無前起。
論曰:無覆無記得唯俱起,無前後生,勢力劣故。法若過去得亦過去,法若未來得亦未來,法若現在得亦現在。一切無覆無記法得皆如是耶?不爾。云何?除眼耳通及能變化。謂眼耳通慧及能變化心,勢力強故、加行差別所成辦故,雖是無覆無記性收,而有前後及俱起得。若工巧處及威儀路極數習者,得亦許爾。唯有無覆無記法得但俱起耶?不爾。云何?有覆無記色得亦爾。謂諸有覆無記表色得亦如前,但有俱起。雖有上品而亦不能發無表故勢力微劣,由此定無法前後得。如無記法得有別異,善不善得亦有異耶?亦有。云何?謂欲界繫善不善色得無前起,唯有俱生及後起得。非得如得,亦有如上品類別耶?不爾。云何?頌曰:
論說:無覆無記得只俱起,無前後生,勢力劣所以。法若過去得也過去,法若未來得也未來,法若現在得也現在。一切無覆無記法得皆這樣嗎?不這樣。如何?除眼耳通及能變化。所謂眼耳通慧及能變化心,勢力強所以、加行差別所成辦所以,雖是無覆無記性收,而有前後及俱起得。若工巧處及威儀路極數習的,得也許這樣。只有無覆無記法得但俱起嗎?不這樣。如何?有覆無記色得也這樣。所謂諸有覆無記表色得也如前,但有俱起。雖有上品而也不能發無表所以勢力微劣,由此定無法前後得。如無記法得有別異,善不善得也有異嗎?也有。如何?所謂欲界系善不善色得無前起,只有俱生及後起得。非得如得,也有如上品類別無嗎?不這樣。如何?頌說:
非得淨無記,去來世各三,
非得淨無記,去來世各三,
三界不繫三,許聖道非得,
三界不繫三,許聖道非得,
說名異生性,得法易地捨。
說名異生性,得法易地舍。
論曰:性差別者,一切非得皆唯無覆無記性攝。世差別者,過去未來各有三種,謂現在法決定無有現在非得,唯有過去未來非得,過去未來一一各有三世非得。界差別者,三界繫法及不繫法各三非得,謂欲界繫法有三界非得,色無色界繫及不繫亦爾。定無非得是無漏者。所以者何?由許聖道非得,說名異生性故。如本論言:云何異生性?謂不獲聖法。不獲即是非得異名,非說異生性是無漏應理。不獲何聖法名異生性?謂不獲一切,不別說故。此不獲言,表離於獲。若異此者,諸佛世尊亦不成就聲聞獨覺種性聖法,應名異生。若爾,彼論應說純言不要須說,此一句中含純義故,如說此類食水食風。有說:不獲苦法智忍及俱生法名異生性。不可難言道類智時捨此法故應成非聖,前已永害彼非得故。若爾,此性既通三乘,不獲何等名異生性?此亦應言不獲一切。若爾,此應同前有難。此難復應如前通釋。若爾,重說唐捐其功。如經部師,所說為善。經部所說其義云何?謂曾未生聖法相續分位差別名異生性。如是非得何時當捨?此法非得,得此法時或轉易地捨此非得。如聖道非得說名異生性,得此聖道時或易地便捨。餘法非得,類此應思。若非得得斷,非得非得生,如是名為捨於非得。得與非得,豈復有餘得與非得?應言此二各復有餘得及非得。若爾,豈不有無窮過?無無窮過,許得展轉更相成故。以法生時並其自體三法俱起,第一本法、第二法得、第三得得。謂相續中法得起故成就本法及與得得,得得起故成就法得,是故此中無無窮過。如是若善若染汙法,一一自體初生起時並其自體三法俱起,第二剎那六法俱起,謂三法得及三得得,第三剎那十八俱起,謂於第一第二剎那所生諸法,有九法得及九得得。如是諸得後後轉增。
論說:性差別的,一切非得皆只無覆無記性攝。世差別的,過去未來各有三種,所謂現在法決定無有現在非得,只有過去未來非得,過去未來一一各有三世非得。界差別的,三界系法及不繫法各三非得,所謂欲界系法有三界非得,色無色界系及不繫也這樣。定無非得是無漏的。所以者何?由許聖道非得,說名異生性所以。如本論說:什麼是異生性?所謂不獲聖法。不獲即是非得異名,非說異生性是無漏該理。不獲何聖法名異生性?所謂不獲一切,不別說所以。此不獲言,表離於獲。若異此的,諸佛世尊也不成就聲聞獨覺種性聖法,該名異生。若爾,彼論該說純言不要須說,此一句中含純義所以,如說此類食水食風。有人說:不獲苦法智忍及俱生法名異生性。不可難說道類智時舍此法所以該成非聖,前已永害彼非得所以。若爾,此性既通三乘,不獲何等名異生性?此也該說不獲一切。若爾,此該同前有難。此難復該如前通釋。若爾,重說唐捐其功。如經部師,所說為善。經部所說其義如何?所謂曾未生聖法相續分位差別名異生性。這樣非得何時當舍?此法非得,得此法時或轉易地舍此非得。如聖道非得說名異生性,得此聖道時或易地便舍。其餘法非得,類此該思。若非得得斷,非得非得生,這樣名為舍於非得。得與非得,豈復有其餘得與非得?該說此二各復有其餘得及非得。若爾,豈不有無窮過?無無窮過,許得展轉更相成所以。以法生時並其自體三法俱起,第一本法、第二法得、第三得得。所謂相續中法得起所以成就本法及與得得,得得起所以成就法得,所以此中無無窮過。這樣若善若染汙法,一一自體初生起時並其自體三法俱起,第二剎那六法俱起,所謂三法得及三得得,第三剎那十八俱起,所謂於第一第二剎那所生諸法,有九法得及九得得。這樣諸得後後轉增。
一切過去未來煩惱及隨煩惱並生得善剎那剎那相應,俱有無始無終生死輪轉有無邊得,且一有情生死相續剎那剎那起無邊得,如是一切有情相續一一各別,剎那剎那無量無邊諸得俱起。如是諸得極多集會,無對礙故互相容受。若不爾者,一有情得虛空不容,況第二等。
(論接著說:)一切過去未來煩惱及隨煩惱並生得善剎那剎那相應,俱有無始無終生死輪轉有無邊得,且一有情生死相續剎那剎那起無邊得,這樣一切有情相續一一各別,剎那剎那無量無邊諸得俱起。這樣諸得極多集會,無對礙所以互相容受。若不這樣,一有情得虛空不容,況第二等。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四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五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翻譯。
分別根品第二之三
分別根品第二之三。
如是已辯得非得相。同分者何?頌曰:
這樣已辯得非得相。同分是何?頌說:
同分有情等。
同分有情等。
論曰:有別實物名為同分,謂諸有情展轉類等,本論說此名眾同分。此復二種:一無差別、二有差別。無差別者,謂諸有情有情同分,一切有情各等有故。有差別者,謂諸有情界地趣生種姓、男女近事苾芻學無學等各別同分,一類有情各等有故。復有法同分,謂隨蘊處界。若無實物無差別相名同分者,展轉差別諸有情中,有情有情等無差別,覺及施設不應得有。如是蘊等等無差別覺及施設,如理應知。頗有死生不捨不得有情同分?應作四句。第一句者,謂是處死還生是處。第二句者,謂入正性離生位時,捨異生同分,得聖者同分。第三句者,謂是趣死生餘趣等。第四句者,謂除前相。若別有實物名異生同分,何用別立異生性耶?非異人同分,別有人性故。又非世間現見同分,以非色故。亦非覺慧所能了別,無別用故。世雖不了有情同分,而於有情謂無差別,故設有體亦何所用?又何因不許有無情同分?諸穀麥豆、金鐵菴羅半娜娑等,亦有自類互相似故。又諸同分展轉差別,如何於彼更無同分,而起無別覺施設耶?又應顯成勝論所執,彼宗執有總同句義,於一切法總同言智由此發生。彼復執有同異句義,於異品類同異言智由此發生。毘婆沙師作如是說:彼執與此義類不同,以說一物於多轉故。又縱於彼若顯不顯,然此同分必有實物,契經說故。如世尊言:若還來此得人同分,乃至廣說。雖有是說,而不說言別有實物名為同分。若爾,所說同分是何?即如是類諸行生時,於中假立人同分等,如諸穀麥豆等同分。此非善說,違我宗故。已辯同分。無想者何?頌曰:
論說:有別實物名為同分,所謂諸有情展轉類等,本論說此名眾同分。此復二種:一無差別、二有差別。無差別的,所謂諸有情有情同分,一切有情各等有所以。有差別的,所謂諸有情界地趣生種姓、男女近事苾芻學無學等各別同分,一類有情各等有所以。復有法同分,所謂隨蘊處界。若無實物無差別相名同分的,展轉差別諸有情中,有情有情等無差別,覺及設施不該得有。這樣蘊等等無差別覺及設施,如理該知道。頗有死生不捨不得有情同分?該作四句。第一句的,所謂是處死還生是處。第二句的,所謂入正性離生位時,舍異生同分,得聖者同分。第三句的,所謂是趣死生其餘趣等。第四句的,所謂除前相。若別有實物名異生同分,何用別立異生性呢?非異人同分,別有人性所以。又非世間現見同分,以非色所以。也非覺慧所能了別,無別用所以。世雖不了有情同分,而於有情謂無差別,所以設有體也何所用?又何因不許有無情同分?諸谷麥豆、金鐵庵羅半娜娑等,也有自類互相似所以。又諸同分展轉差別,如何於彼更無同分,而起無別覺設施呢?又該顯成勝論所執,彼宗執有總同句義,於一切法總同言智由此發生。彼復執有同異句義,於異品類同異言智由此發生。毗婆沙師作這樣說:彼執與此義類不同,以說一物於多轉所以。又縱於彼若顯不顯,然而此同分必有實物,契經說所以。如世尊說:若還來此得人同分,乃至廣說。雖有是說,而不說言別有實物名為同分。若爾,所說同分是何?即這樣類諸行生時,於中假立人同分等,如諸谷麥豆等同分。此非善說,違我宗所以。已辯同分。無想是何?頌說:
無想無想中,心心所法滅,
無想無想中,心心所法滅,
異熟居廣果。
異熟居廣果。
論曰:若生無想有情天中,有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為無想。是實有物,能遮未來心心所法令暫不起,如堰江河。此法一向是異熟果。誰之異熟?謂無想定。無想有情居在何處?居在廣果,謂廣果天中有高勝處,如中間靜慮,名無想天。彼為恆無想、為亦有想耶?生死位中多時有想。言無想者,由彼有情中間長時想不起故。如契經說:彼諸有情由想起故從彼處沒,然彼有情如久睡覺還起於想,從彼沒已必生欲界非餘處所,先修定行勢力盡故、於彼不能更修定故,如箭射空力盡便墮。若諸有情應生彼處,必有欲界順後受業。如應生彼北俱盧洲,必定應有生天之業。已辯無想。二定者何?謂無想定及滅盡定。初無想定其相云何?頌曰:
論說:若生無想有情天中,有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為無想。是實有物,能遮未來心心所法令暫不起,如堰江河。此法一向是異熟果。誰之異熟?所謂無想定。無想有情居在何處?居在廣果,所謂廣果天中有高勝處,如中間靜慮,名無想天。彼為恆無想、為也有想呢?生死位中多時有想。說無想的,由彼有情中間長時想不起所以。如契經說:彼諸有情由想起所以從彼處沒,然而彼有情如久睡覺還起於想,從彼沒已必生欲界非其餘處所,先修定行勢力盡所以、於彼不能更修定所以,如箭射空力盡便墮。若諸有情該生彼處,必有欲界順後受業。如該生彼北俱盧洲,必定該有生天之業。已辯無想。二定是何?所謂無想定及滅盡定。初無想定其相如何?頌說:
如是無想定,後靜慮求脫,
這樣無想定,後靜慮求脫,
善唯順生受,非聖得一世。
善只順生受,非聖得一世。
論曰:如前所說有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為無想,如是復有別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無想定。無想者定名無想定,或定無想名無想定。說如是聲,唯顯此定滅心心所與無想同。此在何地?謂後靜慮,即在第四靜慮非餘。修無想定為何所求?謂求解脫。彼執無想是真解脫,為求證彼修無想定。前說無想是異熟故,無記性攝,不說自成。今無想定一向是善,此是善故,能招無想有情天中五蘊異熟。既是善性,為順何受?唯順生受,非順現後及不定受。若起此定後雖退失,傳說現身必還能起,當生無想有情天中,故得此定必不能入正性離生。又許此定唯異生得非諸聖者,以諸聖者於無想定如見深坑不樂入故。要執無想為真解脫,起出離想而修此定;一切聖者不執有漏為真解脫及真出離故,於此定必不修行。若諸聖者修得第四靜慮定時,為如靜慮亦得去來無想定不?餘亦不得。所以者何?彼雖曾習,以無心故,要大加行方便修得,故初得時唯得一世,謂得現在,如初受得別解脫戒。得此定已,第二念等乃至未捨亦成過去,以無心故,無未來修。次滅盡定其相云何?頌曰:
論說:如前所說有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為無想,這樣復有別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無想定。無想的定名無想定,或定無想名無想定。說「這樣」聲,只顯此定滅心心所與無想同。此在何地?所謂後靜慮,即在第四靜慮非其餘。修無想定為何所求?所謂求解脫。彼執無想是真解脫,為求證彼修無想定。前說無想是異熟所以,無記性攝,不說自成。今無想定一向是善,此是善所以,能招無想有情天中五蘊異熟。既是善性,為順何受?只順生受,非順現後及不定受。若起此定後雖退失,傳說現身必還能起,當生無想有情天中,所以得此定必不能入正性離生。又許此定只異生得非諸聖者,以諸聖者於無想定如見深坑不樂入所以。要執無想為真解脫,起出離想而修此定;一切聖者不執有漏為真解脫及真出離所以,於此定必不修行。若諸聖者修得第四靜慮定時,為如靜慮也得去來無想定不?其餘也不得。所以者何?彼雖曾習,以無心所以,要大加行方便修得,所以初得時只得一世,所謂得現在,如初受得別解脫戒。得此定已,第二念等乃至未舍也成過去,以無心所以,無未來修。次滅盡定其相如何?頌說:
滅盡定亦然,為靜住有頂,
滅盡定也這樣,為靜住有頂,
善二受不定,聖由加行得,
善二受不定,聖由加行得,
成佛得非前,三十四念故。
成佛得非前,三十四念故。
論曰:如無想定,滅定亦然。此亦然聲,為例何義?例無想定心心所滅。如說復有別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無想定,如是復有別法能令心心所滅名滅盡定。如是二定差別相者,前無想定為求解脫,以出離想作意為先;此滅盡定為求靜住,以止息想作意為先。前無想定在後靜慮;此滅盡定唯在有頂,即是非想非非想處。此同前定,性唯是善非無記染,善等起故。前無想定唯順生受;此滅盡定通順生後及不定受,謂約異熟有順生受、或順後受、或不定受、或全不受。謂若於下得般涅槃,此定所招何地幾蘊?唯招有頂四蘊異熟。前無想定唯異生得;此滅盡定唯聖者得,非異生能起,怖畏斷滅故、唯聖道力所能起故、現法涅槃勝解入故。此亦如前,非離染得。由何而得?由加行得,要由加行方證得故。又初得時唯得現在,不得過去不修未來,要由心力方能修故。第二念等乃至未捨亦成過去。世尊亦以加行得耶?不爾。云何?成佛時得,謂佛世尊盡智時得,佛無一德由加行得,暫起欲樂現在前時,一切圓德隨樂而起,故佛眾德皆離染得。世尊曾未起滅盡定,得盡智時云何得成俱分解脫?於起滅定得自在故,如已起者成俱解脫。西方師說:菩薩學位先起此定後得菩提。云何此中不許彼說?若許彼說,便順尊者鄔波毱多《理目足論》。如彼論說:當言如來先起滅定、後生盡智。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說:非前起滅定後方生盡智。所以者何?傳說菩薩三十四念得菩提故。諦現觀中有十六念,離有頂貪有十八念,謂斷有頂九品煩惱起九無間九解脫道,如是十八足前十六成三十四。一切菩薩決定先於無所有處已得離貪方入見道,不復須斷下地煩惱,於此中間無容得起不同類心,故諸菩薩學位不應起滅盡定。外國諸師作如是說:若中間起不同類心,斯有何過?若爾,便有越期心過。然諸菩薩不越期心。
論說:如無想定,滅定也這樣。此「也這樣」聲,為例何義?例無想定心心所滅。如說復有別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無想定,這樣復有別法能令心心所滅名滅盡定。這樣二定差別相的,前無想定為求解脫,以出離想作意為先;此滅盡定為求靜住,以止息想作意為先。前無想定在後靜慮;此滅盡定只在有頂,即是非想非非想處。此同前定,性只是善非無記染,善等起所以。前無想定只順生受;此滅盡定通順生後及不定受,所謂約異熟有順生受、或順後受、或不定受、或全不受。所謂若於下得般涅槃,此定所招何地幾蘊?只招有頂四蘊異熟。前無想定只異生得;此滅盡定只聖者得,非異生能起,怖畏斷滅所以、只聖道力所能起所以、現法涅槃勝解入所以。此也如前,非離染得。由何而得?由加行得,要由加行方證得所以。又初得時只得現在,不得過去不修未來,要由心力方能修所以。第二念等乃至未舍也成過去。世尊也以加行得嗎?不這樣。如何?成佛時得,所謂佛世尊盡智時得,佛無一德由加行得,暫起欲樂現在前時,一切圓德隨樂而起,所以佛眾德皆離染得。世尊曾未起滅盡定,得盡智時怎麼得成俱分解脫?於起滅定得自在所以,如已起的成俱解脫。西方師說:菩薩學位先起此定後得菩提。如何此中不許彼說?若許彼說,便順尊者鄔波毱多《理目足論》。如彼論說:當言如來先起滅定、後生盡智。迦溼彌羅國毗婆沙師說:非前起滅定後方生盡智。所以者何?傳說菩薩三十四念得菩提所以。諦現觀中有十六念,離有頂貪有十八念,所謂斷有頂九品煩惱起九無間九解脫道,這樣十八足前十六成三十四。一切菩薩決定先於無所有處已得離貪方入見道,不復須斷下地煩惱,於此中間無容得起不同類心,所以諸菩薩學位不該起滅盡定。外國諸師作這樣說:若中間起不同類心,此有何過?若爾,便有越期心過。然而諸菩薩不越期心。
理實菩薩不越期心,然非不越無漏聖道。若爾,期心如何不越?謂我未得諸漏永盡,終不解斯結加趺坐。決定不越如是期心,唯於一坐時諸事究竟故。前說為善,我所宗故。雖已說二定有多同異相,而於其中復有同異。頌曰:
(論接著說:)理實菩薩不越期心,然而非不越無漏聖道。若爾,期心如何不越?所謂我未得諸漏永盡,終不解此結加趺坐。決定不越這樣期心,只於一坐時諸事究竟所以。前說為善,我所宗所以。雖已說二定有多同異相,而於其中復有同異。頌說:
二定依欲色,滅定初人中。
二定依欲色,滅定初人中。
論曰:言二定者,謂無想定及滅盡定。此二俱依欲色二界而得現起。若有不許亦依色界起無想定,便違此文。謂本論言:或有是色有,此有非五行。謂色纏有情或生有想天,住不同類心,若入無想定、若入滅盡定。或生無想天已得入無想,是謂是色有,此有非五行。由此證知,如是二定俱依欲色而得現起,是名同相。言異相者,謂無想定欲色二界皆得初起,滅定初起唯在人中。此在人中初修起已,由退為先方生色界,依色界身後復修起。此滅盡定亦有退耶?應言亦有。若不爾者,即便違害《鄔陀夷經》。經言:具壽!有諸苾芻先於此處具淨屍羅、具三摩地、具般羅若,能數入出滅受想定斯有是處。應如實知,彼於現法或臨終位,不能勤修令解滿足,從此身壞超段食天,隨受一處意成天身。於彼生已,復數入出滅受想定亦有是處。應如實知,此意成天身,佛說是色界,滅受想定唯在有頂。若得此定必無退者,如何得往色界受生?有餘部執:第四靜慮亦有滅定。依彼所執,滅定無退,此義亦成。第四靜慮有滅盡定,義必不成。所以者何?九次第定,契經說故。此若必然,如何得有超越定義?此定次第依初學說,得自在時隨樂超入。如是二定有多種異:謂地有異,第四靜慮有頂地故;加行有異,出離止息想,作意為先故;相續有異,異生聖者相續起故;異熟有異,無想有頂異熟果故;順受有異,順定不定生二受故;初起有異,二界人中最初起故。二定總以心心所滅為其自性,何緣但說名為無想、滅受想耶?二定加行中,唯厭逆此故,如亦知受等,唯名他心智。今二定中心久時斷,如何於後心復得生?毘婆沙師許過去有前心為後等無間緣。有餘師言:如生無色,色久時斷,如何於後色復得生?彼生定應由心非色,如是出定心亦應然,由有根身非由心起。故彼先代諸軌範師,鹹言二法互為種子。
論說:說二定的,所謂無想定及滅盡定。此二俱依欲色二界而得現起。若有不許也依色界起無想定,便違此文。所謂本論說:或有是色有,此有非五行。所謂色纏有情或生有想天,住不同類心,若入無想定、若入滅盡定。或生無想天已得入無想,是謂是色有,此有非五行。由此證知,這樣二定俱依欲色而得現起,是名同相。說異相的,所謂無想定欲色二界皆得初起,滅定初起只在人中。此在人中初修起已,由退為先方生色界,依色界身後復修起。此滅盡定也有退嗎?該說也有。若不這樣,即便違害《鄔陀夷經》。經說:具壽!有諸苾芻先於此處具淨尸羅、具三摩地、具般羅若,能數入出滅受想定此有是處。該如實知,彼於現法或臨終位,不能勤修令解滿足,從此身壞超段食天,隨受一處意成天身。於彼生已,複數入出滅受想定也有是處。該如實知,此意成天身,佛說是色界,滅受想定只在有頂。若得此定必無退的,如何得往色界受生?有其餘部執:第四靜慮也有滅定。依彼所執,滅定無退,此義也成。第四靜慮有滅盡定,義必不成。所以者何?九次第定,契經說所以。此若必然,如何得有超越定義?此定次第依初學說,得自在時隨樂超入。這樣二定有多種異:所謂地有異,第四靜慮、有頂地所以;加行有異,出離、止息想,作意為先所以;相續有異,異生聖者相續起所以;異熟有異,無想、有頂異熟果所以;順受有異,順定不定生二受所以;初起有異,二界、人中最初起所以。二定總以心心所滅為其自性,何緣但說名為無想、滅受想呢?二定加行中,只厭逆此所以,如也知受等,只名他心智。今二定中心久時斷,如何於後心復得生?毗婆沙師許過去有前心為後等無間緣。有其餘師說:如生無色,色久時斷,如何於後色復得生?彼生定該由心非色,這樣出定心也該這樣,由有根身非由心起。所以彼先代諸軌範師,鹹說二法互為種子。
二法者,謂心、有根身。尊者世友問論中說:若執滅定全無有心,可有此過。我說滅定猶有細心,故無此失。尊者妙音說此非理。所以者何?若此定中猶有識者,三和合故必應有觸,由觸為緣應有受想。如世尊說:意及法為緣生於意識,三和合觸俱起受想思。則此定中受想等法亦應不滅。若謂如經說受緣愛,然阿羅漢雖有諸受而不生愛,觸亦應爾,非一切觸皆受等緣。此例不然,有差別故。經自簡言:若無明觸所生諸受為緣生愛。曾無有處簡觸生受,故有差別。由此道理,毘婆沙師說滅定中諸心皆滅。若都無心,如何名定?此令大種平等行故說名為定,或由心力平等至此故名為定。如是二定為是實有、為是假有?應言實有,能遮礙心令不生故。有說:此證理不應然,由前定心能遮礙故。謂前定心與所餘心相違而起,由此起故,唯令餘心暫時不轉。此能引發違心所依令相續故,唯不轉位假立為定,無別實體。此唯不轉分位假定,入前出後兩位皆無,故假說此是有為攝。或即所依由定心引令如是起,假立為定。應知無想亦復如是,謂由前心與所餘心相違而起,由此起故,唯令餘心暫時不轉,唯不轉位假立無想,餘說如前。此非善說,違我宗故。已辯二定。命根者何?頌曰:
(論接著說:)二法的,所謂心、有根身。尊者世友問論中說:若執滅定全無有心,可有此過。我說滅定猶有細心,所以無此失。尊者妙音說此非理。所以者何?若此定中猶有識的,三和合所以必該有觸,由觸為緣該有受想。如世尊說:意及法為緣生於意識,三和合觸俱起受想思。則此定中受想等法也該不滅。若謂如經說受緣愛,然而阿羅漢雖有諸受而不生愛,觸也該這樣,非一切觸皆受等緣。此例不然,有差別所以。經自簡說:若無明觸所生諸受為緣生愛。曾無有處簡觸生受,所以有差別。由此道理,毗婆沙師說滅定中諸心皆滅。若都無心,如何名定?此令大種平等行所以說名為定,或由心力平等至此所以名定。這樣二定為是實有、為是假有?該說實有,能遮礙心令不生所以。有人說:此證理不該這樣,由前定心能遮礙所以。所謂前定心與所餘心相違而起,由此起所以,只令其餘心暫時不轉。此能引發違心所依令相續所以,只不轉位假立為定,無別實體。此只不轉分位假定,入前出後兩位皆無,所以假說此是有為攝。或即所依由定心引令這樣起,假立為定。該知道無想也復這樣,所謂由前心與所餘心相違而起,由此起所以,只令其餘心暫時不轉,只不轉位假立無想,其餘說如前。此非善說,違我宗所以。已辯二定。命根是何?頌說:
命根體即壽,能持煖及識。
命根體即壽,能持暖及識。
論曰:命體即壽,故對法言:云何命根?謂三界壽。此復未了何法名壽?謂有別法能持煖識說名為壽。故世尊言:
論說:命體即壽,所以對法說:什麼是命根?所謂三界壽。此復未了何法名壽?所謂有別法能持暖識說名為壽。所以世尊說:
壽煖及與識,三法捨身時,
壽暖及與識,三法捨身時,
所捨身僵仆,如木無思覺。
所捨身僵仆,如木無思覺。
故有別法,能持煖識相續住因說名為壽。若爾,此壽何法能持?即煖及識還持此壽。若爾,三法更互相持,相續轉故,何法先滅?由此滅故,餘二隨滅。是則此三應常無謝,既爾此壽應業能持,隨業所引相續轉故。若爾,何緣不許唯業能持煖識而須壽耶?理不應然,勿一切識從始至終恆異熟故。既爾,應言業能持煖,煖復持識,何須此壽?如是識在無色界中應無能持,彼無煖故。應言彼識業為能持,豈得隨情數為轉計?或說此識唯煖能持,或復說言唯業持識。又前已說。前說者何?謂前說言,勿一切識從始至終皆是異熟,是故定應許有別法,能持煖識說名為壽。今亦不言全無壽體,但說壽體非別實物。若爾,何法說名壽體?謂三界業所引同分住時勢分說為壽體。由三界業所引同分住時勢分相續決定隨應住時,爾所時住故,此勢分說為壽體。如穀種等所引乃至熟時勢分,又如放箭所引乃至住時勢分。有謂有行是德差別,依箭等生,由彼力故。乃至未墮恆行不息,彼體一故、無障礙故。往趣餘方急緩至時分位差別應不得有,又應畢竟無墮落時。若謂由風所障礙故,應初即墮或無墮時,能障礙風無差別故。有別實物能持煖識名為壽體,是說為善。為壽盡故死、為更有餘因?《施設論》說:有壽盡故死,非福盡故死。廣作四句。第一句者,感壽異熟業力盡故。第二句者,感富樂果業力盡故。第三句者,能感二種業俱盡故。第四句者,不能避脫抂橫緣故。又亦應言捨壽行故。壽盡位中,福盡於死無復功能,故俱盡時有死,說為俱盡故死。《發智論》說:此壽當言隨相續轉、為復當言一起便住?欲纏有情不入無想定、不入滅盡定,當言此壽隨相續轉。若入無想定、若入滅盡定及色無色纏一切有情,當言此壽一起便住。彼言何義?若所依身可損害故壽隨損害,是名第一隨相續轉。
(論接著說:)所以有別法,能持暖識相續住因說名為壽。若爾,此壽何法能持?即暖及識還持此壽。若爾,三法更互相持,相續轉所以,何法先滅?由此滅所以,其餘二隨滅。是則此三該常無謝,既爾此壽該業能持,隨業所引相續轉所以。若爾,何緣不許只業能持暖識而須壽呢?理不該這樣,勿一切識從始至終恆異熟所以。既爾,該說業能持暖,暖復持識,何須此壽?這樣識在無色界中該無能持,彼無暖所以。該說彼識業為能持,豈得隨情數為轉計?或說此識只暖能持,或復說言只業持識。又前已說。前說是何?所謂前說,勿一切識從始至終皆是異熟,所以定該許有別法,能持暖識說名為壽。今也不說全無壽體,但說壽體非別實物。若爾,何法說名壽體?所謂三界業所引同分住時勢分說為壽體。由三界業所引同分住時勢分相續決定隨該住時,爾所時住所以,此勢分說為壽體。如谷種等所引乃至熟時勢分,又如放箭所引乃至住時勢分。有謂有行是德差別,依箭等生,由彼力所以。乃至未墮恆行不息,彼體一所以、無障礙所以。往趣其餘方急緩至時分位差別不該得有,又該畢竟無墮落時。若謂由風所障礙所以,該初即墮或無墮時,能障礙風無差別所以。有別實物能持暖識名為壽體,是說為善。為壽盡所以死、為更有其餘因?《設施論》說:有壽盡所以死,非福盡所以死。廣作四句。第一句的,感壽異熟業力盡所以。第二句的,感富樂果業力盡所以。第三句的,能感二種業俱盡所以。第四句的,不能避脫枉橫緣所以。又也該說舍壽行所以。壽盡位中,福盡於死無復功能,所以俱盡時有死,說為俱盡所以死。《發智論》說:此壽當言隨相續轉、為復當言一起便住?欲纏有情不入無想定、不入滅盡定,當言此壽隨相續轉。若入無想定、若入滅盡定及色無色纏一切有情,當言此壽一起便住。彼言何義?若所依身可損害所以壽隨損害,是名第一隨相續轉。
若所依身不可損害如起而住,是名第二一起便住。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言:初顯有障,後顯無障,由此決定有非時死。故契經說:有四得自體,謂有得自體唯可自害非可他害。廣作四句。唯可自害非他害者,謂生欲界戲忘念天意憤恚天,彼由發起增上喜怒,是故於彼殞沒非餘。又應說諸佛自般涅槃故。唯可他害非自害者,謂處胎卵諸有情類。俱可害者,謂餘多分欲界有情。俱非害者,謂在中有、色無色界一切有情及在欲界一分有情,如那落迦、北俱盧洲、正住見道、慈定、滅定及無想定,王仙、佛使,佛所記別——達弭羅、嗢怛羅、殑耆羅、長者子耶舍、鳩磨羅時婆——,最後身菩薩,及此菩薩母懷菩薩胎時,一切轉輪王及此輪王母懷輪王胎時。若爾,何故契經中言:大德!何等有情所得自體非可自害非可他害。舍利子!謂在非想非非想處受生有情。傳說所餘無色靜慮所得自體,可為自地聖道所害,亦上他地近分所害。有頂自上二害俱無,是故說為俱非可害。豈不有頂亦為他地聖道所害,應名他害?如是應說舉後顯初,如或有處舉初顯後,或復有處舉後顯初。云何有處舉初顯後?如契經說:如梵眾天是名第一樂生天。云何有處舉後顯初?如契經說:如極光淨天是名第二樂生天。彼經如聲顯譬喻義,可作是說舉一顯餘,喻法舉一顯同類故。此無如聲,不可例彼。若顯喻義方得有,如聲是則如聲,餘經應不有。如餘經說:有色有情身異想異,如人一分,天是第一識住。故知非喻亦有如聲。傍論且止。已辯命根,諸相者何?頌曰:
(論接著說:)若所依身不可損害如起而住,是名第二一起便住。迦溼彌羅國毗婆沙師說:初顯有障,後顯無障,由此決定有非時死。所以契經說:有四得自體,所謂有得自體只可自害非可他害。廣作四句。只可自害非他害的,所謂生欲界戲忘念天、意憤恚天,彼由發起增上喜怒,所以於彼殞沒非其餘。又該說諸佛自般涅槃所以。只可他害非自害的,所謂處胎卵諸有情類。俱可害的,所謂其餘多分欲界有情。俱非害的,所謂在中有、色無色界一切有情及在欲界一分有情,如那落迦、北俱盧洲、正住見道、慈定、滅定及無想定,王仙、佛使,佛所記別——達弭羅、嗢怛羅、殑耆羅、長者子耶舍、鳩磨羅時婆——,最後身菩薩,及此菩薩母懷菩薩胎時,一切轉輪王及此輪王母懷輪王胎時。若爾,何故契經中說:大德!何等有情所得自體非可自害非可他害。舍利子!所謂在非想非非想處受生有情。傳說所餘無色靜慮所得自體,可為自地聖道所害,也上他地近分所害。有頂自上二害俱無,所以說為俱非可害。豈不有頂也為他地聖道所害,該名他害?這樣該說舉後顯初,如或有處舉初顯後,或復有處舉後顯初。如何有處舉初顯後?如契經說:如梵眾天是名第一樂生天。如何有處舉後顯初?如契經說:如極光淨天是名第二樂生天。彼經「如」聲顯譬喻義,可作是說舉一顯其餘,喻法舉一顯同類所以。此無「如」聲,不可例彼。若顯喻義方得有,「如」聲是則「如」聲,其餘經不該有。如其餘經說:有色有情身異想異,如人一分,天是第一識住。所以知非喻也有「如」聲。傍論且止。已辯命根,諸相是何?頌說:
相謂諸有為,生住異滅性。
相謂諸有為,生住異滅性。
論曰:由此四種是有為相,法若有此應是有為,與此相違是無為法。此於諸法能起名生,能安名住,能衰名異,能壞名滅。性是體義。豈不經說有三有為之有為相?於此經中應說有四,不說者何?所謂住相。然經說住異,是此異別名。如生名起,滅名為盡。如是應知,異名住異。若法令行三世遷流,此經說為有為之相,令諸有情生厭畏故。謂彼諸行生力所遷,令從未來流入現在。異及滅相力所遷迫,令從現在流入過去,令其衰異及壞滅故。傳說如有人處稠林,有三怨敵欲為損害,一從稠林牽之令出、一衰其力、一壞命根。三相於行應知亦爾。住於彼行攝受安立,常樂與彼不相捨離,故不立在有為相中。又無為法有自相住,住相濫彼故經不說。有謂:此經說住與異總合為一名住異相。何用如是總合說為?住是有情所愛著處,為令厭捨與異合說,如示黑耳與吉祥俱,是故定有四有為相。此生等相既是有為,應更別有生等四相。若更有相便致無窮,彼復有餘生等相故。應言更有,然非無窮。所以者何?頌曰:
論說:由此四種是有為相,法若有此該是有為,與此相違是無為法。此於諸法能起名生,能安名住,能衰名異,能壞名滅。性是體義。豈不經說有三有為之有為相?於此經中該說有四,不說是何?所謂住相。然而經說住異,是此異別名。如生名起,滅名為盡。這樣該知道,異名住異。若法令行三世遷流,此經說為有為之相,令諸有情生厭畏所以。所謂彼諸行生力所遷,令從未來流入現在。異及滅相力所遷迫,令從現在流入過去,令其衰異及壞滅所以。傳說如有人處稠林,有三怨敵欲為損害,一從稠林牽之令出、一衰其力、一壞命根。三相於行該知道也這樣。住於彼行攝受安立,常樂與彼不相舍離,所以不立在有為相中。又無為法有自相住,住相濫彼所以經不說。有謂:此經說住與異總合為一名住異相。何用這樣總合說為?住是有情所愛著處,為令厭舍與異合說,如示黑耳與吉祥俱,所以定有四有為相。此生等相既是有為,該更別有生等四相。若更有相便致無窮,彼復有其餘生等相所以。該說更有,然而非無窮。所以者何?頌說:
此有生生等,於八一有能。
此有生生等,於八一有能。
論曰:此謂前說四種本相。生生等者,謂四隨相,生生、住住、異異、滅滅。諸行有為由四本相,本相有為由四隨相,豈不本相如所相法一一應有四種隨相,此復各四展轉無窮?無斯過失,四本四隨於八於一功能別故。何謂功能?謂法作用或謂士用。四種本相一一皆於八法有用,四種隨相一一皆於一法有用。其義云何?謂法生時並其自體九法俱起,自體為一相隨相八。本相中生除其自性生餘八法,隨相生生於九法內唯生本生。謂如雌雞,有生多子有唯生一。生與生生,生八生一其力亦爾。本相中住亦除自性住餘八法,隨相住住於九法中唯住本住。異及滅相隨應亦爾。是故生等相復有相,隨相唯四無無窮失。經部師說何緣如是分析虛空?非生等相有實法體如所分別。所以者何?無定量故。謂此諸相非如色等有定現、比或至教量證體實有。若爾,何故契經中言:有為之起亦可了知,盡及住異亦可了知。天愛!汝等執文迷義,薄伽梵說義是所依。何謂此經所說實義?謂愚夫類無明所盲,於行相續執我我所,長夜於中而生耽著。世尊為斷彼執著故,顯行相續體是有為及緣生性,故作是說有三有為之有為相,非顯諸行一剎那中具有三相,由一剎那起等三相不可知故。非不可知應立為相,故彼契經復作是說:有為之起亦可了知,盡及住異亦可了知。然經重說有為言者,令知此相表是有為,勿謂此相表有為有,如居白鷺表水非無。亦勿謂表有為善惡,如童女相表善非善。諸行相續初起名生,終盡位中說名為滅,中間相續隨轉名住,此前後別名為住異。世尊依此說難陀言:是善男子善知受生、善知受住及善知受衰異壞滅。故說頌言:
論說:此謂前說四種本相。生生等的,所謂四隨相,生生、住住、異異、滅滅。諸行有為由四本相,本相有為由四隨相,豈不本相如所相法一一該有四種隨相,此復各四展轉無窮?無此過失,四本四隨於八於一功能別所以。何謂功能?所謂法作用或謂士用。四種本相一一皆於八法有用,四種隨相一一皆於一法有用。其義如何?所謂法生時並其自體九法俱起,自體為一相隨相八。本相中生除其自性生其餘八法,隨相生生於九法內只生本生。所謂如雌雞,有生多子有隻生一。生與生生,生八生一其力也這樣。本相中住也除自性住其餘八法,隨相住住於九法中只住本住。異及滅相隨該也這樣。所以生等相復有相,隨相只四無無窮失。經部師說何緣這樣分析虛空?非生等相有實法體如所分別。所以者何?無定量所以。所謂此諸相非如色等有定現、比或至教量證體實有。若爾,何故契經中說:有為之起也可了知,盡及住異也可了知。天愛!你們執文迷義,薄伽梵說義是所依。何謂此經所說實義?所謂愚夫類無明所盲,於行相續執我我所,長夜於中而生耽著。世尊為斷彼執著所以,顯行相續體是有為及緣生性,所以作是說有三有為之有為相,非顯諸行一剎那中具有三相,由一剎那起等三相不可知所以。非不可知該立為相,所以彼契經復作是說:有為之起也可了知,盡及住異也可了知。然而經重說有為言的,令知此相表是有為,勿謂此相表有為有,如居白鷺表水非無。也勿謂表有為善惡,如童女相表善非善。諸行相續初起名生,終盡位中說名為滅,中間相續隨轉名住,此前後別名為住異。世尊依此對難陀說:是善男子善知受生、善知受住及善知受衰異壞滅。所以說頌說:
相續初名生,滅謂終盡位,
相續初名生,滅謂終盡位,
中隨轉名住,住異前後別。
中隨轉名住,住異前後別。
復有頌言:
復有頌說:
本無今有生,相續隨轉住,
本無今有生,相續隨轉住,
前後別住異,相續斷名滅。
前後別住異,相續斷名滅。
又有頌言:
又有頌說:
由諸法剎那,無住而有滅,
由諸法剎那,無住而有滅,
彼自然滅故,執有住非理。
彼自然滅故,執有住非理。
是故唯於相續說住,由斯對法所說理成。故彼論言:云何名住?謂一切行已生未滅,非生已不滅名剎那法性。雖《發智論》作如是說:於一心中誰起謂生?誰盡謂死?誰住異謂老?而彼論文依眾同分相續心說,非一剎那。又一一剎那諸有為法,離執實有物,四相亦成。云何得成?謂一一念本無今有名生,有已還無名滅,後後剎那嗣前前起名為住,即彼前後有差別故名住異。於前後念相似生時,前後相望非無差別。彼差別相云何應知?謂金剛等有擲未擲,及強力擲與弱力擲,速遲墮落時差別故。大種轉變差別義成。諸行相似相續生時,前後相望無多差別,故雖有異而見相似。若爾最後聲光剎那及涅槃時,最後六處無後念故應無住異,是則所立相應不遍有為。此不說住為有為相。其義云何?謂住之異。故若有住亦必有異,由此立相無不遍失。然此經中世尊所說,有為之相略顯示者,謂有為法本無今有,有已還無及相續住。即此前後相望別異,此中何用生等別物?云何所相法即立為能相?如何大士相非異於大士?角犎𩑶蹄尾牛相非異牛,又如堅等地等界相非異地等,遠見上升知是煙相非異煙體。此有為相,理亦應然。雖了有為色等自性,乃至未了先無後無相續差別,仍未知彼體是有為,故非彼性即有為相。然非離彼性,有生等實物。若離有為色等自性有生等物,復何非理?一法一時應即生住衰異壞滅,許俱有故。此難不然,用時別故,謂生作用在於未來,現在已生不更生故。諸法生已正現在時,住等三相作用方起,非生用時有餘三用,故雖俱有而不相違。且應思擇,未來法體為有為無,然後可成生於彼位有用無用。設許未來生有作用,如何成未來?應說未來相。法現在時生用已謝,如何成現在?應說現在相。又住等三用俱現在,應一法體一剎那中即有安住衰異壞滅。
(論接著說:)所以只於相續說住,由斯對法所說理成。所以彼論說:什麼是住?所謂一切行已生未滅,非生已不滅名剎那法性。雖《發智論》作這樣說:於一心中誰起謂生?誰盡謂死?誰住異謂老?而彼論文依眾同分相續心說,非一剎那。又一一剎那諸有為法,離執實有物,四相也成。怎麼得成?所謂一一念本無今有名生,有已還無名滅,後後剎那嗣前前起名為住,即彼前後有差別所以名住異。於前後念相似生時,前後相望非無差別。彼差別相如何該知道?所謂金剛等有擲未擲,及強力擲與弱力擲,速遲墮落時差別所以。大種轉變差別義成。諸行相似相續生時,前後相望無多差別,所以雖有異而見相似。若爾最後聲光剎那及涅槃時,最後六處無後念所以該無住異,是則所立相該不遍有為。此不說住為有為相。其義如何?所謂住之異。所以若有住也必有異,由此立相無不遍失。然而此經中世尊所說,有為之相略顯示的,所謂有為法本無今有,有已還無及相續住。即此前後相望別異,此中何用生等別物?怎麼所相法即立為能相?如何大士相非異於大士?角、犎、胡、蹄、尾牛相非異牛(底本「胡」字作生僻異體),又如堅等地等界相非異地等,遠見上升知是煙相非異煙體。此有為相,理也該這樣。雖了有為色等自性,乃至未了先無後無相續差別,仍未知彼體是有為,所以非彼性即有為相。然而非離彼性,有生等實物。若離有為色等自性有生等物,復何非理?一法一時該即生住衰異壞滅,許俱有所以。此難不然,用時別所以,所謂生作用在於未來,現在已生不更生所以。諸法生已正現在時,住等三相作用方起,非生用時有其餘三用,所以雖俱有而不相違。且該思擇,未來法體為有為無,然後可成生於彼位有用無用。設許未來生有作用,如何成未來?該說未來相。法現在時生用已謝,如何成現在?該說現在相。又住等三用俱現在,該一法體一剎那中即有安住衰異壞滅。
若時住相能住此法,即時異滅能衰壞者,爾時此法為名安住、為名衰異、為名壞滅?諸說住等用不同時,彼說便違剎那滅義。若言我說一法諸相用,皆究竟名一剎那。汝今應說,何緣住相與二俱生,而住先能住所住法非異非滅?若住力強能先用者,後何成劣而並本法俱遭異滅所衰壞耶?若言住相已起作用不應更起猶如生者,生應可然。夫生用者,謂引所生令入現在,已入不應復引入故。住不應爾。夫住用者,謂安所住令不衰滅,已住可令永安住故。由斯住相用應常起,不可例生令無再用。又誰障住用,令暫有還無?若言異滅能為障者,異滅力應強,何不於先用?又住用息,異滅本法自然不住,異滅二相何處如何而起作用?復有何事須二用耶?由住攝持,諸法生已暫時不滅。住用既捨,法定不住即自然滅,故異滅用更無所為。又應一法生已未壞名住,住已壞時名滅。理且可然。異於一法,進退推徵理不應有。所以者何?異謂前後性相轉變,非即此法可言異此。故說頌言:
(論接著說:)若時住相能住此法,即時異滅能衰壞的,爾時此法為名安住、為名衰異、為名壞滅?諸說住等用不同時,彼說便違剎那滅義。若說我說一法諸相用,皆究竟名一剎那。你今該說,何緣住相與二俱生,而住先能住所住法非異非滅?若住力強能先用的,後何成劣而並本法俱遭異滅所衰壞呢?若說住相已起作用不該更起猶如生的,生該可這樣。夫生用的,所謂引所生令入現在,已入不該復引入所以。住不該這樣。夫住用的,所謂安所住令不衰滅,已住可令永安住所以。由斯住相用該常起,不可例生令無再用。又誰障住用,令暫有還無?若說異滅能為障的,異滅力該強,何不於先用?又住用息,異滅本法自然不住,異滅二相何處如何而起作用?復有何事須二用呢?由住攝持,諸法生已暫時不滅。住用既舍,法定不住即自然滅,所以異滅用更無所為。又該一法生已未壞名住,住已壞時名滅。理且可這樣。異於一法,進退推徵理不該有。所以者何?異謂前後性相轉變,非即此法可說異此。所以說頌說:
即前異不成,異前非一法,
即前異不成,異前非一法,
是故於一法,立異終不成。
所以於一法,立異終不成。
雖餘部說遇滅因緣,滅相方能滅所滅法。而彼所說,應如有言:服瀉藥時天來令利。即滅因緣應滅所滅,何須別執有滅相為。又心心所許剎那滅,更不須待餘滅因緣,應滅與住用無先後。是則一法於一時中亦住亦滅不應正理,故依相續說有為相,不違正理善順契經。若生在未來生所生法,未來一切法何不俱生?頌曰:
(論接著說:)雖其餘部說遇滅因緣,滅相方能滅所滅法。而彼所說,該如有言:服瀉藥時天來令利。即滅因緣該滅所滅,何須別執有滅相為。又心心所許剎那滅,更不須待其餘滅因緣,該滅與住用無先後。是則一法於一時中也住也滅不該正理,所以依相續說有為相,不違正理善順契經。若生在未來生所生法,未來一切法何不俱生?頌說:
生能生所生,非離因緣合。
生能生所生,非離因緣合。
論曰:非離所餘因緣和合,唯生相力能生所生,故諸未來非皆頓起。若爾,我等唯見因緣有生功能,無別生相。有因緣合諸法即生,無即不生,何勞生相?故知唯有因緣力起。豈諸有法皆汝所知?法性幽微甚難知故,雖現有體而不可知。生相若無應無生覺,又第六轉言不應成,謂色之生、受之生等。如不應說色之色言。如責無生,乃至無滅皆如是責,隨其所應。若爾,為成空無我覺,法外應執空無我性。為成一二大小各別合離彼此有性等覺,應如外道法外執有數量各別合離彼此有等別性。又為成立第六轉言,應執別有色之聚性。又如說言色之自性,此第六轉言何得成?是故生等唯假建立,無別實物,為了諸行本無今有假立為生。如是本無今有生相,依色等法種類眾多,為簡所餘說第六轉言色之生受之生等,為令他知此生唯色非餘受等。餘例亦然。如世間說栴檀之香、石子之體,此亦應爾。如是住等隨應當知。若行離生相而得生者,虛空無為等何故不生?諸行名生由本無今有,無為體常有,何得言生?又如法爾不說一切皆有生,如是應許非一切法皆可生。又如有為同有生相,而許因緣望有為法或有功能或無功能。如是應許一切有為及無為法同無生相,而諸因緣望彼二法一有生用、一無生用。毘婆沙師說生等相別有實物,其理應成。所以者何?豈容多有設難者故便棄所宗?非恐有鹿而不種麥,懼多蠅附不食美團。故於過難應懃通釋,於本宗義應順修行。如是已辯諸有為相。名身等類其義云何?頌曰:
論說:非離所餘因緣和合,只生相力能生所生,所以諸未來非皆頓起。若爾,我等只見因緣有生功能,無別生相。有因緣合諸法即生,無即不生,何勞生相?所以知只有因緣力起。豈諸有法皆你所知?法性幽微甚難知所以,雖現有體而不可知。生相若無該無生覺,又第六轉言不該成,所謂色之生、受之生等。如不該說色之色言。如責無生,乃至無滅皆這樣責,隨其所應。若爾,為成空無我覺,法外該執空無我性。為成一二大小各別合離彼此有性等覺,該如外道法外執有數量各別合離彼此有等別性。又為成立第六轉言,該執別有色之聚性。又如說色之自性,此第六轉言何得成?所以生等只假建立,無別實物,為了諸行本無今有假立為生。這樣本無今有生相,依色等法種類眾多,為簡所餘說第六轉言色之生、受之生等,為令他知此生只色非其餘受等。其餘例也這樣。如世間說栴檀之香、石子之體,此也該這樣。這樣住等隨該知道。若行離生相而得生的,虛空無為等何故不生?諸行名生由本無今有,無為體常有,何得說生?又如法爾不說一切皆有生,這樣該許非一切法皆可生。又如有為同有生相,而許因緣望有為法或有功能或無功能。這樣該許一切有為及無為法同無生相,而諸因緣望彼二法一有生用、一無生用。毗婆沙師說生等相別有實物,其理該成。所以者何?豈容多有設難的所以便棄所宗?非恐有鹿而不種麥,懼多蠅附不食美團。所以於過難該勤通釋,於本宗義該順修行。這樣已辯諸有為相。名身等類其義如何?頌說:
名身等所謂,想章字總說。
名身等所謂,想章字總說。
論曰:等者等取句身文身。應知此中名謂作想,如說色聲香味等想。句者謂章,詮義究竟,如說諸行無常等章。或能辯了業用德時相應差別,此章稱句。文者謂字,如說𧙃阿壹伊等字。豈不此字亦書分名?非為顯書分製造諸字,但為顯諸字製造書分。云何當令雖不聞說而亦得解,故造書分,是故諸字非書分名。云何名等身?謂想等總說。言總說者是合集義,於合集義中說嗢遮界故。此中名身者,謂色聲香等。句身者,謂諸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靜等。文身者,謂迦佉伽等。豈不此三語為性故,用聲為體,色自性攝。如何乃說為心不相應行?此三非以語為自性,語是音聲,非唯音聲即令了義。云何令了?謂語發名,名能顯義,乃能令了。非但音聲皆稱為語,要由此故義可了知,如是音聲方稱語故。何等音聲令義可了?謂能說者於諸義中已共立為能詮定量,且如古者於九義中共立一瞿聲為能詮定量。故有頌言:
論說:等的等取句身、文身。該知道此中名謂作想,如說色聲香味等想。句的謂章,詮義究竟,如說諸行無常等章。或能辯了業用德時相應差別,此章稱句。文的謂字,如說阿、壹、伊等字(底本首字為生僻字母異體)。豈不此字也書分名?非為顯書分製造諸字,但為顯諸字製造書分。如何當令雖不聞說而也得解,所以造書分,所以諸字非書分名。如何名等身?所謂想等總說。說總說的是合集義,於合集義中說嗢遮界所以。此中名身的,所謂色聲香等。句身的,所謂諸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靜等。文身的,所謂迦佉伽等。豈不此三語為性所以,用聲為體,色自性攝。如何乃說為心不相應行?此三非以語為自性,語是音聲,非只音聲即令了義。怎麼令了?所謂語發名,名能顯義,乃能令了。非但音聲皆稱為語,要由此所以義可了知,這樣音聲方稱語所以。何等音聲令義可了?所謂能說的於諸義中已共立為能詮定量,且如古者於九義中共立一瞿聲為能詮定量。所以有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