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峰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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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顺食格、地支拱来格、两干不杂格、一气生成格
八字命理典籍
初读建议先看体例完整的通论之作建立框架,再读歌赋类,最后读评注。直接从断语集入手,往往会记住许多结论却拼不出推导过程。
叙
神峰子曰:天之所赋者命,穷达夭寿,系诸气禀之先,虽圣贤在儒,莫能移易。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唯不知命,无以为君子。然命之理,溯其原则肇于轩辕氏,始有干支之降,师大找作甲子,遂以人之年月日进所生,谓之命焉。盖与天赋之命,其揆一也。
神峰子说:上天赋予每个人的东西就是「命」。困顿还是显达、短寿还是长寿,都系在禀受天地之气的那一刻,早在人出生之前便已定下;即便是儒门中的圣人贤人,也没有办法把它挪动更改。所以君子安处平易之地以静待天命,一个人若不懂得天命,就没有资格称为君子。至于推命之理的来历,追溯它的源头,起于黄帝轩辕氏:那时才有天干地支降世,由大挠创制六十甲子,于是用一个人出生的年、月、日、时来标记他,这就叫作「命」。这套人为推算出来的命,与上天所赋予的那个命,道理原是同一个。
但始无书稽考,至唐袁守成,始作《五星》指南书,吕才作《合婚书》,一行禅师作星历书,五代有《辘轳》书;前宋有《殿驾》书,南宋辽金有《乔拗》书,元有耶律楚材书,裴大猷有《琴堂虚实》,均以人之生年,五行纳音所属,身命限度为之主,七曜四余为之用。至有明徐均作《子平》书,专以日干为主本。
只是起初并没有成书可供查考。到了唐代,袁守成才写出《五星指南》一书,吕才编出《合婚书》,一行禅师编出推步星度的历书;五代有《辘轳》书,北宋有《殿驾》书,南宋与辽、金有《乔拗》书,元代有耶律楚材的著作,裴大猷有《琴堂虚实》。这些书都以人出生的年份、这一年「纳音」所属的五行,以及「身宫」「命宫」和行限度数为主体,再拿日、月与木、火、土、金、水这「七曜」和罗、计、气、孛这「四余」作为取用之具。一直到本朝明代,徐均作《子平》一书,才专门改以出生日的天干作为一命的根本。
月令为用神,岁时为辅佐。吁!命书之作,至此尽矣。其故何欤?盖五星之说,只是以生年为主,月与日时或遗焉;或以纳音为主,干与支或遗焉。熟若子平之理,独得其中,日通月气,岁与时为脉终,日为身主,月为巢穴,岁与时为门户,得于此而不遗于彼,通于上而不遗于上,抑有余,补不足,中正之道,孰得是焉。
《子平》一书以出生月份的月令作为「用神」,以年柱和时柱作为辅助。唉!命理著作写到这一步,可以说做到头了。为什么这样讲?「五星」一派的说法只以出生年为主,月柱与日、时往往被丢在一边;有的又只以「纳音」为主,天干与地支反倒被丢在一边。这些哪里比得上子平之理,唯独它把握住了中道:日干与月令之气相通,年柱与时柱是气脉的首尾;日干是「身主」,月令是它的巢穴,年柱与时柱是它的门户。取到了这一头,也不遗漏那一头;上下贯通,没有偏废;有余的加以抑制,不足的加以补助——这种不偏不倚的中正之道,还有谁比得上呢?
余涉猎群书,颇领旨趣,独观命理,有《五星指南》、《琴深尝书》、《渊海子平》书,理出于正,立法之善,但其中间颇有不根之言,进退之说,无确然一定示人之见。后世缘此,立说益多,益滋人惑,虽授受不过袭谬。殆若行书者迷道,问盲人指示焉。
我遍读各家著述,多少领会了其中旨趣。单就命理之书而论,《五星指南》《琴深尝书》《渊海子平》这几种,义理还算出于正途,立法也算完善;但书中夹杂着不少毫无根据的话,前后进退、自相出入,拿不出一个确定不移、可以昭示后人的定见。后来的人顺着这些漏洞往下讲,立说越来越多,越发把人搞糊涂;师徒之间口耳相传,传下去的不过是承袭旧误罢了。这就好像赶路的人迷了道,却去向一个瞎子问路。
是以究之穷取,僻壤,尽皆招摇售术,听其言则是,校其理则非,竟无一人能埒其堂陛而是撮其枢要也。呜呼!非惟诬人,实自诬也,子深慨焉。由是究心此道,四十余年,一理恍然有得,始觉其理有正途,断无旁出。
所以放眼看去,从穷乡僻壤到通都大邑,到处都是招摇撞骗、贩卖术数的人。听他们讲起来头头是道,一核对义理便全然站不住脚,竟没有一个人真能登堂入室、抓住这门学问的枢要。唉!这不只是欺骗别人,实在也是欺骗自己,我为此深深感慨。因此我把心力全用在这门学问上,前后四十多年,忽然对其中的道理豁然有所领悟,这才明白命理自有一条正路可走,绝不会另生旁门。
立五星正说,五星谬说,子平诸格正说,子平诸格谬说,动静说,盖头说,六亲说,病药说,雕枯弱旺损益生长八法说,人命见验说,盖取诸尊崇正理,辟诸谬说之意,因名之曰:《命理正宗》,付诸剞劂,以分同好,庶可有补六艺中之万一云尔。临川西溪逸叟张楠叙。
于是我立下这样几个门类:「五星正说」与「五星谬说」,「子平诸格正说」与「子平诸格谬说」,「动静说」「盖头说」「六亲说」「病药说」,「雕枯弱旺损益生长」八法之说,以及以实际命例印证的「人命见验说」。所取的是推尊正理、驳斥谬说这一层意思,因此把书定名为《命理正宗》,交付刻工印行,分送给同道中人,或许对礼、乐、射、御、书、数这「六艺」之学能有万分之一的补益吧。临川西溪逸叟张楠作序。
五星正说类
安身命宫,原取逢卯安命,逢酉安身,其理何欤?然卯属东方正木,木主仁,仁主寿,故以命宫寓焉。酉属西方之方正金,金主义,义主宜,故以身宫寓焉。然命宫为受胎之初,故以仁木主之,仁有生生之道也。身宫为受胎之后,故以义方之,义有成身之道也。身命之立,其原于此,理出于正也。
星命家安立「身宫」「命宫」,原本的规矩是数到卯位安「命宫」,数到酉位安「身宫」。这样安排的道理何在?卯位属东方的正木,木在五常中主「仁」,仁又主寿数,所以把「命宫」寄托在这里。酉位属西方的正金,金在五常中主「义」,义主处事得宜,所以把「身宫」寄托在这里。再者,「命宫」相当于受胎之初,所以用属仁的木来做主,因为仁含有生生不已的意思;「身宫」相当于受胎之后,所以用「义」来端正它,因为义含有成就此身的意思。身、命二宫的安立,根源就在这里,义理是出于正途的。
安星辰法,当以《五星指南》为之体,《琴堂》、《殿驾》为之用。体可祖之,而为造命之矜式;用可则之,而为祸福之根底。若《乔拗》,若《加盘》,若《步天经》,俱以命宫为祖。如寅亥二宫属木,畏金克这,喜之生之。卯戌二宫属火,辰酉二宫属金,申巳二宫属水,子丑二宫属土,午属太阳,未属太阴,生克之例同前。
安布星辰的方法,应当拿《五星指南》作本体,拿《琴堂》《殿驾》两家作应用。本体可以师法,作为排造命盘的准则;应用可以取则,作为判断祸福的根柢。至于《乔拗》《加盘》《步天经》几家,也都以「命宫」为根本。十二宫所配的五行是:寅、亥两宫属木,怕金星来克,喜水星来生;卯、戌两宫属火,辰、酉两宫属金,申、巳两宫属水,子、丑两宫属土;午宫属太阳,未宫属太阴。各宫相生相克的推法,都与上面木宫这条例子相同。
独午属太阳,被木星遮蔽光,其理颇非近正。然太阳为万物之尊,穹隆于万仞之上,木岂能蔽焉。但喜金水以伴之,其理甚是。未属太阳,未土计以独之,喜火罗金以护之。但诸星生克俱当以命而论,未可以身宫论之,善命在身先也。
只有一条说不通:旧说以为午宫属太阳,会被木星遮住它的光,这个讲法很不合正理。太阳是万物中最尊贵的,高悬在万仞之上,木星哪里遮得住它?倒是说它喜欢金星、水星在旁相伴,这话很对。未宫属太阴,未中的土气与计都星独据其位,喜欢火星、罗睺星、金星前来护卫。不过各星之间的生克,都应当从「命宫」上去论,不可以拿「身宫」来论,因为「命宫」原本就排在「身宫」之前。
限行于命宫之后,而不从身为庐舍,盖命属身之先也。胎之后,即以命宫为庐舍。人之祸福,但当究诸命宫:有何恩星?有何难星?如难星守命,主一生孤苦;恩星守命,主一生富贵。如命宫无星辰之可考,当以三合宫看,如坐寅,则看午戌宫也。如三合无,则看四正宫。但四正宫,颇不近理。如命宫畏金为难,行限亦畏之。凡诸财帛田宅等宫,俱同此也,此系五行生克,正理之说也。
行大限是从「命宫」之后起算的,而不拿「身宫」当作房舍,因为「命宫」本来就排在「身宫」之前。受胎以后,就以「命宫」作为一命的房舍。推断一个人的祸福,只须在「命宫」上追究:宫里坐着什么「恩星」?坐着什么「难星」?如果是「难星」守「命宫」,主一辈子孤苦;如果是「恩星」守「命宫」,主一辈子富贵。倘若「命宫」中并无星辰可考,就要看三合的宫位,譬如命坐寅宫,便去看午宫与戌宫。三合宫里也没有,才去看四正宫;但四正宫这一层,就颇不合理了。凡「命宫」以金星为难星而畏它的,行限走到金星之地也一样畏它。其余财帛宫、田宅宫等等,推法都与此相同。这些都是五行生克的道理,属于正说。
度主,即以木度所属。如寅宫立命,缠尾火虎度,即以水克火星度星,为划度星,即以木恩星,但论度为准。则又有一说焉:或命宫所喜,或又度主所忌,一喜一忌,将何为主?然但以命宫为主,其理则近,若又以度论之,由惑人心矣。划度则以张剔谷《划度歌》为则。
所谓「度主」,就是按命度所属的星宿来定。譬如在寅宫立命,命度缠在尾火虎这一宿上,就用水星去克火星这颗度星,称为「划度星」,而以木星为「恩星」,一切只以命度为准。这里又生出一层说法:有的星是「命宫」所喜的,同时又是「度主」所忌的,一喜一忌,究竟以哪一头为主?依我看只以「命宫」为主,道理才靠得住;若再拿命度来论,反倒把人心搅乱了。至于划度之法,则以张剔谷所作的《划度歌》为准则。
若日月木火土金水为正七曜星,若罗星则为水之奴,计星则为土之奴,气星则为木之奴,孛星则为水之奴,此为四余星。然七曜星命限逢之,见祸或浅;四余星命限逢之,见祸式烈。何也?七曜主星属君子,四余奴星属不人,狐假虎威,正理然也。
太阳、太阴与木、火、土、金、水五星,是正宗的「七曜」。罗睺是水的奴星,计都是土的奴星,气星是木的奴星,孛星是水的奴星,这四颗合称「四余」。可是命限上遇到「七曜」,所见的祸患反而浅;遇到「四余」,所见的祸患却格外剧烈。这是什么缘故?「七曜」是主星,好比君子;「四余」是奴星,好比小人。小人狐假虎威,为祸更甚,本来就是这个道理。
五星诸书之立,惟《五星指南》,所立起八字,安身合,安星辰,节气五行生克之理,此系看命之门户,不可无也,其余同则陈诸五行谬说类内。又若《五星》、《琴堂》、《殿驾》、《加盘》、《步天经》俱属正理。但五星之说,近正理者颇少,近谬说都颇多也。
五星一派所立的各种著作,只有《五星指南》里排八字、安身宫命宫、安布星辰,以及节气与五行生克这一套道理,是看命入门的门径,不可以没有;其余雷同的部分,一并放到下面的「五星谬说类」里去谈。此外像《五星》《琴堂》《殿驾》《加盘》《步天经》这几家,也还都属于正理。只是总的说来,五星之学中合乎正理的相当少,近于谬说的却相当多。
五星谬说类
夫金木水火土,原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即以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次第列之。后类景即是以海中、炉中、大林、路旁之妄说配其纳音五行为歌,使后人可以成诵。夫何后世妄以海中炉中无理之说,立为门户。
金、木、水、火、土五行,本于旧说所讲的「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于是按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的次序排列下来。后人为便于记诵,才把「海中金」「炉中火」「大林木」「路旁土」这一类不着边际的名目配上「纳音」五行,编成歌诀,好让后学能够背下来。哪里想得到后世竟把海中、炉中这些原无义理可言的名目当了真,立成一家门户。
若《三车一览》、《望斗真经》、《耶律经》、《玉井奥诀》、《兰台妙选》等书,俱不以祖其身命限度,近理之事为言,漫以江山、水石、道风、道雨言之,又以人之生年、十二支生肖所属,论人吉凶,夫何谬也!
像《三车一览》《望斗真经》《耶律经》《玉井奥诀》《兰台妙选》这一类书,都不肯本着「身宫」「命宫」和行限度数这些还算合乎义理的东西去立论,一味拿江山、水石、说风、说雨之类的辞藻敷衍成文,又拿人出生那一年的十二地支所配的生肖,来断人一生吉凶,这是何等荒谬!
盖原生肖本以十二禽兽身中各欠一件肖者似也,以十二禽兽似此也。如鼠欠光,牛欠牙,虎欠项,兔欠唇,龙欠聪,蛇欠足,马欠瞳,猴欠脾,鸡人贤,猪欠筋,皆以十二支所生肖此也,全不关系人之八字干支。妄以此生肖而论命耶,然以人所生之年地支一字而论,如剜人肉而贴己肉,血气实不相通。
生肖的来历,本来只是说这十二种禽兽身上各缺一样东西,「肖」就是相似的意思,用十二种禽兽来比拟十二地支罢了。譬如鼠缺目光,牛缺上牙,虎缺脖颈,兔缺上唇,龙缺耳聪,蛇缺四足,马缺瞳仁,猴缺脾脏,鸡缺肾脏,猪缺筋,都不过是拿十二地支配上禽兽取个相似,与一个人八字的干支毫不相干。硬要拿生肖来论命,而且只凭出生那一年的一个地支立说,就好比把别人身上的肉剜下来贴到自己身上,气血根本不相通。
且如今宜黄县显宦谭二华命,庚辰甲申丁未丙午,本然八字是身强杀浅,行杀旺地,贵封万户之候,其理甚是。舍此正说,谬言其命属龙,得丁未丙午日时,谓之龙天河,以龙遇水龙为极贵。
就拿如今宜黄县那位显宦谭二华的命来说,八字是年柱庚辰、月柱甲申、日柱丁未、时柱丙午。这原本是「身强杀浅」的格局:日主丁火虽生于申月失令,却坐下未土通根,时上又有丙午帮身,月干甲木还来生火,所以身强;克身的官杀之水只藏在申中壬水、辰中癸水里,并不透出天干,所以「七杀」偏轻。正因如此,要行「七杀」水旺之地才发,终于贵封万户侯,这个道理讲得很对。旧说却丢开这层正理,胡说他生肖属龙,又得丁未、丙午的日时,叫作「龙天河」,以为龙遇水龙便是极贵。
假如有一贫命,是庚辰甲申癸亥癸亥,亦可以龙归大海论之,何以极贫?盖缘此八之水多,以水为病,再行北方之运,以水济水,正谓北禄逐马,守穷途而牺惶也。且如人属鸡狗锗羊,迹有贵人命,请问将何理论之?二者所说俱谬。
假使另有一个贫贱的命,是年柱庚辰、月柱甲申、日柱癸亥、时柱癸亥,照样可以说成「龙归大海」,为什么反倒穷到极处?原因在于这八字里水太多:日、时两干都是癸水,坐下又是两重亥水,加上申中壬水、辰中癸水一齐来助,水就成了这一命的「病」;再走北方水运,等于以水添水,正是所谓「北禄逐马」,只能困守穷途、惶惶无着。再说,属鸡、属狗、属猪、属羊的人里头,明明也有大贵之命,请问又拿哪一条道理去解释?可见生肖这两套说法都是谬说。
一《五星指南》,载破碎吞啖等杀,及小儿雷公金锁断桥休庵百日,四柱鸡飞等关。中以生年一字,以犯某时甘日为言,又立险语,哭断不过三岁死,及打脑断桥之说,以惊人之父母,并不以八字干支生克制化财官论之。且以正理搜寻,尚且祸福不验,此只把一字以定生死,以实谬说也。
再有一条:《五星指南》里载着「破碎」「吞啖」一类凶杀,以及小儿关煞中的「雷公」「金锁」「断桥」「休庵」「百日」「四柱」「鸡飞」等等关口。它们都只取出生年的一个字,说是冲犯了某时某日,又故意造出吓人的话,说什么啼哭不止活不过三岁,还有「打脑」「断桥」之类,专拿来惊吓做父母的,全不从八字干支的生克制化与财官旺衰上立论。要知道即便照正理细细推寻,祸福尚且未必应验,何况只凭一个字就断人生死,这实在是彻头彻尾的谬说。
吕才作《合婚书》,岂有是理耶?盖人之婚姻,由于月老硷书,赤强系足。今之择婚择命,无过欲尽父母爱子之心。男之择女也,八字贵看夫子二星;女之择男也,八字贵得中和之道。夫何以下文男女所噩这诸般为忌,其理甚谬,说见下文。如俗谚云:此是来蛮经。盖灭退蛮人,羞与中国为婚,故将此无下理之说,以哄灭之,其理或是。
吕才编出一部《合婚书》,哪里有这样的道理?人的婚姻,本是月下老人簿上写定、拿赤绳系足的事。如今择婚择命,不过是想尽一尽父母疼爱子女的心罢了。男方挑女方,贵在看她八字里「夫星」「子星」这两样;女方挑男方,贵在看他八字得不得中和之道。为什么到了《合婚书》下文,却把男女所犯的种种名目一概列为禁忌?那些道理荒谬得很,详见下文所辨。俗谚说,这是一部「来蛮经」:当年为压服退去蛮人,中原羞于同他们通婚,才造出这些毫无道理的说法去哄骗、消磨他们——照这么讲,倒还说得通。
骨髓破铁扫帚六害:大败、狼籍、飞天、狼籍、八败、孤虚谬说。此说原止是将人之祸不与日地相关,断头绝脚为说,不特立诸空言,而且刻诸版籍,立险语,以骇人之听信。后世愚夫妇,遂以为真,或有斯犯,即骇而惊;或有高明,知其果于应验,以破其说,彼亦不信,且言曰:只读儒书,未谙此理。或亦酷信,遂使下愚之人,曰此上人尚且信之,我何疑焉!一犬吠形,百犬吠声。
「骨髓破」「铁扫帚」「六害」,以及「大败」「狼籍」「飞天狼籍」「八败」「孤虚」这些谬说,原本只是把人的祸福讲成与日柱、时地全不相干的东西,掐头去脚地凑成一套辞。它们不但停留在空口白话上,还刻进书板刊行,专造耸人听闻的险话,好唬得人相信。后世愚夫愚妇便当了真,一听说自己犯上,立刻惊骇失色;偶有见识高明的人,明知这些说法根本不曾应验,出来驳斥,他们也不肯信,还要说:那不过是读儒书的人,不懂这一门道理。也有些读书人自己就极信这一套,于是那些见识低下的人便说:这样的上等人尚且相信,我还怀疑什么!一条狗见了影子叫起来,一百条狗跟着声音乱吠。
又或储备了,果系偏枯,太弱太旺,有病无约,兼带谬说,愚人且不以储备字正理不好为说,只浪怨带此谬说之害,又蔌浪听愚人谚语,飞天狼籍是八败耶,此非君子之言,齐东野人之语也。愚谓此等妄语,刊诸版籍,必须焚其版,火其书,而后可出。
还有一种情形:那人的八字确实偏枯,或太弱、或太旺,有「病」而无「药」可医,偏巧又带上这些谬说的名目。愚昧的人不肯从八字本身义理不好这一层去讲,只一味埋怨是带了这些名目才受害;又轻率地听信愚人俗谚,说什么「飞天狼籍」就是「八败」。这不是君子该说的话,是齐东野人的胡言。依我看,这类妄语既已刻成书板刊行,就必须烧掉它的板、焚掉它的书,然后才算了事。
进财退财,望门守寡,妻多厄,夫多厄,死墓绝妨妻,死墓绝妨夫,斯说之谬,原止以人之生年金木水火土纳音所属,只论年月以上一字犯之。呜呼,岂有是理耶!只论年月,丢下日时不论。年月日时全备,方能论得人之祸福。
「进财」「退财」「望门守寡」「妻多厄」「夫多厄」,以及「死墓绝妨妻」「死墓绝妨夫」这一套说法之所以荒谬,就在于它们原本只取人出生那一年「纳音」所属的金、木、水、火、土,而且只论年柱、月柱上头那一个字算不算犯着。唉,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单论年、月,把日柱、时柱一概丢开不管。要年、月、日、时四柱齐全,才谈得上推断一个人的祸福。
且进财退财,系乎自己命运所招,安有他人家男女而能致我之祸福耶?俗说退九年,退十年,益见此说益也。又有金舆禄,以马前一位所犯一字,浪以男人为忌,其谬之甚何惑人之甚耶!
何况财来财去,是自己命里运里招来的,哪有别人家的儿女能够带给我祸福的道理?民间还有「退九年」「退十年」一类说法,越发显出这一路讲法的浮泛。又有所谓「金舆禄」,只按驿马前一位取那一个字,就胡乱定为男子的忌讳。荒谬到这个地步,竟还能把人迷惑到这个地步!
妇命祸福淫乱,式以八败、桃花杀为道忌。八败则以猪羊犬吠春三月,盖以亥未戌生人,见三月生者,遂为之八败,并不联属日时,并不论其夫子和之道。假如亥未戌三个生人,见此辰月,终不然是他仇家也,亦非天地将此此辰月亏负此三人也。八败之说,其谬甚矣。
论妇人命的祸福与淫乱,旧法总拿「八败」「桃花杀」当作大忌。所谓「八败」,就是那句「猪羊犬吠春三月」:亥、未、戌三个年份所生的人,若又生在三月,便算犯了「八败」,全不牵连日柱、时柱,也全不问她「夫星」「子星」是否调和。试想亥、未、戌年生的三种人,碰上一个辰月,辰月总不至于是他们的仇家吧?天地也不会单单拿这个辰月去亏负这三种人。「八败」这套说法,实在荒谬得很。
又桃花杀之说曰:寅午戌兔从犯里出。盖其立说之意何耶?其寅午戌属火,火则裸形,沐浴于卯,谓其火在卯上,浴水有裸体之嫌,妄立此名,其谬可知矣。吾尝屡见富贵夫子两全老妇,幼带八败,父母另将年命改造适人,及至临终,始夫子真造,以纪谱券,其夫又无大败之对。乃我尝将此妇真造视之,果系夫子星秀,理得中和,八败谬说果然也。
再说「桃花杀」,歌诀讲「寅午戌兔从卯里出」。它立说的用意何在呢?寅、午、戌三合成火局,火在十二长生里「沐浴」于卯,「沐浴」一位又叫「裸形」,于是说火到了卯上,沾水沐浴便有赤身裸体的嫌疑,就胡乱安上「桃花」这个名目——它的荒谬也就可想而知了。我曾多次见到夫、子两全、富贵到老的妇人,小时候正是带着「八败」的,父母另换一个年命把她嫁了出去;直到临终,才把真实的生辰说出来写进族谱婚券,而她丈夫那一边也并不曾出过什么「大败」的应验。我曾拿这妇人真正的八字来看,果然「夫星」「子星」都清秀,义理也得中和——可见「八败」之说果然只是谬说。
又或本然八字偏枯,夫子星亏,又带八败,世俗之人,只谓其带败,不知其八字本然不差了。故人择女之命,但以夫星为主,子星次之,柱中若有夫星,便以夫星论之,原无夫星,另寻他格。盖夫贵妻亦贵,夫贫妻亦贫,富贵从夫,其理甚明。
还有一种情形:本身八字就偏枯,「夫星」「子星」都亏损,又恰巧带着「八败」。世俗的人只说她是带了「败」,却不晓得她八字本身原就不好。所以给人挑选女方的命,只以「夫星」为主,「子星」次之:四柱中如果有「夫星」,就从「夫星」上去论;本来没有「夫星」,才另找别的格局来看。因为丈夫贵,妻子也跟着贵;丈夫贫,妻子也跟着贫,富贵是随着丈夫来的,这个道理很明白。
何以名其官星为夫?盖克我者,官星也,则身受制于夫,不敢淫乱,不敢妒暴。又喜夫星生旺之运,及有财神助起其夫,大畏食神伤官之运,以克其夫也。若日方弱,夫星太旺,带有二三重者,此非好夫也,乃命之夫也,则喜食神伤官以制之,大运亦然。若制之太过,则又不足,贵得中和。
为什么把「官星」称作丈夫?因为克我的就是「官星」,日主既受丈夫管束,便不敢淫乱,不敢嫉妒暴戾。所以女命喜欢走「夫星」生旺的运,也喜欢柱中有「财」星来生助丈夫;最怕走「食神」「伤官」的运,因为它们要克掉丈夫。倘若日主这一方偏弱,「夫星」却太旺,柱中带上两三重,这就不是好丈夫,而是索人性命的丈夫了,此时反而喜欢「食神」「伤官」来制服它,大运也是一样。但若制得太过,「夫星」又嫌不足,总以取得中和为贵。
大抵女命有夫则有子,子则从夫生,无夫则无子,子从何处觅?愚曾欲觅河准桥黄女为子妇,阅其八字不美拒之,是己未丁丑甲寅甲子。愚曰用丑中辛金为夫也,嫌未中丁火,钻入丑中,破去其夫星,再加丁火透出天干,寅中又有丙火进气,原夫星衰,而制夫星旺也。吾推其运,入寅五月必死,果五月患痘疹而顽强也。
大体上,女命有丈夫才有儿子,儿子是从丈夫那里生出来的;没有丈夫也就没有儿子,儿子又到哪里去找?我曾想聘河准桥黄家的女儿做儿媳,看过八字不好而回绝了。她的八字是年柱己未、月柱丁丑、日柱甲寅、时柱甲子。我说:甲木日主要取丑中所藏的辛金作「夫星」,可惜未中的丁火钻进丑中——丑未一冲,未里的丁火直克丑里的辛金,把「夫星」破掉了;再加上丁火又透在月干,寅中还藏着丙火正在进气。这便是「夫星」本来衰弱,而克制「夫星」的火反倒极旺。我推她的大运,走进寅运的五月一定要死;后来果然在五月出痘疹,凶险不治。
又如淫乱娼婢之说,亦甚有理。盖或身主太旺,无夫星以制之,或又无财星以为依托,尤且身主血气太旺,无官克制,无夫管摄,逾于规矩准绳之外,安得不放逸为淫为奔乎!非特无夫,又且无子。盖八字柱中无夫星,则子星何而生也?
至于讲妇人淫乱、沦为娼妓婢妾的那一套,倒是很有道理的。大凡日主太旺,没有「夫星」来管制它,又没有「财星」可作依托;加上日主气血过旺,无「官」克制,无夫管束,行事便越出规矩准绳之外,怎能不放纵为淫、私奔而去呢!不但没有丈夫,而且没有儿子——四柱之中既然没有「夫星」,「子星」又从哪里生出来呢?
又或身主太弱,被其偏官正官,三四点夫星以制之,又无食神伤官以制其夫星,又或财多以挠其身主,虽曰官杀为夫也,此则非夫星也,乃克身之贼也。若有此等,必须制夫之运。又若日主无根,官杀太多,或从夫星,要行夫星旺处,盖弃命从杀从夫,如人舍命而从强贼也。亦主富贵有子,但畏见从。
又有一种是日主太弱,被「偏官」「正官」三四点「夫星」一齐克制,既没有「食神」「伤官」来制住「夫星」,又或者「财」多而耗扰日主。这时虽说「官杀」是丈夫,其实已经不是「夫星」,而是克身的贼了。碰上这种命,必须走制服丈夫的运才行。再有一种是日主全无根气,「官杀」太多,索性顺从「夫星」,那就要行「夫星」旺盛之地,这叫「弃命从杀」,也就是从夫,好比人舍了性命去依附强盗一样。这种命也主富贵有子,只怕行运破坏了这个「从」的局面。
苟或日主有根,而惟官杀太旺,又无克制,多是为婢为娼,是不得已而从人也。此等八字,俱系淫乱。或因八字有此旺身弱之病,而又带桃花,愚人不言八字偏枯之病,而浪以带桃花为名,此等之谬,有智之士,请当细察。
倘若日主本身有根,只是「官杀」太旺而又无从克制,那就多半沦为婢妾娼妓,是迫不得已才从人的。这一类八字,都属于淫乱之命。有的人八字里本有杀旺身弱这个「病」,恰巧又带着「桃花」,愚昧的人不去讲八字偏枯的病根,却胡乱安上一个「带桃花」的名目。这一类荒谬,有见识的人务请细细分辨。
男女合婚说
原出吕才蛮灭之说,只以男女年,浪立数目,配合相成,名曰合婚。妄立天医福德为上婚,游魂归魂为中婚,五鬼绝命为下婚,其谬甚矣。安可只以男女二年命,舍去月与日时,而能论人婚配者乎?若是有理,则天下之议婚者,俱择上中二婚者而配之,择下婚者而舍之,其书其易而不难,宜乎天下先天奇之妇,丧偶之矣。夫何后世又有孤孀之患者?
合婚之法本出于吕才那套压服蛮人的说辞:只取男女两人的出生年,胡乱配上一些数目,凑成相配的名色,叫作「合婚」。它妄立「天医」「福德」为上婚,「游魂」「归魂」为中婚,「五鬼」「绝命」为下婚,荒谬得很。哪里可以只凭男女两个年命,把月、日、时统统丢开,就断定人的婚配?若真有道理,天下议婚的人都挑上婚、中婚去配,把下婚一概舍掉,这门学问岂不太容易、太不费事了?照理天下也就该再没有丧偶守寡的人了。可为什么后世仍旧有孤儿寡妇之苦呢?
分虽出于宿世之所定,而亦由于议婚者之明也。然议婚之礼,人道之端,亦不可不慎也。其理当何如耶?但当看男命,带比肩劫财重者,必择妇命带伤官食神重者配之。若妇命带伤官食神重者,必择男命带比肩劫财重者配之。此系合婚之正理。岂可以吕才上中下三婚无根之说,无据之理,而议人之婚配也耶!吕才说之谬,不足信也明矣。
缘分固然出于前世注定,可也在于议婚的人有没有眼力。议婚之礼是人伦的开端,实在不能不慎重。那么正确的道理该是怎样的?只须看男方的命:他八字里「比肩」「劫财」偏重的,就一定要挑一个八字「伤官」「食神」偏重的女子来配;反过来,女方八字「伤官」「食神」偏重的,就一定要挑一个「比肩」「劫财」偏重的男子来配。这才是合婚的正理。怎么可以拿吕才上、中、下三等婚这种没有根柢、没有凭据的说法,去议定别人的婚配呢!吕才之说的荒谬不足凭信,这已经很明白了。
总论子平谬说类
格曰:如《珞录子》,专以财官为主,据其为说亦谬矣。虽人身以财官为依据财官太旺,日主太弱,则身主不难任其财官。苟日主太旺,财官气轻,则财官不足身主之理。以财官日主参看。若子平书云:“财官轻而日旺,运行财官最为奇。”此主至此至当可为看命之法则。右《珞录子》所言,止要财官生旺,不看日主旺弱,岂不甚谬乎?
论格的人说:像《珞琭子》一书,专门以「财」「官」为主,照它这么讲也是错的。人的一身固然要靠「财」「官」作依据,但「财」「官」太旺而日主太弱时,日主便担当不起这份「财」「官」;反过来日主太旺而「财」「官」气弱,「财」「官」又不够日主取用。所以必须把「财」「官」和日主两头参照着看。子平书里说:「财官轻而日旺,运行财官最为奇。」这句话说得极为妥当,可以拿来作看命的法则。上面《珞琭子》所讲的,只要「财」「官」生旺,全不看日主是旺是弱,岂不是大错特错?
日贵格,如甲戊庚牛羊,乙巳鼠猴乡之类也。焉有斯理。虽曰天乙贵人,日主临此贵人之上,或作日贵论其体咎。然贵人之说,名有数端,原取名之不据理出。即与五星小儿、诸多关妄谬之说同。虽曰日主临之,不论财官印星,独以贵人为主,甚为虚诞。且原立诸多贵人之说,只是飘空而立,不根理出。岂可信乎?六乙鼠贵格,亦同此例。谬说无疑也。
所谓「日贵格」,就是照「甲戊庚牛羊,乙巳鼠猴乡」这类取贵人的歌诀立的。哪有这样的道理!虽说那是「天乙贵人」,日主恰好坐在贵人之上,便算作「日贵」来断吉凶;可是「贵人」的名目本有好几种,当初取名就没有义理上的根据,与五星家那些小儿关煞一类的妄说是同一路货色。它说只要日主临着贵人,就不问「财」「官」「印」这些正经星神,单拿贵人作主,实在虚妄。何况当初立下的许多贵人名目,都是凭空安上去的,没有义理作根柢,哪里可信?「六乙鼠贵格」也是同一个套路,无疑也是谬说。
日德格有五:甲寅、戊辰、庚辰、壬戌曰也。何以见其为德也?不考原委,不询来历,误以日德名之,岂不是子平中之谬说乎?魁罡格,取壬辰,庚戌、庚辰、戊戌,临四墓之上,取其为魁罡,难掌大权,并不以理论。何以临此四墓之上就能掌握威权?此亦子平书之大谬也。
「日德格」共有五个日子,即甲寅、戊辰、庚辰、壬戌等日。凭什么见得这些日子就叫「德」?既不考究它的原委,也不追问它的来历,就误安上「日德」这个名字,岂不正是子平之学里的谬说?还有「魁罡格」,取壬辰、庚戌、庚辰、戊戌四日,因为它们坐在辰、戌、丑、未这四墓之上,就叫作「魁罡」,说是能执掌大权,全不讲道理。凭什么坐在这四墓之上就能掌握威权?这也是子平书里的大谬。
六壬趋艮,谓用寅中甲木,能合己土,为壬之官;谓用寅中丙火,能合辛金,为壬之印。俱是无中生有之说,吾恐谬也。大抵与前拱禄、飞天、禄马之说,相为表里。此说尤非,故以谬名之也。
「六壬趋艮」这一格,说的是取寅中所藏的甲木,甲能合来己土,己土便是壬水的「正官」;又取寅中所藏的丙火,丙能合来辛金,辛金便是壬水的「正印」。这都是无中生有的讲法,我看是错的。它大体上与前面「拱禄」「飞天禄马」几种说法互为表里,这一条尤其站不住,所以把它归入谬说。
六甲趋乾,谓该上乃天之门户,谓甲日生人临此,谓之趋乾。假如别日干生临亥上,何以不谓之趋乾也?然天门亦只好此六甲日主来趋也。然天门体至圆,本无门户可入,然乾乃西北之界,类天之门户,岂可论人祸福乎?此说是子平之谬也。
「六甲趋乾」这一格,说亥位是天的门户,甲日生人临在亥上,就叫作「趋乾」。可是换一个日干生临亥上,为什么就不叫「趋乾」?难道这道天门偏偏只许六个甲日的日主来趋?何况天体浑圆,本来就没有什么门户可以进去;乾位不过是西北方位的界限,勉强比作天的门户罢了,怎么能拿它来断人祸福?这一条说法也是子平之学的谬说。
勾陈得位,以戊为勾陈,其一理也。得位谓其临财官也,若戊己身主不柔,则能任财官也,则谓这勾陈位也。宜矣。若戊己气弱,临其财宫太旺之地,或为财多身弱,或为杀重身轻,若以勾陈得位为美,岂不谬首?玄武当权,与此理相同也。
「勾陈得位」这一格,把戊土称作「勾陈」,这一层还算有点道理。所谓「得位」,是说日主临着「财」「官」之地。倘若戊、己土的日主并不柔弱,担得起这份「财」「官」,那么称它「勾陈得位」,也说得过去。可要是戊、己气弱,却临在「财」「官」太旺的地方,或成了「财多身弱」,或成了「杀重身轻」,这时还把「勾陈得位」当作美格,岂不荒谬?以壬癸水为「玄武」的「玄武当权」一格,道理与此完全相同。
从革格,谓庚辛日干,见申酉戌全,或巳酉丑全,此多剥杂,原非纯粹可睹,与壬癸润下格理同,此二格多矣。未曾有富贵者,但当以别理推之。止有曲直稼穑二格多富贵,火全巳午未格,亦未见其美。由是尊其所正,而辟其所谬也。
「从革格」,说的是庚、辛日干见地支申、酉、戌三位齐全,或巳、酉、丑三合齐全。这样的八字大多驳杂,本来就谈不上纯粹可观,与壬、癸日的「润下格」道理相同。这两种格局见得多了,却不曾有真正富贵的,还是应当另按别的道理去推。只有木的「曲直」和土的「稼穑」两格出富贵的较多;火局巳、午、未齐全的那一格,也没见有什么好处。所以我推尊其中合于正理的,而排斥其中荒谬的。
动静说
何以为之动也?其体属阳,阳主动,故天行健,圆转循球而无端。故以人之八天干透露于上者,为之动也。如八字天干之甲木,但能克运上天干之戊土也,不能克巳中所藏之戊土也。盖以动攻为亲切,如男人之攻得男人也,不攻闺阃中所藏之女人也。
什么叫作「动」?动的本体属阳,阳主运动,所以《周易·乾卦》说「天行健」——天体圆转周流,没有起止。因此一个人八字里透露在上面的天干,就叫作「动」。譬如八字天干上的甲木,只能克大运天干上的戊土,却克不了巳中所藏的戊土。因为以动攻动最为亲切,好比男人只攻得着男人,攻不着深藏在内室里的女人。
但虽不能攻人,而亦不能摇动震惊之意,但不能作实祸也。如女人见男来攻,虽不能加捶楚于其身,而亦有恐惧之意焉。如运中申中地支之庚金,亦不能攻我八字中天干所透之甲木也。是以天干之动,只能攻得天干之动,不能攻地支之静也,明矣。
虽说天干攻不到地支所藏之物,却也有把它摇撼震动的意思,只是做不成实实在在的祸害罢了。就像女人见男人打上门来,虽不至于真在她身上加以捶打,心里也自有几分惧怕。反过来,大运申中地支所藏的庚金,同样攻不了我八字天干上透出的甲木。可见天干之「动」只能攻天干之「动」,攻不了地支之「静」,这是很明白的。
何以为之静也?其休属阴,阴主静,故地承顺,方静守固而有常。故以人之八字支隐藏于下者,为之静也。如八字地之庚金,但能克运上地支之甲木,不能克运上天之甲木也。盖以静攻静为亲切,如女只攻得女人也,不能攻在外之男人也。
什么叫作「静」?静的本体属阴,阴主安静,所以大地承顺天道,方正安静、守持坚固而有常度。因此一个人八字里隐藏在下面的地支,就叫作「静」。譬如八字地支中的庚金,只能克大运地支上的甲木,却克不了大运天干上的甲木。因为以静攻静最为亲切,好比女人只攻得着女人,攻不着门外的男人。
但虽不能被其攻,亦有摇动震惊之意也。如运上地支之庚金,亦不能破我八字天干之甲木也。是以地支之静,只能攻得地支之静,不能攻天干这动也,亦明矣。又如辰戌丑未四地支之物,乃天地四方收藏之库,极牢固。假如八字地支,辰在有戊土,乙未癸水运,或行寅,寅中虽有甲木,亦不能破其戊。
虽说不至于真被它攻破,心上也仍有摇动震惊的意思。像大运地支上的庚金,也破不了我八字天干上的甲木。可见地支之「静」只能攻地支之「静」,攻不了天干之「动」,这也是很明白的。再说辰、戌、丑、未这四个地支,乃是天地四方收藏的库府,极其牢固。譬如八字地支上有一个辰,辰中藏着戊土、乙木、癸水,大运走到寅,寅中虽有甲木,也破不了辰里的戊土。
又运行酉,酉中虽有辛金,亦不能破其乙。又或生行午,午中虽然己土,亦不能破其癸。非不能破也,盖其库中,锁钥甚牢,真要戌字动来冲开之,就如有了锁匙,开了其锁,而入出戊土乙木癸水出来。如丑字就要未字冲,别物不能攻之。故曰杂气财见冲,正此意也。
又走到酉运,酉中虽有辛金,也破不了辰里的乙木;再走到午运,午中虽有己土,也破不了辰里的癸水。并不是真的破不了,而是这库里锁钥太牢,非得有一个戌字动来相冲不可——那就好比拿到了钥匙,开了这把锁,戊土、乙木、癸水才放得出来。同样,丑库就要未字来冲,别的字都攻它不动。所以说「杂气财官要见冲」,正是这个意思。
盖头说
何以谓之盖头也?如人之一身,独有头为一身为端也。头与面相连,耳目中鼻系焉,统而言之为之头也。其下若四肢肚腹,稍有不善,可以衣服以饰其不善也;若头之诸物,发见于外,则为之动物,非若四肢肚腹所藏之物,不足为轻重也。
什么叫作「盖头」?就像人的一身,唯独头是一身的顶端。头与面相连,耳、目、口、鼻都系在上头,合起来称为头。头以下的四肢肚腹,略有不妥,还可以用衣服遮掩过去;至于头上这些东西,全都显露在外,便属于「动」的一类,不像四肢肚腹里藏着的东西那样无关轻重。
大抵人之八字,类如此。八字中上四个字是头也,下地支四字是肚腹四肢也,支中所藏之物,是五藏六腑也。如肚腹秀气,发出在面头上来,便是英发华出外来,一生富贵贫贱,只从头面上见得。如八字畏伤官,这伤官藏在内,尚不足畏;如天下透此伤官,便是头面上已见了,怎能掩饰?凡有所害之物,露出头面,便是动物,就能作害。
大抵人的八字也是这样:八字上面四个天干就是头,下面四个地支就是肚腹四肢,地支中所藏的干,便是五脏六腑。倘若肚腹里的秀气发到面头上来,就是精华外露,一生的富贵贫贱,只从头面上便看得出来。譬如某个八字最怕「伤官」,这「伤官」若只藏在地支里,还不算可怕;若透到天干上,就等于已经露在头面,怎么遮掩得住?凡是有害的东西,一露到头面上便成了「动」物,立刻就能作祟。
凡行运如原八字是乙日干,用丙丁火为伤官,乙日干伤重者,便以庚金官星为病,若八字上见了庚金,便要丙丁为疾病之神。如早年行壬申癸酉运,便不是好运,盖因壬癸水盖在申酉头上,是壬癸水盖了头,便不好也。
看行运也是如此。假如原八字是乙木日干,用丙、丁火作「伤官」,乙日「伤官」重的,就以庚金「官星」为「病」;八字上既然见了庚金,就得用丙、丁火作医这个病的药神。这样一来,早年若行壬申、癸酉运,便不是好运——因为壬、癸水盖在申、酉的头上,是壬癸水盖了头,水来克火,药神受制,运就不好了。
后行甲戌乙亥运,便好了,是甲乙木盖了头也。又行丙子丁丑动又好,盖行丙丁火盖来克庚也,虽下面地支有亥子丑水,其水被丙丁盖了头,亦不能为害。又如庚辛日干,喜甲乙丙丁四字为神,庚辛壬癸四字为病神,行运望见甲乙丙丁数字,盖了头便好。
后来行甲戌、乙亥运,就好了,那是甲、乙木盖了头。再行丙子、丁丑运又好,因为行的是丙、丁火盖在上头来克庚金;下面地支虽有亥、子、丑的水,这水被丙丁盖住了头,也就不能为害。又譬如庚、辛日干,以甲、乙、丙、丁四个字为喜神,以庚、辛、壬、癸四个字为病神,行运时望见运干是甲、乙、丙、丁,盖了头便好。
如望见庚辛壬癸数字,便是坏命,虽运上地支有甲乙丙丁,亦被庚辛壬癸盖球了头,此地支虽有甲乙丙丁,亦不能作福盖为庚辛壬癸,盖在上面,出头不得。看八字以此盖头望见了,就识得人一生好歹,此是真传秘诀也。
若望见运干是庚、辛、壬、癸,那就是坏运:运支下面纵然有甲、乙、丙、丁的气,也被庚、辛、壬、癸盖住了头。地支里虽藏着甲乙丙丁,也造不成福,正因庚辛壬癸盖在上面,它们出不了头。看八字时只要把这「盖头」一望而知,就识得一个人一生的好歹,这是真传的秘诀。
六亲说
年上财官,主祖宗之荣显;月上官杀,主兄弟之凋零。又曰:年看祖宗兴废事,月推父母定留存。然年属祖宗之宫临财官之地,乃坐禄马之乡,荣显理然也。但坐比肩劫财,无财官之地。乃坐禄马之乡,荣显理然也。但从比肩又当与罗土之祖宗,月上兄弟两宫相寓而参看焉。
年柱上见「财」「官」,主祖上荣耀显达;月柱上见「官杀」,主兄弟凋零。又有一说:年柱看祖宗一门的兴衰,月柱推父母能否长久留存。年柱本是祖宗的宫位,若临在「财」「官」之地,也就是坐在禄、马之乡,祖上荣显自是当然之理。可若年柱坐的是「比肩」「劫财」,并非「财」「官」之地,情形便不一样了。既然坐的是比劫,就更该把祖宗这一宫与月柱的兄弟宫合在一处参照着看。
若岁月无财官,俱主根基浅薄,白手成家,独月令官杀司权,俱主损伤兄弟。虽有兄弟,多主阋墙,何也?比肩乃兄弟之寿星,见官杀面克之,安得不损兄弟乎?故曰:官杀排门兄寿夭,杀官司户弟成行。故月乃门户也。
如果年、月两柱都没有「财」「官」,都主根基浅薄,须靠自己白手起家;单是月令由「官杀」当权的,则都主损伤兄弟。就算有兄弟,也多半兄弟阋墙。这是什么缘故?「比肩」是兄弟的寿星,一遇「官杀」当面来克,怎能不损兄弟?所以说:「官杀排门兄寿夭,杀官司户弟成行。」正因为月柱就是一命的门户。
又若日通月气,比肩神旺,多主鸿雁成行,理虽如是,变贵变通。苟或日主根多,比肩太旺,亦主参商,盖缘兄弟多来劫财神也,此又喜官杀而得兄弟也。偏财为父,比劫重重损父亲,正印为母,星旺处虽损母,以官杀为子,伤官食神多损子。
再说日干与月令之气相通、「比肩」旺盛的,多主兄弟众多,像雁行一样成列。道理虽如此,仍须随宜变通:假使日主根气太多,「比肩」太旺,也一样主兄弟参商不睦,因为兄弟多了就要来劫夺我的「财」神;这种情形反倒喜欢「官杀」出来制住比劫,才保得住兄弟。至于其余六亲:「偏财」为父,「比」「劫」重重就损父亲;「正印」为母,财星旺的地方便要损母,因为财能坏印;以「官杀」为子,「伤官」「食神」多了就损子。
若官杀太重,克制日主,早自身救死不赡,安能生子乎?必须食神伤官,制去官杀,方能生子也。男命如斯,女命亦然。若财官旺而日主弱,夫家兴而母家灰,盖财官乃旺夫之物也。然财能损母,官能克兄弟,多主父母兄弟凋零。
倘若「官杀」太重,把日主克得动弹不得,自己救死尚且来不及,哪里还生得出儿子?必须有「食神」「伤官」制去「官杀」,才能生子。男命如此,女命也是一样。若「财」「官」旺而日主弱,就主夫家兴旺而娘家衰落,因为「财」「官」正是旺夫的东西。可是「财」能损母,「官」能克兄弟,所以这种命多主父母兄弟凋零。
孤鸾曰:木火蛇无媚,盖乙巳日也。然乙巳坐下有庚夫,丁巳会下有庚财,有财能生夫也,不可谓夫婿也。女命生此二日,多主旺夫旺子也。金猪岂有郎,辛亥日坐下有正财,财亦能主夫,岂可谓无郎乎?
「孤鸾煞」的歌诀说「木火蛇无媚」,指的是乙巳日。可是乙巳日坐下巳中藏着庚金,庚金正是乙木的丈夫;丁巳日坐下巳中的庚金则是丁火的「财」,有「财」就能生起丈夫,怎么能说她没有夫婿?女命生在这两个日子,多半反而旺夫旺子。歌诀又说「金猪岂有郎」,辛亥日坐下亥中藏着甲木,是辛金的「正财」,「财」一样能生起丈夫,怎么能说她没有郎君?
土猴长独卧,乃戊申日也,坐下有庚金,能克夫也。发命戊申日,极损夫也。木虎定居孀,甲寅日也。夫星绝于寅也,不能生子也。又喜印星损其子,养其精,方能生子也。若食神伤官少,而又嫌印星,能损其食神伤官子也。
歌诀说「土猴长独卧」,指的是戊申日:申中藏着庚金,是戊土的「食神」,能克掉乙木这个丈夫,所以女命生在戊申日,极损丈夫。又说「木虎定居孀」,指的是甲寅日:甲木的「夫星」庚金绝于寅地,夫星既绝,也就难以生子。倘若食伤过多,倒喜欢「印」星来制损她的子星、养住日主的精气,这样反能生子;若「食神」「伤官」本就稀少,那就反过来嫌忌「印」星了,因为印星要损掉「食神」「伤官」这个子星。
若辰戌丑未四字全,此坐天地之四狱也,又安能生乎?若止犯二字,亦不畏也。若夫星子入墓,亦难为夫子也。男女二命,俱不可犯。妻星夫星子星而论之,但只看八字,有病能去其病,由有妻有夫子也。论六亲只是死格,说见上文五星谬说内。
若地支辰、戌、丑、未四个字齐全,这是坐在天地的四座牢狱之上,又哪里生得出儿子?只犯其中两个字,倒还不必畏惧。倘若「夫星」「子星」都入了墓,也一样难有丈夫儿子。男命女命,都不宜犯这一条。总之,无论论「妻星」「夫星」还是「子星」,都只须看这个八字:有「病」而能去掉这个「病」,自然就有妻、有夫、有子。旧法论六亲只会套一套死板格式,这一层前面「五星谬说」里已经讲过了。
病药说类
何以为之病?原八字中原所害之神也;何以为之药?如八字原有所害之字,而得一字以去之谓了,如朱子所谓各因其病而药之也。故书云:“有病方为贵,无伤不是奇;格中如去病,财禄两相随。”命书万卷,则四名为之括要。盖人之造化,虽贵中和,若一于中和,则安得探其消息,而论其休咎也?
什么叫作「病」?就是原八字里那个为害的神。什么叫作「药」?八字里本有一个为害的字,另得一个字把它去掉,这个去病的字就叫「药」,正如朱熹所说的「各因其病而药之」。所以命书上讲:「有病方为贵,无伤不是奇;格中如去病,财禄两相随。」命理之书成千上万卷,这四句便把要领全都括住了。人的造化虽以中和为贵,可若一味只讲中和,又哪里探得出其中消长的消息,据以论断吉凶休咎呢?
若今之至富至贵之人,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然后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人命之妙,其犹此乎!愚尝先前未谙病药之说,屡以中和而究人之造化,十无一二有验。又以财官为论,亦俱无归趣。后始得悟病药之旨,再以财官中和参看,则尝八九而得其造化所以然之妙矣。
看今日那些极富极贵的人,必定先像《孟子》所说的那样「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而后才能「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人命的奥妙,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吧!我从前不懂「病药」之说,屡次只拿中和去推究人的造化,十次里难有一两次应验;又只从「财」「官」上立论,也都没有归着。后来才悟出「病药」的宗旨,再把「财」「官」与中和合起来参看,十次里便有八九次能推出造化所以如此的奥妙。
何以言之?假如人八字中,四柱纯土水,日干则为杀重轻,如金日干,则为土厚埋金,火日干,则为比肩太重,是则土为诸格之病,俱喜木为医药,以去其病也。如用财见比肩为病,喜见官杀为药也。如用食神伤官,以印为病,喜财为药也。或本身病重而得药重,又宜行运,以取其中和。若病而药,大富贵之人也。
怎么讲呢?假如一个人八字四柱纯是土:水作日干,就是「杀重身轻」;金作日干,就是「土厚埋金」;火作日干,就是「比肩」太重。这几种情形里,土都是各格的「病」,一律喜欢木来作医病的药,把这个病去掉。又如取用在「财」而见「比肩」来夺,「比肩」便是病,喜见「官杀」作药;取用在「食神」「伤官」而见「印」来夺,「印」便是病,喜见「财」作药。有的人本身病重而恰好得到重药,还须行运相配,以取其中和。有病而又有药,就是大富大贵之人。
究人之命,将何以探其玄妙?如八字中看了日干,次看了月令,且如月令中支中所属是火,先看月令中此一火字起,又看年上或火,又看月时上或有火,宜将以上各火做一处看,或为病,或非病。又或地支虽又藏有别物,且不必看,若再看别物,由混杂不明,故曰:从重者论。此理是看命下手法处。
推究一个人的命,该怎样探到它的玄妙处?在八字里先看准日干,其次看月令。譬如月令地支所属是火,就先从月令这一个火字看起,再看年柱上有没有火,再看月干、时柱上有没有火,把以上这些火合在一处看,判定它究竟是不是「病」。地支里虽然还藏着别的东西,暂且不必去看;若一并去看别的,反而混杂不清。所以说「从重者论」。这一层正是看命下手的地方。
若以火论,又再年水金看土,则不知命理之要也。若财官印绶有病,就要医其财官印缓也。如身主有病,就要医其身主也。如八字纯然不旺不弱,原财官印俱无损伤,日干之气,又得中和,并无起发可观,此是平常人也。然病药之说,此是第一家紧要,得斯术者,不可不精察也,详见见验类。
若既照火去论,又回头再看水、看金、看土,那就是不懂命理的要领了。「财」「官」「印绶」有病,就得医它的「财」「官」「印绶」;日主有病,就得医它的日主。假如一个八字平平地不旺不弱,「财」「官」「印」原本都无损伤,日干之气又恰好中和,全无可以发动、可以观看的地方,这就是个平常人。总之「病药」之说是这门学问里第一等要紧的事,学到这门本领的人不可不精细体察,详见后面「人命见验」一类。
雕枯旺弱四病说类
何以为之雕也?如玉虽至宝也,雨贵有雕琢之功;金虽全宝也,而贵有锻炼之力。苟玉之不琢,虽曰荆山之美,则为无用之玉也;金之不炼,虽曰丽水之良,则为无用之金也,人之八字,大概类此。如见官星未曾有伤官,见财星未曾有比劫,见印绶未曾有财星,见食神伤官夫曾见印绶,若此纯然无杂,不犹未琢之玉,未炼之金乎?
什么叫作「雕」?玉虽是至宝,却贵在有雕琢的功夫;金虽是全宝,也贵在有锻炼的力量。玉不经雕琢,纵是荆山所产的美玉,也只是一块没用的玉;金不经锻炼,纵是丽水所出的良金,也只是一块没用的金。人的八字大体也是这样:见了「官星」而始终不曾见「伤官」,见了「财星」而始终不曾见「比劫」,见了「印绶」而始终不曾见「财星」,见了「食神」「伤官」而始终不曾见「印绶」——像这样纯粹得毫无夹杂,岂不正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一块未经锻炼的金?
大抵天之生人也,盈虚消长之机,未尝不寓焉。若四时之有生长也,必有春夏焉;若四时之有收藏也,必有秋冬焉。又如地理骨龙穴砂水之美,而来脉又贵有蜂鹤膝断续之妙焉。人之造化穷爱寿夭之理,亦贵宜有去留舒配,以取用焉。是以八字贵有雕也。
大抵上天生人,盈虚消长的机括没有不寓在其中的。就像四时有生发长养,就必定有春夏;有收敛闭藏,就必定有秋冬。又好比堪舆家论龙、穴、砂、水虽美,来脉也贵在有蜂腰鹤膝那样断续起伏的妙处。人一生穷通寿夭的道理,同样贵在有所去、有所留、有所舒展安排,才好从中取用。所以八字贵在有「雕」这一层病。
何以为之枯也?风霜木之,春华之至可观焉。旱魑之苗,得雨之机难遏焉。故冲霄之羽健。贵在三年之飞,惊人之声雄,贵在三年之不鸣。是以清凉之候。恒伸于炎烈之余。和煦之时,每收于苦寒之后。故人之造化,官贵有桔也,行官旺地,贵不可言。财贵有桔,行财旺乡,财难计数。
什么叫作「枯」?受过风霜摧折的树木,来年春天开花才格外可观;久旱枯焦的禾苗,一得雨水,那生长之势便挡都挡不住。所以能冲天而起的鸟羽最健,贵在它三年不飞而后一飞;一鸣惊人的声音最雄,贵在它三年不鸣而后一鸣。清凉的时节,总是接在酷热之后才伸展开来;和暖的天气,也总是在苦寒过去之后才收得到。所以人的造化,「官」贵在先有一段枯,一旦行到「官」旺之地,贵不可言;「财」也贵在先有一段枯,一旦行到「财」旺之乡,财便多得难以计数。
然又当然喜其有根在苗先,实从花后,但贵具有根而桔也,不贵其有苗而桔也。苟若官星无根,官从何出?财星无根,财从何生?是以财有印绶,贵有根而桔之病也。或若无根,而自为之桔焉,则亦非矣。贵有根而桔之病也。或若无根,而自为之桔焉,则亦非矣。是以八字贵有根桔之病也。
不过还要它「根在苗先、实从花后」,也就是贵在有根而枯,不贵在只有苗而枯。假使「官星」全无根气,官从哪里生出?「财星」全无根气,财从哪里生出?所以「财」要有「印绶」为凭依,贵在这种有根而枯的病。倘若本来无根,只是自己枯在那里,那就不对了。可见贵在有根而枯这个病;若本来无根而自枯,仍旧不对。所以八字贵在有这种「有根而枯」的病。
何以为之旺也?群芳茁长,可观真木之光辉,万物凋零,可识真金之肃杀,是以各全其质,各具其形。若木不木而金不金,旺不旺而弱不弱,则五行之质有亏矣。所以考入祸福也哉?若人之用木出也,则宜类聚,斯木性之当杂。若人之用火也,则宜照应,斯火性之不裂。
什么叫作「旺」?百花齐发、草木蓬勃,才见得出真木的光辉;万物凋零、肃杀四合,才认得出真金的性情。可见五行各自保全它的本质,各自具备它的形状。若木不像木、金不像金,旺又不旺、弱又不弱,五行的本质便有亏欠,凭什么去考察人的祸福呢?譬如一个人取用在木,就宜于同类相聚而成林,这才合乎木性,不宜驳杂;取用在火,就宜于彼此照应,这才使火性不至于分裂。
若春林旺,见水多益壮其神。夏月火炎,见木多愈资其烈。由引区别,则知其所以旺者,当何旺者,宜行比劫动以去财星;印星太旺者,宜行财星运以破其印是;日干太旺者,宜行官杀运以制其日主。一理如是,百理皆然。若其旺弱之相参,斯其下矣。是以八字贵有旺之病也。
春天林木正旺,再见水多,反倒更壮它的精神;夏月火势正炎,再见木多,反倒更助它的猛烈。由这些分别推去,就知道所谓「旺」该如何处置:「财星」太旺的,宜行「比」「劫」之运去夺那财星;「印星」太旺的,宜行「财星」之运去破那印星;日干太旺的,宜行「官杀」之运去制那日主。一处道理如此,百处道理都是如此。若旺与弱夹杂参半,那便落于下乘了。所以八字贵在有「旺」这一层病。
何以为之弱也?雨露不足,则物性为之磨。血气不充,人身为之赢瘦。天根可蹑,六阳之弱可闻乎,月窟可探,六阴之弱者究也。是以六阳之弱,不至于终弱,而有《临》《泰》之可乘。六阴之弱,不至于终弱,而有《遁》《比》之可托。
什么叫作「弱」?雨露不够,草木的生性就要消磨;血气不充,人的身体就要瘦弱。邵雍诗中所说的「天根」可以踏访,六阳初生时那一点微弱便听得出来;「月窟」可以探寻,六阴初生时那一点微弱也究得明白。所以六阳之弱不会一直弱下去,后头有《临》卦、《泰》卦的阳长可乘;六阴之弱也不会一直弱下去,后头有《遁》卦、《比》卦可托。
犹人之命,弱不弱而旺不旺,则何以稽其祸福哉?然虽贵有母也,则犹恐极弱之无根,故水虽至已为极弱,然己有庚金为水根也。火虽至亥为极母也,然亥有木为火之根也。人之造化,财官印绶,贵有弱也。弱则有旺之其焉。
人的命也是这样:弱又不弱、旺又不旺,凭什么去稽考他的祸福?虽说弱而贵在有生我之母,却仍怕弱到极处而全无根气。所以水行到巳位虽属极弱,可巳中藏着庚金,庚金正是水的根;火行到亥位虽属极弱,可亥中藏着甲木,木正是火的根。人的造化,「财」「官」「印绶」也贵在有一段弱——先弱,才有转旺的余地。
若官星太弱,宜行官旺之乡;财星太弱,宜行财旺之地;日主太弱,宜行身旺之地。然犹畏弱之无根,所谓根在苗先也。弱而有根,则官星虽弱而可致其旺,财星虽弱而可致其强。是以八字贵有弱之病也。
「官星」太弱的,宜行「官」旺之乡;「财星」太弱的,宜行「财」旺之地;日主太弱的,宜行身旺之地。可仍旧怕弱而无根,这就是所谓「根在苗先」。弱而有根,那么「官星」虽弱也可以致其旺,「财星」虽弱也可以致其强。所以八字贵在有「弱」这一层病。
损益生长四药说类
何以谓之损?损者,损其有余也。然木生震位,正木气之当权也。金产竞宫,正金神之得位。当权者不宜资助,得位者不必生扶。假或水又滋土,土或培金,若木有余之病,用金以制之;金气有余之病,用火以克之。官星之气有余,则损其官星;财星之气有余,则损其财星。壁如人身元太旺为族,当以凉剂通药以济之也。是以八字贵有损之之药也。
什么叫作「损」?损,就是把有余的削减下去。木生在震位,正是木气当权之时;金产在兑宫,正是金神得位之时。当权的不该再去资助,得位的不必再去生扶。假使水又来滋木、土又来培金,那就过了。所以木气有余而成病的,用金去制它;金气有余而成病的,用火去克它。「官星」之气有余,就削减它的官星;「财星」之气有余,就削减它的财星。这好比人身元气过旺而成疾,应当用凉性的方剂去疏导调济。所以八字贵在有「损」这一味药。
何以谓之益?益者,益其不及也。若木之死于午,若水之死于卯也。不及则宜资助,且如木气之本衰,庚辛又来克木也;水气之本衰,戊己土又来克水也,则水木不及之病在此矣。益之之理又当何如耶?若木之不及,或行水运以滋其根本,或行木运以茂其枝叶。
什么叫作「益」?益,就是把不足的补上去。譬如木死在午位,水死在卯位,都属气数不足;不足就该加以资助。可若木气本来就衰,庚、辛金又来克木;水气本来就衰,戊、己土又来克水,那么水、木不足的病根就在这里了。补益的道理又该怎样?木若不足,或者行水运去滋它的根本,或者行木运去茂它的枝叶。
若水之不及,或行金运浚其源流,或行水运以广其澎湃。若宫星之气不足,则喜官旺之乡;财星之气不足,则喜行财旺之地。譬如人身血气之不足,则用温药之剂以补之也。是以八字贵有益之药也。
水若不足,或者行金运去疏浚它的源头,或者行水运去扩大它的澎湃之势。「官星」之气不足的,就喜行「官」旺之乡;「财星」之气不足的,就喜行「财」旺之地。这好比人身血气不足,就要用温补的方剂去调养。所以八字贵在有「益」这一味药。
何以谓之生也?六阳生处,真为生也。如甲木生亥,亥有壬水,来滋甲木也。六阴生处,俱为弱。如乙木生于午也,午有丁火泄木之精英,有己土为乙木之挠屈。又如六阴死处俱为生,如乙木死于亥,亥有壬水,反来滋木也。六阳死处死真为死,如甲木死于午,且午中有丁火,泄木真精,己土为之挠屈。
什么叫作「生」?六个阳干的长生之处,才是真正的生。譬如甲木长生在亥,亥中藏着壬水,正好来滋养甲木。六个阴干的长生之处,反倒都是弱的。譬如乙木长生在午,午中藏着丁火,要泄掉木的精英;又藏着己土,要挠屈乙木。反过来,六个阴干的死地却都是生:譬如乙木死在亥,亥中有壬水,反倒来滋养它。而六个阳干的死地才是真死:譬如甲木死在午,午中有丁火泄掉木的真精,有己土使它屈折。
且如生之理,形气始分,赤子未离于褓,精华初判,婴儿初脱于胞胎。如木之生于亥,根气犹桔也,未可以木为旺也。如火之生于寅,气焰犹寒也,未可以火旺也。又或财官印临于生地,未可以财官印为旺也。凡气之不足,故贵济之有生之药也。
再说「生」这一层道理,正是形与气刚刚分开、赤子还没有离开襁褓,精华刚刚判别、婴儿刚刚脱出胞胎的时候。所以木长生在亥,根气还枯着,不可以把它当旺木;火长生在寅,气焰还寒着,不可以把它当旺火。同样,「财」「官」「印」临在长生之地,也不可以把它们当作旺。凡是气还不足的,就贵在用「生」这一味药去接济它。
何以谓之长也?春蚕作茧,木气方敷。夏热成炉,炎光始著。如木临震位,火到离宫。若此帝旺之乡,实不同于生长之位。是以生者长初,长者生之继也。如财官属木,则长养在寅卯辰之方,此木气方敷也。如是则贵行金运以克之,则与长生之木理不同也。
什么叫作「长」?春蚕作茧的时节,木气才刚刚舒展;夏天热得像一座熔炉,炎光才真正显著。像木临在震位、火到了离宫,这已是帝旺之乡,与长生之位大不相同。所以「生」是「长」的开头,「长」是「生」的接续。假如「财」「官」属木,那它长养在寅、卯、辰这一方,正是木气舒展之时,这就贵在行金运去克制它,与长生之木的道理不同。
如财官属火,火则长养在巳午未方,此火气之方炽也。如果则贵行水运以克之,则与长生之火理不同也。走以生长二字,衰旺之不同,故运行有喜生喜克之异。是以八字贵有长之之药也。以上诸格,楠于合理者取之,背理者辟之矣。以后各格,楠所未及者,附陈于后,以备参考。
假如「财」「官」属火,火长养在巳、午、未这一方,正是火气方炽之时,这就贵在行水运去克制它,与长生之火的道理不同。可见「生」与「长」这两个字,衰旺各不相同,所以行运便有的喜生、有的喜克。因此八字贵在有「长」这一味药。以上各家格局,我张楠凡合于义理的就取用,背于义理的就排斥。此后各格中我还不曾谈到的,一并附列在后面,以备参考。
正官格
楠曰:正官者,何以言之?盖以阳见阴,阴见阳,故曰一阴一阳之谓道,如人之一夫一妇之有配对也。何以谓之官?盖官者答也。如人焉,必须官管,然后循规蹈矩,居仁由义,不敢放逸为非,故为制我身主之宫也。
张楠说:什么叫作「正官」?就是阳干见阴干、阴干见阳干,所以《周易·系辞》讲「一阴一阳之谓道」,正如人间一夫一妇结成配偶。为什么把它叫作「官」?「官」就是管束的意思。一个人必须有官府管着,然后才能循规蹈矩、居仁由义,不敢放纵为非。所以「正官」就是管制我这个日主的宫位。
然月令提纲之官,若我之本府太守本县之令尹也。但当服其管,则岂能用之。故凡月上官星,世无用官之理,如此将如取用?但或止有官星一点,日主又旺,则官星轻而日主弱,运行官旺最为奇。譬如府县官,是我之主也。今主人弱也。当以财生之,行官运以助之。若行印运,则又泄弱官星之气。
不过月令提纲上的「官」,好比本府的太守、本县的县令,我只该服他的管束,哪里能反过来使唤他?所以凡是月上的「官星」,世上原没有拿来当用神使唤的道理。既然如此,又该怎样取用?只有一种情形:柱中只有一点「官星」,日主又旺,那便是官轻而身重,行运走到「官」旺之地最为奇妙。这好比府县长官本是我的上司,如今上司力弱,就当用「财」去生他,行「官」运去助他;若走「印」运,反而把「官星」之气泄弱了。
若官星犯重,日主根弱,克制日干太重,则不曰官星,而曰七杀也。七杀克身,则伤官食神,以制其官杀也。大抵用月上官星,要官旺,官旺方好取用。要官星有病,各因病而药之,官旺官多,喜食神以制去之,官星气弱,喜财神以生之,官旺之运以助之。
若「官星」重叠,日主根气又弱,克制日干太过,那就不再叫「官星」,而要叫「七杀」了。「七杀」克身,就得用「伤官」「食神」去制住这官杀。大体上,取用月上的「官星」,总要官旺,官旺才好取用;也要「官星」有「病」,才好各按其病去下药。官旺而且官多的,喜「食神」把它制去;「官星」气弱的,喜「财」神来生它,喜行「官」旺之运来助它。
若日干官星二者,纯和无病,俱是平常人也。若岁日时上虚官,用之十有九贵。然官为扶身之本,夫人非官,则放于礼法之外,故官星不宜破损,而亦不可用也。惟官星太弱太旺,方为有病,因其病而药之,斯可作为用神而论祸福也。
若日干与「官星」两下平平和和、无病可医,那都是平常人。至于年柱、日支、时柱上虚悬的「官」,拿来取用十有八九主贵。「官」本是扶持自身的根本,人若没有官管,行事便越出礼法之外;所以「官星」既不宜被破损,也不能随便当用神来使唤。唯有「官星」太弱或太旺,才算是有「病」,因其病而下药,这才可以立为用神来推论祸福。
《继善篇》云:有官有印无破,作廊庙之材。楠曰:旧洋谓有官有印,乃杂气所藏官印也,牵强不可从。或曰:有官有印,盖言人命中有官星印绶双全者,更无刑冲破害之物,破伤官印贵气之物,则官生印,印生身,其人必是廊庙栋梁之大材。此说可从。盖乙生辛月,丁生亥月,己生寅月,辛癸生巳月,皆官印两全,何必拘于杂气两全乎。况杂气喜冲破,谓之无冲可乎?
《继善篇》说:「有官有印无破,作廊庙之材。」张楠说:旧注以为这里的「有官有印」是指辰戌丑未杂气里所藏的官与印,未免牵强,不能依从。另有一说:所谓「有官有印」,是讲人命中「官星」与「印绶」双全,又没有刑、冲、破、害这类破损官印贵气的东西,于是官生印、印生身,这人必定是朝廷栋梁的大材——这一说可以依从。像乙木生在辛月、丁火生在亥月、己土生在寅月、辛金癸水生在巳月,都是官印两全,何必拘定要杂气两全?何况杂气本来就喜欢冲破,又怎能说它「无冲」呢?
古歌云:正气官星月上推,无冲无破始为奇。中年岁运来相助,将相公侯总可为。补曰:正气官星,谓阳见阴、阴见阳,如六甲日生酉月、六乙日生申巳月、六丙日生子月、六丁日生亥日之类,乃月正官也。柱中无冲刑破害,功名显达,始为奇特,下文云“登科甲第,官星临无破之宫”是也。中年岁运遇财星印绶,身旺之助。更无刑伤杀杂,则台阁可登。古歌云“官印相生临岁运,玉堂金马作朝臣”是也。
古歌说:「正气官星月上推,无冲无破始为奇。中年岁运来相助,将相公侯总可为。」补充说明:所谓「正气官星」,就是阳干见阴干、阴干见阳干,如六个甲日生在酉月、六个乙日生在申月巳月、六个丙日生在子月、六个丁日生在亥日之类,这就是月令上的「正官」。四柱中没有冲、刑、破、害,功名才显达,才算奇特,下文所说「登科甲第,官星临无破之宫」正是此意。中年以后岁运遇上「财星」「印绶」以及帮身之助,又没有刑伤与杀星混杂,就可以登上台阁。古歌所谓「官印相生临岁运,玉堂金马作朝臣」,讲的就是这个。
司马季主云:真官时遇,早登金紫之封。补曰:真官时遇,谓真正官星,遇于生时,正《渊源》所谓时土正官格是也,必早得腰金衣紫之贵。解时作月令之时,非生时之时。又于时正官格,删而去之,则非也。若以此时遇为月令之时,则《喜忌篇》云:“偏官时遇,造微论之时”,遇官星生旺位,亦可谓令之时乎?牵强不可从。
司马季主说:「真官时遇,早登金紫之封。」补充说明:所谓「真官时遇」,是指真正的「官星」出现在出生的时柱上,正是《渊源》所讲的「时上正官格」,这样的人必定早年就得到腰金衣紫的显贵。有的注家把这个「时」解作月令之时,而不是生时之时,又把「时上正官格」一条删去不用,那就错了。若把这里的「时遇」讲成月令之时,那么《喜忌篇》所说的「偏官时遇,造微论之时」,以及官星遇生旺之位这些话,难道也都能算作月令之时吗?这样牵强,不能依从。
强都宪造 辛未 乙未 丁未 辛亥。亥中壬水,为丁火正官,则真官为主时之遇也,有准矣。
强都御史的命造:年柱辛未、月柱乙未、日柱丁未、时柱辛亥。时支亥中所藏的壬水,正是丁火日主的「正官」,这便是「真官」出现在时柱上的实例,可见前面那句话是有凭准的。
《通明赋》云:禄得天时,奇花生于金带。补曰:禄得天时,乃时干得正官,而且见其言之禄,必有奇花金带之荣贵。与上文大同而小异。解谓禄马为官,则是为天时即干,则泛而不切。曰天下,则年月亦在其中矣,于时干,则隐而晦矣。
《通明赋》说:「禄得天时,奇花生于金带。」补充说明:所谓「禄得天时」,是说时干上得到「正官」,而且又见着这颗官星的禄,那就必有奇花金带一般的荣显。这与上一条大同小异。旧注把「禄马」讲作官,又把「天时」讲成天干,就未免宽泛不切;因为一说「天干」,年干月干也都包在里头了,反把「时干」这一层说得隐晦不明。
都御史造 癸未 乙卯 丙子 癸巳。此造时干,以癸水为官,而建禄于子,官印相生,则天时为时干,不可泛言天干也明矣。
某都御史的命造:年柱癸未、月柱乙卯、日柱丙子、时柱癸巳。这一造以时干癸水作丙火的「正官」,而癸水的禄正建在日支子上;月干乙木是「印」,官生印、印生身,成官印相生之势。可见「天时」指的就是时干,不可以笼统说成天干,这一层已经很明白了。
甲午 丁丑 壬辰 乙巳,宜黄县刘景八公富命,生生活巳格。楠曰:壬生丑日水源深,叠叠财官共拱临。水入巽官寻贵格,陶朱之富异乎人。壬水生临丑月,水寓根源,四柱财官七杀太旺,此造本难寻究。盖得巳时,水入巽宫,合起金局,盖壬水能生甲乙木也。甲乙木不生丙丁火也。且四柱纯粹,并无间隔,上下相亲,正作生生不巳格看。所以行东南西北俱美,宜邑第一富人也。寿高五福,盖得时上有庚金印星也。
命造:年柱甲午、月柱丁丑、日柱壬辰、时柱乙巳,是宜黄县刘景八公的富命,属「生生不已格」。张楠有诗说:「壬生丑日水源深,叠叠财官共拱临。水入巽宫寻贵格,陶朱之富异乎人。」壬水生在丑月,水气有根源;四柱里「财」「官」「七杀」层层都旺,这个命本来极难推究。好在得了一个巳时,巳属巽位,水入巽宫,巳与月支丑会合成金局来生水;壬水又生年时的甲、乙木,甲乙木再生年月的丙丁之火,一路相生不断。四柱纯粹,中间毫无间隔,上下彼此相亲,正该当「生生不已格」来看。所以东、南、西、北各方运都好,是全县第一等的富人。他又寿高福厚,正因时支巳中藏着庚金这颗「印星」。
癸卯 甲子 乙巳 癸未,富夫女克制克星格。楠曰:乙未逢庚便作夫,伤庚丙火气盈余。火神未上重相见,见火伤庚寿必殂。乙木生于子月,用巳中庚金为夫星,则夫星得生于巳也。所以富出红缕,原日主不弱,能任夫星。不合遇入丙寅,夫星克制重重,患瘵死也明矣。
命造:年柱癸卯、月柱甲子、日柱乙巳、时柱癸未,是一位富家夫人的命,属「克制夫星格」。张楠有诗说:「乙未逢庚便作夫,伤庚丙火气盈余。火神未上重相见,见火伤庚寿必殂。」乙木生在子月,取日支巳中所藏的庚金作「夫星」,庚金正长生在巳。所以她家道富厚、衣饰华美;日主本来不弱,担得起这个「夫星」。可惜行运偏偏走入丙寅,丙火克庚,「夫星」重重受制,她终于患痨瘵而死,道理是很明白的。
辛丑 乙未 戊戌 庚申,贫夭女见夫受制格。楠曰:夫星子宿两星期,最是夸苗实不成。枯木不堪金过克,早行金运寿先倾。戊生未月,乙木夫星透出,俗儒推其夫明子秀,不知乙木被金破之。未中乙木,被丑中辛金破之,夫星受制太过,虽有庚金子星,夫星既制,子安可生乎?大运入酉,乙木损重,自缢死矣。
命造:年柱辛丑、月柱乙未、日柱戊戌、时柱庚申,是一位贫贱早夭女子的命,属「夫星受制格」。张楠有诗说:「夫星子宿两星期,最是夸苗实不成。枯木不堪金过克,早行金运寿先倾。」戊土生在未月,月干透出乙木「夫星」,寻常术士便推她夫明子秀,却不知这乙木已被金破掉:未中所藏的乙木,正被年支丑中的辛金所破,「夫星」受制太过。虽有时干庚金作「子星」,可「夫星」既已被制,子又从哪里生出?大运走进酉地,乙木损伤更重,她终于自缢而死。
壬戌 辛亥 甲子 丙寅,贵而早寡金轻火重。楠曰:夫明子透透天干,运入西方福自完。最恨南方金受制,不堪镜破舞孤鸾。甲木生亥月,夫子星透天干,日主有根,乐堪任矣。夫何夫星颇弱,运入西方星生旺之地,夫登科甲,官至御史。运入南方,火制辛夫太过,入未夫死而孀居也。丙午火气盈甚,带疾而终验也。
命造:年柱壬戌、月柱辛亥、日柱甲子、时柱丙寅,是一位显贵而早寡的女命,病在金轻火重。张楠有诗说:「夫明子透透天干,运入西方福自完。最恨南方金受制,不堪镜破舞孤鸾。」甲木生在亥月,月干辛金「夫星」与时干丙火「子星」都透在天干,日主又有根,担得起这份夫子之福。只是「夫星」辛金偏弱:行运走到西方金生旺之地,丈夫便登科甲,官至御史;等运转南方,火把辛金这个丈夫制得太过,走到未运丈夫身亡,她就此守寡。到丙午一步火气过盛,她也带病而终,果然一一应验。
丁巳 戊申 丁巳 乙巳,夭女官轻制重。楠曰:丁逢戊土太重重,壬水重遭克制凶。戊运不宜重见土,中间早已失行踪。丁火,以壬水为夫也。夫何戊土四重,克制太过,虽巳有庚金,亦不能生之,大运入戌,又见戊土,一勺之水,岂胜众土之攻乎?患瘫疾而死,盖为丁火身衰,见土泄弱精英也。
命造:年柱丁巳、月柱戊申、日柱丁巳、时柱乙巳,是一位早夭女子的命,病在「官」轻而制它的土太重。张楠有诗说:「丁逢戊土太重重,壬水重遭克制凶。戊运不宜重见土,中间早已失行踪。」丁火以壬水为丈夫,无奈柱中月干与三个巳里的戊土层层叠叠,把壬水克制得太过;巳中虽有庚金可以生水,也生不起来。大运走进戌地,又添一重戊土,区区一勺之水,怎经得住众土围攻?她终于患瘫痪之疾而死。这也因为丁火本身衰弱,见土多便把精英泄尽了。
丁酉 壬寅 辛巳 丙申,贵女命去留官格。楠曰:杀星得制独留官,官杀相停两得安。最喜南方官旺也,时师莫作等闲看。辛金生寅,本畏丁火为杀,得丁壬化之。更畏丙火官星太重,喜有申中壬水,冲去月上丙火,独存时日丙火为夫星。原夫星气弱,喜行甲乙丙丁旺夫之地。夫作廉使,其贵宜矣。
命造:年柱丁酉、月柱壬寅、日柱辛巳、时柱丙申,是一位贵妇的命,属「去杀留官格」。张楠有诗说:「杀星得制独留官,官杀相停两得安。最喜南方官旺也,时师莫作等闲看。」辛金生在寅月,本怕年干丁火作「七杀」,幸而丁与月干壬相合而化去;又怕丙火「官星」太重,好在时支申中藏着壬水,申又冲寅,把月支寅中的丙火冲去,只留下时干与日支巳中的丙火作「夫星」。原本「夫星」气弱,所以喜行甲、乙、丙、丁这些旺夫之地。她丈夫官至廉访使,这份显贵自是理所当然。
甲辰 甲戌 癸未 壬戌,孤夭女土重木轻格。楠曰:癸生戌月土重重,甲制干头返有功。大运不宜重见土,再行土运寿年终。癸水生戌,夫何年月日时俱有土旺,水强进气,亦不能胜众土也。早行壬癸,水滋木旺克土。母夫家富,但四库太多,生子不良。运入未字,土神太重,呕血而死。
命造:年柱甲辰、月柱甲戌、日柱癸未、时柱壬戌,是一位孤苦早亡女子的命,属「土重木轻格」。张楠有诗说:「癸生戌月土重重,甲制干头返有功。大运不宜重见土,再行土运寿年终。」癸水生在戌月,无奈年、月、日、时四支处处是旺土,水虽有进气,也敌不过这许多土。早年行壬、癸运,水来滋木、木旺制土,所以娘家夫家都算富厚。只是辰、戌、丑、未这些库位太多,生的儿子不好。等大运走进未字,土神愈重,她便呕血而死。
丙午 辛丑 甲戌 己巳。楠曰:甲木逢辛本作夫,庚辛夫旺木神桔。岂宜再入西方运,孤苦贫寒寿早殂。甲戌日主,四柱官杀太盛。本以官星为夫也,夫星太旺,变为克身之杀也。运入西方,官杀重见,克子夫淫贱,为身不由己,而从人也。运入申运,杀重死矣。世入不知,谬以八败而责其不美,殊不知八字本然不美也。
命造:年柱丙午、月柱辛丑、日柱甲戌、时柱己巳。张楠有诗说:「甲木逢辛本作夫,庚辛夫旺木神枯。岂宜再入西方运,孤苦贫寒寿早殂。」甲戌日主,四柱之中官杀太盛:月干辛金,再加丑、戌所藏的辛金与巳中的庚金,层层逼来。本该以「官星」辛金为丈夫,无奈「夫星」太旺,就变成克身的「七杀」了。行运走进西方,官杀再度重见,她克伤子女、为人淫贱,身不由己地委身于人;再走到申运,杀气太重就死了。世人不明这层道理,误拿「八败」去责怪她命不好,殊不知她八字本身原就不好。
癸丑 己未 戊辰 庚申,贫夭女命未轻制重。楠曰:戊土分明赖木扶,木星入库两模糊。不堪再入西方运,贫夭应知赋禀枯。戊土生未,未星入墓,再加丑字冲之,辰中虽亦有乙木,庚申金帖克牛山之木,安得为美乎?运入西方,绿窗贫女,夫出远游,入酉会金,损伤乙木夫星服药而死,宜矣。
命造:年柱癸丑、月柱己未、日柱戊辰、时柱庚申,是一位贫贱早夭女子的命,病在木轻而克它的金重。张楠有诗说:「戊土分明赖木扶,木星入库两模糊。不堪再入西方运,贫夭应知赋禀枯。」戊土生在未月,作「夫星」的乙木藏在未库之中已然入墓,又添一个丑字来冲;日支辰里虽也藏着乙木,可时柱庚申的金紧贴着来克,这点如同牛山之木被砍尽的木气,哪里还美得起来?行运走进西方,她做了绿窗下的贫家女,丈夫远出不归;到酉运会成金局,乙木「夫星」被损伤,她服药而死,也是理所当然。
庚午 戊寅 己酉 甲子,先富后孤贫夫弱被制格。楠曰:己生寅月正初旬,木嫩逢金太损神。运早北方夫子秀,西方运入受孤贫。己生寅月,甲木夫星得禄,岂不美乎?夫何生在立春后一二日,甲木柔嫩,年上庚金露出,酉中又有辛金,其木极衰矣。早行丙子乙亥甲运,衰夫得生。旺夫生子,富足金珠。一入西方运,夫星受制,夫子俱死,而孤贫也。
命造:年柱庚午、月柱戊寅、日柱己酉、时柱甲子,属「先富后孤贫、夫弱被制格」。张楠有诗说:「己生寅月正初旬,木嫩逢金太损神。运早北方夫子秀,西方运入受孤贫。」己土生在寅月,时干甲木「夫星」正建禄于寅,岂不是好事?无奈她生在立春后一两天,甲木还极柔嫩,年干又露出庚金,日支酉中还藏着辛金,这木便衰到了极处。早年行丙子、乙亥、甲运,衰弱的丈夫得到生扶,于是旺夫生子,金珠满室;一走进西方金运,「夫星」受制,丈夫儿子相继亡故,她也就孤苦贫寒了。
丁巳 丁未 乙未 庚辰,布政妻命火重金轻。楠曰:乙逢庚旺旺夫星,火重伤金理自明。自信柱中夫子秀,重重封赠岂常人。乙木未月,夫子两星明透。且日主有根,则夫子两星能任矣。运入西方,相夫相子,俱登云路。运入北方,见水破火存夫,享受褒封,其理然也。
命造:年柱丁巳、月柱丁未、日柱乙未、时柱庚辰,是一位布政使夫人的命,病在火重金轻。张楠有诗说:「乙逢庚旺旺夫星,火重伤金理自明。自信柱中夫子秀,重重封赠岂常人。」乙木生在未月,时干庚金「夫星」与两个丁火「子星」都明透天干,日主又在两个未中有根,担得起这夫、子两颗星。行运走到西方金地,她相夫教子,父子都登上仕途;再行北方水地,水来破火而保全庚金丈夫,于是她屡受朝廷褒封,道理本该如此。
偏官格附弃命从杀格
楠曰:偏官为阳见阳、阴见阴,原非阴阳配合。更得食神伤官,以制去其凶锐,虽先为克我之凶神,今则驯致其凶,而反为我之奴仆也。用偏官,如人之畜奴仆,擒制太过,则为尽法无民,则奴仆力衰,不能为我运动。若擒制之不及,则奴欺主矣。
张楠说:「偏官」是阳干见阳干、阴干见阴干,本来就不成阴阳配合。若再得「食神」「伤官」把它的凶锐制去,那么它起初虽是克我的凶神,如今凶性被驯服,反倒成了我的奴仆。取用「偏官」,就像人家蓄养奴仆:擒制得太过,便成了「尽法无民」,奴仆力气衰竭,不能替我做事;擒制得不够,奴仆又要欺主了。
偏官即七杀也,如甲日干,数至七个字逢庚字,号为七杀,乃克身之刀剑一般,偏官无制曰七杀,故宜制伏,亦畏太过,亦畏不及。凡看命先看七杀,若有七杀,就要将此七杀处置了,方能用得别物。若不能制去其七杀,则杀星能害我性命。譬如人虽有金银田产,无性命,此实为闲物。
「偏官」就是「七杀」。譬如甲日干,从甲数到第七个字正是庚,所以称作「七杀」,它像一把克身的刀剑;「偏官」无制便叫「七杀」,所以应当加以制伏,既怕制得太过,也怕制得不足。凡看命先看「七杀」:柱里若有「七杀」,就要先把这「七杀」安置停当,然后才用得着别的东西。若制不去这「七杀」,杀星就能害我性命。好比一个人纵有金银田产,性命保不住,那些也就成了闲物。
原书去云:“有杀须论杀,无杀方论用。”盖先人立有此言,特未分明显说,故使学者心上模糊,但杀是势恶权贵,奸邪小人之象。故用杀得宜,多主显耀,宦臣相类与其媚于奥,不若媚于灶之意也。
原书说过:「有杀须论杀,无杀方论用。」前人虽立下这句话,却不曾讲得明白,以致学者心里模糊。要知道「杀」是权势凶恶、奸邪小人一类的象,所以用「杀」得宜的多主显赫,与那些依附权门的近臣同类——正合《论语》里「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的意思。
月上逢官无可用之理,但能管束我之身,安肯为我用也?但或官星衰,则生之,官星太旺,则克之,取此定祸福。吾亦未见用月上官星是贵命,只见用杀星,多富贵人也。子平书俱涵说隐,而不发其真理。故杀者,杀我也,是杀身之对手。官者管我也,是制身之绳法。此造化之正理,不可知也。
月上遇见「正官」是没有取用之理的:它只能管束我这个身,怎肯反过来供我使唤?至多是「官星」衰了就去生它,「官星」太旺了就去克它,据此判定祸福罢了。我也从没见过用月上「官星」而成贵命的,倒是见过用「杀」星而成富贵的人很多。子平各书都含含糊糊地藏着话,不肯把真理点破。所以说:「杀」是杀我的,是要我性命的对手;「官」是管我的,是约束此身的绳墨法度。这是造化的正理,不可不知。
又曰:弃命从杀格,缘日主全无一点生气,四柱纯然有官杀,则不得已而只得从杀也。劈如遇强盗,本身无主,只得舍命从之,就要有财,生起其杀,行财杀运,以生用其杀也。畏见八字有根处,及制杀运犹如从盗,又思归父母兄弟之乡,则盗必恶汝。此格出正理,甚有验也。但六阴日干有从之之理,如妇人属阴,亦有从人之道。若六阳日干,见杀多,只或作杀重身轻看,若日主全无气,亦作弃命看,亦畏见根死。
又说:所谓「弃命从杀格」,是因为日主全无一点生气,四柱清一色都是官杀,不得已只好顺从这个杀。好比路上遇着强盗,自己做不得主,只能舍了性命跟他走。这就要柱中有「财」来生起这个杀,行「财」运「杀」运去生它、用它。最怕八字里另有根气之处,也怕走制杀之运——那就好比已经跟了强盗,却又想着回父母兄弟的家乡,强盗必定要恨你。这一格出于正理,很是应验。不过只有六个阴日干才有「从」的道理,正如妇人属阴,也有从人之道;若是六个阳日干见杀多,一般只作「杀重身轻」看,除非日主全然无气,才也照「弃命」论,同样怕见到根气而致死。
《喜忌篇》云:五行遇月支偏官,岁时中亦宜制伏,类有去官留杀,亦有去杀留官。四柱纯杂有制,定居一品之尊,略见一位正官,官杀混杂反贱。补曰:四柱纯杂有制,盖言四柱中纯杀无官。有食神制伏得宜,定居一品之尊。上文所谓五行遇月支偏官,岁时中亦宜制伏之谓也。若杀为用神,杂以正官,有伤官克制,或官为用神,杂发七杂,有食神制伏,亦定居一品之尊。上文类有去官留杀,亦有去杀留官之谓也。略见一位正官,官杀混杂反贱,是无制伏,无去留之谓也。或才改纯杂有制,为纯杀有制,误。
《喜忌篇》说:「五行遇月支偏官,岁时中亦宜制伏,类有去官留杀,亦有去杀留官。四柱纯杂有制,定居一品之尊;略见一位正官,官杀混杂反贱。」补充说明:所谓「四柱纯杂有制」,是说四柱里纯是「七杀」而没有「正官」,又有「食神」制伏得恰到好处,这样必定位居一品之尊,也正是上文「五行遇月支偏官,岁时中亦宜制伏」的意思。若以「杀」为用神而混进「正官」,有「伤官」来克制;或以「官」为用神而混进「七杀」,有「食神」来制伏,同样能位居一品之尊——这就是上文「去官留杀」「去杀留官」的意思。至于「略见一位正官,官杀混杂反贱」,说的是既无制伏、又无去留的情形。有人把「纯杂有制」改作「纯杀有制」,那是改错了。
古纯杂有有制类
岳总领造 癸卯 丁巳 壬寅 甲辰。赵侍郎造 丙午 丙申 甲寅 丁卯。刘八门司造 甲申 乙亥 丙戌 庚寅。周伯蕴右丞相造 戊戌 甲子 丁未 庚戌。
岳总领的命造:年柱癸卯、月柱丁巳、日柱壬寅、时柱甲辰——壬水生在巳月,巳中戊土是「七杀」,时干甲木「食神」制之。赵侍郎的命造:年柱丙午、月柱丙申、日柱甲寅、时柱丁卯——甲木生在申月,申中庚金是「七杀」,两个丙火与一个丁火的「食」「伤」制之。刘八门司的命造:年柱甲申、月柱乙亥、日柱丙戌、时柱庚寅——丙火生在亥月,亥中壬水是「七杀」,日支戌中戊土「食神」制之。周伯蕴右丞相的命造:年柱戊戌、月柱甲子、日柱丁未、时柱庚戌——丁火生在子月,子中癸水是「七杀」,戌、未两处土神制之。这几造都属纯杀有制而位至显要。
近时纯杂有制类
毛价川尚书造 甲寅 丙子 丁巳 甲辰。
毛价川尚书的命造:年柱甲寅、月柱丙子、日柱丁巳、时柱甲辰。丁火日主生在子月,子中癸水正是当令的「七杀」;时支辰中所藏的戊土是「伤官」,恰好制住这点杀,而年月的甲木「印」与丙火帮身有力。这便是本朝近时「纯杀有制」而贵至尚书的例子。
古杀为用神杂官有制例
帖木丞相造 戊申 辛酉 乙巳 丙子。李御带造 戊子 乙丑 丁未 辛亥。黄状元造 壬子 甲辰 己卯 壬申。何参政造 丙寅 戊戌 壬戌 辛丑。虽不一晶,合官星七杀交差,却以合杀为贵。
帖木丞相的命造:年柱戊申、月柱辛酉、日柱乙巳、时柱丙子——乙木生在酉月,辛金「七杀」透出,申、巳中的庚金又是「正官」,官杀混见,全靠时干丙火「伤官」制住。李御带的命造:年柱戊子、月柱乙丑、日柱丁未、时柱辛亥——丁火以亥中壬水为「正官」、子中癸水为「七杀」,赖丑、未两土制之。黄状元的命造:年柱壬子、月柱甲辰、日柱己卯、时柱壬申——己土以卯中乙木为「七杀」、月干甲木为「正官」,得申中庚金「伤官」制之。何参政的命造:年柱丙寅、月柱戊戌、日柱壬戌、时柱辛丑——壬水以透干的戊土为「七杀」、丑中己土为「正官」,赖寅中甲木制之。这几造虽不都做到一品,却都是官星与七杀交错并见,而以能合去其杀为贵。
郎中造 丙子 甲午 辛亥 辛卯。虽不富,合杀有去留而贵。
某郎中的命造:年柱丙子、月柱甲午、日柱辛亥、时柱辛卯。辛金日主生在午月,年干丙火是「正官」,午中丁火是「七杀」,官杀并见;日支亥中的壬水与丁火相合,使官杀之间有去有留。这个命虽算不上富有,却因合杀而去留得宜,所以能贵。
古官为用神杂杀有制例
脱脱太师造 甲寅 己巳 癸酉 丁巳。叶丞相造 壬寅 壬寅 己卯 壬申。陈寺丞造 乙酉 辛巳 辛未 戊子。
脱脱太师的命造:年柱甲寅、月柱己巳、日柱癸酉、时柱丁巳——癸水以月干己土为「七杀」、巳中戊土为「正官」,年干甲木「伤官」制其杀而留其官。叶丞相的命造:年柱壬寅、月柱壬寅、日柱己卯、时柱壬申——己土以卯中乙木为「七杀」、寅中甲木为「正官」,得时支申中庚金制去其杀。陈寺丞的命造:年柱乙酉、月柱辛巳、日柱辛未、时柱戊子——辛金以巳中丙火为「正官」、未中丁火为「七杀」,赖子中癸水制杀而存官。这三造都是以「官」为用神而混有「七杀」,因为有制伏所以能贵。
古官煞混杂例 癸亥 癸亥 丙午 壬辰。
古人所举「官杀混杂」的例子:年柱癸亥、月柱癸亥、日柱丙午、时柱壬辰。丙火日主,两个癸水是「正官」,两个亥中所藏与时干的壬水又是「七杀」,官与杀交杂并见;柱里既没有制伏,也谈不上去留,正是所谓混杂而反贱的样子。
古时偏官杂正官有制例
史卫王弥远造 甲申 丙寅 乙卯 辛巳。右丞相造 己亥 癸酉 庚午 丙戌。三宝奴丞相造 庚午 辛巳 甲申 壬申。
史卫王史弥远的命造:年柱甲申、月柱丙寅、日柱乙卯、时柱辛巳——乙木以时干辛金为「七杀」、申中庚金为「正官」,月干丙火「伤官」制其杀。某右丞相的命造:年柱己亥、月柱癸酉、日柱庚午、时柱丙戌——庚金以时干丙火为「七杀」、午中丁火为「正官」,得月干癸水制之。三宝奴丞相的命造:年柱庚午、月柱辛巳、日柱甲申、时柱壬申——甲木以庚金为「七杀」、辛金为「正官」,赖时干壬水化杀生身。这三造都属「偏官夹杂正官而有制伏」的例子。
古时纯偏官有制例
郑尚书造 庚寅 壬午 戊寅 甲寅。朱尚书造 庚辰 丙戌 戊戌 甲寅。范尚书造 辛巳 辛丑 乙卯 丁亥。
郑尚书的命造:年柱庚寅、月柱壬午、日柱戊寅、时柱甲寅——戊土以时干甲木为「七杀」,三个寅木使杀气极重,全赖年干庚金制之。朱尚书的命造:年柱庚辰、月柱丙戌、日柱戊戌、时柱甲寅——戊土同样以甲木为「七杀」,也用年干庚金来制。范尚书的命造:年柱辛巳、月柱辛丑、日柱乙卯、时柱丁亥——乙木以两个辛金为「七杀」,得时干丁火制之。这三造柱中都是纯粹的「偏官」而各有制伏,所以同至尚书之位。
《格解》又分五行遇月支偏官,岁时中亦宜制伏为一节。分四柱纯杂有制,定居一品之尊,略见一位正官,官杀混杂反贱为一节。至于中间类有去官留杀,亦有去杀留官二句,乃删之而不用,俱属可疑。
《格解》一书又把「五行遇月支偏官,岁时中亦宜制伏」断为一节,把「四柱纯杂有制,定居一品之尊;略见一位正官,官杀混杂反贱」断为另一节;至于夹在中间的「类有去官留杀,亦有去杀留官」这两句,却径直删去不用。这些处置都很可疑。
《喜忌篇》云:四杀旺运纯,身旺为官清贵。旧注云:“此七杀即偏官也。”且如甲忌庚为七杀,而甲生于寅地,乃身旺。其中暗包丙长生,则不畏金为杀,而镣化为偏断,则甲庚各自恃旺之势,而行纯杀之运,乃为极品之贵,此说似牵强。
《喜忌篇》说:「四杀旺运纯,身旺为官清贵。」旧注解释道:「这里的七杀就是偏官。」比方甲木忌庚金为「七杀」,而甲生在寅地便是身旺,寅中又暗藏丙火长生,所以不怕金来作杀,杀反被镣制而化为「偏官」;于是甲、庚各自倚仗旺势,再行纯杀之运,就成了极品之贵。这个讲法似乎牵强。
盖身杀或强,而或制伏得官,固多权贵者,使柱中杀旺身强无制,又行纯杀无制之运。乃为极品之贵,恐不可从。或者又解为身旺杀旺,身杀居长生临官帝旺之乡,乃通月气者是也。运纯谓中和之道,制杀化杀之运是也。清贵者,清高而贵显,绣衣黄门是也。盖四柱四七杀日生俱旺,无食神制杀,运入制伏之地,则为清高而贵显也。此说可从。
因为身与杀两旺、又制伏得宜的,固然多出权贵;可若柱中杀旺身强而全无制伏,又走纯杀无制之运,还说能成极品之贵,恐怕不能依从。另有人解作:身旺而杀也旺,身与杀都居在长生、临官、帝旺之乡,就是与月令之气相通;「运纯」指走中和之道,也就是制杀、化杀之运;「清贵」指清高而贵显,如绣衣御史、黄门侍郎一类。意思是四柱里「七杀」与日主俱旺,柱中并无「食神」制杀,行运进入制伏之地,便成清高显贵。这一说可以依从。
《喜忌篇》云:柱中七杀全彰,身旺极贫。旧注解曰:“伤官本禄七杀,则财本马之七乡,偏官本身之七杀,四柱有之,身旺建禄不为富矣。”此诚确论可从。盖建禄身旺之人,喜见财官,所谓一见财官,自然成福是巳。忌见七杀反伤,所谓切忌会杀为凶是己。
《喜忌篇》说:「柱中七杀全彰,身旺极贫。」旧注解释道:「伤官是官禄的七杀,劫财是财马的七杀,偏官是自身的七杀;四柱里都有这些,纵然身旺建禄也富不起来。」这实在是确论,可以依从。因为建禄身旺的人喜见「财」「官」,所谓「一见财官,自然成福」;忌见「七杀」反过来伤身,所谓「切忌会杀为凶」。
若柱中有伤官,则官禄之七杀彰矣。有败财,则财马之七杀彰矣。有七杀偏官,则身之七间彰矣。此所以为全彰,虽见禄身旺,贫不自聊者,故曰:“身旺极贫。”或曰此乃纯杀格怕身弱也。盖言人命四柱中七杀之神全彰著,又身弱者,乃极贫穷夭寿之人也,乃又为身弱极贫下中农寿。噫!以此解杀重身轻终身有损可也,以此解非夭即贫定是身衰遇鬼可也,解此节则凿之甚矣。
若柱中有「伤官」,官禄的七杀就显现了;有「败财」,财马的七杀就显现了;有「七杀」「偏官」,自身的七杀也显现了。三者俱备,所以叫「全彰」。这样的人纵然坐禄身旺,也穷得无法自安,因此说「身旺极贫」。另有人讲这是「纯杀格」怕身弱,意思是人命四柱中七杀之神全都显著而日主又弱,便是极贫穷、极短寿的人,并因此把「身旺极贫」改作「身弱极贫」。唉!拿这话去解「杀重身轻终身有损」可以,去解「非夭即贫定是身衰遇鬼」也可以,用它来解这一节就太穿凿了。
《继善篇》云:庚值寅而遇丙,主旺无危。补曰:庚日值寅,坐休绝之地,而柱中又遇丙,似乎衰而危。然寅中戊土生长,能生庚金,以泄丙火之气,乃绝处逢生,名曰胎元受气,又名小长生。人命逢之,主一生造化,衣禄兴旺而无危,非言日主之旺也。下文云金逢恳而遇土,号曰还魂。或者以庚寅日为旺不通,遂以庚值寅而为庚值申,以迎合主旺为日主之旺。非经本义,不可从。
《继善篇》说:「庚值寅而遇丙,主旺无危。」补充说明:庚金日主坐在寅上,正处休、绝之地,柱中又遇丙火,看去像是衰弱而危殆。可是寅中戊土正当长生,能生庚金,又能泄去丙火之气,这就叫「绝处逢生」,名为「胎元受气」,也叫「小长生」。人命逢到它,主一生造化衣禄兴旺而无危险,并不是说日主本身旺。下文所讲「金逢艮而遇土,号曰还魂」也是这个意思。有人以为庚寅日算旺讲不通,便把「庚值寅」改成「庚值申」,好迁就「主旺」二字当作日主之旺来解——这不是经文本义,不能依从。
古歌云:绝处逢生少人知,却去当生命理推。返本还原宜细辩,忽然屯否莫猜疑。又歌云:或云胎养小长生,人命惟逢自积灵。若也修文应称遂,不然荣运亦光享。
古歌说:「绝处逢生少人知,却去当生命理推。返本还原宜细辨,忽然屯否莫猜疑。」意思是遇上绝处逢生这种局面,须回到本命的义理上去推详,看它如何返本还原,一时的困顿闭塞不必疑惑。另一首歌又说:「或云胎养小长生,人命惟逢自积灵。若也修文应称遂,不然荣运亦光享。」意思是「胎」「养」两位也就是小长生,人命遇上它自会积聚灵秀之气;这种人若读书应举,多半称心得志,即便不走科第,也能有一番荣显的际遇。
古歌云:偏官如虎怕冲多,运旺身强岂奈何。身弱虎强成祸害,身强制伏贵中和。补曰:月上偏官,谓阳见阳,阴见阴。如甲生申月,乙生酉月,是已。为人刚暴好杀,触之即怒,性情如虎,最怕三刑六害,或羊刃魁罡,相冲必有凶祸。最喜运皆旺相,身强有制,化为权贵。
古歌说:「偏官如虎怕冲多,运旺身强岂奈何。身弱虎强成祸害,身强制伏贵中和。」补充说明:月上的「偏官」,指阳干见阳干、阴干见阴干,如甲木生在申月、乙木生在酉月便是。这种人性情刚烈暴躁、好斗好杀,一触即怒,脾气像老虎,最怕三刑六害,或者「羊刃」「魁罡」来冲,一冲必有凶祸。最喜行运处处旺相、身强而杀有制伏,那就化成权贵了。
若身弱杀强,无制之运,则虎加翼者也,其咆哮之威不可御,反为所噬。然偏官固宜制伏,亦贵中和。如一位偏官,制伏有二三,复行制伏之运,反不作福。何以言之?盖尽法无民,可绎思也。
若身弱而杀强,又走无制之运,那等于给老虎添上翅膀,它咆哮之威无法抵挡,反倒要被它吞噬。不过「偏官」固然应当制伏,也贵在中和:假如只有一位「偏官」,柱中却有两三重制伏,再走制伏之运,反而不能造福。为什么?因为「尽法无民」——刑法用到极处便没有百姓了,这层意思值得反复体味。
又歌曰:偏官不可例言凶,有制还他衣禄丰。干上食神支又合,儿孙满眼福无穷。解曰:偏官即克我之神,本为恶宿凶杀。然不可例言凶也,须要制伏。有制化之权要,则衣禄不期丰而自丰。天干有食神,如甲见丙,地支有食神,如卯中乙木合申中庚金之类。则子孙振振,有无穷之福矣。所谓七杀有制亦多儿是巳。
又有歌说:「偏官不可例言凶,有制还他衣禄丰。干上食神支又合,儿孙满眼福无穷。」解释:「偏官」就是克我的神,本属恶星凶杀,但不可一概说成凶,关键在于要有制伏。制化的权柄一到手,衣禄不求丰厚而自然丰厚。天干上有「食神」,比如甲木见丙火;地支里也有「食神」暗合,比如卯中乙木与申中庚金相合之类,那就子孙众多,福气无穷。所谓「七杀有制亦多儿」,正是此意。
又歌曰:偏官有制化为权,英俊文章以少年。岁运若行身旺地,功名大用福双全。解曰:偏官这格,虽为人凶暴无忌惮。然无制则为七杀,有制则为偏官,即化为权贵,少年稳步表青云,早岁题名黄榜,必是文章显赫之人,故曰英俊文章发少年。杀强有制,故曰美矣。
又有歌说:「偏官有制化为权,英俊文章以少年。岁运若行身旺地,功名大用福双全。」解释:「偏官」这一格,虽然为人凶暴而无所忌惮,可是无制便叫「七杀」,有制便是「偏官」,一有制就化为权贵——少年时稳步登上青云,早岁便题名黄榜,必定是文章显赫的人物,所以说「英俊文章发少年」。杀强而又有制,所以称它为美。
若运衰弱,欲其大用也难矣。若岁运又无制,则声名特达遍朝野,所谓从杀多是大富大贵之人。所谓平生为富贵,只因杀重身柔,此等格局,但多夭耳。若运扶身旺,与杀为敌,或七杀透露,食神破局,皆不吉。
若行运衰弱,想要大用就难了。若岁运里又全无制伏,反而声名特别显达、传遍朝野,这就是所谓「从杀」多主大富大贵之人,也就是「平生为富贵,只因杀重身柔」的那一路。不过这等格局往往多夭。若行运扶起日主使它身旺,反去与杀为敌,或者「七杀」透露而「食神」把格局破坏了,都不吉利。
又歌曰:五阳坐日全逢杀,弃命相逢命不坚。如见五阴临此地,杀星根败吉难言。补曰:旧文末句,本谓杀星之根败而无气,身无所从,则祸即至,而为吉难言。或者改根为临败,非也。又一说,改杀星而为杀强,以根败而为日主之根败亦非也。《格解》谓杀强根败吉难言,但非弃命从杀之意。盖从杀者,正不嫌于杀强根败耳。诚是但未知其根败,非日主之根败。识者详之。
又有歌说:「五阳坐日全逢杀,弃命相逢命不坚。如见五阴临此地,杀星根败吉难言。」补充说明:旧本末句本来是说杀星的根气败绝而无气,日主无所依从,祸事随即就到,所以「吉难言」。有人把「根」字改作「临」,是错的;又有人把「杀星」改作「杀强」,把「根败」讲成日主之根败,同样是错的。《格解》讲「杀强根败吉难言」,但这并不是「弃命从杀」的本意——从杀的人,正不嫌杀强根败。这话固然不错,只是他不晓得这里的「根败」并非日主的根败。有识之士请细加分辨。
又歌云:土临卯位三合全,不忌当生金不缠。火木旺乡名利显,再逢坤坎祸连绵。补曰:旧文第二句,原是“不忌当生金水编”而或都改为“不见”与末句“再逢”字不相应,仍当作不忌看。盖土临卯位,谓己卯日主,亥卯未三合杀局,谓从杀亦可。当生金水,俱有谓金生水。水生杀,亦不忌。或生火土旺运,杀印相印相生,功名显达。再行坤坎金水之运,必祸连,盖当生既逢金制,而运又逢之,必祸连绵不已,所谓食神破局反不吉是已。
又有歌说:「土临卯位三合全,不忌当生金不缠。火木旺乡名利显,再逢坤坎祸连绵。」补充说明:旧本第二句原作「不忌当生金水缠」,有人却改成「不见」,与末句的「再逢」二字前后不相应,仍旧该照「不忌」来看。所谓「土临卯位」,指的是己卯日主,亥、卯、未三合成「七杀」木局,说它是「从杀」也可以。至于本命所带的金水,那是金能生水、水能生杀,也不必忌讳。倘若行到火土旺运,杀生印、印生身,功名便可显达;若再走西南坤位与北方坎位的金水之运,祸事就要接连不断——本命既已有金来制杀,行运又添金来制,必然祸患连绵不止,这正是所谓「食神破局反不吉」。
又一说末句旧文,原是福连绵,而或改为祸连绵亦非。盖己卯日主,逢亥卯未三合,是谓杀强身弱,当生金水相缠,水固生杀,而金能制杀。故不忌。及犯行身旺之地,则廊庙之客,金紫之贵,所必至矣,故曰功名大用福双全。
还有一说:末句旧本原作「福连绵」,有人改成「祸连绵」,也不对。因为己卯日主逢亥、卯、未三合,正是杀强身弱;本命带着金水相缠,水固然生杀,金却能够制杀,所以不必忌讳。等到行运走进身旺之地,那就是朝廷栋梁、金紫之贵,必然可期,所以说「功名大用福双全」。
又歌曰:煞星原有制神降,制旺身强贵必昌。叵见制神先有损,反将富贵亦灾殃。解曰:煞星者,七杀偏官也。制神者,食神也。使月上逢七杀,而有食神降制得宜。又身居强旺之地,则富贵荣昌必矣。若食神逢枭,则食神先自损矣,不惟失其富贵,且有灾殃。所谓食制杀逢枭,不贫则夭是也。
又有歌说:「煞星原有制神降,制旺身强贵必昌。叵见制神先有损,反将富贵亦灾殃。」解释:「煞星」就是「七杀」「偏官」,「制神」就是「食神」。假使月上遇着「七杀」,而有「食神」降伏得恰到好处,日主又居在强旺之地,那么富贵荣昌是必然的。若「食神」遇上「枭神」夺食,制神自己先受了损伤,那就不但保不住富贵,还要招来灾殃。所谓「食制杀逢枭,不贫则夭」,正是此意。
《玄机赋》云:身强杀浅,杀运无妨。杀重身强,制乡为福。解曰:身居强旺而杀浅者,强行杀旺无制之运,亦无妨害,所谓原犯鬼轻,制却为非是也。七杀太重而身弱者,虽行制伏得宜之乡,方可发福,所谓一见制伏却为贵是已。
《玄机赋》说:「身强杀浅,杀运无妨;杀重身强,制乡为福。」解释:日主居于强旺而「七杀」浅薄的人,即便硬走杀旺无制之运,也没有妨害,这就是所谓「原犯鬼轻,制却为非」——本来所犯的鬼杀就轻,再去制它反而不对。至于「七杀」太重而日主偏弱的人,则要行到制伏得宜之地才能发福,这就是所谓「一见制伏却为贵」。
《天玄赋》云:杀星重而行杀旺运,早赴幽冥之客。补曰:身弱杀重,宜行制伏之运,则为福为寿。而又行杀旺之乡,必至天夭寿而死。故云。《定真篇》云:七杀无制,逢官禄为祸,而寿元不入。七杀以有制有贵,若无制伏,又逢正官,且建其官之禄,如甲逢庚无制,又逢辛金官星禄之数,则为官杀混杂。《万金赋》云:官杀混杂当寿夭。
《天玄赋》说:「杀星重而行杀旺运,早赴幽冥之客。」补充说明:身弱而杀重的人,应当行制伏之运,才有福有寿;若反去走杀旺之乡,必定夭折而死,所以才这样讲。《定真篇》说:「七杀无制,逢官禄为祸,而寿元不入。」——「七杀」是因为有制伏才显贵,倘若既无制伏,又碰上「正官」,而且这官星正建其禄,譬如甲木遇庚金而无制,又遇辛金官星临禄之地,那就成了官杀混杂。《万金赋》所谓「官杀混杂当寿夭」,讲的正是这个。
《幽玄赋》云:身太柔杀太重,声名遍野。身势太柔,略无一点恨气,七杀太重,而满盘重重。三合火木旺乡,木生火,火生土,杀印相生,功名著,再逢申坎金水之运,福自连绵。盖当生虽有金水,而制伏尚不及,必再逢金水,方为制伏得宜,当享福于不替也。
《幽玄赋》说:「身太柔杀太重,声名遍野。」日主气势太柔弱,全无一点抗争之力,而「七杀」又太重,满盘层层都是。这时若三合会成火木旺地,木生火、火生土,杀生印、印生身,功名自然显著;再遇到西方、北方的金水之运,福气便连绵不断。因为本命虽带金水,制伏的力量还不够,必须再遇金水,才算制伏得宜,从此享福不衰。
丙戌 戊戌 辛未 壬辰,进贤朱逢升尚书,贵命土厚埋金格。楠曰:重重土厚去埋金,官杀那堪泄气深。最喜运行财旺地,声华不日振儒林。辛未日干,身坐土位,年月日时俱有土旺,正谓金赖土生。土厚而金遭埋没,初行北方庚子辛丑运,金土气盈,塞滞不利。后行东方寅卯甲乙运,破土而生官杀,位登台阁。
命造:年柱丙戌、月柱戊戌、日柱辛未、时柱壬辰,是进贤县朱逢升尚书的贵命,属「土厚埋金格」。张楠有诗说:「重重土厚去埋金,官杀那堪泄气深。最喜运行财旺地,声华不日振儒林。」辛未日干坐在土上,年、月、日、时四支处处是旺土。本说金要靠土来生,可土一厚,金反被埋没了;年干丙火这个「官杀」也被重土泄尽了气。起初行北方庚子、辛丑运,金与土之气都满,愈发壅塞不通;后来行东方寅、卯与甲、乙的木运,木来破土而生起官杀,他便官居台阁。
庚子 己卯 癸酉 辛酉,严介溪阁老贵命,去食存杀格。楠曰:见杀虽当论杀星,杀衰谁养杀精神。不堪卯木为真病,时有辛金去病人。癸水生卯,己土杀星,天干透出,是以有杀只论杀。善喜杀衰,要嫌地支两重乙木,暗来克杀,作七杀制伏太过,则为重病,盖得辛酉时,冲去卯木为药也。
命造:年柱庚子、月柱己卯、日柱癸酉、时柱辛酉,是严介溪阁老的贵命,属「去食存杀格」。张楠有诗说:「见杀虽当论杀星,杀衰谁养杀精神。不堪卯木为真病,时有辛金去病人。」癸水生在卯月,月干己土「七杀」透出天干,所以有杀便只论杀。可惜这杀原就衰弱,又嫌地支卯中的乙木重重暗来克它,把「七杀」制得太过,反倒成了重病;幸而得一个辛酉时,酉金冲去卯木,这就是去病的药。
早行南方,衰杀得地,擢登科甲,运入西方金运,制去病神,位登宰相,名显天下,贵而且寿,直入亥运,会起木来损杀,膏肓之疾复作,忽生奇祸而死。
他早年行南方火运,衰弱的「七杀」得了地,便高中科甲;等运入西方金地,把卯木这个病神制去,于是位登宰相,名震天下,又贵又寿。一直走到亥运,亥与卯会成木局,重新来损伤杀星,那深入膏肓的老病又发作了,他忽然遭逢奇祸而死。
丙子 庚子 丁丑 辛亥,盱江格溪刘翰十六公,水重土轻格。楠曰:丁生子月水汪洋,七杀虽多喜内藏。幸得丑中微土制,南方土运发非常。丁火生于子月,七杀极旺矣。再加年日时中,俱有水气,来克丁火,但水虽多,喜静伏于地支,其凶未逞于天干。若原杀逞天干,主早年夭也。
命造:年柱丙子、月柱庚子、日柱丁丑、时柱辛亥,是盱江格溪刘翰十六公的命,属「水重土轻格」。张楠有诗说:「丁生子月水汪洋,七杀虽多喜内藏。幸得丑中微土制,南方土运发非常。」丁火生在子月,癸水「七杀」极旺;再加上年、日、时三支里处处有水气来克丁火。不过水虽多,好在都静伏于地支,凶性不曾在天干上逞强。倘若原局的杀真在天干上逞强,那就主早年夭折了。
壬寅癸卯甲辰运,虽是东方,亦嫌壬癸水盖头,虽好亦蹇晦。大运入巳午未,冲去水神,财发万缗,盖喜土来克水也。入申水得长生,寿至八十余死。
后来行壬寅、癸卯、甲辰运,虽说走的是东方木地,却嫌壬、癸水盖在运干头上,运虽算好,也仍旧滞塞晦暗。等大运进到巳、午、未,火土冲去水神,他家财发到万缗,正是喜土来克水的缘故。再进申运,水在申得长生,他活到八十多岁才去世。
丁丑 壬寅 庚子 乙酉,书坊杨员四公富命,制杀太过。楠曰:庚生寅月火神经,壬癸重来制伏明。土木运中人富贵,再行金水祸来并。庚子日生寅月,年月丁壬作化,生火助杀,用杀明矣。木命三阳之火尚衰,金水寒威犹在,壬癸水透天干,制伏太过,病在此矣。
命造:年柱丁丑、月柱壬寅、日柱庚子、时柱乙酉,是书坊杨员四公的富命,病在「制杀太过」。张楠有诗说:「庚生寅月火神轻,壬癸重来制伏明。土木运中人富贵,再行金水祸来并。」庚子日生在寅月,年干丁与月干壬相合化木,木又生火来助寅中丙火这个「七杀」,可见此命取用正在于杀。只是正月三阳之火还很微弱,金水的寒威犹在,壬、癸之水又透在天干,把杀制伏得太过,病根就在这里。
犹喜羊刃存时,丑酉合金得局,身主不弱,又得乙庚存时,化金成旺,早行子丑,丙火气寒,杀衰不能为我运动,故多蹇满。渐行己亥,甲木财神得生,财来生杀,隐隐兴隆。
所幸时支酉正是庚金的「羊刃」,日支丑与时支酉又合成金局,日主并不弱;时干乙木与日干庚金相合而化金,金气更旺。早年行子、丑运,丙火杀神气寒,衰弱的杀不能替我出力,所以处处困顿。渐渐行到己、亥运,甲木「财」神在亥得长生,财来生杀,家道便隐隐兴旺起来。
一人戊戌,原壬水为丙火之病神,一见戊土,克去壬水净尽,如鸿毛之遇风,飘然而举。如枯苗之得雨,勃然而兴,财发成缗,书林出色,岂偶然哉!大运入酉,丙火杀神死地,更且财来生水,水来灭杀,法尽无民,其死也非偶然也。
一进戊戌运,原局的壬水本是丙火的病神,一见戊土就把壬水克得干干净净,他便如鸿毛遇上大风,飘然而起;又如枯苗得了雨水,勃然而兴,钱财成缗成串地发起来,在书坊行业中出人头地,这哪里是偶然?等大运走到酉,丙火杀神到了死地,加上财又去生水、水又来灭杀,正是「法尽无民」,他的死也就不是偶然了。
癸巳 己未 庚子 甲申,临川饶舜臣春元贵命,制杀太过格。楠曰:庚生未月火虽炎,制杀那堪水火严。甲乙丙丁资杀运,青云得路岂能淹。此格与李阁老制杀之理颇同,但未月二阴,水方进气,水气比肩更甚。运行东方,财来生杀,七杀行权,云中高登。其理宜也。
命造:年柱癸巳、月柱己未、日柱庚子、时柱甲申,是临川饶舜臣举人的贵命,属「制杀太过格」。张楠有诗说:「庚生未月火虽炎,制杀那堪水火严。甲乙丙丁资杀运,青云得路岂能淹。」这一格与前面那位阁老「制杀太过」的道理很相近,只是未月已交二阴,水正当进气,水的势头比帮身的比肩还要盛。所以行运走到东方木地,「财」来生「杀」,「七杀」得以当权,他便扶摇直上、高中显达——道理本该如此。
丙戌 庚子 丁卯 丙午,吾都王仁王公制杀过富命。楠曰:丁生子月水虽寒,一杀那堪制两般。己土病神宜卯木,东方木运始堪欢。丁火子月,杀星本旺,那堪一杀而有戌午两土以制之,正谓杀不足,而制有余。赖有日下卯木,破出午中己土,以卯木为福神,东方壬寅癸卯甲乙运,助起木来克土,财发千缗。一入巳千未乡,破败如洗,未运土重,杀暮死矣。
命造:年柱丙戌、月柱庚子、日柱丁卯、时柱丙午,是我乡王仁王公「制杀太过」的富命。张楠有诗说:「丁生子月水虽寒,一杀那堪制两般。己土病神宜卯木,东方木运始堪欢。」丁火生在子月,杀星本该旺;无奈可用的只有子中一点癸水为杀,却有戌、午两处土来制它,这正是杀不足而制有余。全赖日支卯木能破去午中的己土,所以卯木成了福神。行东方壬寅、癸卯与甲、乙的木运,助起木来克土,他家财发到千缗;一进巳、午、未火土之乡,就破败得一干二净;到未运土更重,杀被埋没,他也就死了。
己酉 戊辰 癸酉 丙辰,盱江格溪傅佑十五公富命,杀多生印格。楠曰:癸水生辰土气重,土生金印助身荣。不堪丙火为金病,见水名为既济功。癸日生辰,本为土重水轻也。官杀虽重,盖得己土贪生于酉,戊土自坐辰库,更得辰相合,其土见金不来克身,反地去生印,而助身也。遥见时上丙火精欲克酉为病,迨后入丙寅运,金绝于寅,倾家荡产,片瓦未留。一入北方,见水去火存印,一发如雷。入戌,火土太重死矣。
命造:年柱己酉、月柱戊辰、日柱癸酉、时柱丙辰,是盱江格溪傅佑十五公的富命,属「杀多生印格」。张楠有诗说:「癸水生辰土气重,土生金印助身荣。不堪丙火为金病,见水名为既济功。」癸水日主生在辰月,本是土重水轻。官杀之土虽重,好在年干己土贪着去生年支的酉金,月干戊土自坐辰库,辰又与酉相合,于是这些土见了金便不来克身,反倒转过去生「印」而扶助日主。只可惜时干丙火隔位要克酉金,成了这命的病。后来进丙寅运,金绝在寅,他倾家荡产,片瓦不留;一入北方水运,水去了火而保住印星,他便一发如雷地兴旺起来。等走到戌运,火土太重,就死了。
庚午 己丑 壬辰 甲辰,抚城过桓文生员土重水轻格。楠曰:壬临丑月水之垣,杀重官多也作衍。制杀喜看时有甲,棘闱之阵几乎先。壬辰日生丑月,壬水之气有寓焉。但四柱有土,官杀之气盛,水气轻也。喜时上甲木进气制杀,本为登科之命,但不合上有庚坏甲,故此未遂。运行寅卯壬运,木神生旺,屡战秋闱。大运入辰丙午流年,戊土杀得地,杀旺攻身而死。
命造:年柱庚午、月柱己丑、日柱壬辰、时柱甲辰,是抚州城过桓文生员的命,属「土重水轻格」。张楠有诗说:「壬临丑月水之垣,杀重官多也作愆。制杀喜看时有甲,棘闱之阵几乎先。」壬辰日生在丑月,壬水尚有寄托之处;但四柱到处是土,官杀之气太盛而水气偏轻。可喜时干甲木正当进气来制杀,本该是登科之命,只是不巧年干有庚金坏了甲木,所以终究未能如愿。行寅、卯与壬运时,木神生旺,他屡次赴秋闱应试;等大运进辰,又逢丙午流年,戊土杀星得地,杀旺攻身,他就死了。
甲午 丁丑 壬辰 甲辰,宜黄县住禀牵猪牯贫命杀重身轻。楠曰:壬临壬月杀星多,印破难生受折磨。再看运行财杀地,一生劳碌爱奔波。壬水虽生丑月,盖因财杀太多,虽丑中有一点辛金,盖缘不曾会局,月有丁火,贴身暗破辛金坏印,作不得杀化印生,只作杀重身轻。运行东方,木神制杀,衣食颇给。再行南方,杀旺运,身虽不死,说住禀牵猪牿度活,入未杀重而死。
命造:年柱甲午、月柱丁丑、日柱壬辰、时柱甲辰,是宜黄县一个靠牵种猪配种度日的穷人命,病在杀重身轻。张楠有诗说:「壬临丑月杀星多,印破难生受折磨。再看运行财杀地,一生劳碌爱奔波。」壬水虽生在丑月,无奈「财」与「杀」太多;丑中虽藏着一点辛金可作「印」,却不曾会成金局,月干又有丁火贴身暗暗破掉辛金而坏了印,于是杀化不成印来生身,只能当作杀重身轻来论。行运走到东方,木神制杀,他衣食还算过得去;再行南方杀旺之运,人虽没有死,也只能靠牵种猪配种糊口;等进了未运杀重,他就死了。
壬辰 丁未 辛丑 甲午,临川刘觉吾贵命火重水轻格。楠曰:辛生未月火乘权,时杀重逢一气全。制杀水轻宜水运,官居枢要掌铨衡。辛金生于未月,伏制犹炎,喜年上丁壬合杀为贵。月中虽有丁火,丑中癸水去之,止用时上一位贵格。然火气旺而水气轻,原虽有壬癸之水,且四柱土重,亦能去水也。所以运入亥位,擢显官,其理然也。
命造:年柱壬辰、月柱丁未、日柱辛丑、时柱甲午,是临川刘觉吾的贵命,属「火重水轻格」。张楠有诗说:「辛生未月火乘权,时杀重逢一气全。制杀水轻宜水运,官居枢要掌铨衡。」辛金生在未月,虽在伏天受制而火气仍炎;可喜年干壬水与月干丁火相合,把一重杀合掉,这就贵了。月柱里虽还有丁火,也被丑中的癸水去掉,于是只取时支午中那一位火作贵格。不过火气旺而水气轻,原局虽有壬、癸之水,四柱土又重,土也一样能把水去掉。所以行运进到亥位水地,他便擢升为显官——道理本该如此。
壬辰 丁未 辛丑 壬辰,水重火轻之格。楠曰:丙火那堪六伤,杀星制过害非常。再行水运生难获,死败徒流祸几场。辛丑生未,本是火炎之域,夫何止有二火为杀,六水制之,此为七杀制过,尽法无民,可不畏哉。与前贵造天渊之隔,理则然也。前则有甲午时,多一重木火之气,则火重水轻,所以宜行北方。此则水重火轻,则畏行北方。此命一入亥运,问辽东三万里冲军,壬水年又旺,非命而死也。
命造:年柱壬辰、月柱丁未、日柱辛丑、时柱壬辰,属「水重火轻之格」。张楠有诗说:「丙火那堪六伤,杀星制过害非常。再行水运生难获,死败徒流祸几场。」辛丑日生在未月,本该是火气炎盛之地,无奈柱中只有两点火作「七杀」,却有六重水来制它,这就是「七杀」制得太过,正所谓「尽法无民」,怎能不怕?它与前面那个贵命有天渊之别,道理就在这里:前一造时柱是甲午,多一重木火之气,成了火重水轻,所以宜走北方;这一造却是水重火轻,最怕走北方。此命一进亥运,便被判发配辽东三万里充军,又逢壬水流年水势更旺,终于不得善终而死。
甲寅 辛未 辛未 丁酉,临川周半峰火多为病格。楠曰:辛金坐未杀星多,丁火伤辛苦太过。运喜北方能去杀,最宜水火制中和。辛生未月,丁火过多,运入北方子运,滥知命术,而得冠带,自且不知,吾以水济火炎之理告之,方谙斯理。吾以寅运火旺必死,寅运果死耳。
命造:年柱甲寅、月柱辛未、日柱辛未、时柱丁酉,是临川周半峰的命,属「火多为病格」。张楠有诗说:「辛金坐未杀星多,丁火伤辛苦太过。运喜北方能去杀,最宜水火制中和。」辛金生在未月,丁火太多。他行运进到北方子运时,凭着略通命术竟得了冠带的身分,自己还不明白缘故;我把以水调济火炎的道理讲给他听,他才懂得这层理路。我断定他到寅运火旺必死,后来寅运果然就死了。
己未 己巳 庚子 甲申,建宁李默阁老制杀太过贵命火不足格。楠曰:庚金巳月杀虽强,制杀那堪水性狂。衰杀喜行寅卯运,北方重见水难当。庚生巳月,杀性本然旺矣。夫何见水结局克制杀星?虽年支有丁相帮,然又见土多,亦泄弱火之气。此以制杀太过,运行丙寅丁卯乙丑,火木之地,助起杀神,能为我用,此所谓不足宜补起火也。位登黄阁。运行亥子,水来破杀,死宜矣。
命造:年柱己未、月柱己巳、日柱庚子、时柱甲申,是建宁李默阁老的贵命,属「制杀太过、火不足」之格。张楠有诗说:「庚金巳月杀虽强,制杀那堪水性狂。衰杀喜行寅卯运,北方重见水难当。」庚金生在巳月,巳中丙火便是「七杀」,杀性本来就旺。无奈日支子水与时支申金会成水局,反过来克制杀星;年支未中虽藏着丁火可以帮扶火势,可柱里土又多,土同样泄弱了火气。这就成了制杀太过。后来行丙寅、丁卯、乙丑运,走的是火木之地,把杀神扶助起来,杀才能为我所用——这正是所说的不足之处应当补起火来。他因此官登内阁,位列黄阁。等运走到亥、子水地,水来破杀,他的死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丁酉 丙午 戊寅 丁巳,临川帅谦斋贵命制杀太过格。楠曰:戊寅日下杀星微,己酉那堪太制之。运入东方官杀显,枯苗得雨发生机。戊土生午,火气为热,运入壬癸去火之炎,再喜培起寅中甲木,其贵然耳。此以为旺衰杀为病,去火存杀为去病神也。
命造:年柱丁酉、月柱丙午、日柱戊寅、时柱丁巳,是临川帅谦斋的贵命,属「制杀太过格」。张楠有诗说:「戊寅日下杀星微,己酉那堪太制之。运入东方官杀显,枯苗得雨发生机。」戊土生在午月,火气正当炎热,日支寅中的甲木本是「七杀」,却被满盘火土泄耗得极其微弱。等运入壬、癸水地,去掉火的炎威,又能培植起寅中的甲木,他的显贵就落在这里。此命是把过旺的火看作病、把衰弱的杀看作可用之神,所以去火而保存杀星,就等于除掉了病神。
乙酉 丁亥 丙午 己丑,先伯瑛四公制杀太过格。楠曰:丙生亥月两帮身,一杀那堪三制神。运入西方生杀地,超腾不作等闲人。丙火生亥,杀星木可畏也,然有丁火,合去三重己土制之太过。大运入乙酉甲申,破土生杀,发财数千缗。壬癸运美,午未运中制杀太甚,屡遭凶变,入巳丙戌年,六十二岁死矣,重见戊土破壬也。
命造:年柱乙酉、月柱丁亥、日柱丙午、时柱己丑,是我伯父瑛四公的命,属「制杀太过格」。张楠有诗说:「丙生亥月两帮身,一杀那堪三制神。运入西方生杀地,超腾不作等闲人。」丙火生在亥月,亥中壬水就是「七杀」,本来可畏;但柱中有丁火与午火两重帮身,又有三重己土「伤官」来克制杀星,反倒把杀制得太过了。大运进乙酉、甲申,木来破土、金来生水,杀星得以复生,他发财数千缗。壬、癸两运也很美。到午、未运里制杀太甚,屡屡遭遇凶险变故;进巳运又逢丙戌流年,六十二岁便去世了,正因为流年再见戊土去破壬水的缘故。
丁未 己酉 乙巳 丁亥,先兄西庵,制杀太过。楠曰:乙木生临酉巳垣,两金制火制相连。不宜见火重攻杀,去火存金是福田。乙木生酉月,本根轻也,畏金制。夫何金少而火多,制杀太过,尽杀无民?早行丙午,制过杀星,屡屡克子,且财名不遂。大运入辰,坐壬癸之水,去火存金,财源大振,贵产佳儿,福寿两全。寅运见火克金,灾生回禄,入丑杀星入墓,八十三岁而死。
命造:年柱丁未、月柱己酉、日柱乙巳、时柱丁亥,是我兄长西庵的命,病在「制杀太过」。张楠有诗说:「乙木生临酉巳垣,两金制火制相连。不宜见火重攻杀,去火存金是福田。」乙木生在酉月,本身根气很轻,最怕金来克制。无奈柱里金少而火多,反把「七杀」制得太过——就像刑法用尽而百姓无存。早年行丙、午运,杀星被制得更过,因而屡屡克损子息,财与名也都不顺遂。大运进辰,辰坐壬、癸之水,水去了火而保住金,于是财源大振,生下佳儿,福寿双全。到寅运火来克金,家中遭了火灾;进丑运杀星入墓,八十三岁去世。
庚辰 甲申 丁未 丙午,宜黄谭二华尚书命身强杀浅格。楠曰:丁火生申水气微,杀轻身旺贵何凝。水轻喜入汪洋运,职掌兵权震外夷。丁生申月,伏火尚有余炎,盖喜年月合成杀局,所谓身强杀浅,万户封候。运行北方,补其水用杀得权,名魁夷帮,岂偶然哉,俗术妄以龙奔天河为誉,不根理之所有,何其谬哉?
命造:年柱庚辰、月柱甲申、日柱丁未、时柱丙午,是宜黄谭二华尚书的命,属「身强杀浅格」。张楠有诗说:「丁火生申水气微,杀轻身旺贵何凝。水轻喜入汪洋运,职掌兵权震外夷。」丁火生在申月,正当伏天,火还留着余炎;可喜年支辰与月支申会合成水局,水就是丁火的「七杀」,这便是所谓身强而杀浅,古人称之为「万户封侯」的格。行运走到北方,补起了原局偏轻的水,用神之杀因而当权,他名震边邦,哪里是偶然?世俗术士却胡乱把这命说成「龙奔天河」的美格,全无义理根据,实在荒谬得很。
乙酉 辛巳 己酉 乙亥,本府杨太爷贵命身强杀浅格。楠曰:己土生临身旺乡,土金清秀大非常。财逢七杀轻为病,滋杀威权显庙廊。己生巳月,火土本旺,盖辛金清清透出,己土好泄其精,而从金为用神,杀为权柄,盖得时上杀星,宜行杀旺地,及生杀地。所以运转东北,耿耿二运,岂不富且贵乎。止畏辛金金制杀太过,则不及耳。
命造:年柱乙酉、月柱辛巳、日柱己酉、时柱乙亥,是本府杨太爷的贵命,属「身强杀浅格」。张楠有诗说:「己土生临身旺乡,土金清秀大非常。财逢七杀轻为病,滋杀威权显庙廊。」己土生在巳月,火与土本来就旺;好在月干辛金清清爽爽地透出天干,己土正好把精华泄给金,于是取金为用神,而以木之「七杀」为权柄。因为时干乙木这一位杀星恰到好处,所以宜行杀旺之地,也宜行能生杀的水地。运一转到东方与北方,接连两步好运,怎能不既富且贵?只怕辛金再来克木,把杀制得太过,那就反而不足了。
甲午 丁丑 壬辰 甲辰,贫命杀重身轻之格。楠曰:壬临丑月杀星多,印破难生受折磨。再看运行财杀地,一生劳碌受奔波。壬水虽生丑月,盖因财杀太多,虽丑中有一点辛金,盖缘不曾会局,且有丁火贴身,暗破辛金,则壤印,作不得杀化印生,只作杀重身轻。运行东方木神制杀,衣食颇给。再行南方杀旺运,身虽不死,亦住廪牵猪轱度活,入未杀重而死矣。
命造:年柱甲午、月柱丁丑、日柱壬辰、时柱甲辰,是一个「杀重身轻」的贫命。张楠有诗说:「壬临丑月杀星多,印破难生受折磨。再看运行财杀地,一生劳碌受奔波。」壬水虽然生在丑月当令,怎奈柱中「财」与「杀」太多;丑里虽藏着一点辛金可以当「印」,却不曾会成金局,月干丁火又贴身暗暗破掉辛金,把印毁了,于是杀不能化印来生身,只好当作杀重身轻论。行运走到东方,木神制杀,他衣食还算充足;再行南方杀旺之运,人虽没有死,也只能靠牵种猪配种这类营生勉强糊口;进了未运杀更重,就死了。
丁卯 甲辰 戊午 癸亥,一丐者命杀重无制。楠曰:戊土生辰木旺乡,贴身七杀太刚强。不堪顽杀原无制,只作齐人觅四方。戊土生辰木之分野,再加亥卯结成木局,且甲木透出天干,又行北方财地,生其七杀,正谓财生七杀赶身衰。运虽有庚辛,亦不能制者何也?盖缘四柱中原无一点金气,虽逢金亦不能制,根在苗先也,一生为乞丐,亥运杀旺方死。
命造:年柱丁卯、月柱甲辰、日柱戊午、时柱癸亥,是一个乞丐的命,病在「杀重无制」。张楠有诗说:「戊土生辰木旺乡,贴身七杀太刚强。不堪顽杀原无制,只作齐人觅四方。」戊土生在辰月,辰是木的余气分野,再加上亥与卯会成木局,甲木又透出天干,「七杀」便极其刚强;偏偏又行北方水运的财地,财去生杀,正是所谓「财生七杀赶身衰」。有人问:大运里明明有庚、辛金,为什么还是制不住?这是因为四柱原局中一点金气也没有,即便运上逢金也无从生根去制杀——根在苗之先,原局没有的东西,运里补不实。所以他一生沿门行乞,走到亥运杀最旺时才死。
丙子 甲午 己亥 乙亥,女命贫淫夫星犯重。楠曰:争权官杀亦何多,叠见无星克制过。洛浦风尘真可鄙,只因八字犯淫论。己土得禄于予,身主有气,又不能从杀也,而且见三甲作合,贪合忘夫,所合不得其正。再行东方官杀,多夫之地,岂不大肆淫风,而作桑间濮上之女乎,且身旺不旺而弱不弱,还作杀重,贫可知矣。
命造:年柱丙子、月柱甲午、日柱己亥、时柱乙亥,是一个又贫又淫的女命,病在「夫星犯重」。张楠有诗说:「争权官杀亦何多,叠见无星克制过。洛浦风尘真可鄙,只因八字犯淫论。」在女命里,官杀就是夫星。己土在午月得禄,日主还算有气,因此不能作「从杀」论;偏偏柱中甲、乙之木叠见,又与己土相合,成了贪合而忘夫,所合的又都不是正配。再行东方木运,那是官杀丛聚、众夫环绕之地,怎能不大肆放荡,做出桑间濮上那样的丑行?何况她身旺又不算真旺、身弱又不算真弱,终究只能按杀重来断,贫寒也就可想而知了。
壬辰 己酉 乙未 辛巳,尚书妻火少金多格。楠曰:乙未那堪叠见金,金多火少病堪寻。去金宜入南方运,宫阃方知有贵人。乙日生于酉月,巳酉合成金局。木不足而金有余,此谓夫星术旺,宜伤官食之,以克去其夫而得夫,所以贵而有予也。正谓金有余,行火运以去其金子,同生富贵,夫子全美也。
命造:年柱壬辰、月柱己酉、日柱乙未、时柱辛巳,是一位尚书夫人的命,属「火少金多格」。张楠有诗说:「乙未那堪叠见金,金多火少病堪寻。去金宜入南方运,宫阃方知有贵人。」乙木日主生在酉月,时支巳与月支酉又合成金局,木不足而金有余。在女命里金是夫星,这叫夫星太旺,正该用「伤官」「食神」的火去克它——看似克夫,实则是克去多余而后才得着好夫,所以她既贵且有子。也就是说:金有余,就行火运去掉多余的金,夫与子一同兴发,夫荣子贵两全其美。
丙申 癸巳 己亥 乙亥,女贵命多有余财不足格。楠曰:己临亥日坐夫宫,申巳刑冲作病神。运入东方夫旺地,岂同闺阁等闲人。己土生临巳月,庚金得禄得生,两重亥中夫星,克去明矣。惟有时上一点杀星为夫也。夫星孤秀,所以行东方旺夫之地,夫为参政,五子俱非常人,子星得禄故也。
命造:年柱丙申、月柱癸巳、日柱己亥、时柱乙亥,是一个女子的贵命,属「金多有余、木财不足」之格。张楠有诗说:「己临亥日坐夫宫,申巳刑冲作病神。运入东方夫旺地,岂同闺阁等闲人。」己土生在巳月,年支申中的庚金既得禄又得生,把两个亥中所藏的甲木夫星克得干干净净,这一点很明白。全命就只剩时干乙木这一点「七杀」可以当夫星。夫星孤单而清秀,所以一行到东方木旺之地便扶起夫星,她的丈夫官至参政,五个儿子个个不同凡响——因为子星也在东方得禄的缘故。
庚寅 甲申 戊辰 丁巳,克损七夫金有余财不足之格。楠曰:金神克木不存夫,叠叠刑冲夫不如。行运不宜金再见,不堪重睹镜鸾孤。戊土用年上寅中甲木为夫,申宫庚金破之,用日上寅木为夫,巳上庚金破之,用月上甲木为夫,年上庚金破之,徒见夫而无春也。一入辛巳庚运,三年而两嫁有之,五年而三嫁者有之,损七夫矣。
命造:年柱庚寅、月柱甲申、日柱戊辰、时柱丁巳,属「克损七夫、金有余而木财不足」之格。张楠有诗说:「金神克木不存夫,叠叠刑冲夫不如。行运不宜金再见,不堪重睹镜鸾孤。」戊土女命以木为夫:取年支寅中的甲木作夫,月支申里的庚金就来破它;取日支所对的寅木作夫,时支巳中的庚金又来破它;取月干甲木作夫,年干庚金还是来破它。夫星虽然处处可见,却没有一个能存住,等于空有其名。一进辛巳、庚运,金气再来,她三年之内改嫁两次、五年之内改嫁三次都有过,前后损折了七个丈夫。
辛巳 乙未 乙酉 壬午,逸叟妻命火重而金颇轻。楠曰:乙木生临伏火炎,金衰颇以火为嫌。丙丁运上多灾病,金水重逢乐自然。乙木生临六月中旬,火气炎蒸,虽有多金,然金气自消矣,但喜坐下夫星得禄,虽火旺而不能伤夫也。凡女命坐下见夫星者当美。初行丙丁二字,辛金被制,生子不育,而且多灾。戊己庚金之运,助比夫星,生子而身颇安也。
命造:年柱辛巳、月柱乙未、日柱乙酉、时柱壬午,是一位隐逸老人妻子的命,火重而金颇轻。张楠有诗说:「乙木生临伏火炎,金衰颇以火为嫌。丙丁运上多灾病,金水重逢乐自然。」乙木生在六月中旬,火气蒸腾;柱中虽有辛金、酉金不少,金气也自行消熔了。可喜的是日主坐下的酉金正是夫星,且在酉自身得禄,所以火纵然旺,也伤不了这个夫星。大凡女命日支坐着夫星的,都属美格。起初行丙、丁两步火运,辛金被制,她生子不能养活,而且灾病频仍;等转入戊、己与庚金之运,土金来扶助夫星,才生子成活,自身也颇为安泰。
乙卯 癸未 辛未 甲午,旺举夫子命火重水轻格。楠曰:辛金坐未火炎阳,金水三阴入旺乡。最慨四柱多火气,喜行金水福荣昌。辛金生未,三阴将进之时,夫子二星,俱巳受气。但四柱金龙盛,但得火俱伏藏,天干动制之有力。早行丙戌,助夫攻身,屡损子星。运入北方,火炎水制,助子兴家,五福俱全,入寅七十五死,兄嫂长三孺人也。
命造:年柱乙卯、月柱癸未、日柱辛未、时柱甲午,是一个夫、子俱旺的女命,属「火重水轻格」。张楠有诗说:「辛金坐未火炎阳,金水三阴入旺乡。最慨四柱多火气,喜行金水福荣昌。」辛金生在未月,正是三阴将进之时,夫星之火与子星之水都已受气。柱中金势本盛,只是火都伏藏在地支,而天干上有癸水动而制火,制得有力。早年行丙戌运,火来助夫却攻身,因而屡屡损伤子星;运入北方水地,炎火被水制住,子星得助,家道兴旺,五福俱全。进寅运,七十五岁去世——这位就是我兄嫂长三孺人。
庚午 甲申 戊申 戊午,贫夭命夫太过格。楠曰:戊土生申金气多,夫星克制太如何。不宜早入刑冲运,寿夭应知受折磨。戊生申月,金气重重,不宜月上见有申水。夫星无根,此乃极贫格。夫残疾无子,盖为夫星金制太过,庚运死。
命造:年柱庚午、月柱甲申、日柱戊申、时柱戊午,是个又贫又夭的女命,病在「制夫太过」。张楠有诗说:「戊土生申金气多,夫星克制太如何。不宜早入刑冲运,寿夭应知受折磨。」戊土生在申月,金气重重叠叠;月干甲木本是夫星,偏偏坐在申上被金克尽,不宜月支又是申。夫星既无根气,这就是极贫的格局。她的丈夫残疾又无子,都因为夫星被金制得太过;走到庚运金再来,她就死了。
丙戌 丁酉 乙巳 戊寅。楠曰:乙木逢金夫本荣,不堪太重制失星。北方运美南方否,此量分明岂徇情。乙木生临酉月,坐下夫星得禄,本为好也。不堪重重见火,伤损夫星,再行南方午未运中,夫逃子窜,身几不振,盖为火多制金也。癸巳壬辰两运,衣食满给,夫子如故,盖喜壬癸水破火而存金也。
命造:年柱丙戌、月柱丁酉、日柱乙巳、时柱戊寅。张楠有诗说:「乙木逢金夫本荣,不堪太重制失星。北方运美南方否,此量分明岂徇情。」乙木日主生在酉月,日支巳与月令酉合金,夫星在酉得禄,本来是好事。无奈柱中丙、丁之火重重叠见,反把夫星伤损;再行南方午、未运,火势更炽,于是丈夫逃亡、子女离散,她自身也几乎振作不起来——都因为火多而把金制过了头。到癸巳、壬辰两运,衣食才充足起来,夫与子也恢复如常,正因为喜壬、癸之水破去火而保存了金。
辛丑 辛丑 乙亥 丙戌,先贫后富金多火少。楠曰:乙木逢金火损伤,时逢丙火制相当。直看老景南方运,夫子兴隆大异常。乙木生丑,木气本枯,再加五杀攻之,身益衰矣。赖有丙火进气,制杀福神,早行壬且破丙,颇受艰辛,一入南方,丙午丁未克杀之地,五福俱全,入申杀旺方死。
命造:年柱辛丑、月柱辛丑、日柱乙亥、时柱丙戌,是先贫后富、金多火少的命。张楠有诗说:「乙木逢金火损伤,时逢丙火制相当。直看老景南方运,夫子兴隆大异常。」乙木生在丑月,木气本已枯竭,又有五重金「杀」来攻,日主更加衰弱。全靠时干丙火正当进气,能制杀,成了这命的福神。早年行壬运,壬水破了丙火,她颇受艰辛;一进南方丙午、丁未这些克金制杀之地,五福便都齐全了。等走到申运,金杀重新转旺,她才去世。
甲戌 辛未 乙丑 乙酉,先贫后富金多火少。楠曰:乙木生临未月提,木衰金旺理堪知。直须火运将金克,定主兴夫并旺儿。乙木生未,虽有甲乙之木三重,夫何木气轻而不能制金,所以见夫星多而身衰者,返为戕身之贼也。运行己巳戊辰,财又生杀,贫苦克夫,一入丁卯,火制杀星,再醮助夫,丙寅旺杀得制,安享优游,子孙并秀。
命造:年柱甲戌、月柱辛未、日柱乙丑、时柱乙酉,也是先贫后富、金多火少的命。张楠有诗说:「乙木生临未月提,木衰金旺理堪知。直须火运将金克,定主兴夫并旺儿。」乙木生在未月,柱中虽有甲、乙之木三重,无奈木气终究轻薄,制不住金。所以对她来说,夫星虽多,身却衰弱,那些夫星反倒成了戕害自身的贼寇。行己巳、戊辰运,土「财」又去生金「杀」,她贫苦而且克夫;一进丁卯运,火来制住杀星,她改嫁而得以助夫;再到丙寅运,旺杀被制服,便安享优游,子孙也一齐俊秀。
戊申 甲子 乙丑 乙酉,娼贱命杀多无制格。楠曰:乙木金多制太过,再行金运失中和。娼淫浊乱污中垢,受制于人楚挞多。乙木生子,木气无根,水木漂泛,四柱重重金气,所以金多无夫,岂不为娼妓乎?原金多再行金旺之地,七杀七马,受制于人,多遭捶楚,入庚破甲,死无根也。
命造:年柱戊申、月柱甲子、日柱乙丑、时柱乙酉,是娼妓下贱的命,属「杀多无制格」。张楠有诗说:「乙木金多制太过,再行金运失中和。娼淫浊乱污中垢,受制于人楚挞多。」乙木生在子月,木没有根气,水泛而木漂;四柱又处处是金,金多到反而没有一个正夫可依,不沦为娼妓才怪。原局金已经太多,行运又走到金旺之地,满盘「七杀」奔驰,她只能受制于人,屡遭鞭笞捶打。进庚运,庚金克破月干甲木,她连最后一点依托的根也没有了,于是死去。
丙子 壬辰 庚子 庚辰,贱婢夫轻制过。楠曰:夫星衰弱制重重,火少那堪水气冲。再入北方夫气绝,一生婢妾走西东。不合丙火无根,夫星透出,壬水重重克之,水宜运入北方,水气益盈,夫气日益。虽金水轻清,只作伶俐贱婢,理本然也。
命造:年柱丙子、月柱壬辰、日柱庚子、时柱庚辰,是个婢女的命,夫星轻而克制太过。张楠有诗说:「夫星衰弱制重重,火少那堪水气冲。再入北方夫气绝,一生婢妾走西东。」不巧的是年干丙火这个夫星虽然透在天干,却毫无根气,又被壬水与两处子、辰水局重重克伤。行运再进北方,水势愈发充盈,夫星之气便一日日消尽。此命金清水秀,人固然伶俐,却只能做个聪明的婢女,道理本来如此。
丙子 戊戌 壬午 戊申,尚书夫人水进气夫透天干格。楠曰:壬水生临九月秋,水神过气涌寒流。子午结局源深远,柴诰荣封两国忧。壬水生临五阴之候,水气盈矣。两重戊土杀星,各坐生库之地,其杀各有位矣。更得下通水局,任杀为夫。南方杀旺之地。相夫贵格,更兼旺子,子从夫出故也。
命造:年柱丙子、月柱戊戌、日柱壬午、时柱戊申,是一位尚书夫人的命,属「水正当进气而夫星透出天干」之格。张楠有诗说:「壬水生临九月秋,水神过气涌寒流。子午结局源深远,柴诰荣封两国忧。」壬水生在九月,已交五阴之候,水气充盈。月干与时干两重戊土「七杀」,一个坐在申这个长生之地,一个坐在戌这个墓库之地,各有其位。下面又有申子会成水局相通,日主足以担得起这个杀,便以杀为夫。行到南方杀旺之地,正是相夫的贵格;加上子星也旺,因为在女命里子是从夫而出的。
癸巳 己未 己亥 己巳,富夭女命制过夫星。楠曰:己生未月木为夫,两巳来冲木气无。再入西方金旺地,金多克木寿应殂。己生未月,本用甲乙木为夫也,夫何六月木衰,再加两巳中庚金克之,其夫盖衰矣。便八字纯粹,生于富家,不宜运入庚申,再加庚金得禄,夫星之气绝无,未嫁而死宜矣。观此八字虽好,而行运不及,正谓源清而景也。
命造:年柱癸巳、月柱己未、日柱己亥、时柱己巳,是个家富而早夭的女命,病在把夫星制得太过。张楠有诗说:「己生未月木为夫,两巳来冲木气无。再入西方金旺地,金多克木寿应殂。」己土生在未月,本该取甲、乙之木为夫;无奈六月木气已衰,年、时两个巳中所藏的庚金又来克它,夫星就更衰弱了。这八字本身还算纯粹,所以她生在富家;只是不宜行运进入庚申,庚金在申得禄,夫星之气便荡然无存,未曾出嫁就死了,也是意料中事。可见八字虽好,行运赶不上,正是所谓源头虽清而景况不济。
辛亥 庚子 戊戌 己未,状元妻衰夫行夫旺运格。楠曰:戊土临乾木得生,喜逢水旺木芽明。夫衰最喜夫生运,定作人间妇状元。戊戌土实自坐财乡,更得年上甲木夫星得生,而喜木衰,有庚辛天干之金,暗来损木,则为有病,方为贵命也。大运一入壬寅,衰夫得禄,相夫而登迁第一,岂不宜乎。又且生子,百作方伯,盖贵子亦从贵夫生也。入巳,庚金损破夫而死。
命造:年柱辛亥、月柱庚子、日柱戊戌、时柱己未,是状元夫人的命,属「夫星衰而行夫旺之运」之格。张楠有诗说:「戊土临乾木得生,喜逢水旺木芽明。夫衰最喜夫生运,定作人间妇状元。」戊戌日主土质厚实,自坐财乡;年支亥属乾位,亥中甲木这个夫星在此得长生。只可惜木还衰弱,天干又有庚、辛之金暗暗损伤它,这就成了有病之命——正因为有病可医,才成其为贵命。大运一进壬寅,衰弱的夫星在寅得禄,她辅佐丈夫高中状元第一名,岂不正合此理?后来又生了儿子,官至一方之伯,因为贵子也是从贵夫而生的。等运进巳,庚金在巳得长生,把甲木夫星损破,她也就去世了。
时上一位贵格
楠曰:时上一位格,盖取时一点杀星。若日干生旺,时上有杀,则用之为时上一位贵。若身旺杀衰,喜杀旺运,富贵多子,盖杀乃子星也,身旺能任其子也,若日干弱,时上杀旺,怕行杀旺及财运,正谓时逢七杀赶身衰,则主贫贱无子。杀能克身,不能生子,正谓时逢七杀本无儿。若时上有杀,亦要先安置杀星,或制去之,或合去之,方可用月上用神。如不曾克制此杀,即当把时上杀为用神,月上虽有印星财星,亦不能用。故格格推详,以杀为重。前人立言,说不分明。
张楠说:所谓「时上一位贵」格,取的是时柱上那一点「七杀」。如果日干本身生旺,时上恰好有一位杀,就用它来成就「时上一位贵」。倘若身旺而杀衰,便喜欢走杀旺之运,主富贵而且多子——因为在男命里杀就是子星,身旺才担得起自己的子息。反过来,如果日干衰弱而时上的杀偏旺,就怕行杀旺之运和财运,这正是所谓「时逢七杀赶身衰」,主贫贱无子。那样的杀只会克身,不会生子,也就是所谓「时逢七杀本无儿」。凡时上有杀,必须先把这位杀星安顿好——或用食伤把它制去,或用合神把它合去——然后才谈得上取月令上的用神。假使不曾克制这位杀,就该径直把时上的杀当作用神,月令上纵有「印」星、「财」星,也一概用不上。所以推断任何格局,都要以杀为最重。前人立说,这一层始终讲得不明不白。
补曰:时上为官,即时上一位贵格也。如阳见阳干,阴见阴干,相克是也。透出为妙,只许一位,四柱不许再见。若年月日又有,收为辛苦劳碌之命也。要本身自旺如甲寅,自生如甲子之类,又要制伏,有制则为偏官,无制则为七杀。又要制伏得中和,一位七杀,却有两三位制伏,是为太过。虽有学问,不荣仕路,乃是贫寒一老儒。故《喜忌篇》云:“偏官时遇,制上伏太过,乃是贫儒。”四柱制伏多,要行七杀旺运,或三合得地,可发。若原无制伏,要行制伏之运,可发。如遇杀旺,无以制之,则祸生矣。则偏官为人性,重刚执不屈,傲自讥,胆气雄豪。月偏官亦然。
补充说:时柱上出现官星,就是「时上一位贵」格。所谓官,是指阳干见阳干、阴干见阴干而相克的那一种,也就是「偏官」。它以透出天干为妙,而且只许有一位,四柱之中不可再见第二位;倘若年、月、日上又有,就只能算作辛苦劳碌的命。此外还要日主本身自旺,像甲寅那样自坐禄地,或自生,像甲子那样坐印;又要有制伏——有制的叫「偏官」,无制的才叫「七杀」。制伏还得恰到好处:只有一位七杀,却有两三位食伤来制,就叫制伏太过,这种人纵有学问,也不能在仕途上显达,不过是个贫寒的老儒生。所以《喜忌篇》说:「偏官时遇,制伏太过,乃是贫儒。」四柱里制伏之神多的,要走七杀旺运,或者三合会局使杀得地,才能发达;原局本来没有制伏的,则要走制伏之运才能发达。若碰上杀旺而无从制它,祸事就来了。带偏官的人,性情刚强执拗不肯屈服,自负而好讥评,胆气雄豪。月柱上的偏官,性情也是这样。
又补曰:食神制杀,化鬼为官,因宜权贵。所谓食居先,杀居后,功名两全是己。羊刃合杀,变凶为吉,亦能权贵,所谓甲以乙妹妻庚,凶为吉兆中是已。又补曰:食神制杀,不宜逢枭则祸,故日食神制杀逢枭,不贫则夭,羊刃合杀,不宜财多,南多必咎,故曰,财生杀党,夭折童年。
又补充说:用「食神」制服「七杀」,能把凶恶的鬼杀转化成可用的官星,所以宜于掌权显贵,这就是所谓「食居先,杀居后,功名两全」——食神在前、杀在后,名与位两得。用「羊刃」去合住杀,也能变凶为吉而得权贵,这就是所谓「甲以乙妹妻庚」:甲木把乙妹嫁给庚金,乙庚一合,凶神反成吉兆。又补充说:食神制杀,最忌再遇「枭神」(偏印),遇上就要出祸,所以说食神制杀而逢枭,不贫穷也要夭亡;羊刃合杀,则忌讳财多,财一多必定生咎,所以说「财生杀党,夭折童年」。
又曰:食神固能制杀,而伤官亦能制杀,便伤官不如食神之力。夫羊刃固能合杀,而伤官亦能合杀,但伤官不如羊刃之势显。阳日伤官能制杀,而不能合杀,如甲日见丁为伤官,能制庚金之杀,而不能合庚是己。阴日伤官能合杀,而自克制杀,如乙日见丙为伤官,难合辛金之杀,自能制辛是已。
又说:「食神」固然能制杀,「伤官」也一样能制杀,只是伤官制杀的力量不如食神。「羊刃」固然能合杀,伤官也一样能合杀,只是伤官的气势不如羊刃显赫。阳日干的伤官只能制杀而不能合杀:譬如甲木日主见丁火为伤官,丁能克制庚金之杀,却合不住庚。阴日干的伤官则既能合杀、又本身能克杀:譬如乙木日主见丙火为伤官,丙与辛作合而难以真正合住辛金之杀,但丙火自身却能克制辛金。
己曰:杀一也,而驯服为用有二,制与化是也。制杀者,食神也,所谓服之以力也。化杀者,印绶也。所谓服之以德也。与其制之以力,不若化之以德,故《通明赋》云:“制杀不如化杀高。”制化不可并立,有制不必有化,有化不必有制。倘若化神弱,制神强,施恩有不足之怨,化神旺,制神衰,临事无禁制之能。
又说:杀只有一个,但驯服它为我所用的办法却有两条,就是「制」与「化」。制杀靠的是「食神」,这叫用力量去压服它;化杀靠的是「印绶」,这叫用德泽去感化它。与其用力量硬压,不如用德泽转化,所以《通明赋》说:「制杀不如化杀高。」制与化不能并立:有了制就不必再有化,有了化也不必再有制。倘若化神弱而制神强,就像施恩不够而招来怨望;反之化神旺而制神衰,就像临事时缺乏禁止约束的手段。
古歌云:时上偏官一位强,本身健旺富非常。年月并无官财杀,独于时位最相当。又曰:时土一位贵,藏在支中是。日主要刚强,利名方有气。补曰:此言时支偏官,如甲逢申时,乙逢酉时之类,乃藏在支中者也,日主强旺,名利必振,惟忌身弱,百力不能胜也。
古歌说:「时上偏官一位强,本身健旺富非常。年月并无官财杀,独于时位最相当。」——时上只此一位偏官而气势强,日主又健旺,就大富;年月之间并无别的官、财、杀来搅扰,唯独时位这一点最为妥当。又说:「时上一位贵,藏在支中是。日主要刚强,利名方有气。」补充说:这一首讲的是藏在时支里的偏官,譬如甲木日主逢申时、乙木日主逢酉时之类,杀不透干而伏在地支之中。这种格局要日主强旺,名利才必然振发;最忌身弱,身弱则百般用力也担当不起。
又曰:时上偏官喜刃冲,身强制伏禄丰隆。正官若也来相混,身弱财生主困穷。补曰:时上偏官,如甲日见庚干,乙日见辛干之类,不怕冲刑羊刃故也。《继善篇》去云:“时上官喜刃喜冲,”日主生旺,年月有食制伏,所谓食居先,杀居后,功名两全,爵禄丰厚,不喜正官来混。有兄不显其弟,加以身势衰弱,财生杀党,必主贫寒困苦,所以不遂。
又说:「时上偏官喜刃冲,身强制伏禄丰隆。正官若也来相混,身弱财生主困穷。」补充说:时上偏官,指甲木日主见庚金透干、乙木日主见辛金透干这一类,它不怕冲、不怕刑、也不怕羊刃。《继善篇》说:「时上偏官喜刃喜冲。」只要日主生旺,年月之间又有食神来制伏,就是所谓「食居先,杀居后」,功名与爵禄两全而丰厚。但它不喜欢「正官」再来混杂——有了兄长便显不出弟弟;再加上身势衰弱,而「财」又去资助杀党,那就必定贫寒困苦,事事不遂。
又曰:时上偏官一位强,日辰自强贵非常。有财有印多财禄,注定天生作栋梁。补曰:时上偏官,只喜一位,四柱中不要再见。日主自旺,如甲寅乙卯,或生于寅卯日之类,则身杀两强,富贵过人,有财则时杀有根,有印则化杀生身,财马官禄,自然兴旺。
又说:「时上偏官一位强,日辰自强贵非常。有财有印多财禄,注定天生作栋梁。」补充说:时上偏官只宜有一位,四柱之中不要再出现第二位。日主要能自旺,譬如甲寅、乙卯这样自坐禄刃,或生于寅、卯日之类,如此则身与杀两边俱强,富贵超过常人。命中有「财」,时上的杀便有根源可依;有「印」,便能把杀化掉转而生身。财马与官禄兼备,自然兴旺发达。
又曰:时逢七杀是偏官,有制身强好命看。制过喜逢杀旺运,三方得地发何难。补曰:时逢七杀,乃是时上偏官格。身旺有制,如有一位杀,则有一位制,乃有贵人。文章振发,当作好命看。若有两三位制人太,则为制伏太过,逢杀旺三合,得地之运,其发达也,勃然不可遇。苟制伏太过,而又不能行杀旺之运,虽文过李杜,终不能显。
又说:「时逢七杀是偏官,有制身强好命看。制过喜逢杀旺运,三方得地发何难。」补充说:时上逢七杀,就是「时上偏官」格。身旺而有制伏——有一位杀就配一位制神——便是贵人的命,文章因此振发,应当当作好命来看。倘若有两三位食伤来制,那就是制伏太过;这种命一旦遇上杀旺、三合会局而杀得地的运,发达起来会勃然而兴,势不可挡。可是如果制伏既已太过,又偏偏行不到杀旺之运,那么文才纵然胜过李白、杜甫,终究也显达不了。
又曰:无理制伏运须见,不怕刑冲多杀攒。若是身衰惟杀旺,定如此命是贫寒。补曰:偏官有有制伏,不宜运再见。若当生原无制伏者,喜行制伏运,月上偏官,怕刑冲多杀之攒。时上偏官,不怕三刑六害羊刃冲破,多杀攒聚,惟喜身强杀浅。若是杀重身轻,终身有损,纵不夭寿,定是贫寒。
又说:「无制伏,运须见;不怕刑冲多杀攒。若是身衰惟杀旺,定如此命是贫寒。」补充说:偏官在原局里已经有制伏的,就不宜行运再见制神。若原局本来没有制伏,才喜欢行制伏之运。月柱上的偏官,怕刑、怕冲、怕众杀聚集;时柱上的偏官则不然,它不怕三刑六害,也不怕羊刃冲破,甚至不怕多杀攒聚,唯独喜欢身强而杀浅。倘若杀重身轻,一生总有损伤,纵然不至于夭折短寿,也一定是贫寒之命。
又曰:时逢七杀本无儿,此理人当仔细推。岁月时中知有制,定知有子贵而奇。补曰:时上偏官建禄,主克子。若岁月中有食神制伏,或刃合,不惟有子,而且贵。故曰:时上偏官有制,晚子英奇。《四言独步》云:时杀无根,杀旺取贵。时杀多根,杀旺不利。补曰:且如庚用丙为杀,生于寅,旺于巳午,库于戌,乃杀之根也。《格解》以为根,亦是。若时干虚露,既无根气,又无财生,运动杀旺,富贵可得,如三合得地,既多要根气,又有财生,再行杀旺之乡,反不利,而贫苦者多矣。
又说:「时逢七杀本无儿,此理人当仔细推。岁月时中知有制,定知有子贵而奇。」补充说:时上偏官又逢建禄,主克子。若年、月之中有食神来制伏它,或有羊刃与它相合,不但有子,而且子还显贵。所以说:时上偏官有制,晚年之子英奇出众。《四言独步》说:「时杀无根,杀旺取贵;时杀多根,杀旺不利。」补充说:譬如庚金以丙火为杀,丙火长生在寅、帝旺在巳午、入库在戌,这些就是杀的根。《格解》把它们当作根,是对的。假如时干上的杀只是虚浮地透着,既无根气,又无财来生它,那么行运催动使杀转旺,富贵便可得到;反之若三合会局而杀已得地,本身根气就多,又有财来生,再行杀旺之乡,反倒不利,多半沦为贫苦。
乙丑 乙酉 辛巳 甲午,东乡徐少初贵命金火相停金重火轻格。楠曰:辛金坐酉旺成行,火练秋金大异常。金旺火轻宜火运,少年早折桂枝香。辛生酉月,喜得酉丑全成金局,喜得时上一点火神得禄,时上一位贵也。明矣。大抵金气全局,金气还胜,所以行午运,甲午流年,中乡试,联登黄甲。有乙未年生人,少了一点金,午字运不好,所以金宜旺也。
命造:年柱乙丑、月柱乙酉、日柱辛巳、时柱甲午,是东乡徐少初的贵命,属「金火相停而金重火轻」之格。张楠有诗说:「辛金坐酉旺成行,火练秋金大异常。金旺火轻宜火运,少年早折桂枝香。」辛金生在酉月,可喜年支丑与月支酉会成金局;又可喜时支午中一点丁火得禄,这就是「时上一位贵」,格局十分明白。大体上金已成全局,金气还是占上风,所以行到午运、又逢甲午流年,火得其地,他考中乡试,接着连登进士。另有一位乙未年出生的人,八字只少了一点金,午运便不好——可见此格金还是宜旺。
丁亥 壬子 辛巳 丁酉,临舒尚书贵命金白水清水制火过格。楠曰:辛生子月水金清,留杀冲官格局明。金冷水轻重畏水,宜行火运展经轮。去留舒配,用格明矣。年上七杀,壬水去之。日上正官,亥中太壬水去之。惟存时上丁火,作时上一位贵格。但十一月之火,风寒之候,火气衰弱为病,畏金水之乡,宜丙丁戊己之运,真贵人也。装盖丙丁能助起衰杀也,戊己能制壬癸水也。
命造:年柱丁亥、月柱壬子、日柱辛巳、时柱丁酉,是临舒尚书的贵命,属「金白水清而水把火制得太过」之格。张楠有诗说:「辛生子月水金清,留杀冲官格局明。金冷水轻重畏水,宜行火运展经轮。」官杀去留的配搭,在这命上看得最清楚:年干丁火本是「七杀」,被月干壬水合去;日支巳中的丙火本是「正官」,被亥中的壬水去掉。剩下的只有时干丁火,正好成就「时上一位贵」格。只是十一月的火正当风寒之候,火气衰弱,这就是病,所以怕走金水之乡,而宜行丙、丁、戊、己之运,那才是真正的贵人运。因为丙、丁能扶起衰弱的杀星,戊、己能制住壬、癸之水。
附官杀去留杂格
《喜忌篇》云:类有去官留杀,亦有去杀留官。补曰:此乃五行遇月支偏官节中两句。《格解》不明,摘附于此,全己论在偏官格下。《三车一笕》论官杀去留之说,亦附于此,有可去官留杀者,即以偏官论。有可去杀留官者,即以正官论。凡看去官留杀,去留官者,要看四西柱中官杀孰轻,天干透出者易去,月支所藏者难云,须得四柱去官杀之物众而有力,方才支得。去官杀之物,伤官食神是己。
《喜忌篇》说:「有去官留杀的,也有去杀留官的。」补充说:这两句本是《喜忌篇》「五行遇月支偏官」一节里的话,《格解》讲得不清楚,所以摘出来附在这里,完整的议论都在「偏官格」名下。《三车一览》论官杀去留的说法,也一并附此:凡可以去官而留杀的,就按「偏官」来论;可以去杀而留官的,就按「正官」来论。大凡看去官留杀或去杀留官,要先看四柱中官与杀哪一边轻:透在天干上的容易去掉,藏在月支里的就难去;必须四柱中能去官杀的东西又多又有力,才支撑得住。所谓能去官杀的东西,就是「伤官」和「食神」。
《喜忌篇》云:神杀相绊,轻重较量。《继善篇》云:岁月时中,大怕官杀混杂。《易鉴》云:天地人元分五音,阴阳妙决审其真。去留舒配须参透,福中间间理自明。《万金赋》云:官星怕行七杀运,七杀犹畏官星临。官杀混杂当寿夭,去杀留杀仔细寻。留杀去杀莫逢杀,留杀去官莫逢官。官杀受伤人必夭,场宜财格定前程。
《喜忌篇》说:「神与杀彼此牵绊,要衡量它们的轻重。」《继善篇》说:「年、月、时之中,最怕官杀混杂。」《易鉴》说:「天元、地元、人元分属五音,阴阳的妙诀在于审辨其真;去谁留谁、如何配搭,必须参透,福分之中的层层道理自然分明。」《万金赋》说:「行正官格的人怕走七杀运,七杀格的人同样怕官星临身。官杀一混杂就主短寿,是去杀还是留杀,要仔细寻究。留下杀的,运上就别再逢杀;留下官而去了杀的,运上就别再逢官。官杀一旦受伤,人必夭折;此时宜取财格来判定前程。」
《三车》云:合官星不为贵,合七杀不为凶。何与?日经言合官星,柱中闲神合去官星,所以不为凶。又曰:大抵凶神有物合去,则反凶为吉。吉神有物合去,则反吉为凶。凶神:七杀、羊刃、劫财、偏印、枭神、伤官之神是也。吉凶神杀,又看格局,喜何神,忌何神,不可执一而论。
《三车一览》说:「官星被合去就不算贵,七杀被合去就不算凶。」这是什么道理?经文所谓合官星,是指柱中有个不相干的闲神把官星合走了,所以那官便不成其为贵;同理七杀被合走,也就不成其为凶。又说:大抵凶神被别的东西合去,就反凶为吉;吉神被别的东西合去,就反吉为凶。所谓凶神,指的是「七杀」「羊刃」「劫财」「偏印」「枭神」「伤官」这几种。至于何者为吉、何者为凶,还要看具体格局喜什么神、忌什么神,不能死守一条来论断。
《集说》云:贪合忘杀,贪合忘官。如六癸日生人,干头透露己字,乃是癸家七杀。如再甲字,乃是己家合神,则合去己字,不为杀矣,此谓贪合忘杀,阴日以伤官而合也。又如六壬日生人,干头出己字为官星,如见甲子透出,乃是己家全神,合去己字,不为官星,此谓贪合忘官阳日以食神而合届。
《集说》讲到「贪合忘杀」与「贪合忘官」。譬如六个癸日出生的人,天干上透出一个己字,己土正是癸水的「七杀」;若再见一个甲字,甲与己相合,是己土的合神,便把己字合走了,它就不再是杀——这叫贪合忘杀,是阴日干凭「伤官」去合的例子。又譬如六个壬日出生的人,天干上出现己字为「正官」;若见甲子透出,甲同样是己土的合神,把己字合走,它就不再是官星——这叫贪合忘官,是阳日干凭「食神」去合的例子。
又云:壬水相逢阳土时,心怀仇怒起争非。忽然癸水来相救,合住凶顽不见威。补曰:阳水时逢戊土之类,性情如虎,急躁如风,其常怀不平之气,偏争好斗,忽然癸水之妹,全戊土之杀,则杀顽之气自消,而威暴不施。如无癸妹来合以救之,则刚暴不己,不免为屠儿狱刽之徒,何尝有恻陷心也哉。
又说:「壬水相逢阳土时,心怀仇怒起争非。忽然癸水来相救,合住凶顽不见威。」补充说:阳水壬日碰上戊土这类七杀,其人性情猛如虎、急躁如风,常怀不平之气,偏爱争斗。忽然有癸水这个妹妹出来,与戊土之杀相合,那凶顽之气便自行消散,威暴也就施展不出来了。倘若没有癸妹来合以解救,刚暴之性不能收敛,难免沦为屠夫、刽子手一流,哪里还有一点恻隐之心呢?此处的癸水,对壬水日主而言正是劫财,取戊癸相合而把凶顽的杀合住,这就是前面所说「凶神有物合去,则反凶为吉」的活例。
又曰:壬逢己土欲为官,蓦被青阳起讼端。引诱合将真贵去,致令受挫万千般。此贪合忘官之例也,盖亦以食神而合官。补曰:青阳谓甲木也,真贵谓己土之官也。盖言壬水以己土为官贵,怕伤怕合,苟被甲木合官星而伤之,则贪合忘官。将见忠信而为仇争,而讼狱之端起,真贵去而为下贱,而万般之辱受矣,所谓合官星不为贵是己。
又说:「壬逢己土欲为官,蓦被青阳起讼端。引诱合将真贵去,致令受挫万千般。」这就是贪合忘官的例子,同样是用「食神」去合官。补充说:青阳指的是甲木,真贵指的是己土这颗官星。意思是壬水本以己土为官贵,最怕被伤、被合;一旦甲木把官星合走而伤了它,就成了贪合忘官。于是本该忠信的人反落入仇怨争执,讼狱之事因此而起;真正的贵气被合走,人也就沦为下贱,种种屈辱接踵而至——这正是所谓「合官星不为贵」。甲木对壬水来说是「食神」,甲己一合,官星就被食神牵走;同是一个合字,合去七杀便转祸为福,合去官星却转福为祸,吉凶全看被合掉的是哪一位。
又曰:官杀相连只论星,月干有杀,年干杀星,而月干有官,是谓相连,办以杀论。年上为官,时上为杀,年上为杀,时上为官,是谓各分,乃为混杂。食神重犯,如甲见二丙,三合为伤官,叠见官星,如甲见二辛,地支重见,只以杀论。杀在干,官在支,是谓露杀藏官。乃以杀言,官在干,杀在支,是谓露官藏杀。只以官论,身势强健,则力能胜此官杀,多为清贵之言,若身弱无气,官杀重逢,则祸咎之来,是特一端己也。
又说:官与杀彼此相连时,只按一种星来论。年干有杀而月干有官,或月干有杀而年干有官,两者紧挨着,这叫「相连」,一概按杀论。若是年上为官、时上为杀,或年上为杀、时上为官,彼此分处两端,这叫「各分」,那才算混杂。食神重复出现,譬如甲木见两个丙火,三合又成伤官;官星叠见,譬如甲木见两个辛金,而且地支里也重复出现,这些都只按杀来论。杀透在天干、官藏在地支,叫「露杀藏官」,就按杀说;官透在天干、杀藏在地支,叫「露官藏杀」,就按官论。只要身势强健,力量担得起这官杀,多半是清贵之命;假如身弱无气而官杀重重相逢,那么祸患的到来,也只是迟早之间的一端罢了。
月支正财格 附弃从财格
楠曰:正财者,何也?财为吾性命之物,人见之未尝不欲。若身主有气,则能任之,若金宝,若田产,皆我之物也。身弱则不能任,如盗偷人财物,事发则为害命之物也。书云:“逢财喜杀而遇杀,十有九贵。”下场虽是甚是,而不显言。若用财之人,日干旺,比肩兄弟多,则此比劫,又分夺我之财也。则喜官杀以去其比劫,存起其财星。若身弱财多,再见官杀来克身,则自己性命,且不可保,安得享其财乎?
张楠说:什么叫「正财」?财是维系我性命的东西,人见了没有不想要的。日主若有气,就担得起它,金银宝货也好、田产屋宅也好,都成了我的东西;日主若弱,就担不起,那就像偷了别人的财物,事情一旦败露,反成了害命之物。命书说:「逢财喜杀,遇杀者十有九贵。」这话下文虽然说得很对,却没有把道理挑明。凡是取财为用的人,如果日干本身旺,而比肩、劫财这些兄弟又多,那些比劫就要来分夺我的财,这时便喜欢有官杀去掉比劫、保住财星。反过来,如果身弱而财多,再见官杀来克身,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哪里还谈得上享用那份财呢?
其财官星多,若身主旺,则喜食神伤官以生起其财神。若身主弱,财星多,则喜兄弟比劫以分之,父母印运以助之。凡用偏财者,多主富贵,用正财者多不及。盖阴克增爱分明,阳克阳,财神有气,用时日偏财尤美。此乃试验之多,故多用偏财者为上格,亦有财神亲功,若有比肩间隔,不纯和,亦不美,此系五行之正理。
命里财与官星都多的时候:若日主旺,就喜欢用「食神」「伤官」去生起财神;若日主弱而财星多,就喜欢有兄弟「比劫」来替我分担一些,有父母「印」运来扶助我。大凡取「偏财」为用的人多主富贵,取「正财」的往往赶不上。因为阳克阳的偏财,情意分明而干脆,财神有气;尤其取时柱、日柱上的偏财最美。这是张楠反复验证得来的,所以多以用偏财者为上格。财神虽然亲切有力,但若中间隔着比肩,气便不纯不和,也就不算美了——这都是五行本有的正理。
弃命从财格,此则不论阴阳日主皆从也。财乃吾妻,身主无力,不能任其财也,只得舍命而从之。如人自己无主,只得入于妻家,就要生起财星,而亦畏身入财,乃印生之地,即同弃命从杀而论,理出于正。《继善篇》云:一世安然,财命有气。
再说「弃命从财」格:这一格不论日主是阳干还是阴干,都可以从。财就好比我的妻子;日主毫无力量,担不起这份财,只得舍弃自己而顺从它。就像一个人自己立不起门户,只好入赘到妻家去,从此便要一心生起财星;同时也怕日主转而入于生扶自身的印地——那就从不成了。此格与「弃命从杀」的道理相同,都出于正理。《继善篇》说:「一世安然,财命有气。」
补曰:此段亦有二说:或日财命气,是财星身命俱是气;或日纯言财月居生旺有气之地,经文多是命字连财说,今人亦云,世人好财命是也。后说强。考之《捷玄妙块》云:“官乃扶身之本,财为养命之源。”则命为身命也,吸矣。况旧注亦分财命为二,但辞不明快,所以启浅见者之疑。前说发经文之所未发,明顺可以从。如财旺有气,而身弱者,决不能享安乐之况一世乎。故上篇云:“财多身旺,则多称意。”又古歌云:则财命当为贵,若是身衰祸便临。”由此观之,则财命当炎(三)[二]也,益明矣。
补充说:「财命有气」这一句也有两种讲法。一说「财命」是指财星与身命两边都有气;一说只讲财在月令居于生旺有气之地。经文里多半把「命」字连着「财」字说,今人也常讲「世人好财命」,可见后一说读来更顺。但考《捷玄妙诀》说:「官乃扶身之本,财为养命之源。」可见这个「命」正是身命,意思很清楚了。何况旧注也把财与命分作两事,只是措辞不够爽利,才引起浅见者的疑惑。前一说发挥了经文没有说透的地方,明白顺畅,可以依从。试想财旺有气而身弱的人,连一时安乐都享不到,何况一世?所以上篇说:「财多身旺,则多称意。」古歌也说:「财命当为贵,若是身衰祸便临。」由此看来,财与命应当分作两事,就更加明白了(原文此处「炎」下有校记,当读为「二」)。
《古鸪鹧天》云:正财有气喜强,阳取阴财阴取阳,身弱财旺番成祸,身强财旺利名长。只愁官鬼怕空亡,印绶相生荣贵昌。休囚少年不如意,老临旺运好见兴。补曰:假令甲生午日,午中己土,为甲木之正财,而丁火生之。乙生巳月,巳中戊土,为甲木之正财,而丙火生之,是谓身强,正财有气者最喜也。甲生木之正财,而丙火生之,是谓身强,正财有气者最喜也。甲生午月,丙酉月,戊生子月,庚生卯月,壬生午月,阴支之阳干之正财也。乙生巳月,丁生申月,己生亥辛生寅月,癸生巳月,取阳支为阴干之正财也。
《古鹧鸪天》说:「正财有气喜身强,阳干取阴财、阴干取阳财;身弱而财旺反成祸患,身强而财旺则利名长久。只愁官鬼来盗气,又怕财落空亡;若有印绶相生,便荣显富贵。年少时行休囚之地不如意,年老遇上旺运才见兴发。」补充说:譬如甲木生于午日,午中的己土便是甲木的正财,而丁火又生它;乙木生于巳月,巳中的戊土是它的正财,而丙火又生它——这就叫身强而正财有气,最为可喜。又如甲生午月、丙生酉月、戊生子月、庚生卯月、壬生午月,都是阴支所藏之财配阳干的正财;乙生巳月、丁生申月、己生亥月、辛生寅月、癸生巳月,则是取阳支所藏之财配阴干的正财。歌里说「阳取阴财,阴取阳」,指的就是这种阴阳相配:阳干取阴支中所藏之财,阴干取阳支中所藏之财,两下情意相通,财才算真而有气。所举这些月份,都是财星当令得地之时,故称「正财有气」。
如身居休囚死败,天元赢弱,柱中支干重重,三合财多,非徒无益,则反生杀生灾,所谓只怕日干元自弱,财多生杀赶身衰是也。如身居临官地旺,或注中生扶,而财三合太旺,则富贵利名,声显者,所谓财多身量,则我黍意是也。愁官鬼,盖官鬼乃盗财之气,克我之身,本为可虑,正财多盗气,本身自柔之谓也。怕空亡,乃六甲空亡,甲子旬中以戌空亡之类。财落空亡,必贫窘不聚财为可畏。空亡为害最悉人,堆金积主也须贫之衰也。
倘若日主处在休囚死败之地,天干本元又羸弱,柱中干支却层层叠叠、三合会成财局而财太多,那非但没有好处,反而会因财生杀而招灾,正是所谓「只怕日干元自弱,财多生杀赶身衰」。反过来,日主居于临官帝旺之地,或柱中另有生扶,而财又三合太旺,那就富贵利名、声誉显赫,正是所谓「财多身旺,则多称意」。歌里说「愁官鬼」,是因为官鬼一面盗泄财气、一面克伤我身,本来就可虑;正财一多,泄气更甚,日主自然愈发柔弱。说「怕空亡」,指的是六甲旬中的空亡,譬如甲子一旬以戌、亥为空亡。财一落空亡,必定贫窘而聚不住钱财,最是可怕。空亡害人最深,纵使堆金积玉,也终究要败落下来。
印绶相生荣贵昌,盖言财多身弱,或带官鬼,有印绶相生,自然富贵荣昌,盖言财多身弱,或带官鬼,有印绶相生,自然富贵荣昌。《独步》云:“先财后印,反成其福。”《通明赋》云:“财逢印助,相如乘驷马之车。”此之谓也。休囚泊年二句,盖言四柱既然财多身弱,而年轻休囚之地,亦不如意,不惟不发福,亦且祸患百出。或(未)[未]年夏临父母之乡,或三合助旺财轻,则喜财官旺运,忌身旺比劫之乡,宜轻重较量。亦有身弱全克根气,满局财杀,弃命从之者,夏行财官旺乡,大发者有之,不可以身弱财多断之。
「印绶相生荣贵昌」一句,是说财多身弱、或者兼带官鬼的命,只要有印绶来相生,自然富贵荣昌(此句底本重出一次,文义相同)。《四言独步》说:「先财后印,反成其福。」《通明赋》说:「财逢印助,如司马相如乘上驷马高车。」讲的都是这个意思。「休囚少年不如意」两句,是说四柱既已财多身弱,年轻时又走在休囚之地,自然不称心,不但发不了福,还祸患百出。若晚年运临父母印绶之乡,或者三合助起了原本偏轻的财,那就喜行财官旺运,而忌走身旺比劫之乡,要把轻重仔细掂量。另外也有一种身弱到根气尽被克去、满盘都是财杀,因而弃命相从的,这种命走到财官旺乡反而大发的也有,不可一概按身弱财多来断。可见同是「财多身弱」四个字,有可救的、有不可救的,也有干脆弃命相从的,全要看日主还留没留住根气:留得住就补身,留不住就顺势从财,两条路的取运恰好相反。
《四言独步》云:阴火酉月,弃命就财。北行入格,南走为灾。举此一段,以例十干财者之断。楠曰:丁火长生于酉,偏财得位,柱中三金,财多略无根气,则为弃命就格。运行壬癸亥子之方为北行,多富贵为敌,不能从财,反为祸咎。所谓会逢根气,命招不情是也。观此行入格一句,则从财忌杀,又不可泥。
《四言独步》说:「阴火生于酉月,弃命就财。北行入格,南走为灾。」举出这一段,是用来示范十天干取财的断法。张楠说:丁火长生在酉,酉中辛金是丁火的偏财,偏财恰好得位;柱中若有三重金,财多而日主几乎全无根气,那就成了弃命就财之格。运走壬、癸、亥、子这些方位就是所谓「北行」,多主富贵;若日主反而得势与财相敌,从不成财,反倒招祸。这就是所谓「会逢根气,命招不情」——碰上根气,反而不合从格之情。不过看「北行入格」这一句,可知从财并非绝对忌杀,也不能死执一说。
辛巳 丁酉 丙寅 己丑,吾郡李志富公富命身旺任财。楠曰:丙生本月火神微,财旺如嫌火气亏。火少金多宜火地,陶朱倚顿富堪期。丙火虽死于酉,得炎禄于巳,丙火得生于寅,又喜丁火阳刃透天干相扶也。但金气还胜,火气还轻,喜运行方,以补其火,所财发数千万缗。有丙子日干者,只作财多身弱,虽行亦贫也,盖原无寅宫火也。
命造:年柱辛巳、月柱丁酉、日柱丙寅、时柱己丑,是我同郡李志富公的富命,属「身旺任财」。张楠有诗说:「丙生酉月火神微,财旺如嫌火气亏。火少金多宜火地,陶朱倚顿富堪期。」丙火虽然死于酉,却在年支巳上得禄,又在日支寅中得长生,加上月干丁火这个阳刃透出天干相扶。只是金气仍占上风、火气仍嫌轻,所以喜欢行运走到南方去补足火,因而发财数千万缗。另有丙子日干的人,就只能算财多身弱,即使走同样的运也照旧贫穷,因为他原局里没有寅宫那一点火。
戊寅 乙丑 丙申 庚寅,盖云南一省富命身旺用财格。楠曰:丙火生提向二阳,喜临财库更身强。丙丁身旺逢财者,号日真金火倍常。虽不是丙火夏生金叠叠,富有千钟,凡丙丁旺见金者,但可以此理论之,独有丙丁见金,为天地之真财,日干者,十有九富。此造喜年时人火得生,又有乙木贴身,则为身旺。且二阳进气,又喜庚金透出,财神明白,岂不富巳午未月,火返嫌弱,喜火旺,子丑亥月旺也。此则正理之外见也。甲乙生寅卯辰,丙丁生巳午未,庚辛生申酉戌,壬癸生亥子丑,俱要身旺。略喜一二点克神,克多者多贫夭,此理外之见,试之屡中。
命造:年柱戊寅、月柱乙丑、日柱丙申、时柱庚寅,是压倒云南一省的富命,属「身旺用财格」。张楠有诗说:「丙火生提向二阳,喜临财库更身强。丙丁身旺逢财者,号曰真金火倍常。」这一造虽然不是丙火生于夏月而金气叠叠,却照样富有千钟。凡丙、丁火旺而见金的,都可以按这个道理来论;唯独丙丁见金,才算天地间的真财,这样的日干十个里有九个富。此造可喜的是年支寅与时支寅使火得长生,又有月干乙木贴身相生,所以身旺;何况丑月二阳进气,又喜时干庚金透出,财神明明白白,怎能不富。反倒是生在巳、午、未月的丙丁,火太旺而财显得弱,那才要喜火旺之说;生在子、丑、亥月的丙丁,火气反而算旺。这是正理之外别有一层见识。推而广之:甲乙木生在寅卯辰月,丙丁火生在巳午未月,庚辛金生在申酉戌月,壬癸水生在亥子丑月,都是当令之时,一概要论身旺;这类命只宜略见一两点克我之神来修理,克神一多,反而多主贫夭。这也是正理之外的见识,张楠屡试屡中。
丙寅 甲午 丁酉 乙巳,新坪吴楚四公富命火长夏天金叠叠格。楠曰:丁生五月火虽炎,火旺金多富自然。金少火多斯有病,运行金水发轰天。丁火禄旺于年,年月比户火神太旺,所以祖财轻也。盖得巳酉结成金财局,身旺用财,丙丁火旺见庚辛,乃天地之真财。凡丙丁弱者,返否,屡试屡效。但用庚辛金财星见子运者,多死,盖因金死于子也。此造大运入酉财轻,喜行财旺之运,一发轰天,一入子运问死刑,富则依然也。
命造:年柱丙寅、月柱甲午、日柱丁酉、时柱乙巳,是新坪吴楚四公的富命,属「火长于夏天而金叠叠」之格。张楠有诗说:「丁生五月火虽炎,火旺金多富自然。金少火多斯有病,运行金水发轰天。」丁火在年支寅得生、在月支午得禄旺,年月之间比肩劫财相连,火神太旺,所以祖上留下的家财很薄。好在时支巳与日支酉会成金局作财,身旺而能用财;丙丁火旺又见庚辛金,正是天地间的真财。凡丙丁衰弱的就反过来不吉,这一条张楠屡试屡验。但凡用庚辛金为财星的人,一遇子运多半会死,因为金死于子。此造大运进酉时财还轻,喜行财旺之运,一到便发得轰轰烈烈;等一进子运,他被问了死罪,家里的富厚倒还依旧。
甲辰 丙子 己未 戊辰,临忠所贵命土重木轻格。楠曰:日主干强七杀轻,财来资杀养精神。杀藏官露真为贵,年少高登虎榜人。己未日干,身坐木库,再加年时,重重见土,然己土虽生弱月,比多亦能化弱为旺能用财,喜财结局,且成财库。然戊己土多来损财神为病,又得四柱有甲乙之木,暗来破戊己为药也。但子月之木枯,喜运东方,旺助衰木之气,以破己土也,早年科第宜矣。若原木旺,则畏东方矣。此原木轻,而喜旺运也。
命造:年柱甲辰、月柱丙子、日柱己未、时柱戊辰,是临忠所的贵命,属「土重木轻格」。张楠有诗说:「日主干强七杀轻,财来资杀养精神。杀藏官露真为贵,年少高登虎榜人。」己未日干坐在未这个木库上,再加年、时两柱重重见土。己土虽生在水旺的子月而显弱,比劫一多也能化弱为旺,因而担得起财;可喜月支子水结成财局,辰、未又成财库。只是戊、己之土太多,会来损伤财神,这就是病;幸而四柱有甲、乙之木暗中来破戊己,这就是药。不过子月的木枯槁无力,所以喜欢行运走东方,扶旺衰木之气去克制己土,年少便登科第,也在情理之中。假使原局木本来就旺,那就反倒怕东方了;正因为原局木轻,才喜木旺之运。
丁卯 乙巳 丙寅 丁酉,夫人贵命火长夏天金叠叠格。楠曰:丙火身强财亦强,旺夫更喜入财乡。财神结局原丰厚,子秀夫荣大异常。丙火身旺逢财者,非特男人富贵,女命逢之,亦主子贵夫荣。盖得己酉真财结局,原财颇轻,西方补起神,夫为太守,金珠满局,岂不宜乎?
命造:年柱丁卯、月柱乙巳、日柱丙寅、时柱丁酉,是一位夫人的贵命,属「火长于夏天而金叠叠」之格。张楠有诗说:「丙火身强财亦强,旺夫更喜入财乡。财神结局原丰厚,子秀夫荣大异常。」丙火身旺而逢财,不单男命富贵,女命遇上也主子贵夫荣。此造得巳、酉相合而成真财之局;只是原局财还嫌轻,行运走到西方金地才把财神补足起来。她的丈夫官至太守,家中金玉珠宝满堂,岂不正是应该的?
壬辰 戊申 癸卯 丙辰,参政妻财旺生格。楠曰:生申戊土透夫星,财旺生夫格本明。运入南方夫旺地,相夫相子步云程。癸水合成火局,身主不柔,夫星气轻,正谓有病方为贵也。行南方财运旺夫,夫子贵显,岂偶然哉?
命造:年柱壬辰、月柱戊申、日柱癸卯、时柱丙辰,是一位参政夫人的命,属「财旺生夫格」。张楠有诗说:「生申戊土透夫星,财旺生夫格本明。运入南方夫旺地,相夫相子步云程。」癸水生在申月而柱中会合成火局,日主并不柔弱;月干戊土这个夫星气还偏轻,正是所谓有病然后方能成贵。行运走到南方,火为她的财、又能生土之夫,财旺而夫旺,于是夫与子都贵显——这哪里是偶然?
辛酉 庚子 戊子 癸亥,富女命夫轻行夫旺运格。楠曰:戊临子日坐财星,最上夫星格局明。最喜运行夫旺地,相兴夫子有声名。戊子日主,财星太多也。若旺弱看,则中甲木,夫星极衰,再加库辛金损甲,运入东方助夫生子发达。但身主弱,虽一生发财,而身常有疾病也。故财官太旺,日主太弱,父母家极贫,夫家极兴,入巳庚克去夫星而死矣。
命造:年柱辛酉、月柱庚子、日柱戊子、时柱癸亥,是个富家女命,属「夫星轻而行夫旺之运」之格。张楠有诗说:「戊临子日坐财星,最上夫星格局明。最喜运行夫旺地,相兴夫子有声名。」戊子日主,坐下与四围都是水,财星太多。若按旺衰来看,时支亥中所藏的甲木便是夫星,却极其衰弱;再加上年、月的辛金、庚金来损伤甲木,所以必须行运进入东方,才能助夫生子而发达。只是日主本身弱,虽然一生发财,身体却常有疾病。财与官都太旺、日主太弱,因此她娘家极贫而夫家极兴;等运进巳,庚金在巳得生而克去夫星,她就去世了。
时上偏财格 附月偏财格
楠曰:时上偏财格,盖以日干有气,能任其财也。如甲寅日见戊辰时也,天干透出财神,斯格方真。若又岁月有财相杂,克倒曰干,则不能任其财,嫌官杀运,克倒曰干,则不能任其财。盖身太旺比肩多,又喜官杀运制去其比肩,放起其财神,不可其财神,不可救药执泥。但用偏财日旺多富贵,盖阴克阳,财神亲切有气也。用正财未见其美,身旺多有施舍谊气,多得横来财也,理也于是。
张楠说:所谓「时上偏财」格,是就日干有气、担得起这份财而言的。譬如甲寅日生逢戊辰时,财神明明白白透在天干,这一格才算真。假使年、月之间又有财杂在里头,把日干克倒,就担不起这份财了;这时也怕行官杀运,官杀同样会把日干克倒,一样担不起。反过来,若日主太旺而比肩又多,就喜欢行官杀运去制掉比肩,把财神放开、扶起来——这中间的取舍不能死执一端而不知变通。大凡取偏财为用而日主旺的,多主富贵,因为偏财是阳克阳、阴克阴,财神亲切而有气;取正财的就未见其美。身旺用偏财的人多半有施舍的义气,也常常得到意外之财,道理就在这里。
《方歌》云:偏财本是众人财,最忌支中比动来。身强财旺皆为福,若带官星更妙哉。此月支偏财。补曰:偏财谓阳见阳财,阴见阴财,如甲见戊,乙见己之类。然偏财乃众人之财,非义不当得之财也。惟忌干支比肩劫财分夺,则兴一。所谓妹兄弟分夺,功名不遂祸随生是己。不有官星,祸百生出,故曰:“若带吕星更妙哉。”但恐身势无力,财弱无。故曰:“身强财旺皆为福。”何者?盖身旺自能胜财,财旺自能生官矣。
《方歌》说:「偏财本是众人财,最忌支中比劫来。身强财旺皆为福,若带官星更妙哉。」这一首讲的是月支偏财。补充说:偏财是阳干见阳财、阴干见阴财,譬如甲木见戊土、乙木见己土之类。偏财既是众人共有之财,也就是并非依理该我独得的财,所以最忌天干地支上的比肩、劫财来分夺。这就是所谓「兄弟姊妹来分夺,功名不遂而祸事随生」。若没有官星镇住比劫,祸患便百出,所以说「若带官星更妙哉」。但也怕日主气势无力而财又衰弱,所以说「身强财旺皆为福」。为什么?因为身旺自然胜得起财,财旺自然又能生官。
又《古歌》云:时上偏财一位佳,不逢冲破享荣华。败财劫刃还无遇,富贵双全比石家。补曰:时上偏财者,如庚日见甲干,或寅支,辛曰见乙干,或卯支之类。只要一位贵,不要多,而三处不要再见财。劫怕年月日冲破,如寅冲申,酉冲卯日己。如不逢,自享荣华富贵矣。柱中及运,若见败财,如辛见庚及申见劫羊刃,如庚见辛及酉之类,必伤妻耗财,破家不足而已。苟干支无遇,则富而有财,贵而有权,可比石崇矣。
又有《古歌》说:「时上偏财一位佳,不逢冲破享荣华。败财劫刃还无遇,富贵双全比石家。」补充说:所谓时上偏财,是像庚金日主见时干甲木或时支寅木、辛金日主见时干乙木或时支卯木这一类。只要有一位就贵,不要多,年、月、日三处也不要再见财。最怕年、月、日来冲破,譬如寅被申冲、卯被酉冲之类;如果不遇冲破,自然享荣华富贵。柱中或运里若见「败财」——如辛金见庚金及申,或「劫财羊刃」——如庚金见辛金及酉之类,必定伤妻耗财,弄到破家为止。倘若干支上都不遇这些,那就富而有财、贵而有权,可以比得上石崇了。所谓「败财」,是同类之神来败我之财;「劫刃」,是劫财与羊刃并见。这两样与偏财最相妨碍:偏财本是众人之财,一有同类争夺,先应在妻室,再应在家业,所以说必伤妻耗财。
补曰:正财偏财,皆喜身旺,皆忌印绶倒食,身弱比肩劫财,但偏财喜官星,而正财忌官星,故:《集说》云:正财偏财二格,喜忌不同。惟有喜官星,不喜宜星之小异耳。及偏财为人有清高,而多主慷慨,不其吝财,盖能利己,亦能招谤。虽喜官星,亦当较量身之强弱,运之盛衰而言。如运行旺相,福禄俱臻,行官乡便可发禄。若财盛而身弱,运到官乡,既被财之盗气,又见官之克身,不惟不发禄,亦妨患咎。如四柱中先带官星,便作好命看。若四柱兄弟背出,纵入官乡,发禄必少。正财为人诚信,作事俭约,处信聪明,惟是悭吝,虽正财不喜见有官,恐盗财之气。然四旺多身旺劫重重,亦喜见官杀制钛比劫,故曰逢看杀,见官尤妙。藏妙露官。当作贵推,亦不可泥于喜见官之说也。
补充说:正财与偏财都喜欢身旺,都忌讳印绶倒食,也都忌身弱而比肩劫财丛集;所不同的只是偏财喜官星、正财忌官星。所以《集说》讲:正财、偏财两格喜忌不同,其实只在喜不喜官星这一点小差别上。带偏财的人性情清高而多慷慨,对钱财不很吝惜,既能替自己谋利,也容易招来谤议。虽说偏财喜官星,也仍要衡量日主的强弱与行运的盛衰:若运行旺相之地,福禄齐来,走到官乡便可发禄;若财盛而身弱,运到官乡,一面被财盗泄我气、一面又受官来克身,不但发不了禄,还要招灾。倘若四柱里原本就带着官星,便可当好命看;若四柱中兄弟比劫叠出,纵然进了官乡,发的禄也必定有限。带正财的人诚实守信,办事俭约,待人聪敏,只是失之悭吝;正财本不喜见官,怕官来盗泄财气。但若四柱身旺而比劫重重,也一样喜欢见官杀来制住比劫,所以说逢杀、见官反倒更妙。官星藏而不露最妙,露官也当作贵来推,总之不可死守「喜见官」这一句话。
己酉 丙子 壬寅 乙巳,希文自造时月偏财类聚之格。楠曰:壬水生逢子月天,偏财类聚喜周全。壬申再转南方运,火土重逢福禄坚。予修净土人也,亦不事此术,为继家君之志,而编此书。予命正合书云:“素食慈心,印绶遂逢于德。”信矣:凡壬水喜财官,生子月为建刃若行财官运,为人必白手兴家。但二木伤官杀,有二金以当以之,八字巳中土无多,故主不贵,喜时日骗财,类聚亲切。凡用偏财者多慷慨,身旺肯施舍而不吝。故古歌云:“偏财身旺是英豪,羊刃无侵禄位高。结织有情多慷慨”云云,然哉是言也,所恶者刃,敌不免重婚耳。所宜者官杀,官杀旺比劫方衰。
命造:年柱己酉、月柱丙子、日柱壬寅、时柱乙巳,是张楠(字希文)自己的八字,属「时月偏财类聚」之格。他有诗说:「壬水生逢子月天,偏财类聚喜周全。壬申再转南方运,火土重逢福禄坚。」张楠自述:我是修净土的人,本不以此术为业,只因要继承父亲的心愿,才编成这部书。我的命正合命书所说「素食慈心,印绶遂逢于德」,此话不虚。大凡壬水喜财与官,生在子月是「建禄」「羊刃」之地,若行财官之运,为人必能白手起家。只是柱中两重木为「伤官」而克官杀,又有两重金来抵挡它;八字里巳中的土并不多,所以主不贵。可喜时柱、日柱上偏财类聚而亲切。凡用偏财的人多半慷慨,身旺就肯施舍而不吝惜。所以古歌说:「偏财身旺是英豪,羊刃无侵禄位高。结交有情多慷慨」云云——这话确实不错。我所厌恶的是羊刃,因此不免有再娶之事;所宜的是官杀,官杀一旺,比劫才衰。
行癸运罹父母灾,遭妻子变,故曰身旺比劫重损,财又伤妻是也。酉运一入,火土俱败,不遂宜矣。若壬运比癸不同,一旦运至南方,利壬而不利癸,申运水土得长生,或遂贻燕之谋。辛未庚午己巳,行官印之乡,可望妥安。辰运水土入墓,不免西归矣,但无奈时逢七杀,更兼寅巳相刑,妻子遭丧,惟喜贴身甲木制之,故曰时上偏官有制。晚子英奇,理或然也。但命至微妙,宣父难言之。予据先人成说,更稽先人遗训,故浪揣摩以为后鉴云。
我行癸运时遭遇父母之丧,又有妻子的变故,这正是所谓身旺而比劫重重、既损财又伤妻。一进酉运,火与土都败绝,事事不遂也在意料之中。壬运却与癸运不同:一旦运转南方,对壬有利而对癸不利。申运里水与土都得长生,或许能成全为子孙谋划的心愿。再往下辛未、庚午、己巳,走的是官星与印绶之乡,可望安稳。到辰运水土入墓,就难免归西了。无奈时柱上又逢七杀,加上寅与巳相刑,妻子遭丧;所幸有贴身的甲木来制杀,所以说「时上偏官有制,晚子英奇」,道理或许如此。不过命理极其精微,连孔夫子也难以尽言。我依据前人已有的成说,又考核先人留下的训诲,姑且揣摩记下,留给后人作个鉴戒。
庚寅 乙酉 甲子 戊辰,李廉使之命。癸亥 乙卯 乙未 壬午,张府尹之命。己未 壬申 丙申 庚寅,曾参政之命。戊子 辛酉 戊申 壬子,陈尚书之命。甲午 丁丑 己未 癸酉,邢知府之命。壬午 壬寅 庚子 戊寅,刑司令之命。乙酉 乙卯 辛卯 辛卯,高侍郎之命。丁亥 戊申 壬申 丙午,侯知阁之命。庚午 戊子 癸卯 丁巳,刘中书之命。癸卯 戊午 丁丑 辛丑,王少师之命。
以下是十个属于本格的贵命,张楠只列出四柱与官衔,未加断语:李廉使命造为庚寅、乙酉、甲子、戊辰;张府尹命造为癸亥、乙卯、乙未、壬午;曾参政命造为己未、壬申、丙申、庚寅;陈尚书命造为戊子、辛酉、戊申、壬子;邢知府命造为甲午、丁丑、己未、癸酉;刑司令命造为壬午、壬寅、庚子、戊寅;高侍郎命造为乙酉、乙卯、辛卯、辛卯;侯知阁命造为丁亥、戊申、壬申、丙午;刘中书命造为庚午、戊子、癸卯、丁巳;王少师命造为癸卯、戊午、丁丑、辛丑。每造都以年、月、日、时为序,读者可依前面所说时上偏财、身旺任财的道理自行参验。
伤官食神格
楠曰:伤官食神,一阴一阳谓。伤官阴见阴,阳见阳之谓。食神皆盗我血气之物也。子平书论伤食神之理,书虽甚多,但所言皆不亲切。何以为之伤官也?盖人之身,以官星为管我之官,如府县官之类也。出入动作,皆要循守规矩,不敢妄为。今则伤官者,则是伤杀其官,不服官管,如弑杀上官之类,则为强贼化外之民。如此格,就要不见官星,如再见官星,如再见官星,就如打府县官者,又再去府县官,则官肯放汝乎?今书止云:“伤官见官。为祸百端。”而不直言其理。
张楠说:「伤官」与「食神」,是一阴一阳的分别——我生之神与我异性的叫伤官,同性的叫食神;它们都是盗泄我血气的东西。子平一派讲伤官、食神的书虽然极多,说的却都不贴切。为什么叫「伤官」?人身上以官星为管束我的官长,好比府、县的地方官;一举一动都要遵守规矩,不敢胡来。如今伤官这一物,却是把官长打伤杀掉、不服管束,好比弑杀上司,成了化外的强贼。所以这一格就要求柱中不见官星;若再见官星,就好比打了府县官的人,又去招惹府县官,那官肯放过你吗?现在的命书只说「伤官见官,为祸百端」,却不肯把其中的道理直说出来。张楠这一番比喻,正是要人明白:伤官之忌见官,不在名目上犯忌,而在于官既已被伤,再来一个官,两下相争,祸端自然从这里生出。
又曰:伤官伤尽最为奇,尤恐伤多反不宜。此虽正理犹《志通玄》云:“伤官之格,四柱并不见,官星本然入格,但太纯而无病。”事见下文病药说。虽然日干有气,若四柱重重伤官,盗尽我身之气,如人屡屡服大黄补硝渚般通药,则身由此而泄,伤气元气,则将何以救之。如此之弱,则用附子之药,方能救其其性命。若八字重叠伤官食神,日主原又衰退弱,急须行印运以破其伤官,行财运以资其日主,此是有病这命,得药救之,亦多富贵。
又说:「伤官伤尽最为奇,尤恐伤多反不宜。」这话虽然是正理,但《志通玄》说:「伤官之格,四柱之中一并不见官星,本来就算入格,只是太纯而无病可医。」这一层要看下文的「病药」之说。日干纵然有气,若四柱伤官重重,把我一身之气盗泄殆尽,就像人一再服用大黄、芒硝这类攻下通泄的药,身体由此泄脱,元气受伤,那还拿什么来救?虚到这个地步,非用附子这类回阳的重药,才救得回性命。所以八字里伤官、食神叠见,日主原本又衰弱的,急须行「印」运去破伤官,行「财」运去资助日主;这就是有病之命得了药来救,一样多主富贵。这里可以看出张楠与旧说的分歧:旧说一味主张「伤尽为奇」,他却认为伤得太尽、泄得太过反成大病,命中有病而运里有药,才是真正的贵征。
又如日主生旺,比肩太多,财神衰弱,盖伤官以财为用神也。则又喜见官星,以制其比劫,存起财星也。何又喜见官,前后进退之言也。缘我本身兄弟太多,官星但来制我兄弟,存起我财星,此官星为我之福,不来祸我也。故书云:“木火见官官要旺,金木伤喜见官。”雨人虚立此言,反滋人惑,不彻底讲明进退之说,岂不泥耶。何也?盖木火伤官格,假如甲乙木生正月,见火为假伤官,其火乃虚火,其焰未炽,且木气朴坚,虽见火而木之真性不焚。再若木旺,则喜庚金旺相之官星,以克制其木也。则金木有面名之用,则木火见官官要旺,其理然也。
再如日主生旺、比肩太多而财神衰弱的,因为伤官格本以「财」为用神,这时便又喜欢见官星来制住比劫、保住财星。前面说忌见官,这里却说喜见官,正是要看前后进退的活话。缘故在于我自身兄弟太多,官星只来管制我的兄弟,替我保住财星,这官星就成了我的福,并不来祸害我。所以命书说:「木火见官官要旺,金水伤官喜见官。」可是那些人凭空立下这两句,反倒引人迷惑,始终不肯把进退之理讲透,岂不是死执?这话怎么讲?木火伤官格里,假如甲、乙木生在正月,见火只算「假伤官」,那火是虚火,火焰未炽,而木气质朴坚实,虽见了火,木的真性并不被烧毁;若木再旺,就喜欢庚金这种旺相的官星来克制它。如此金与木各有其用,「木火见官官要旺」的道理正在这里。换句话说,同是「伤官见官」,在身弱伤重的命里是祸,在身旺比劫多的命里却是福;书上那两句口诀本身没有错,错在讲的人不肯把「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交代清楚,遂使后人执死句而误活人。
若甲乙木生临巳午月,炎火盗甲乙木之气,则谓真伤官也。原又泄木精英太多,再加庚辛官杀,制其日主,此则木火伤官,亦畏见官也。若日主旺,伤官多,见官杀反为我之权杀,亦多富贵。金水伤官喜见官何也?若庚辛日主,生于子月,或亥丑月,重重水气,泄弱庚辛金之气,则谓金水冷,则喜丙丁火官星,以暖其金气也。若水气不多,金气不旺,亦畏官星也。又云:“土金官去反成官。”宜去官昨屯,其说近理。“惟有水木伤官格,财官两见始为欢。”此则见财宜也,见官则不宜也。下此官字,反致惑人。
反过来,甲、乙木若生在巳、午月,炎火盗尽甲乙木之气,那才叫「真伤官」。原局既已把木的精英泄得太多,再加庚、辛官杀来克制日主,这种木火伤官同样怕见官。当然,若日主本身旺而伤官又多,见了官杀反倒成为我手中的权柄,也多主富贵。至于「金水伤官喜见官」是什么道理?庚、辛金日主生在子月,或亥、丑月,水气重重,把庚辛金之气泄弱,这就叫金寒水冷,于是喜欢丙、丁火这类官星来温暖金气。若水气本来不多、金气也不旺,那就照样怕官星。又有一句「土金官去反成官」,意思是宜把官去掉反而成格,这说法还算近理。至于「惟有水木伤官格,财官两见始为欢」一句,其实只有见财才合宜,见官并不合宜;后面这个「官」字,反而把人引岔了。
然伤官之格,有真伤官,有假伤官。如真伤官者,甲乙日生于巳午未月,真火为伤官用事,盖甲乙日被火焚其精英,若火多而木性失,则喜北方水运,以破其伤官,扶起其木气,如止一二点火,亦畏印以破之,故曰破了伤官损寿元,如甲乙木生正二月,见火为假伤官。其火气尚未炽烈,则用虚火为用神,正谓木能生火木荣昌,木火通明佐庙廊。又曰假伤官行伤官运发,若行南方火运,动其虚火,且木气坚朴,又得火以泄其精英,金主富贵。若行北方运,破其盛火,正谓假伤官印运必死,真伤官印运必死,真伤官行伤官运必灭。如甲乙木生于巳未月,伤官泄气太重,再行寅午戌火运,泄木精英太甚,安得不死乎?书云:“木作飞灰,男几寿夭。”
伤官这一格,又分「真伤官」与「假伤官」。所谓真伤官,是甲、乙木日生在巳、午、未月,当令的真火作伤官用事;甲乙日主的精英被火烧掉,若火多到木性都失了,就喜欢北方水运去破伤官、扶起木气。但若柱中只有一两点火,那又怕印星来破它,所以说「破了伤官损寿元」。至于甲、乙木生在正月、二月而见火,那叫假伤官:火气还没有炽烈,就取这点虚火为用神,正是所谓「木能生火木荣昌,木火通明佐庙廊」。又说「假伤官行伤官运发」——若行南方火运,催动那点虚火,而木气本来坚实质朴,又借火把精英泄出来,主富贵。若行北方水运破了这盛火,就应了「假伤官行印运必死,真伤官行伤官运必灭」的话。譬如甲、乙木生在巳月、未月,伤官泄气本已太重,再行寅午戌的火运,把木的精英泄得太尽,怎能不死?命书说:「木作飞灰,男子几乎难免夭寿。」总括起来:真伤官是当令之火烧尽木的元神,救法在水而忌再行火;假伤官是未当令的虚火借木生起,用法在火而忌行水破火。两者名同而实反,取运也正好相背,这是分辨伤官格的第一关。
然伤官格人多傲气者何乎也?子平之言,未言其理。盖人用官,为管我之官。我则不畏其宫而伤之,是肯放我为非,岂不是好傲僭者乎,又多聪明者何也?盖日主之气破,泄其精英,是其英华发于外也,故多聪明,若日干旺,精英喜泄,则为儿卿为相。若日干弱,泄气太多著,多为迂谬寒儒。盖其所泄精英,亦不好精英也。若男以官星为子,见伤官以破之,多主克子,其理易晓。若见财暗生于星,则又有子也,食神格亦多类此。若见二三点,则混为人伤官看,若单见一点食神,为食神生财格,亦要日干旺,食神生其财星,最忌偏印为枭神夺食。若食神多则不畏也,一则与真伤官同,不畏印运也。若止一点,再如食神气弱,又柱中有官杀,原赖此食神制杀,今被此枭印破去食神,不能来制杀,则反来克身,多主寿夭贫寒。
那么,带伤官格的人为什么多半傲气?子平书里没有讲出道理。原来人以官星为管束自己的官长,伤官的人却不怕这官长、还要去伤它,等于放纵自己为非,岂不正是好傲慢僭越的人?又为什么伤官的人多半聪明?因为日主之气被破,精英向外泄出,英华显露于外,所以聪明。若日干旺而精英正宜泄,那就出将入相;若日干弱而泄气太多,便多是迂腐困顿的寒儒——因为他所泄出的精英,本来就不是好精英。再说男命以官星为子,伤官来破官星,多主克子,这道理容易明白;但若柱中见财,财能暗中生起官星,那就仍旧有子。食神格的道理也大都与此相类:食神若见两三点,便混同伤官来看;单单见一点食神,就是「食神生财格」,同样要日干旺,食神才生得起财星,而最忌「偏印」作枭神来夺食。食神多的反而不怕枭,这一层与真伤官相同,不怕印运。若只有一点食神,而这点食神气又弱,柱中偏偏有官杀,本来全靠它制杀,如今被枭印破去,制不成杀,杀就反过来克身,多主短寿贫寒。所以枭神夺食之为祸,轻重全看这一点食神在命里担着什么差事:只是生财的,夺去不过损财;正在制杀的,夺去便是性命交关。
伤官格多畏入墓运,故言其祸甚烈,亦不推明立说之意。盖伤官格,乃伤杀官长之人将如此等人,提入牢狱,必多苦楚,此说亦不甚近理也。但原真伤官太多,泄气太过者,行伤官墓地,又添一点伤官,愈泄精神多死,亦非之墓之害也。又或假伤官气轻,日干旺,喜伤官泄其精神,再行伤官墓地,又添一点以泄其精英,入墓运返多富贵,亦不可以入墓为说也,但当以伤官轻重假论之,其理甚是。
旧说又讲伤官格最怕走入墓之运,把这祸说得极凶,却同样不肯把立说的本意讲明。他们的解释是:伤官格既是打伤官长的人,把这种人提进牢狱,自然多受苦楚——这说法其实不大合理。真正的缘故是:原局真伤官太多、泄气已经太过的人,再走到伤官的墓地,等于又添了一点伤官,精神愈发泄尽,所以多死,并不是「入墓」本身害了他。反过来,假伤官气轻而日干旺,本来就喜欢伤官泄泄精神,再走伤官墓地添上一点来泄其精英,入墓运反而多主富贵。可见不能拿「入墓」一句来一概而论,只应当按伤官是真是假、是轻是重来分别判断,这才是正确的道理。
补曰:伤官者,我生彼之谓也。阳见阴,如甲生午月,戊生酉月之类;阴见阳,如乙生巳月,己生申月之类。亦名盗气,喜身旺,喜印绶,喜财星,喜伤官,忌身弱,忌无财,忌官星,岁运同。
补充说:所谓「伤官」,指日主所生、而阴阳属性与日主相反的那一类十神。日主属阳、所生者属阴,如甲木生在午月,午中丁火便是甲所生的阴火;戊土生在酉月,酉中辛金便是戊所生的阴金。日主属阴、所生者属阳,如乙木生在巳月,巳中丙火便是乙所生的阳火;己土生在申月,申中庚金便是己所生的阳金。伤官又叫「盗气」,因为它专泄日主的元气。它喜欢日主身旺担得起泄,喜欢有「印绶」回护,喜欢有「财星」把泄出之气转成财源,本身重见也不妨;所忌的是日主衰弱、柱中无财、以及「官星」露头与伤官正面相冲。流年大运的喜忌,与原局的喜忌完全一致。
如甲生午月,干头又见丁火重重,柱中有官星显露,岁运又见,是谓身弱官,伤之不尽,其祸不可胜言。故曰:“伤官见官,为祸百端,”有财有印乃解。若伤官伤尽,四柱不留一点官星,又行身旺及印运,却为贵也。故《定真篇》云:“伤官见印绶,贵不可言。”
譬如甲木生在午月,天干又重重透出丁火,柱里偏偏还有辛金正官露头,岁运再逢官星,这就叫日主本弱、官星又被伤而伤不干净,祸患多得数说不完。所以有「伤官见官,为祸百端」的说法,唯有柱中兼见「财星」通关、有「印绶」制伤,才能化解。反过来,若伤官把官星伤得一干二净,四柱一点官气都不留,再行身旺之运或印绶之运,反倒是贵格。《定真篇》因此说:「伤官见印绶,贵不可言。」
如四柱虽伤尽官星,身虽旺,若人无一点财气,只为贫薄之命。故《元理赋》云:“伤官无财可恃,虽巧必贫,须见财为妙,”是财能生官也。伤官七杀,甚于伤身七杀,其验如神。年带伤官,父母不全;月带伤官,只弟不完;时带伤官,子息凶顽;日带伤官,妻妾不免。
但若四柱虽已伤尽官星、日主也够旺,却一点财气都没有,那也只是个清寒薄命。《元理赋》说:「伤官无财可恃,虽巧必贫,须见财为妙。」道理在于伤官泄出的秀气要靠财星来承接,财再回头去生官。伤官所带的「七杀」,比直接克身的七杀为害更烈,应验起来极准。伤官落在年柱,主父母不能双全;落在月柱,主兄弟难以齐全;落在时柱,主子女凶顽难教;落在日柱,妻妾也难免有伤损。
伤官原有官星,运发去官发福,伤官用印不忌官杀,去财方发。伤官用财,见比有祸,行伤官运方发。若四柱伤官无财,又遇比劫,乃行奸弄巧,克妻伤子命。元犯伤官多,不宜复行伤官,须要见官则发,故曰:伤官无官,再见蹇滞。运入官乡,局中反贵。若伤官轻,只一位者,宜行伤官运,宜轻重较量,不可执一而论。
原局本来就有官星的,要等大运把官星去掉才发福。以印绶为用的伤官格,不怕官杀来生印,反而要去掉破印的财星才发。以财星为用的伤官格,最怕「比肩」「劫财」来分夺财气,须走伤官运把气泄给财才发。若四柱伤官成群而无财可泄,又碰上比劫,这种人多半机巧取利、行奸弄巧,命上克妻伤子。原局伤官已经太多的,不宜再走伤官运,反倒要见官星才发,所以说伤官一个官星也不见,再逢伤官运只会滞塞不通;运入官乡,原局反而显贵。若原局伤官轻、只有一位,那就该行伤官运。总之要权衡轻重,不能死守一条成说。
又曰:伤官之格,主人才高气傲,常以天下之人不如己,多词悔人,众人多恶之,而贵人亦惮这。故《古歌》云:“伤官其志傲王侯,好胜场中强出头。”又曰:伤官固不喜官星相见,若金人水伤官,水人木伤官,木人火伤官不大忌见官星。故《古歌》云:“火土伤官宜伤尽,金水伤官喜见官。木火伤官官要旺,土金官去反成官。惟有木水伤官格,财官两见反为欢。”
又说:凡伤官成格的人,才气高而脾气傲,常觉得天下人都不如自己,言语间多讥刺挖苦,因此众人厌恶他,连有身份的人也怕他三分。《古歌》说:「伤官其志傲王侯,好胜场中强出头。」又说:伤官一般虽不喜欢官星并见,却要分五行来看。金日主以水为伤官、水日主以木为伤官、木日主以火为伤官这三种,见官星并不大忌。所以《古歌》说:「火土伤官宜伤尽,金水伤官喜见官。木火伤官官要旺,土金官去反成官。惟有木水伤官格,财官两见反为欢。」分开来讲:火土伤官须伤得干净,金水伤官反宜见官,木火伤官要官星旺才好,土金伤官则去官为吉,唯独水木伤官财官两见都受用。
又曰:男重人伤官固克嗣,然伤官有财亦多儿。亦日伤官有财,死宫有子,伤官无财,子宫有死。女犯伤官固刑夫,然财印俱亦荣夫。故曰:女命伤官,格中大忌。财旺印生,夫荣子贵。《金不换》云:伤官四柱见官,到老无儿。又曰:伤官人务尽,忽见官星则凶。伤官见官,妙入财印乃解。
又说:男命伤官重的固然妨碍子嗣,但伤官若有财星流通,一样可以多子。也有一种说法:伤官有财,即使子星落在死地也仍能得子;伤官无财,即使子星在得地之宫也终归夭折。女命犯伤官固然刑克丈夫,可只要财星、印绶俱全,照样能夫荣子贵。所以说,女命见伤官在格局里是大忌,然而一旦财旺生官、印绶护身,反而丈夫显荣、儿子高贵。《金不换》说:伤官格四柱之中再见官星,到老无儿。又说:伤官既要伤就该伤到底,中途忽然冒出官星便凶;伤官见官之局,妙在有财星、印绶才能解救。
《纂要》云:凡伤官旺相吉,死墓皆凶。阳顺阴逆,以用神而推。且如用属甲,甲长生亥地,沐浴子,冠带丑。临官寅,帝旺卯,衰辰,病巳,死午,墓未,绝申、胎酉、养戌是也。
《纂要》说:凡伤官格,用神行到旺相之地就吉,行到死地、墓地都凶。阳干顺行、阴干逆行,要按用神本身来排十二长生。譬如用神是甲木,甲的「长生」在亥,「沐浴」在子,「冠带」在丑,「临官」在寅,「帝旺」在卯,「衰」在辰,「病」在巳,「死」在午,「墓」在未,「绝」在申,「胎」在酉,「养」在戌,就是这样一个次序。
补曰:凡伤官格,行旺相吉者,是言四柱伤官轻,而运行旺相临官帝旺之地,则吉而福荣。死墓皆凶祸败。如甲生午月,乙生巳月,柱中有寅午戌字,又行戌运,寅午戌三合伤官,谓之入墓,必祸是也。阳顺憎爱分明逆。以用神而推者,是言阳伤官为用神,运顺行,其祸死者多矣。阴伤官为用神,运顺行,其祸死者多矣。阴伤官为用神,运逆行其祸小,未心死也。故《醉醒子气象篇》云:“入库伤官,阴生阳死。”
补充说:所谓伤官格行旺相则吉,指的是四柱伤官偏轻的情形,此时运走临官、帝旺这类旺相之地,才吉利而享福。行到死地墓地便凶险败落。譬如甲木生午月、乙木生巳月,柱中已有寅、午、戌三字,再走戌运,寅午戌三合成火局伤官而入戌墓,必定招祸。至于「阳顺阴逆、以用神而推」这句,是说以阳干伤官为用神的,大运顺行往往祸重乃至夭亡;以阴干伤官为用神的,大运逆行祸患较轻,未必致死。所以《醉醒子气象篇》说:「入库伤官,阴生阳死。」此处底本有讹字与重出之句,「阳顺憎爱分明逆」当读作「阳顺阴逆」,重复的那一句是传抄致误,今仍照底本收录不改。
夫伤官轻而行旺相固吉,如年上伤官,柱中重重三合太旺,又无财,虽再行旺之地,泄气愈甚反凶。故古歌云:“年上伤官最可嫌,重怕伤官可嫌不可蠲。”又古歌云:“伤官伤尽最为奇,犹恐伤多反不宜。此格百中吉千变化。消息须要用心机。”又古歌云:“戊己生时气不全,月时两处是伤官。必当头面有亏损,脓血之疮苦少年。”
伤官轻而走旺相之地固然吉利,可要是年柱上就带伤官,柱中又层层三合把伤官助得太旺,偏偏没有财星承接,那么再行旺地只会泄气愈甚,反倒成凶。所以古歌说:「年上伤官最可嫌,重怕伤官可嫌不可蠲。」又有古歌说:「伤官伤尽最为奇,犹恐伤多反不宜。此格百中吉千变化,消息须要用心机。」还有古歌说:「戊己生时气不全,月时两处是伤官。必当头面有亏损,脓血之疮苦少年。」末一首是讲戊己土日主月、时两处都坐伤官,泄气过重,少年时头面容易破相、生疮流脓。
观三歌柱内,伤官既重,不可行旺相也明矣。《纂要》是言轻者,当行旺相也。当轻重较量,不可执一。夫柱内伤官重,而和地墓死固皆凶。然正气伤官,虽柱中轻,亦不可入墓死之运。故古赋云:“伤官食神并身旺,遇库兴灾有祸殃。虽然当有阴阳辨,如前所言甚精详。”
把这三首歌诀合起来看,柱中伤官既已过重,就不该再行旺相之运,道理已经很清楚。《纂要》那句话说的是伤官轻的命,才该行旺相。所以必须权衡轻重,不可执定一说。柱内伤官重的,行旺地与墓死之地都凶;但若是月令本气所出的「正气伤官」,即使柱中分量不重,也同样不宜走入墓、入死之运。古赋因此说:「伤官食神并身旺,遇库兴灾有祸殃。虽然当有阴阳辨,如前所言甚精详。」
又格解以下二格,与此格合解,亦非尽伤官。以月令生我者言,正倒禄,非以曰主暗冲者言,内有二字泛指,四柱非指伤官也。《食神格补》曰:“食神者,我生彼之谓也。”阳见阳干,阴见阴干,如甲日见丙,乙日见丁之例。丙禄在巳,甲人食丙,又见巳字,丁禄在午,乙人食丁,又见午字,是谓天厨食神。
另外,《格解》一书把下面两格并到伤官格里一起解说,其实并不都属伤官。那两格是就月令生我者立论的「正禄」「倒禄」,并非就日主暗冲取用而言;书中「内有」二字是泛指四柱,不是专指伤官。以下转论食神。《食神格补》说:「食神者,我生彼之谓也。」食神与伤官同样是日主所生,分别在于阴阳相同:阳干见阳干、阴干见阴干,如甲木日主见丙火、乙木日主见丁火便是。丙火的禄在巳,甲木以丙为食神而柱中又见巳字;丁火的禄在午,乙木以丁为食神而柱中又见午字,这就叫「天厨食神」。
而食神有气,要曰千自旺,则贵而有禄,富而有寿,故曰食神有气胜才官。先要强地旺本干,最忌枭神夺食,此肩分食。又不喜见官星,并刑冲,喜才星相生独一位见之,则为贵神。盖重逢见之,则为伤官,反为不美,令人少子,有克难存。
食神有气,还须日主本身也旺,这样才既贵而有禄、又富而长寿,所以说食神有气胜过财官。首要是日主坐在强旺之地,最忌「枭神」也就是偏印来夺食,也怕「比肩」来分食。食神又不喜欢见官星,不喜欢刑冲;喜欢有财星承接相生,且只见一位为妙,如此便是贵神。若食神重重叠见,气机就转成伤官,反倒不美,主子息稀少,即使生下也多有克伤,难以存活。
若食神纯粹,主人财厚食丰,度量宽洪,肌体肥大,优游自足,有子息,有寿考。又忌行食神死绝运,并偏印枭神运,主生灾咎不利,惟偏财能制救。故《洪范》云:“偏财能益寿延年,”以其能制枭也。又曰:“食神明朗寿元长,继母逢之不可当。若无宠来救助,恰如秋草遇秋霜。”
食神纯粹不杂的人,财厚食丰,度量宽宏,身材肥壮,一生优游自得,有子有寿。忌讳走到食神的死地绝地,也忌走偏印枭神之运,都主生灾招咎;唯有「偏财」能够制住枭神来救应。所以《洪范》说:「偏财能益寿延年。」正因为偏财能克制枭神。又说:「食神明朗寿元长,继母逢之不可当。若无宠来救助,恰如秋草遇秋霜。」歌中的「继母」就是偏印枭神,是说食神一旦被枭神夺去而无救应,就像秋草遇霜,顷刻凋零。
古歌云:“食神生旺喜生财,日主刚强福禄来,身弱食多反为害,或逢枭神主凶灾。”又曰:“食神生旺无刑克,全逢此格胜财官。更得运行生旺地,少年折桂拜金蛮。”
古歌说:「食神生旺喜生财,日主刚强福禄来,身弱食多反为害,或逢枭神主凶灾。」这是说食神当令而能生财,日主又刚强,福禄自然到来;若日主弱而食神多,泄气太过反成祸害,再碰上枭神夺食,更有凶灾。又说:「食神生旺无刑克,全逢此格胜财官。更得运行生旺地,少年折桂拜金蛮。」食神生旺而不受刑冲克害,这一格胜过财官格,再走生旺之运,少年就能登科入仕。
伤官十论
甲木伤官寅午全,火明木秀利名坚。运行最怕财官旺,见戌行来阻寿元。乙木伤官火最强,运逢官杀转为良。只怕水多伤不尽,终身名利有乘张。丙火伤官燥土重,运行财旺福兴隆。如逢水运遭伤灭,世态纷纷总是空。丁火伤官火又柔,生人骄傲有机谋。运逢印绶连官杀,唾手成家孰与俦。
甲木以火为伤官,柱中寅午会齐,火明木秀,功名利禄稳固;大运最怕财旺官旺,走到戌运火气入库,寿元受阻。乙木的伤官以火气最盛为强,运逢官杀反能转好;只怕水多,把火伤得不干净,一生名利总是参差不定。丙火以土为伤官,燥土重叠,行财旺之运福气兴隆;若逢水运把火浇灭,一世纷扰终归成空。丁火伤官火性本柔,这种人生来骄傲而多机谋;运逢印绶再连着官杀,成家立业易如反掌,无人能与他相比。
戊日伤官最怕金,柱中格畏木来侵。金衰不喜行财运,土既消磨金又沉。己日伤官金最旺,弱金柔土喜财乡。运逢官杀终身福,名利兴衷不久长。庚日伤官喜见官,运逢官杀贵无端。正是顽金逢火炼,少年折桂上金蛮。辛日伤官申子辰,伤官伤尽喜财星。东南顺运滔滔好,见官见杀返为仇。
戊土日主以金为伤官,最怕金气太重,柱中格局又忌木来侵克;金既已衰弱就不宜再行财运,否则土被消磨、金也沉埋。己土日主的伤官以金最旺,金弱土柔时喜走财乡;运逢官杀虽有一生之福,名利的兴盛却难长久。庚金日主以水为伤官,反倒喜见官星,运逢官杀贵不可测,正所谓顽金要靠火来锻炼,少年便能登科入仕。辛金日主的伤官结成申子辰水局,伤官伤尽而喜见财星,运顺行到东南一路都好,若见官见杀反成仇敌。
再行财旺生官地,财禄无亏得到头。癸水伤官怕见官,最嫌戊己透天干。再行财旺生官地,世事劳形祸百端。
再走财旺生官之地,财禄始终不亏,能保全到底。癸水日主以木为伤官,却怕见官星,最嫌戊己土透出天干来克身;若再行财旺生官之运,一生奔波劳形,祸端百出。此处底本脱去壬水伤官一节,上面「再行财旺生官地」一句本应接在辛日伤官之后,今照底本原样收录,不加补缀。
丁丑、庚戌、乙巳、壬午。金鸡陈秀二公富命,木火伤官,庚金为病。楠曰:乙生戌月木神轻,用火伤官作用神。金水两般为我病,南方火运长精神。
命造:年柱丁丑,月柱庚戌,日柱乙巳,时柱壬午。这是金鸡陈秀二公的富命,属木火伤官格,以月干庚金为病神。张楠断道:乙木生在戌月,木气本轻,取巳午之火为伤官充当用神;月上庚金与时上壬水这两样,一个克木、一个灭火,都是我的病神;一到南方火运,用神得地,精神大长。
乙木生临戌月,本金刚而木柔也。若以旺弱而推,人命行南方,似泄气矣。盖旺弱命,乃愚术不精妙理。大抵当以有病而论,十月九验。故八字有病者,窒行去病之运。人多富贵,此造顶喜戌中有一点火星,透出天干,再喜戌午合成火局,作木火假伤官看,喜月上有一点庚金为官星,为我之病神也。
乙木生在戌月,戌中辛金当令,正是金刚而木柔的时候。若单按身旺身弱去推,这命行南方火运是泄木之气,似乎不利。可只知旺弱,恰恰是庸术不通妙理之处。大体上应当从「有病」着眼,十有九验。八字有病的人,一定要走去病之运,多能富贵。这一造最可喜的是戌中藏着一点丁火,又透到天干;再喜戌与午合成火局,可当作木火假伤官来看;月上那一点庚金是官星,正是伤官格的病神。
何以言之?盖伤官以官星为病。书云:“有病方为贵”,早年己酉戊申,病神得禄,推其不美。一人南方丙午丁未,去庚金病神,所谓作品中如去病,财禄两相随,兴家创业,则富宜矣。乙甲运中,虽不及丙丁炎,去庚金为亲切,盖亦喜甲乙以生丙丁也。所以老益精神,只畏壬运来破火,放起庚字,恐生不得禄。但子星不足者,盖因日主气火中和也。若以杂气财官论之,全非妙理也。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伤官格以官星为病。书上讲「有病方为贵」。他早年走己酉、戊申两运,庚金病神在申酉之地得禄,境遇自然不佳。一入南方丙午、丁未,火旺熔金,克去庚金病神,正合「格中如去病,财禄两相随」这句话,于是兴家创业,富起来是理所当然的。到乙运、甲运,虽不像丙丁之火那样直接熔庚来得贴切,也仍有益处,因为甲乙木能生丙丁火。所以他年纪越大精神越好。唯一可怕的是壬运来破火,把庚金放松出来,恐怕生机不继。至于子星单薄,是因为日主与火气归于中和、泄而不烈的缘故。若拿「杂气财官」那一套来论这个命,就完全不得要领了。
己巳、辛未、乙亥、丁丑。营山吴精三公,庚辛金为病神,丙丁火为福神。楠曰:乙木生临未月提,伤官木火是真机。辛金透出为真病,丁丙交来是福基。
命造:年柱己巳,月柱辛未,日柱乙亥,时柱丁丑。这是营山吴精三公的命,庚辛金是病神,丙丁火是福神。张楠断道:乙木生在未月提纲,取木火伤官才是真正的机窍;月干辛金透出,是十足的病神;丙丁火交替而来,便是福气的根基。
乙木生于未月,透出丁火,作真伤官。见辛金己丑,七杀为病。行丁卯丙寅,克去庚金,为去病之神。多子生财,盖日干有气,能任子也。一入丑运,三合起杀星,官讼宜也。
乙木生在未月,时干透出丁火,是名副其实的「真伤官」。柱中见辛金与己丑,辛金对乙木来说是「七杀」,正是病神。大运走丁卯、丙寅,木火相生把金气克去,就是去病之神。这一段运里子女多、财也旺,因为日主乙木通根有气,担得起食伤这一路子星。一入丑运,巳酉丑三合金局把杀星引动起来,惹上官司诉讼也就不奇怪了。
己巳、癸酉、戊辰、丙辰。临川饶惠徽廿六公富命,土金伤官用神。楠曰:戊临酉月泄精英,丙火生身用印明。癸水劫来伤丙火,南方土运发非轻。
命造:年柱己巳,月柱癸酉,日柱戊辰,时柱丙辰。这是临川饶惠徽廿六公的富命,属土金伤官格,以印星为用神。张楠断道:戊土生在酉月,金旺泄尽土的精华;时上丙火生扶日主,取印为用的道理明白不过;月干癸水横来克伤丙火,正是病神;一走南方火土之运,发达非同小可。
戊土死于丙,泄土精华英,盖得己宫丙火,透出天干。伤官身弱者,用印明矣。月上癸水克印为病神,更得年上己土,克去癸水,运官复行官运而死矣。灰其大富。因八字纯粹,喜有官星病神,行过辛未庚午,俱去病之神也。又喜戊己,又去壬癸水之病,两病俱去,其富宜矣。
戊土的死地在酉,酉金当令便把土的精华泄尽;幸而年支巳宫藏着丙火,又透到时干上来。伤官泄气而日主转弱,取印为用便再清楚不过。月干癸水克丙印,就是病神;再得年干己土去克癸水,等到大运再行官运时,病神复起而终。这一造终究是大富。因为八字纯粹,又恰好有官星、病神可去:行过辛未、庚午两运,都是去病之神;又喜戊己土运,把壬癸水这一重病也去掉。两重病都去尽,富起来自然是应当的。
甲戌、庚午、乙亥、丁丑。逸叟自命,真伤官,庚金官星为病。楠曰:乙木生居火土旬,时干秀露火为真。庚金月上为真病,壬癸伤丁便可唉。
命造:年柱甲戌,月柱庚午,日柱乙亥,时柱丁丑。这是张楠自号「逸叟」为自己所立之命,属真伤官格,以庚金官星为病。他自断道:乙木生在火土当旺的时节,时干丁火透出,秀气外露,火才是真用神;月上庚金正是真正的病神;若壬癸水再来伤了丁火,那就只能徒呼奈何了。
乙木生午,透也丁,用火为伤官。奈何庚金贴身制我身,而不能用丙丁火地。所以青云志弗克就,只为此一点庚金羁绊。再行壬癸,仿损所透丁火,愈不能去庚畏也。灰又只畏壬癸天干之水,盖因丁火露出,火少故也。不畏地支之水。盖为地支火多,有土去水耳。
乙木生在午月,时干透出丁火,取火为伤官作用神。无奈月干庚金紧贴日主来克制我身,火便使不上力。功名之志始终未能实现,就坏在这一点庚金的牵绊上。若再走壬癸水运,把透出的丁火也伤了,更没有力量去除庚金,反而更可畏。这一造只怕天干上的壬癸之水,因为透出的丁火只有一点,火本来就少,经不起浇。地支的水倒不怕,因为地支火多,又有戊土可以去水。
乙酉、己丑、庚子、壬午。逸叟弟,真伤官用劫。楠曰:庚生丑月气寒凝,气弱能亲劫有情。最畏丙丁能破劫,西方金旺颇精神。
命造:年柱乙酉,月柱己丑,日柱庚子,时柱壬午。这是张楠弟弟的命,属真伤官而以劫财为用。张楠断道:庚金生在丑月,寒气凝滞,日主气弱,只能亲近劫财才有依靠;最怕丙丁火来破坏劫财;一走西方金旺之地,精神便振作起来。
庚生丑月,透出壬水,作金水伤官。金本寒而喜丁火,为暖金之物。然被子水冲之,不用丁火亦明矣。喜年月酉金,类聚一处,庚金见此用劫为用神。早行丙戊丁运,破云劫神多疾,一入酉申,比劫得地,身旺逐矣。
庚金生在丑月,时干透出壬水,构成金水伤官。金性本寒,本该喜丁火来温暖它;可时支午中丁火被日支子水一冲,火不能用,这就很明白了。所幸年支酉金与月支丑土同气相聚,庚金见此,便取劫财为用神。早年走丙、戊、丁诸运,火来破坏劫神,因此多病;一入酉运、申运,比肩劫财得地,日主转旺,境遇也就顺遂了。
戊午、己未、丙戌、己亥。叔祖仲器公,火土伤官用印各。楠曰:戊土重重泄火精,身衰用印理分明。早年最畏财伤印,火运来资印遥情。
命造:年柱戊午,月柱己未,日柱丙戌,时柱己亥。这是张楠叔祖仲器公的命,属火土伤官而以印为用(原文「用印各」的「各」是「格」字之讹)。张楠断道:戊己土层层叠叠,把丙火的精气泄尽;日主既衰,取印为用道理分明;早年最怕财星来伤印;走火运资助印星,才有情意可言。
丙火生未月,火虽有气,然四本土多,泄火精英,变旺为弱。赖有甲乙木神结局,身弱用明矣。早行西方,金能克印不利,入戌见土损子。运入北方,水资印气,兴创可验。入寅艮土晦火,七十四岁死矣。
丙火生在未月,火气虽还有余,可四柱土太多,把火的精华泄光,本来的旺反倒变成了弱。幸赖亥中甲木、未中乙木结成木局,日主既弱,取印为用便清楚了。早年行西方金运,金能克木印,处境不利;进入戌运土重,又损伤子息。运入北方,水来滋养印星,兴家创业的效验就出来了。到寅运,寅中艮位之土反把火气晦掩住,七十四岁去世。
戊子、乙卯、丁巳、丁未。阁老贵命,假佃官格。楠曰:火气重重产四阳,再行木旺火难当。柱中透土成真格,保土存财入庙廊。
命造:年柱戊子,月柱乙卯,日柱丁巳,时柱丁未。这是一位内阁大学士的贵命,属假伤官格(原文「假佃官格」的「佃」是「伤」字之讹)。张楠断道:火气重重,生在阳气渐盛的二月;再行木旺之运,火势更加难当;柱中透出土来才成真格;保住土、留住财,便能位列朝堂。
丁巳日生于四阳之月,炎气方炽,再加卯未结成木避以生之,则火气愈炎。其精好泄,喜年干透己未之土,则火见土而泄真焉,秀气则在土矣。但戊己土到卯月极衰,而又有乙卯结局之木,以破其土,则土为用神,畏木为克土之病也。所以土少木多,其病甚重。
丁巳日生在四阳之月即二月,炎气正盛,再加卯与未合成木局来生火,火势愈发炽烈。这样的火最需要宣泄,所幸年、时透出戊土己土,火见土而得真泄,一身的秀气就落在土上了。可是戊己土到了卯月最为衰弱,柱中又有乙卯所结的木局来克破它,于是土成了用神,木便成了克土的病神。土少而木多,这病相当重。
早行戊午己未,土衰亦宜行土运。一入庚申辛苦酉,上下皆金,克木净尽,去尽病根,位入台阁。入亥木气得生,病神复作方死。世术或以杀印论,或以拱禄格论,俱无一毫应验。
早年走戊午、己未,土既衰弱,本就宜行土运补它。一入庚申、辛酉,天干地支全是金,把木克得干干净净,病根去尽,因而官位登上内阁。等运入亥,亥是甲木的长生,木气重新得生,病神再起,寿命也就到头了。世上术士有的按「七杀配印」来论这个命,有的按「拱禄格」来论,都没有一丝应验。
庚子、己丑、壬寅、辛亥。盱江夏良胜吏部郎中,水木假伤官。楠曰:丑月初旬水有余,日时类聚木神厅。木衰最喜东方运,一到金乡便不宜。
命造:年柱庚子,月柱己丑,日柱壬寅,时柱辛亥。这是盱江夏良胜的命,官至吏部郎中,属水木假伤官格。张楠断道:丑月上旬水气仍然有余,日支寅、时支亥两木聚在一处;木既衰弱,最喜走东方木运;一到西方金乡,就不合适了。
壬水日主,生于十二月,初旬水气犹旺,再加年上庚子,俱是水乡,时上金水气旺,壬水旺甚,多好泄也。女人血气旺盛,多好淫亵也。壬水望见寅亥进气之木,壬则望见寅亥进气之木。壬则泄其精英,在寅亥木上矣。
壬水日主生在十二月,上旬水气还旺,加上年柱庚子也是水乡,时柱辛亥又是金水一路,壬水旺到了极处,最需要宣泄。这就好比人血气过盛,气机总要找出路。壬水一见寅、亥这两处进气之木,就把自身的精华泄到木上去了——一身的秀气,全落在寅亥两木上面。(此处底本有一句重出,系传抄致误。)
所贵者,四柱有庚辛金,暗来损木,类牛山之木也。木神受病甚重,大运入卯,再逢丁卯流年,衰木得局,如枯苗之得雨,勃然而兴,中江西解元。壬辰癸运,水滋枯木,擢北方吏部,又选司郎中,名显天下,大运入己巳,有庚金刑克寅亥衰木,王荣奏本,戍辽东铁鼎卫而死也。
可贵之处在于:四柱又有庚辛金暗中损伤木神,就像《孟子》所说牛山上的树木屡遭斧斤,长不起来。木神受病很重,正是有病可医。大运进入卯,又逢丁卯流年,衰木得成木局,如同枯苗遇雨,勃然而兴,中了江西乡试解元。壬辰运、癸运,水来滋养枯木,被提拔到北京吏部,又选授司郎中,名声传遍天下。大运一入己巳,巳中庚金刑克寅亥衰木,被王荣上本参劾,谪戍辽东铁岭卫而死。
盖因亥再会二字相联,木神有气,两点食神,遂作假伤官格,正谓假伤官运发也。如甲木散乱,原非类聚,亦不作此格,大凡看格不拘月令,只看运静,归秀气在何处,十有八九验也。
这是因为寅、亥两字相连成气,木神有根,构成两点食神,于是成了「假伤官格」,正应了「假伤官行伤官运则发」这句话。假使柱中的甲木散乱各处、并不聚在一起,就不能算这个格。大凡看格局,不必死守月令,只看四柱气机安顿之后,秀气归在何处,这样断法十有八九都准。
甲午、丙寅、乙丑、癸未。盱江张思布政贵命,木火通明之格。楠曰:乙木生寅喜气深,能明木火耀光明。日时癸水名为病,虚火南方出翰林。
命造:年柱甲午,月柱丙寅,日柱乙丑,时柱癸未。这是盱江张思的贵命,官至布政使,属木火通明之格。张楠断道:乙木生在寅月,生机深厚;木能生火,火又照亮木,一片光明;日支丑中与时干癸水便是病神;火本虚而运走南方补起来,因此得入翰林。
乙丑日,生寅月上旬,木不嫩而火亦不衰也。年月透火能明,时上木神有神,盖得丑中微有癸水,透出时上,暗来克火,作癸水为病也。所以运行戊己,去病存火,再行南方,亦恐泄木之气。
乙丑日生在寅月上旬,木已不算太嫩,火也还不衰。年干甲木、月干丙火透出,木火相映而通明;时柱上木气也有精神。只是日支丑中藏着一点癸水,又透到时干上来,暗地里克火,所以癸水就是病神。因此大运走到戊、己,土能克水,去病而保住火;但再往南方走,火太盛也怕反过来泄了木气。
此则原水破火,所以火轻也,所以行下,补起火来,贵本宜也。运入壬申,破损用神,虚火死矣。此亦假伤官行伤官运多荣显,假伤官行印运必死。
这一造原本就有水来破火,所以火的分量偏轻;正因为轻,运行南方把火补起来,显贵便是理所当然。等运入壬申,壬水克火、申金克木,用神被破损,那点虚火熄灭,人也就亡故了。这同样印证了一条:假伤官格走伤官运多半荣显,走印运必死——因为印星回头克掉了所用的食伤。
壬子、丙午、乙亥、丁亥。盱江姚弘十公,制过伤官之格。楠曰:乙生离位火虽炎,壬水重重制伏嫌。水重火轻宜见土,北方水运实难痊。
命造:年柱壬子,月柱丙午,日柱乙亥,时柱丁亥。这是盱江姚弘十公的命,属伤官被制伏得太过的格局。张楠断道:乙木生在午月离火之位,火虽炎盛,却嫌壬水重重把它制伏;水重火轻,就该见土来止水;一走北方水运,实在难以痊愈。
乙木生临午月,虽两丁火分野之所,本来火土真伤官,本然不深畏水,何期壬癸水太多了,水多了则能灭火之光矣。早行戊运,去水存火,生财。大运入申壬,水得生之地,破火,患足破形几死,幸而有戊盖头,己酉庚戌,带疾处富。一入亥运,壬水得源而死,正谓破了代办处官损寿元,。
乙木生在午月,午与两个亥中皆有火气分野,本是火土真伤官,照理不该太怕水。谁知壬癸之水太多,水一多就把火光扑灭了。早年行戊运,土能去水而保住火,因此能够生财。大运进入申与壬,申是壬水长生之地,水得源而破火,他因此害了脚病、形体残损,几乎丧命;幸而有戊土盖在天干上挡着。己酉、庚戌两运,虽带着残疾却仍算富足。一入亥运,壬水得了本源,人就死了,正应了「破了伤官损寿元」这句话。(底本此句有讹字。)
丁酉、丙午、丁丑、辛亥。福建裴应章尚书,取建禄之格。楠曰:丁火炎火日主强,最宜财库坐下藏。酉丑金局多坐杀,西方运里姓名扬。
命造:年柱丁酉,月柱丙午,日柱丁丑,时柱辛亥。这是福建裴应章尚书的命,取建禄格来看。张楠断道:丁火炎盛,日主强旺;最妙的是日支丑为金库,财藏在坐下;年支酉与日支丑合成金局,财多而带杀;一到西方金运,声名远扬。
丁丑日主,看月干会火局,支会金局。财能生育,乃贵藏在支中有握,丙辛合贵气,合日干财能生杀,利名显达西方财路,而万里飞腾,姓自香,功名显,寿无强,位重权高振皇邦。双亲选逝,鸳鸯分飞,孔怀四位,晚生三凤,子女团圆,福寿双全之造也。
丁丑日主,看月干丙火与年干丁火会成火局,地支酉丑会成金局。财星能够生官生杀,贵气藏在地支之中,握得很稳;月干丙与时干辛相合,贵气愈显;合到日主身上,财便能生杀。名利在西方财路上显达,因而万里高飞:姓氏生香,功名显赫,寿数绵长,位重权高,威震朝廷。至于六亲,双亲早逝,夫妻一度分离,兄弟有四人,晚年生下三个出众的儿子,子女团圆,是福寿双全的命造。
丙寅、庚子、壬子、辛亥。书林场环五公富贵,假伤官格。楠曰:壬水重重气有余,岁时有木吐南枝。木衷贵有庚辛病,运到东方大有余。
命造:年柱丙寅,月柱庚子,日柱壬子,时柱辛亥。这是书林场环五公的富贵之命,属假伤官格。张楠断道:壬水重重,气势有余;年支寅、时支亥中藏木,如同向南吐出的花枝;木既衰弱,可贵之处正在于有庚辛金作病;运到东方木地,便绰绰有余了。
壬子日干,生临亥十一月,天干又有庚辛,贴助身强。壬水贵精,秀气从何而泄?盖喜寅亥两木,望一陌而生,两木类聚有情。壬水见木,而泄其真精,秀气分明在木矣。木衰为病,又有瘐辛浮金,遥欲克木,但庚辛运金,亦不能克地支这静木也。
壬子日主生在十一月子水当令,年支还有亥水,天干又透庚辛金贴身相生,日主强到极点。壬水贵在有处宣泄精气,可秀气从哪里泄呢?所喜年支寅木与时支亥木隔位相望而彼此相生,两木同类聚合而有情。壬水见木,真精便泄到木上,秀气分明落在木上了。木衰就是病,柱中又有庚辛浮在天干,远远地想克木;但庚辛只是天干虚金,即使行运也克不动地支里安静不动的木。
一入东方寅卯辰乙之支,衰木得此,殆犹枯木之逢春也,则富贵不丰且厚乎。运入巳中,有庚金损木,推其不利,入午未辰地,午中巳土,又且损刃,则死之理,亦可知矣。
一入东方寅、卯、辰及乙木诸运,衰木得了这一路生扶,简直像枯木逢春,富贵怎能不既丰且厚?等运入巳,巳中藏庚金要损木,就该推断不利;再入午、未之地,午中己土又来损伤刃星,寿终的道理也就可想而知了。
乙巳、癸未、戊子、癸丑。盱江枧溪胡锡三公富命,假伤官格。楠曰:戊临未月土尤强,最喜金成巳丑方。土厚见金多秀气,日嫌发运火来发。
命造:年柱乙巳,月柱癸未,日柱戊子,时柱癸丑。这是盱江枧溪胡锡三公的富命,属假伤官格。张楠断道:戊土生在未月尤其强旺;最喜巳与丑合成金局;土厚而见金,秀气才吐得出来;只嫌运里再来火,把金烧坏。
戊土生未,极为土旺也。然辰戌丑未四土之神,然辰土带木气克之,戌丑之土带金气泄之,此戊土虽旺而不旺故戊临此三位全,多作稼穑格,不失中和。若未月土火气也,见火以生之,所以土为极旺也。若土临此未月,见四柱土重,多作火炎土燥,不可稼穑看。
戊土生在未月,土气旺到极点。不过辰戌丑未这四个土,性情各别:辰土里带木气,木要克它;戌土、丑土里带金气,金要泄它;所以戊土虽旺,其实并不真旺。正因如此,戊土生在辰、戌、丑这三个月而四柱土全的,多可作「稼穑格」看,不失中和之气。但未月本身就带火气,火又来生土,所以未月的土才是极旺。若土生在未月而四柱土又重,多半属于火炎土燥,就不能当稼穑格来看了。
但临此月之土,见金结局者,不贵即富也。书云:「土逢季位见金多」终为贵论。若此造早年,行午运尚否,火伤金也。一行辛巳庚辰二运,衰金得此,财发数千万缗。一入寅运,甲辰年,虾蟆瘟死,家无瞧类,盖为火克衰金也。
但生在未月的土,若柱中有金结成局,不显贵也必致富。书上说:「土逢季位见金多」,终究要按贵格来论。就这一造而言,早年行午运不顺,因为午火要伤金。一走辛巳、庚辰两运,衰弱的金得了帮扶,财发到数千万缗。一入寅运,寅午戌会成火局,在甲辰年患虾蟆瘟而死,家中竟无人可托,正是火克衰金所致。
乙巳、丁亥、壬午、庚戌。盱江羽旺变为弱格。楠曰:壬临亥月水难当,财杀重重返受殃。水旺亦宜微见土,若教土重祸难当。
命造:年柱乙巳,月柱丁亥,日柱壬午,时柱庚戌。这是盱江姓羽者的命,属由旺转弱的格局。张楠断道:壬水生在亥月本该势不可当,无奈财星杀星层层叠叠,反而受害;水旺固然宜见少许土来制约,可要是土太重,祸患就难当了。
壬水难生亥月,本为水旺也。但四柱火土重重,年上巳冲亥禄,早年出家,丙戌运极贫,火土厚也,乙酉甲申癸运,金水有气,原作伤官好傲,颇作威福,衣体又能安身。
壬水生在亥月,按理是水旺当权。可四柱火土重重叠叠,年支巳火又冲掉月支亥中的禄根,日主的根基被拔,因此早年出家。丙戌运火土更厚,穷困到极点。到乙酉、甲申以及癸运,金水有气,日主转强,本命原带伤官而性情高傲,此时颇能作威作福,衣食也有了着落。
一入未运,火土大旺损金,丁酉年五有,火旺月死矣。凡甲乙生寅卯辰月多金,丙丁生巳午未月多水,庚辛生申酉戌月多火,壬癸生亥子丑月多土者,非贫即夭。但喜二点克神,克多者,俱不美,至验也。此子平之外见,屡试中也。
一入未运,火土大旺而损伤金气,到丁酉年五月火旺之时去世。大凡甲乙木生在寅卯辰月而柱中金多,丙丁火生在巳午未月而柱中水多,庚辛金生在申酉戌月而柱中火多,壬癸水生在亥子丑月而柱中土多,这四种情形不是贫穷就是短命——都是当令得时的日主反被克神压住。只宜有一两点克神作调剂,克神一多就都不美,这一条极为灵验。这是子平旧法之外的独得之见,我屡试屡中。
己酉、丙寅、甲子、乙丑。盱江刘庆二道人,木衰金旺格。楠曰:甲木生寅木尚微,初旬木嫩畏金欺。虽然有火怕金去,水运那堪火又危。
命造:年柱己酉,月柱丙寅,日柱甲子,时柱乙丑。这是盱江刘庆二道人的命,属木衰而金旺的格局。张楠断道:甲木虽生寅月,木气还很微弱;正月上旬木嫩,最怕金来欺凌;虽有丙火可制金,却怕金把火气逼退;走水运更糟,水既不能生弱木,又要浇灭那点火。
甲木生于寅月,初旬木火初生之际。术土推其木向春生,木火通明有贵。夫何木嫩不胜金制,且酉丑合成金局,初行北方水资木气,衣食颇付佳。一人西方金旺之运,守茅庵度口,且手足疯瘫,酉运而死,若只一点金尚可也。吾都何标四公,是乙亥时也,衰余荫行西运亦死。
甲木生在寅月上旬,正是木火初生之时。术士据此推断说木向春生、木火通明,应当显贵。谁知木嫩禁不起金来克制,何况年支酉与时支丑还合成金局。初行北方水运,水能生木,衣食尚算过得去;一入西方金旺之运,只能守着茅庵勉强糊口,而且手脚瘫痪,到酉运便去世了。假使柱中只有一点金,还不至于此。我同乡何标四公的命与此相仿,只是生在乙亥时,靠着一点余荫,行西方运一样身亡。
己巳、丙寅、甲寅、乙亥。盱江刘翰十一公,金木相停格。楠曰:甲生寅月术犹轻,木嫩金轻得两停。运入西方金便胜,中和气失少安宁。
命造:年柱己巳,月柱丙寅,日柱甲寅,时柱乙亥。这是盱江刘翰十一公的命,属金木势均力敌的格局。张楠断道:甲木生在寅月,木气其实还轻;木嫩而金也轻,两边恰好相当;一入西方金运,金便压过木;中和之气一失,就难得安宁。
甲木生寅,四柱木金,俗看则似木多金少也。殊不知正月气寒,木神柔脆,木不胜金,甲子癸亥壬戌运,滋木,财发缗。西方申酉戌,骞滞申死矣。
甲木生在寅月,四柱既有木又有金,照俗眼看去,像是木多金少、木有余而不须帮。殊不知正月天气尚寒,木性柔脆,其实敌不过金。所以走甲子、癸亥、壬戌几运,水来滋养木气,财源大发。等运转西方申酉戌,金旺木折,境遇蹇滞,到申运便去世了。
辛卯、辛丑、丁卯、癸卯。盱江夏贷岱二公,印制食神太过。楠曰:丁生丑月土神微,卯木三重克过之。喜有三金来克木,一番病过一番医。
命造:年柱辛卯,月柱辛丑,日柱丁卯,时柱癸卯。这是盱江夏贷岱二公的命,属印星制食神太过的格局。张楠断道:丁火生在丑月,丑中己土食神本就微弱;柱中三个卯木层层来克,克得太过;所幸有三点金来克木;一重病就有一重医,病与药恰好相当。
丁生丑月,此命极极难寻用神,盖丑中有一己土也,得有三点乙木贴身克之,此则用己土为用神,乙木为病也,明矣。盖得三点辛金,又来克木也,一病一医,得考寿宁者此也。一生只得酉运五年,极美之运。盖酉字冲去卯中乙木之病也,运入东方木旺,八十有余方死。
丁火生在丑月,这个命极难寻出用神。丑中藏着一点己土食神,偏偏有三个卯中乙木贴身来克它,那么就取己土为用神,乙木为病神,这是很明白的。所幸柱中有三点辛金反过来克木——有一重病就有一重药,他能享高寿安宁,原因就在这里。一生之中只有酉运那五年最美,因为酉能冲去卯中乙木这个病神。后来运入东方木旺之地,也仍活到八十多岁才去世。
乙卯、己丑、丁亥、壬寅。抚城李元六公,土轻木重之格。楠曰:丁生丑月土神明,火土伤官格自成。只畏木金来克土,再行木运祸非轻。
命造:年柱乙卯,月柱己丑,日柱丁亥,时柱壬寅。这是抚城李元六公的命,属土轻而木重的格局。张楠断道:丁火生在丑月,月干己土显明,火土伤官格自然成立;只怕木来克土;若再行木运,祸患不轻。
丁生丑月,己土透出,乃作伤官,用土明矣。初行丙戌,火来生土,财意颇遂。大运入乙,木来克土,破了伤官而死。盖因原有乙卯之贴身,又有寅亥二木为助,所以再见乙运,正谓运会原有所害之神,安得不死乎?
丁火生在丑月,月干己土透出,构成伤官格,取土为用便很清楚。初行丙戌运,火来生土,用神得助,财运颇为顺遂。大运一入乙木,木来克土,把伤官用神破坏而亡。这是因为原局本就有乙卯贴近日主,又有寅、亥两处木来帮它;如今再逢乙运,正所谓大运会合了原局中本已为害的那个神,怎么能不死呢?
壬辰、辛亥、甲戌、丙寅。临川吴开六公富命,假伤官格。楠曰:甲木虽衰亦有根,丙寅时透火神妍。火虚有焰成真格,金水因知作病源。
命造:年柱壬辰,月柱辛亥,日柱甲戌,时柱丙寅。这是临川吴开六公的富命,属假伤官格。张楠断道:甲木虽在衰地,却还有根;丙寅时透出丙火,火神秀美;火虽虚而有焰,格局便算真了;由此可知金与水才是病源。
甲木得生於亥,辰年木气托根,甲木寅时得禄。四柱木俱得气,又有壬水滋之,甲木则变弱成强,望见时上丙火,精光透也贴身,则甲木情思向丙火为用神也。
甲木的长生在亥,月支亥正是它的生地;年支辰中藏乙木,甲木在此托根;时支寅又是甲木的禄。四柱木处处得气,再有年干壬水来滋养,甲木便由弱转强。转强之后,抬眼见时干丙火精光透出而又贴近日主,甲木的情意自然归向丙火,取它作用神。
则以壬火为破丙之病,辛金为破格之病,早行壬子癸丑,甚是平常,破坏丙火用神。望见东南,有木有火,有土克水,有火克金,病神净尽,一发轰天,至庚申金水破格而死也。
这样一来,年干壬水就是破坏丙火的病神,月干辛金则是破坏格局的病神(原文「壬火」当作「壬水」)。早年走壬子、癸丑,水旺破坏丙火用神,境遇十分平常。等运转到东南,既有木又有火,有土能克水、有火能克金,两重病神一扫而空,于是一发而不可收拾。到庚申运,金水并来破格,人也就故去了。
丁丑、辛亥、壬子、癸卯。休杭叶畅二贫,假伤官嫌印。楠曰:壬临亥月水汪洋,木透天干作假伤。不全丑中金气在,西方金运极难当。
命造:年柱丁丑,月柱辛亥,日柱壬子,时柱癸卯。这是休宁、杭州一带叶畅二的贫命,属假伤官而忌印的格局。张楠断道:壬水生在亥月,一片汪洋;卯中乙木透出天干,构成假伤官;无奈丑中还藏着金气未去;一到西方金运,实在难以承当。
壬水生亥,虽有月上虚财,被时上癸水动之,虽有木为伤官,十月之木,根枯叶落。原有丑中辛金损木,一入西方酉运,会起金来损木。病患疯瘫,手足并行为丐,而又聪明者,伤官泄气故也。
壬水生在亥月,虽有年干丁火这点虚浮之财,却被时干癸水一来就克灭了。虽有木可作伤官,但十月的木根枯叶落,本无生气。原局丑中辛金又要损木,一入西方酉运,巳酉丑之金被会引起来,把木伤得更重。因此他得了瘫病,手脚并用地爬行乞讨。可他偏又聪明过人,那是伤官泄秀之气所致。
丙子、丁酉、壬申、辛亥。陈都爷贵命,时上假食神,水清金白之格。楠曰:金水清清两字奇,时归日禄理相随。分明水火为真秀,黄阁魁名间世稀。
命造:年柱丙子,月柱丁酉,日柱壬申,时柱辛亥。这是陈都御史的贵命,属时上假食神、水清金白的格局。张楠断道:金与水两字清澈相映,格外奇特;时支亥正是壬水的禄,日主归禄于时,理路一贯;水与火两者才是真正的秀气所在;因此能登内阁、居魁首,这样的命世间少有。
壬生酉月,金水两字双清,金水之气有余,木火两字不足。金虽有余也,而喜天干丙丁,遥来损金也。喜无地支午火,实去破印,所以印得两全其美,壬水气虽有余,喜亥中甲木,泄其精英也。
壬水生在酉月,金清水澈,金水之气有余,而木火两样偏偏不足。金虽有余,可喜的是天干丙丁两火隔位遥遥来损它,使金不至于太过。又喜地支没有午火,不至于真把印星冲破,所以印星保全得恰到好处。壬水气虽有余,又喜时支亥中藏着甲木,可以宣泄它的精华。
其贵如此,丙了火,暗销庚金,而存起亥上食神。所以八月木气凋零,其病甚重,所以病重者,金大贵也。运入东方,补起水火二字,位登黄阁也,宜矣。此乃天地至清之命,所以为天下至贵人也。
他显贵的缘由正在这里:丙丁两火暗中销熔申中庚金,从而保住了亥中那点甲木食神。八月金旺木凋,木气衰败得厉害,这病就重;病重而又有药可医,正是大贵之征。运入东方,木火同来,把水火两样都补足,位登内阁便是顺理成章的事。这是天地之间最清纯的命造,所以能成为天下最尊贵的人物。
甲戌、辛未、己酉、己巳。吾都何廿八公假伤官富命,金轻火重格。楠曰:己临未月土炎蒸,见火生身益壮神。土旺喜金宜泄气,养金喜水定超群。
命造:年柱甲戌,月柱辛未,日柱己酉,时柱己巳。这是我同乡何廿八公的富命,属假伤官而金轻火重的格局。张楠断道:己土生在未月,火土蒸腾;再见火来生身,气势更壮;土既旺就喜金来泄气;能用水养住金,必定超群出众。
己土生临未月,火土炎蒸,其己土炎气旺盛,更且有火气生之,其土望见己酉两全为聚,透也酉金,己土则泄秀气在金上去。以丙丁火为损金之神。壬申癸酉运美,人戌论灾,一人北方用水去火,财富。一入寅运,会成火局,破金而死。
己土生在未月,火土蒸腾,土的燥旺之气极盛,何况时支巳中还有丙火来生它。这样的土一见日支酉金,便同气相聚,酉金透出秀气,己土就把一身的秀气泄到金上去了。丙丁之火便成了损金的病神。所以壬申、癸酉两运最美;进入戌运则有灾;一入北方水运,用水去火,因而致富。等运入寅,寅午戌会成火局,把金破了,人也就亡故了。
戊申、己未、戊午、辛酉。抚城周怀鲁科贵命,土见金格。楠曰:戊临未月土重重,燥土尤嫌火气烘。时岁喜看金吐秀,运行西北志凌云。
命造:年柱戊申,月柱己未,日柱戊午,时柱辛酉。这是抚城周怀鲁乡试中式的贵命,属土旺见金的格局。张楠断道:戊土生在未月,土气重重;燥土最嫌火再来烘烤;喜的是时柱与年支都有金来吐露秀气;运走西方、北方,志气可以凌云。
日未月,为火炎土燥之格。盖得辛酉时,金神透出,岁支申宫有水破火,此以火为病,水为福也。大运入壬,盖得壬来克火,放出辛金,折桂蟾宫,理自然也。后行北方水运尤美。凡戊己土旺,见金多者,极聪明秀气,至清至贵之命也。
日主戊土生在未月,是火炎土燥之格。所幸时柱辛酉,金神透出天干;年支申宫又藏壬水能破火。这样看来,火是病神,水才是福神。大运进入壬水,壬来克火,把被压住的辛金放出来,于是乡试折桂,是很自然的道理。后来再行北方水运更为美满。大凡戊己土旺而柱中金多的人,都极聪明而有秀气,是至清至贵的命。
癸卯、甲寅、丙午、戊戌。临川袁应龙元贵,假伤官,土轻木重。楠曰:丙火生寅火局全,火生戊土泄精元,不堪衰土重逢木,早步蟾宫损少年。
命造:年柱癸卯,月柱甲寅,日柱丙午,时柱戊戌。这是临川袁应龙中解元的贵命,属假伤官而土轻木重的格局。张楠断道:丙火生在寅月,寅午戌火局齐全;火生戊土,正好宣泄一身元气;无奈衰弱的土又屡屡遇木来克;虽能早年科第,却折损了年寿。
丙行日主,结成火局,其火旺矣。原寅中有戊土,午中有己土,又时上透出己土,其丙火身旺,见此土而好泄其精也。正谓有病方为贵格。脱辛逢癸酉流年,克去甲木病神,所以早擢秋闱,甲戌年入亥运,原有甲木,得生于亥,正谓破伤官损寿元而死矣。
丙火为日主,地支寅午戌结成火局,火势极旺。原局寅中藏戊土,午中藏己土,时干又透出土来。丙火身旺,见到这些土正好宣泄它的精气,土便是用神;克土的木便是病神,这正是「有病方为贵」的格局。脱去辛运而逢癸酉流年,酉金克去甲木病神,所以早早中了乡试。到甲戌年运入亥,原局本有甲木,亥又是甲木的长生之地,木旺克土,正应了「破了伤官损寿元」这句话,因而去世。
盖正月戊己,带木之寺也,而土神极衰,最畏旺木克之,入亥运甲木得生,其死也明矣。若天假之年,若行庚戌运,庚金克去甲木贵不可言也。凡日干旺者,见有食神伤官。虽在日时,亦只作伤官看,何也?凡日干旺,精气满畜,见有通泄血气之处,则秀气从之,不可泥执子平,只以月令上用神。
因为正月的戊己土本就寄生在木的地盘上,土神极其衰弱,最怕旺木来克;一入亥运甲木得生,他的死也就在意料之中。假使上天多给他几年,等走到庚戌运,庚金克去甲木病神,那时的贵显就不可限量了。凡日主强旺而柱中见有食神伤官的,即使食伤不在月令而落在日支时支,也一样按伤官格来看。为什么?因为日主一旺,精气充满蓄积,只要哪里有可以宣泄血气的出口,秀气就跟到哪里去,不能死守子平旧法、非在月令上取用神不可。
如日主衰弱见印星及阳刃,身弱则亲印绶阳刃也,身旺则自亲食神伤官也。如用食神伤官,只要食伤类聚一处有情,不宜间隔,如前夏衣胜命用木类是也。如此造,多不晓作用土,只以官印。若用官印,如卯亥运不顽强也。此则用衰土,见木克之明矣。
反过来说,日主衰弱而柱中有印星、阳刃的,身弱就自然亲近印绶与阳刃;身旺就自然亲近食神与伤官。若取食神伤官为用,只要食伤同类聚在一处、彼此有情就好,不宜被别的字隔断,像前面夏良胜那个命用寅亥两木同类相聚就是例子。至于这一造,一般人多半不懂得取土为用,只按官印去论。若真按官印论,那么卯运、亥运木旺生火扶身,就不该有凶险了。可事实是他以衰土为用,遇木克土便败,道理再明白不过。
丙寅、壬辰、甲辰、丁卯。吾都傅后庵公,木火假伤官,木全寅卯辰互看。楠曰:甲木重重旺气深,木来用火透春林。柱中最喜壬为病,火土重逢异等伦。
命造:年柱丙寅,月柱壬辰,日柱甲辰,时柱丁卯。这是我同乡傅后庵公的命,属木火假伤官格,寅卯辰东方三字齐全,要合起来看。张楠断道:甲木重重叠叠,旺气深厚;木旺就要用火,火透出如春林生辉;柱中最可喜的是有壬水作病神;一逢火土之运,成就便非同一般。
甲木生辰,禀全寅卯辰东方之秀气,喜年时丙丁虚火透出。作木火假官,透出壬水,为破火之病神,运行南方,衰火得地为美,虽申酉生水破火,亦喜有丙丁盖头。戊己运,土能破水,放起用神,老益精神,福寿两全,只畏北方水破用神也。
甲木生在辰月,地支寅卯辰东方三字齐备,秉受了一片东方秀气;又喜年干丙火、时干丁火两点虚浮之火透出来。这便构成木火假伤官格。月干壬水透出,是破火的病神。大运行到南方,衰弱的火得地生根,最为美满;即使走申酉之运,金生水来破火,也幸有丙丁盖在天干上遮挡。到戊己土运,土能克水,把用神放出来,因此年纪越大越有精神,福寿双全。唯一可怕的是北方水运,水一来就破了用神。
丙申、癸巳、辛卯、壬辰。吾父启完公,假伤官用地劫。楠曰:辛金生巳水重重,刑破官星水有功。申巳两庚来作用,运行申酉乐雍容。
命造:年柱丙申,月柱癸巳,日柱辛卯,时柱壬辰。这是我父亲启完公的命,属假伤官而取劫财为用的格局。张楠断道:辛金生在巳月而水气重重;巳申相刑,把官星丙火破掉,水反倒有功;申中与巳中的两处庚金拿来作用神;运走申酉,从容安乐。
辛生巳月,本用丙火,夫何贴身有申,破丙明矣。年干丙火,本为虚官可用,时有壬水破之,由是舍丙而从水也。以水为虚伤官,年月两庚,类聚有情,正作金水伤官用劫也。行申酉比劫得生,安享其乐。入戊己破去假伤官,动多侮吝,入亥生财,大运六十九,庚金劫神死也死矣。
辛金生在巳月,本该取巳中丙火为官来用。无奈年支申与月支巳紧贴相刑,丙火被破,这已很清楚。年干那点丙火本是可用的虚官,偏偏时干壬水又来克它,于是只好舍弃丙火而顺从水势。既以水为虚伤官,年支申与月支巳中的两处庚金同类相聚而有情,那就正是金水伤官取劫财为用了。行申酉之运,比肩劫财得生扶,安享其乐。进入戊己土运,土克水破去假伤官,一动就多遭挫辱。入亥运财得生,到六十九岁大运,庚金这个劫神受损,人也就故去了。
丁未、壬寅、乙丑、丁亥。予兄希禹,木火伤官,官不足格。楠曰:阴木生寅进乞时,又兼三印叠资之。财官之运重重喜,水火逢来实可悲。
命造:年柱丁未,月柱壬寅,日柱乙丑,时柱丁亥。这是我兄长希禹的命,属木火伤官而官星不足的格局。张楠断道:乙木这阴木生在寅月,正是气势渐进之时;又有三重印星层层生扶;财运官运重重都是可喜的;一遇水火交并而来,就实在可悲了。
乙生寅月进气之木,更通三资身,无奈比劫重重争财,而财不足也。四火制杀太过,早行北方不佳,喜庚辛金盖头,破劫存财星,已运财旺生官,有威震比劫之意。行亥运,壬水资比劫,争财不已,又合丙子年,火制金而水资木,书云:“木火伤官官要旺。”用神受困,患麻症而死矣。
乙木生在寅月,是气势正进的木,又通三处根气来扶身。无奈柱中比肩劫财重重,争夺财星,财便不够用了。年时两丁加寅中丙火,火多制杀太过。早年行北方水运不佳,所幸天干有庚辛金盖头,能破劫财而保住财星。到巳运财旺生官,有威震比劫之势。及至行亥运,壬水生助比劫,争财不休;又逢丙子年,丙火克金而子水生木,正如书上所说「木火伤官官要旺」,官星既被制,用神受困,他因患麻症而去世。
戊寅、己未、丙戌、乙未。贵女命,作真伤官用印格。楠曰:火逢稼穑泄精神,更喜柱中印绶亲。衰印最宜重见印,褒印两国岂常人。
命造:年柱戊寅,月柱己未,日柱丙戌,时柱乙未。这是一位贵妇的命,属真伤官而以印为用的格局。张楠断道:丙火遇上满盘土象,精神都被泄掉;所喜柱中有印绶可以亲近;印星既衰,最宜再见印来相助;后来受两朝封赠、褒扬及于两国夫人之号,岂是寻常人可比。
丙火生未,四柱土气重重,泄弱丙火之气,正作火土伤官,身弱由自亲印绶也。原印星衰弱,运行印旺之乡。受夫子两朝封赠。大运入丑,辛金破乙死矣。
丙火生在未月,四柱土气重重叠叠,把丙火的元气泄得衰弱,正是火土伤官格;日主既弱,自然要亲近印绶。原局的印星只有时干一点乙木,本就衰弱,后来大运走到印旺之乡,得以补足,因而凭丈夫和儿子受了两朝封赠。等大运入丑,丑中辛金克破乙木印星,寿命也就终了。
辛丑、丙申、己丑、庚午。逸叟母命,金多用火。楠曰:己土生申金气重,金多用火返成功。北方见水身多疾,日禄归时寿福崇。
命造:年柱辛丑,月柱丙申,日柱己丑,时柱庚午。这是张楠自己母亲的命,金多而取火为用。他断道:己土生在申月,金气很重;金一多就要用火来制,反能成事;走北方水运则多病;时支午是己土的禄,日主归禄于时,寿数与福气都高。
己土生申,金气重重,伤官盗气多者,用印而不用财也。运入庚子辛丑,壬字泄气破痊。然柱中真火,而又生吾兄弟三人者,何也?盖得丙丁二人。克去伤官,存土精英,而能旺夫旺子也。八十七岁,辰运合水破印,亲寿方终矣。用印深验,论用财非深知命理也。吾母一生,夫子衣禄,赖有此丙丁二火,苟无此二火,则孤矣。
己土生在申月,金气重重,伤官盗泄日主之气太多,这种命应当取印为用,而不是取财。大运入庚子、辛丑,水来泄气,健康受损。可柱中既有真火,她又能生下我兄弟三人,是什么缘故?正因为有丙、丁两点火,克去伤官而保住土的精华,所以能旺夫旺子。到八十七岁走辰运,辰与申子合水而破了印星,母亲的寿数才终。可见取印为用的断法极为灵验;若说这命该用财,那就不是真懂命理的人了。我母亲一生,丈夫、儿子与衣食禄养,全靠这丙丁两火;假如没有这两点火,就要孤苦无依了。
丙寅、甲午、甲戌、丁卯。极贫淫贱,夫星轻而制夫旺星。楠曰:甲生午月火炎炎,克制夫星本太嫌。运再东方生火气,孤贫淫妒不堪言。
命造:年柱丙寅,月柱甲午,日柱甲戌,时柱丁卯。这是一个极贫贱的女命,夫星太轻而克制夫星的食伤太旺。张楠断道:甲木生在午月,火气炎炎;克制夫星克得太过,本就可嫌;运又走东方,木再生火;一生孤苦贫寒、妒恨难平,不堪言说。
甲生午月,伤辛金宫,星夫俱临败绝之地。火气益炎,辛金夫星之气益弱。且行东方,木生火炽,夫既受伤,而子胚胎损矣。一生孤贫,桑间濮上之耻可闻乎,正谓无子也。壬辰癸巳运,衣食颇饶,盖得壬癸水破火存夫。入寅夫绝,木作灰飞绝矣。
甲木生在午月,午火直伤辛金所居之宫;女命以官杀为夫,辛金夫星与子息之星都落在败绝之地。火气越炎,辛金夫星越弱。何况大运又行东方,木生火而火更炽,丈夫既已受伤,胎孕也随之损坏。因此一生孤苦贫寒,《礼记》所讥「桑间濮上」那样的丑声也传了出来,说到底还是无子所致。壬辰、癸巳两运,衣食颇为宽裕,那是壬癸水能破火而保住夫星。一入寅运,寅午合火,夫星彻底绝灭,木化成灰,人也就完了。
己丑、己巳、丁丑、己酉。孤贫女命,土有余木火不中足格。楠曰:丁逢己土食神多,泄损精神定奈何。信是孤贫应有数,子多无子岂差讹。
命造:年柱己丑,月柱己巳,日柱丁丑,时柱己酉。这是一个孤苦贫寒的女命,土有余而木火不足。张楠断道:丁火遇上三个己土,食神太多;精神被泄损,实在无可奈何;这样的孤贫确是命中有数;说她「子多反而无子」,一点也不差。
丁火生巳,本为火之分野,殊不知四柱食神伤官太金,泄弱丁为精英,则是母胎虚耗,子无托生之所,正谓子多无子。若得东方甲乙运,有木克去子星,存养丁火精神,庶无尚可生子。此造何期运入西方,全无木气,财神太重,财多身弱,一生孤若贫寒无子。入戌再加一土,愈泄精神,死矣。
丁火生在巳月,本是火的地盘。谁知四柱食神伤官太多,把丁火的精华泄尽。女命以食伤为子,母体元气既虚耗到这个地步,胎儿就无处托生,正是所谓「子星多反而无子」。若能走东方甲乙木运,以木克去过多的土(子星),保住丁火的精神,或许还能生育。不料这一造运入西方,全无木气,财星太重,成了财多身弱之局,因此一生孤苦贫寒而无子。到戌运再添一重土,泄气更甚,人就去世了。
丙子、辛丑、己卯、庚午。孤寡,木少金多之格。楠曰:坐下夫星木气微,不堪金旺木无依。西方运入金多见,独守孤灯只自知。
命造:年柱丙子,月柱辛丑,日柱己卯,时柱庚午。这是一个孤寡的女命,木少而金多。张楠断道:日支卯中夫星木气本就微弱;偏偏金旺,木更无所依托;一入西方运金气愈多;只能独守孤灯,冷暖自知。
己土生丑,透出庚辛不宜,乃夫受制太过。己亥运,夫星得生,颇遂室家之一入西方克夫,孀居到老,一子不肖,宜矣。
己土生在丑月,天干又透出庚金辛金,这对女命很不相宜——金是食伤,专克官杀,等于把丈夫压制得太过。走己亥运时,亥是木的长生,夫星得到生扶,家室之事还算称心。一进入西方金运,克夫的力量更重,于是守寡到老;仅有的一个儿子也不成器,都在情理之中。
印绶格
楠曰:正印偏印格者,如父母生身之义也,盖日主得其资助。书云:“印绶生月利官运,畏入才乡,盖财乃破印之气也。”此亦书之死路,非通变之道也。然四柱印星太旺,日主有气,印叠生身,如人元气本旺,再服补药,生可存乎?此则几用见屠以破印也。四财少,必须运上财神为吉。又若日主根轻。印星又弱,最畏财星,谓之贪财损印,宜也。
张楠说:所谓「正印」「偏印」格,取的是父母生养自身的意思,日主由此得到资助。书上讲:「印绶在月令,利于走官运,怕入财乡,因为财是破印之气。」这也只是书上的死板路数,不是通权达变之道。设想四柱印星太旺、日主本身又有气,印星层层生身,就好比一个人元气本来充足,再拼命服补药,反而受得住吗?这种情形恰恰要用财星来破印。原局财少的,就必须靠大运上的财神才吉。反过来若日主根基单薄、印星也弱,那才最怕财星,叫作「贪财坏印」,忌财是对的。
又有真印假印,如丙日生人,生临亥月,或用亥月甲木作假印地也。十月木气,根桔叶落,则此衰木,宜行东方木旺之地,以辅助其根气,则枯苗得雨,勃然而兴,畏巳酉丑运,冲克其木,尤畏行西方申辛本,天干地支俱全,损伤尤甚。若天干得壬癸甲乙丙丁盖头,虽祸亦浅,又若丙丁日主,临寅卯多根之地,谓之真印也。
印还有真假之分。譬如丙火日主生在亥月,取亥中所藏甲木为印,这就是「假印」,因为木并不当令。十月的木根枯叶落,这样衰弱的木,宜走东方木旺之地去培助它的根气,如同枯苗得雨,勃然而兴;最怕巳酉丑金运来冲克它,尤其怕走西方申酉与庚辛,天干地支金气俱全,损伤格外重。若天干有壬癸水化金生木、或甲乙木帮身、或丙丁火制金盖在上头,即使有祸也浅。反过来,丙丁日主生在寅卯这类木气有根之月,那才叫「真印」。
若印多不畏财星,日主轻,如只有一二点印,亦畏财也。大抵木不能胜金,谓之印绶被伤。倘若荣华不久,真假印辩,不可不究。财、官、印、杀、食神、伤官,此六乃日干月令。正格外有阳刃格!此系日月相通。出此之外,或虚邀财官,或刑合财官,或暗拱财官,或冲摇财官,亦几近理。说见小文。
印星多的不怕财星;日主轻、柱中只有一两点印的,同样怕财。大体上木敌不过金,木印被金克,就叫「印绶被伤」,这样的人纵有荣华也不长久。真印假印的分辨,不能不细究。财、官、印、杀、食神、伤官这六种,是就日干与月令的关系立的正格;正格之外还有「阳刃格」,那是日主与月令同气相通而成。除此以外,还有虚邀财官、刑合财官、暗拱财官、冲动财官几类取法,也大致合乎道理,详见后文各条。
《继善篇》云:官刑不犯,印绶天德,年月日时支同一宫分。固通格解,谓但四柱中俱有,乃同一命宫分,不必一支。如甲寅丙寅丙寅丁酉,是天德在丁,月德在丙,印绶在寅。如庚申庚辰庚子壬午,是天德月德俱在壬,印绶在辰,天德与印绶同一命宫是己尤通。严陵命书谓天月二德星,在日上为的,他处见不当作德论。
《继善篇》说:一生不触刑狱的人,命中有印绶与天德,且年月日时的地支归在同一宫分。这话通行的解释是:只要四柱中印绶与天德俱全,同属一个命宫即可,不必挤在同一个地支上。譬如甲寅、丙寅、丙寅、丁酉这一命,天德在丁,月德在丙,印绶在寅。又如庚申、庚辰、庚子、壬午这一命,天德月德都在壬,印绶在辰,天德与印绶同处一个命宫,更加通顺。《严陵命书》则说天德、月德两星要落在日柱上才算数,落在别处不能当作德神来论。
古歌云:月逢印绶喜官星,运入官乡福必清。死绝运临身不利,后行财运百无成。补曰:甲乙在亥子月生,丙丁在寅卯月生,戊己在巳午月生,壬癸在申酉月生,庚辛在辰戌丑未月生,或在巳午月生,皆是月逢印绶也。若四柱中元有官星,乃是官印相生,方为贵人,诚印绶格所最喜者也。若行官乡运,则发福几清厚。行死绝运,轻则灾疾损伤重则死亡孝服。若行财乡,贪财坏印,其祸百端。
古歌说:「月逢印绶喜官星,运入官乡福必清。死绝运临身不利,后行财运百无成。」补充说明:甲乙木生在亥子月,丙丁火生在寅卯月,戊己土生在巳午月,壬癸水生在申酉月,庚辛金生在辰戌丑未月或巳午月,都属于月令逢印绶。若四柱原本就有官星,便是官生印、印生身的「官印相生」,才成贵人,这正是印绶格最喜欢的配置。走官星之乡的运,福气清厚;走印星死绝之运,轻则灾病损伤,重则死亡或遭丧服之痛;走财乡之运,贪财坏印,祸端百出。
又曰:重重生气若无官,常作清高技艺看。官杀不来无爵禄,总为技艺也孤寒。补曰:月生日干年时俱有印绶,是谓重重生气也,有官方作贵推。若无官杀,非技艺之流,则庸常之辈。总为清高之艺,亦不锡免孤若寒微而已。所谓印绶旺而子息稀是已。
又说:「重重生气若无官,常作清高技艺看。官杀不来无爵禄,总为技艺也孤寒。」补充说明:月令生扶日干,年柱时柱又都有印绶,这就叫「重重生气」;必须有官星,才能按贵命来推。若没有官杀,不是靠一技之长谋生的人,就是庸常之辈;纵然所操的是清高的技艺,也免不了孤单寒素。所谓「印绶旺而子息稀」,说的正是这种命。
又曰:印授干头重见比,如行运助必伤身。莫言此格无奇妙,运入财乡福绿真。补曰:印绶生月,干头重重,一见印绶之比肩,又行印旺之运,必伤身。所谓木赖水生,水盛则木漂,术逢壬癸水漂流,日主无根枉度秋是巳。印旺遇财乃发,须入财乡运,乃能发福发禄,如水盛木漂,必须行败运,以土制木,则木植其根为福,所谓岁运若行财旺也,反凶为吉遇王侯是也。《格解》所谓印绶畏入财乡之句,不可抱泥是也。
又说:「印绶干头重见比,如行运助必伤身。莫言此格无奇妙,运入财乡福禄真。」补充说明:印绶当月令,天干又层层透印,再见与印同类的比肩,又走印旺之运,必定伤身。这就是所谓木靠水生,可水一多木反被漂起;命书说木遇壬癸而漂流,日主无根,白白虚度光阴。印旺之命遇财才发,须走到财乡之运,才能发福发禄。好比水盛木漂,必须走能制水的运,用土去堵住水,木才能扎根成福。所谓岁运若行财旺,反凶为吉而得遇王侯,就是这个道理。《格解》那句「印绶畏入财乡」,不可拘泥死守。
又曰:印绶官星旺气纯,伤官多遇转精神。如行死绝并财地,无救反为泉下人。补曰:印逢官星,如值所喜,则为旺气纯也。伤官多遇,值如所忌,则不免转而不精神也。旧文原是如此,而或者改旺气为运气,改伤官为偏官,以转精神为有精神则非也。
又说:「印绶官星旺气纯,伤官多遇转精神。如行死绝并财地,无救反为泉下人。」补充说明:印绶遇上官星,正是它所喜欢的,所以叫旺气纯粹;伤官遇得多了,则是它所忌讳的,气机便转而萎顿不振。旧本原文就是这样写的,有人把「旺气」改成「运气」、把「伤官」改成「偏官」、把「转精神」讲成「有精神」,都是错的。
又曰:印星偏者是枭神,柱内最喜见财星。身旺遇之方是福,身衰枭旺更无情。补曰:印星偏者,如甲生亥月,乙生子月之类。无食则为偏印,有食则为枭神。柱中见偏财正财则吉,故曰偏印遇财乃发,又曰偏财能益(算)〔寿〕逢年,身旺遇之吉。若身弱逢枭旺,则为祸矣。所谓枭神兴,而早年夭折是也。
又说:「印星偏者是枭神,柱内最喜见财星。身旺遇之方是福,身衰枭旺更无情。」补充说明:所谓偏印,指印星与日主阴阳相同的,如甲木生在亥月、乙木生在子月之类。柱中没有食神时它只叫「偏印」;一旦有食神被它夺去,就叫「枭神」。柱中见偏财或正财便吉,所以说偏印遇财才发;又说偏财能益寿延年(底本此处「算」为「寿」之讹,两存其字),身旺遇财则吉。若身弱而枭神旺,那就成祸了。所谓枭神当权而早年夭折,指的就是这种命。
《络绎赋》云:印临子位,受子之荣。枭居祖位,破祖之基。补曰:或曰枭居祖位,破祖之基,甚祖之基,甚应验。观《六亲论》云:“日时杀刃逢枭,半道妻儿离散”可见。《格解》谓枭居祖位破祖之基,再详。《玉匣赋》云:华盖与文星共会,尉迟为五伯良臣。补曰:文星谓印绶也。故《通明篇》云:“印绶文华也”,非文昌之文。
《络绎赋》说:印星落在时柱子息之位,能受儿子的荣养;枭神落在年柱祖上之位,会败坏祖上的基业。补充说明:有人讲枭神居祖位、破祖上基业这一条极为应验。看《六亲论》所说「日时若有七杀、阳刃再逢枭神,中途妻儿离散」,便可印证。《格解》对枭居祖位破祖基一条的解释,还需再作详考。《玉匣赋》说:华盖星与文星会在一处,尉迟恭因此成为五霸之世那样的良臣。补充说明:这里的「文星」指的是印绶,所以《通明篇》讲「印绶就是文华」,并不是指文昌星的那个文。
《寸金签》云:印绶不喜临官,帝旺逢之亦不欢。八字逢财无所用,行财不利却无端。补曰:临官是日干行临官之地,印逢则病,故曰不喜见临官帝旺。是干行帝旺之地,印逢则死,故曰逢之亦不欢八字中产见财星,喜见官星,如如行财旺之乡,则贪财坏印为祸百端。所谓如行死绝财旺地,无救翻为泉下人。
《寸金签》说:「印绶不喜临官,帝旺逢之亦不欢。八字逢财无所用,行财不利却无端。」补充说明:所谓临官,是日干走到临官之地,此时印星恰落在「病」位,所以说不喜见临官。所谓帝旺,是日干走到帝旺之地,此时印星落在「死」位,所以说逢之也不欢喜。八字中忌见财星,喜见官星;若走到财旺之乡,贪财坏印,祸端百出。这也就是「若行死绝财旺之地,无救反成泉下之人」那句话的意思。
《万金赋》云:第一限逢印绶乡,运行生旺必荣昌。官乡会合迁官职,死绝当关是祸殃。《渊源歌》云:有印无财是福媒,喜逢官位怕临财。主人囊括文章秀,一举丹墀面带来。《云理赋》云:水泛者活木。补曰:此言水泛木浮格也。盖甲木生于亥,则无咎。乙木死于亥,水泛木浮,恐无聚作。
《万金赋》说:「第一限逢印绶乡,运行生旺必荣昌。官乡会合迁官职,死绝当关是祸殃。」《渊源歌》说:「有印无财是福媒,喜逢官位怕临财。主人囊括文章秀,一举丹墀面带来。」意思是有印无财的命是招福的媒介,喜见官星而怕见财星,这种人文章出众,一举登第面君。《云理赋》说:水势泛滥而木仍能活。补充说明:这讲的是「水泛木浮」格。甲木的长生在亥,生在亥月不会有灾祸;乙木的死地在亥,一遇水泛木浮,恐怕就难有成就。
又曰:水盛则漂木无定,若行土运方荣。补曰:上文论阴木,此论阳木。盖言甲木归于子,水败之乡,柱中水印太盛,失土止者。人命得之,主漂荡无定,风花好酒,无成之造。遇土运止水,发福为荣。又曰:贪食乖疑,命用枭神因有病。补曰:如日坐枭神,或干支枭印重,运逢食神,必主贫乏生病,更带刑法,作灾不测。故《奥旨赋》云:“岁月时中有偏印,吉凶未萌。大运岁君遇寿星,灾殃立至。”
又说:水太盛则木漂荡不定,要走土运才荣显。补充说明:上一条讲的是阴木乙,这一条讲阳木甲。是说甲木归到子位,正是水的沐浴败地,柱中水印太盛而没有土来止住。人得了这样的命,一生漂泊无定,好风流、嗜杯中物,终无成就。遇土运把水止住,才发福显荣。又说:贪食而生乖违疑忌,是命中用枭神因而有病。补充说明:如日支坐枭神,或天干地支枭印重叠,大运再逢食神被夺,必主贫乏多病,若再带刑法之神,灾祸难测。所以《奥旨赋》说:「岁月时中有偏印,吉凶未萌。大运岁君遇寿星,灾殃立至。」
又曰:命用枭神,富家营办。又曰:天干二丙,地支全寅,更加生印,死见凶临。又曰:壬癸多金,生气酉申。土旺则贵,水旺则贫。又曰:癸日申提,卯寅岁时。年杀月劫,林下孤凄。
又说:命中取枭神为用的人,多在富家做经营办事之职。又说:天干出现两个丙火,地支寅字齐全,再加上印星来生,一旦行到死地,凶祸就来临。又说:壬癸水日主而柱中金多,生气在申酉两处;此时土旺则贵,水旺则贫——因为水已有金生,再旺就泛滥无制。又说:癸水日主以申为月令提纲,年时又见卯寅,年上有杀、月上有劫,这样的命只能山林隐居,孤单凄凉。
己亥、乙亥、乙丑、丁亥。临川黄良三公富命,水重轻。楠曰:水气重重在地支,木漂水泛欲何依。最宜土运来克水,财帛金珠乐有余。
命造:年柱己亥,月柱乙亥,日柱乙丑,时柱丁亥。这是临川黄良三公的富命,水重而木轻。张楠断道:地支三个亥,水气重重;木被水漂起,无所依托;最宜走土运来克水;如此财帛金珠,享用有余。
乙木生亥,重重水气以漂之,早行癸酉壬申,木多见水不利,一入辛未庚午己巳戊辰四运,土止水流,财发万缗,正谓印绶若多,财要见也。
乙木生在亥月,重重水气把它漂了起来。早年走癸酉、壬申,金水并旺,木已够多的水再来添,反而不利。一进入辛未、庚午、己巳、戊辰这四步运,运支土重,把泛滥的水止住,财发到万缗之多。这正应了「印绶若多,必要见财」这句话——印多成灾,须用财来破。
丁亥、辛亥、乙亥、丁亥。盱江刘三三公,水多漂木之格。楠曰:乙生亥月水重重,杀印分明祖业丰。戊己运中虽发福,再行水运寿年终。
命造:年柱丁亥,月柱辛亥,日柱乙亥,时柱丁亥。这是盱江刘三三公的命,属水多漂木的格局。张楠断道:乙木生在亥月,四支皆亥,水气重重;月干辛金为杀、亥水为印,杀印分明,因而祖业丰厚;戊己土运中虽能发福;再行水运,寿数便到了尽头。
乙木生亥,水气重重,但喜纯粹,水原未盖头。盖得祖财丰富,己酉戊运,屠名颇振,酉地杀轻得禄也。原杀星见水,多泄去精神,杀弱入酉得禄,生子甚多。一入申运,壬水太旺,水来泛木死矣。
乙木生在亥月,水气重重,可喜的是四柱纯粹不杂,天干上又没有水盖头压住。因此得享丰厚的祖产。己酉、戊两运,名声颇为振作,因为酉是辛金的禄地,原本单薄的七杀在此得禄。原局的杀星辛金被众水泄去了精神,杀弱而入酉得禄,所以子息很多。一入申运,申中壬水长生,水势太旺,泛木无根,人就去世了。
壬寅、辛亥、丁巳、辛亥。盱江刘瑛千九公富命,衰印畏财格。楠曰:丁火生临亥月乾,木神类聚喜相连。柱中最怕金为病,运入东方福禄全。
命造:年柱壬寅,月柱辛亥,日柱丁巳,时柱辛亥。这是盱江刘瑛千九公的富命,属印星衰弱而怕财的格局。张楠断道:丁火生在亥月,正当乾位水旺之时;柱中木神同类聚集,彼此相连可喜;最怕的是金来作病;运入东方木地,福禄便得周全。
丁火生于亥月,火神衰弱,喜年干透出壬水,丁壬化木于亥木神类聚,用神无疑矣。盖得巳宫有庚来损木,则金为病明矣。运行甲寅乙卯丙辰丁运,枯木逢春,又喜火破庚金存木,富享优游。入巳强寇毁庐,丧子奇祸,盖嫌巳中金来克木也。午未木死阴寿。
丁火生在亥月,火气衰弱。所喜年干透出壬水,与日主丁火相合化木,而亥又是木的长生,木神同类相聚,用神就毫无疑问了。可日支巳宫藏着庚金要损木,那么金就是病神,这也很清楚。大运走甲寅、乙卯、丙辰以及丁运,枯木逢春;又喜火能克破庚金而保住木,因此富足优游。运入巳,遭强盗焚毁房舍、又丧子,接连奇祸,正是嫌巳中庚金来克木。到午、未,木入死墓之地,寿数也就尽了。
乙丑、辛巳、己巳、庚午。丰城孙世佑布政贵命,旺变为弱用印格。楠曰:己土虽然坐旺乡,重重金气损精阳。旺中变弱来亲印,杀运应知佐庙廊。
命造:年柱乙丑,月柱辛巳,日柱己巳,时柱庚午。这是丰城孙世佑的贵命,官至布政使,属由旺转弱而取印为用的格局。张楠断道:己土虽然坐在旺地;却被重重金气损伤了元阳;旺中转弱,只好亲近印星;一走杀运,便可辅佐朝廷。
己土虽生巳月,本为火生之域。夫何金气重重?己土见金泄其精气,赖有三重火气,大抵土好暖而畏寒,则己土亲火为印绶。运行己卯戊寅,杀星太旺,故曰印轻者赖官杀以生之,所以位至方伯。
己土虽生在巳月,本是火生土的地盘。无奈柱中金气重重:月干辛、时干庚,年支丑又是金库。己土见金,精气被泄,全靠巳、巳、午三重火气支撑。大体上土喜温暖而怕寒湿,所以己土亲近火,取火为印绶。大运走己卯、戊寅,卯寅木旺,对己土而言是杀星太旺;正应了「印星轻的要靠官杀来生它」这句话,杀生印、印生身,所以官位做到了一方布政使。
西内运火轻,犹宜补起火来。大运入子见财而破印,财乃妻也,因妻而致祸也。盖原无水止有火土,则东方水运不美,此则土虚而好火,畏水伤火,子运死也明矣。
到西方一路运里火气转轻,仍旧应当把火补起来才好。大运一入子水,见财而破印,财在六亲上代表妻子,所以他是因妻室之事而招祸。原局本来没有水、只有火土,那么走到北方水运便不美。这个命是土虚而喜火,最怕水来伤火,子运丧命也就顺理成章了。(原文「东方水运」当作「北方水运」。)
壬戌、壬寅、丁卯、戊申。崇仁方武十凌迟死,贪财坏印。楠曰:丁火生寅木气柔,财来冲印便成忧。再行财运灾难免,直待凌迟死便休。
命造:年柱壬戌,月柱壬寅,日柱丁卯,时柱戊申。这是崇仁方武十的命,最后被处以凌迟之刑,起因在于贪财坏印。张楠断道:丁火生在寅月,木气还柔嫩;财星来冲印星便成忧患;再行财运,灾祸难免;一直到受凌迟而死才算了结。
丁火日干,生于立春后二三日,其火檄寒矣,其木极嫩矣。正为木嫩火衰,不合年月两点壬水,再来湿火湿木,时上申宫庚金,冲出嫩木。且有戌了透出,年支戊土透出,月上真土,作正火土伤官用印,不合衰印受伤。
丁火日主生在立春后两三天,火气还很寒微,寅中的木也极为幼嫩。正当木嫩火衰之际,偏偏年月两干都是壬水,把火浇熄、把木泡湿;时支申宫的庚金又冲克那点嫩木。柱中戌土有丁火透出,时干戊土也透出,月令寅中还有戊土本气,构成正格的火土伤官而以印为用;不巧的是这衰弱的印星恰恰受伤。(原文「年支戊土透出」当作「时干戊土透出」。)
一入巳运,庚金得生于巳,坏了衰印,因杀死乐安东陈人云壬余命,武十为首,问凌迟。迥罪而殆。盖透出伤官,身衰用印,印昨受伤,故犯此极刑。
一进入巳运,庚金在巳得长生,把本已衰弱的印星彻底破坏。他因此杀死乐安东陈氏一家二十余口,作为首犯方武十被判凌迟,抵罪而死。归结起来:天干透出伤官泄身,日主既衰只能用印,偏偏印星受伤无救,所以才犯下这样的罪、受这样的极刑。
乙亥、癸未、丁卯、甲辰。抚城过桓九公,木无金之格。楠曰:丁生未月火扬威,见木重生火不知。大喜庚辛来损木,再行木运本非宜。
命造:年柱乙亥,月柱癸未,日柱丁卯,时柱甲辰。这是抚城过桓九公的命,属木多而无金制的格局。张楠断道:丁火生在未月,火势正张扬;再见木来层层相生,火旺得不知节制;最喜庚辛金来损木;若再行木运,本就不合适。
丁火生临未月,火神犹旺,再见木多,返助其炎威也。初行辛巳庚运,木多见金而克之,行财颇逐。但四柱原无一点金气,财神无根,生财而不克大通。行为妻,行寅卯助起比劫妻。到此辟妻离子,呻吟不利,岂非命该如是乎?
丁火生在未月,火气还旺,再见木多,反倒助长它的炎威。初行辛巳、庚运,木多而金来克它,走财运颇为顺遂。可四柱原本没有一点金气,财星无根,虽能生财却终究不能大通。财在六亲上主妻,运行寅卯,木旺生火而助起比劫来夺财,于是妻离子散,处处呻吟不利。这难道不是命该如此吗?
辛卯、辛卯、戊寅、壬子。与夫子命,去官留杀同印。楠曰:去官留杀理分明,主弱分明用印星。运入南方夫子旺,逢申破印祸来并。
命造:年柱辛卯,月柱辛卯,日柱戊寅,时柱壬子。这是一位与丈夫、儿子同看的女命,属去官留杀而兼用印的格局。张楠断道:去掉官星、留下七杀,道理分明;日主既弱,自然要用印星;运入南方,丈夫和儿子都旺;一逢申运破了印,祸事便一齐来了。
年上两重乙未夫星,天干两辛去之,独用寅中甲丙两字。早行壬癸运,叠叠损儿,盖为壬癸伤印也。入巳丙火得禄,生子旺夫,南方火旺,财享安福。脱甲患疾而死,壬水破印也。伯母瑛四孺人命。
年、月两支卯中乙木是官,为夫星;天干两个辛金把它克去,只剩下日支寅中的甲木七杀与丙火印星可用。早年走壬癸水运,接连损伤儿女,因为壬癸克丙火而伤了印。运入巳,丙火在巳得禄,于是生子旺夫;南方火旺一路,安享福分。脱出甲运之后患病去世,仍是时干壬水破印所致。这是我伯母瑛四孺人的命。
乙卯、戊寅、丙戌、乙未。富女命,无夫星入格。楠曰:丙火生寅土透天,无夫入格福连绵。身衰宜入南方运,用印分明岂偶然。
命造:年柱乙卯,月柱戊寅,日柱丙戌,时柱乙未。这是一位富贵女子的命,柱中虽无夫星却自成格局。张楠断道:丙火生在寅月,戊土透出天干;命中没有夫星反而入格,福气连绵;日主既衰,宜走南方火运;取印为用,道理分明,绝非偶然。
丙火生寅,盖寅中艮土,戊未又有土,月上戊土透出,寅月火虚,土泄精英太过,正作火土伤官用印。盖伤官衰者用印,原喜柱中不见夫星。原若有夫行南方运,必主孤贫,此则原无夫星,则不论夫也,所以南方运,助夫生子而富。又作火虚有焰,一入申运,见金破木死矣。
丙火生在寅月,寅中本有艮位之土,日支戌、时支未又都是土,月干戊土还透出天干。寅月的火本就虚弱,土又把它的精华泄得太过,正是火土伤官而取印为用。伤官泄气使日主衰弱的,就该用印;而这一造原本喜在柱中不见夫星。假使原局有夫星,再走南方火运把夫星克掉,必主孤苦贫寒;如今原本无夫星,便无所谓克夫,所以南方运反能助夫生子而致富。这又是「火虚有焰」的一种,一入申运,申金克破年时两处乙木印星,人就去世了。
阳刃格 附比劫、建禄格
楠曰:阳刃格,六阳日干谓之阳刃理也,六阴日干不谓之刃。但用刃之说,未究其理,则冥然不知也。书云阳刃无冲要可极品。盖甲日生临卯月,甲见卯中乙木,如兄见弟,则能分我之祖财,夺我之祖业,再加岁日时中木又有气,何用乙木之再助我乎?如是则不用刃也,而以刃为病也,则用庚金七杀。
张楠说:所谓阳刃格,只有甲丙戊庚壬六个阳日干才叫阳刃,乙丁己辛癸六个阴日干不叫刃。但「怎样用刃」这一层,若不深究其理,就只能茫然不知所以。书上说阳刃不受冲,可以位极人臣。譬如甲木日主生在卯月,甲见卯中乙木,就像兄长见到弟弟,弟弟能来分我的祖产、夺我的家业;何况年日时中木气又足,哪里还用得着乙木再来帮我?这种情形就不该用刃,反而要把刃当作病神,改用庚金七杀去制它。
若去其刃,叠叠财官七杀,则日干虽旺,则变为弱,此则甲刃为用神。若行酉运,冲去刃星,犹如人衰弱无力,全敕弟来扶持,令被酉金杀死我弟也,则主有极凶杀伤蛇虎之祸矣。若如此等,必须要印绶之运,生起我刃星。比肩运,以助起其刃星。
反过来,若把刃制去之后,柱中财、官、七杀层层叠叠,日主虽本旺也会转弱,这时卯中的甲刃就成了用神。若再走酉运把刃星冲掉,好比人本已衰弱无力,全靠弟弟来扶持,如今酉金却把我这个弟弟杀了,那就要有极凶的刀兵、蛇虎之祸。碰到这一类命,必须走印绶之运来生起我的刃星,或走比肩之运来帮起刃星。
又日煞无刃不显,刃无杀不威。盖日主旺,得车杀以合去其刃星。然杀乃之人,刃乃之器,刃煞停均,多作兵刑显宦,若日主弱刃为助,见官煞多,制去其刃,多主盗小俟,然阳刃格,与建禄格颇同。但见禄不言刃者,盖日月令俱同一体纯和也。四柱太旺,又露了出丁火贴身,其刃锋愈炽,则身首官安得不处乎?如夏柱州之命甚验,说见人命见验类。
又说:七杀没有阳刃就不显赫,阳刃没有七杀就不威武。因为日主旺时,正好用七杀来合去刃星。七杀好比执刑之人,阳刃好比刑人之器,两者分量相当,多成掌兵刑之权的显宦。若日主本弱、要靠刃来帮身,柱中却官杀太多把刃制去,那就多半沦为盗贼小人。阳刃格与建禄格颇为相近,只是见禄时不称为刃,因为日主与月令同属一气,纯和而不带杀伐。若四柱本已太旺,又透出丁火贴身相生,刃锋更炽,身首异处之祸怎能避免?像夏柱州那个命就极为应验,详见后面人命见验各类。
建禄格者,日主得主禄之地,非官禄也。书云月令建禄,多无祖屋,而不显言其理,人用财为马,官为禄,假如甲日生寅月,甲以辛为官,己土为财,财官到寅为死绝地。人则以财祖业,官为福神,祖为福神都元,此格多无祖业者甚验矣。原甲日生寅,然上乃甲木之舍,财官空倒,又安有祖屋乎!年上若见此禄,亦主祖业飘零。带此建格,多主刑妻,与阳刃格同。如甲日见寅,寅中有甲木来克妻也。
所谓建禄格,是日主在月令得到自身的禄地,不是指做官的俸禄。书上说月令建禄的人多半没有祖屋,却不肯讲明道理。人以财为马、以官为禄:譬如甲木日主生在寅月,甲以辛金为官、以己土为财,而辛金与己土到了寅地都是死绝之处。财代表祖上产业,官代表福神,福神与产业的根元都空绝了,所以这一格多半没有祖业,验得极准。甲日生在寅,寅只是甲木自己的居所,财官俱空,哪里还有祖屋可言!年柱上若见这个禄,也主祖业飘零。带建禄格的人多主刑克妻室,与阳刃格相同——如甲日见寅,寅中藏甲木比肩,比肩夺财,财就是妻。
若四柱有气太旺,慢不建禄格,要官杀克制其禄,要财星以为身旺之何托。若或岁日昌中,财杀太多,即旺娈为弱也宜印运以生其福神,宜动运以助起禄也。又日一见财官,自然发福。盖身旺,原庐舍内无财官,则无祖业,若身旺能任其财,岂不白手成家乎?
若四柱有气而日主太旺,就不必拘守建禄格的成法,要用官杀来克制这个禄,要有财星让旺盛的日主有所寄托。若年月日时之中财与杀太多,日主由旺转弱,那就宜走印运去生扶福神,宜走比劫之运去帮起禄气。又说一见财官,自然发福:日主既旺,原来家门之内没有财官,所以没有祖业;可身旺能担得起财,岂不正好白手成家?
补曰:夫阳刃者,在天为紫暗星,专行诛。在地为阳刃杀,禄前一位是也。喜偏杀伏,则阳刃起于边戌,发富发贵,为将为相者多矣。故《千里马》曰:「羊刃偏官有制,应职掌于兵权。」故《三车一览》云:「阳刃倘同生气,阃内谁权,忌反伏吟。」经支:钛吟反刃,岁运与玩命相对,卯见卯,酉见酉是也。遇之必凶,即岁运并临灾殃立至也。
补充说明:阳刃这一神,在天上是紫暗星,专司诛戮;在地支叫阳刃杀,位置在日干禄位的前一位。它喜欢有偏官七杀来伏制,这样阳刃可以在边关立功,发富发贵,做到将相的很多。所以《千里马》说:「羊刃与偏官相配而有制,应当执掌兵权。」《三车一览》说:「阳刃若与生气同来,闺阃之内谁能当权?最忌反吟、伏吟。」经文所谓伏吟,是岁运与本命相同:卯见卯、酉见酉便是,遇上必凶,就是「岁运并临,灾殃立至」的意思。
何谓扳吟?盖冲击之谓也。如酉冲卯刃,卯冲酉刃是也。遇之即处,即羊刃冲合岁君勃祸至之也,忌酉刃三合君,流年见戌,而卯刃三合,流年见己丑,而酉刃三合,如流年见戌,而卯六匐,流年见辰,而酉六合,其人当年祸必速至,即羊刃合岁君,勃然祸至之谓也。
什么叫反吟?就是冲击。譬如酉来冲卯刃、卯来冲酉刃便是,遇上就有事,正是「羊刃冲合太岁,祸患勃然而至」的说法。又忌讳刃与太岁结成三合或六合:流年见巳丑而卯刃三合、流年见巳丑而酉刃三合,或流年见戌而与卯六合、流年见辰而与酉六合,这样的人当年必定速速招祸,也就是羊刃合太岁而祸起仓促。(底本此段字句多有讹脱,今照录不改。)
忌魁罡刑害,全无官印,福神相助则为祸,有官印福神相助则为福,化为友贵。何谓羊刃?甲丙戊庚壬五阳有刃,乙丁己辛癸五干无刃,教训名羊刃,如命中有刃,不可便言凶,大率与煞七相似。凡有刃者,多有富人,最喜身旺坐禄,合杀有制,杀刃两全,非常之命。
又忌魁罡与刑害并见。若全无官星印星等福神来相助,就成祸患;有官印福神相助,反而成福,转化为可贵之象。什么叫羊刃?甲丙戊庚壬五个阳干有刃,乙丁己辛癸五个阴干无刃,前人立此名目以为教诫。命中有刃,不可一见就断为凶,它的性情大体与七杀相似。凡带刃的人多有成富的,最喜身旺而坐禄,又有七杀来合、有制伏之神,杀与刃两全,那就是非常之命。
《三车一览》云:羊刃有(三)〔二〕。有劫财羊刃,甲见乙是也,不利于财官格。护禄淹刃,甲见卯是也,大利于归禄格。斯言诚为确论。若乙见丙,谓倒禄羊刃,则非也。盖己见丙,名为背禄伤官,诚大利于去官留杀路。名为背禄羊刃,甚牵强解。亦谓乙见丙之说,恐不绶,诚是。
《三车一览》说:羊刃分两种。一是「劫财羊刃」,如甲木见乙木,这对财官格不利;二是「护禄阳刃」,如甲木见卯,这对归禄格大为有利。这话确实是定论。至于说乙木见丙火叫「倒禄羊刃」,那就不对了。己土见丙火叫「背禄伤官」,对去官留杀那条路子确实大有好处;若把它叫作「背禄羊刃」,解释就相当牵强。同样,乙见丙的那种说法,恐怕也讲不通,前人的驳正是对的。
又曰:劫财诸格,大忌财官尤甚,虽然亦有用时。《喜忌篇》云:日干无气,时逢羊刃不为凶。《继善篇》云:君子格中,也犯七杀羊刃。又曰:甲以乙妹妻庚,凶为吉兆。观此又不可执一而论也。《洪范》支羊刃喜夺资财化鬼。又曰:身弱财丰,喜羊刃史弟为助。
又说:凡属劫财一类的格局,最忌见财官,忌得比什么都厉害;话虽如此,也有用得着它的时候。《喜忌篇》说:日干没有气势时,时柱逢羊刃并不算凶。《继善篇》说:君子的命格里,也有犯七杀羊刃的。又说:甲木把妹妹乙木嫁给庚金,乙庚相合,凶反而成了吉兆。由此可见不能死守一条来论。《洪范》讲羊刃能夺人资财、又能化解鬼杀。又说:日主弱而财过丰的,正喜羊刃这个兄弟来相帮。
《撮要》支羊刃怕冲宜合。《易监》支羊刃重重必克妻,《寸金赋》劫财伤父京伤妻。《万金赋》云:劫若重逢人夭寿。《元理赋》云:杀刃又显均停,位至王候。杀刃重而无制,身为胥吏。又曰:男多羊刃必重婚。又曰:羊刃不喜刑冲。
《撮要》讲羊刃怕冲而宜合。《易监》讲羊刃重重必定克妻。《寸金赋》讲劫财既伤父亲、也伤妻子。《万金赋》说:劫财若重重相逢,人多短寿。《元理赋》说:七杀与阳刃都显露而分量相当,能位至王侯;杀与刃虽重却无制伏之神,就只能做个衙门小吏。又说:男命羊刃多的必定再婚。又说:羊刃不喜欢刑冲。
《万尚书赋》官星带刃,掌万将之威权,又曰:伤官有刃,将相公侯。又曰:印刃相当,官高极品。又曰:杀刃休囚,禄薄之士,又曰:煞制刃兴,主掌满营之兵卒。若是用神轻浅,决为吏卒卑官。又曰:刃辅伤官,际一日风云之会。
《万尚书赋》讲:官星带着阳刃,能掌万军之威权;又说伤官配阳刃,可作将相公侯;又说印星与刃星分量相当,官可至极品;又说杀与刃都处在休囚之地,不过是禄位微薄之人;又说七杀被制而刃星兴起,主执掌满营兵卒。若所用之神轻浅,那就必定只是小吏卑官。又说阳刃辅助伤官,终能遇上一朝风云际会。
古歌云:羊刃七杀怕逢官,刑冲破害祸非常。大怕财旺居三合,截发断指主残伪。又曰:春夏火逢时旺,秋金冬水一般同。不宜羊刃天干透,运至重逢定有凶。又曰:劫财羊刃不堪侵,不带官星一世贫。甲乙互逢皆仿此,纵多财帛化为尘。
第一首古歌讲:命里既有阳刃又有七杀,再添上官星就可怕了,若再遇刑、冲、破、害,祸事非同小可;尤其忌财星结成三合之局,那会招来割发、断指一类的残伤。第二首讲:春夏之月火当时令而旺,秋天的金、冬天的水情形一样;这种时候不宜再让阳刃透到天干上来,大运再走一遍刃地必定见凶。第三首讲:被劫财与阳刃侵夺,柱中又没有官星去制服它们,就要一世贫寒;甲木见乙、乙木见甲都照这个道理推,纵有再多钱财也终归化作尘土。
又曰:伤官不忌劫相逢,七杀偏官理亦同。若是无官不忌劫,身强遇比劫嫌重。又曰:劫财羊刃两头居,外面光华内本虚。官杀两头俱不出,少年夭折谩嗟吁。又曰:甲子丁卯非为刃,乙酉庚申理亦同。合起人元财马旺,中年显达富豪翁。
第一首讲:带伤官的人不必忌讳碰上劫财,因为伤官能把劫财之气化开;带七杀偏官的道理也一样,杀能制住劫。只有在柱中无官、日主又本来强健时,再添比肩劫财才嫌太重。第二首讲:劫财与阳刃分踞年、时两头,外表看去光鲜,内里其实空虚;若官杀一个都不透出来制服它们,少年夭亡便只能空自嗟叹。第三首讲:甲子、丁卯这两个日子并不当阳刃论,乙酉、庚申同理;只要能合起地支人元里的财星使之旺盛,中年就能显达而成富豪。
又曰:日刃归时身要旺,正财忌运忌遭冲。且如戊日午为刃,子丑财乡立见凶。财运无冲还不忌,官星制刃得尊荣。月中有印印斯通,运到官乡贵亦同。柱若财多嫌杀运,无财杀运喜兴隆。
又说:「日刃归时身要旺,正财忌运忌遭冲。」日刃归到时柱,日主必须够旺;走正财之运、或原局被冲,都是忌讳。譬如戊土日主以午为刃,走到子、丑这类财乡,立刻见凶。不过财运只要不带冲,也就不必忌;有官星来制刃,反能得尊荣。月令中若有印星,印能通关化杀,运到官乡一样显贵。柱中财多的,就嫌走杀运,因为财会生杀攻身;柱中无财的,走杀运反倒兴隆,因为杀正好制刃。
《醉醒子气象篇》云:权刃复行权刃,刃药亡身。本注云:权杀也,刃兵也。身旺用此二端,乃兵刑首出之人也。杀旺喜行乡,刃旺吃亏杀地,若原杀旺复行杀旺之乡,立业建功处,不免死于刀剑之下。刃多再行羊刃之地,进禄得财处,必然终于药石之间,数使然也。
《醉醒子气象篇》说:权与刃已成局而运再走权刃之地,不是死于刀兵就是终于药石。原注解释:「权」指七杀,「刃」指阳刃。日主旺而用这两样,便是执掌兵刑、出人头地的人物。杀旺的喜走制杀之乡,刃旺的要吃亏在杀地。若原局杀已旺而再走杀旺之运,正在立业建功之际,难免死在刀剑之下;刃已多而再走羊刃之地,正在进禄得财之时,必定终结于汤药之中。这都是命数使然。
又曰:帮身羊刃,喜合嫌冲。本注曰:刃乃才身这物,大怕身旺逢之,得一重杀与刃相匐,化为权星。若见官与刃冲战,乃成恶性杀。用者当审其轻重,好恶何如。
又说:用来帮扶日主的羊刃,喜欢被合而讨厌被冲。原注解释:刃本是助身之物,最怕日主本已强旺还遇上它;此时若得一重七杀与刃相合相制,刃就转化为权星。若见官星与刃正面冲战,反而激成凶恶之杀。用刃的人应当审察它的轻重,看它在这一局里是可喜还是可恶。
又曰:羊刃临于五鬼,定须重犯徙流。本注:如壬申生人,五鬼在子。癸酉生人,五鬼在丑。丙寅生人,五鬼在午。丁卯生人,五鬼在未。或者三合之次。一行师《命书》云:羊刃重重又见禄,福贵金玉,斯可谓吉。
又说:羊刃落在五鬼之位,必定屡犯刑徙流放之罪。原注举例:壬申年生的人,五鬼在子;癸酉年生的人,五鬼在丑;丙寅年生的人,五鬼在午;丁卯年生的人,五鬼在未;也有按三合次序推排的。一行禅师的《命书》说:羊刃重重而又见禄的,福气与富贵如金似玉,这样才可以算吉。
《理愚歌》云:倒戈杀,悬〔之〕刃又同行,形体不免填沟。本注曰:倒乃倒戈杀,悬乃悬针杀。凡倒戈杀,只犯戊字,皆曰倒戈。悬针者,干以甲字与辛字,坛以卯字午字与申字,如此者谓之悬针杀也。《其截歌》云:羊刃更兼倒戈,必作刎颈之鬼。经云:运逢羊刃,财物耗散。
《理愚歌》说:倒戈杀与悬针刃同时并行,形体难免抛尸沟壑。原注解释:「倒」指倒戈杀,「悬」指悬针杀。凡倒戈杀,只要命中犯戊字的都算。悬针杀,天干看甲字与辛字,地支看卯字、午字与申字,具备这些的就叫悬针杀。《其截歌》说:羊刃再兼倒戈,必定作个自刎的冤鬼。经上说:大运逢羊刃,财物耗散。
论曰刃。旧曰云:日刃有戌午,壬子三日,与阳刃同法,忌刑破害会合,爱七杀,要行官乡,便是贵命。若四柱中一来会合,必主奇祸。其人主大须强,性刚果毅,无恻隐慈之心,有刻剥不恤之意,三刑魁罡,发迹于疆场。如或无情,或临财旺,则主其祸。
论日刃。旧说讲:日刃只有戊午、丙午、壬子三日(原文「戌午」当作「戊午」),断法与阳刃相同:忌刑、破、害与会合,喜有七杀相配,要走官星之乡,便是贵命。若四柱中一有会合来引动,必生奇祸。这种人身材大多强壮,性情刚强果决,缺少恻隐慈悲之心,带着刻薄不体恤人的意思;若再带三刑、魁罡,多能在疆场上发迹。假使配合无情,或者刃临财旺之地,就主招祸。
或有赦神,如刑害俱全,类皆得地,贵不可皆言独羊刃以时言之,四柱中不要入财乡,怕冲阳刃。如戊日刃在午,忌行子正财运;壬刃在子,忌行午正财运;庚刃在酉,忌行卯正财运;甲刃在卯,行巳午并辰戌丑未财运不妨,忌酉运;丙日刃在午,行申酉庚辛财运不妨,忌子运。
若柱中另有赦神解救,即使刑害俱全,各神又都得地,那贵气就不是一句话说得尽的。单就羊刃而论,还要按时柱来看:四柱之中不宜走入财乡,也怕来冲阳刃。譬如戊土日主刃在午,就忌行子运,子是它的正财又冲午刃;壬水日主刃在子,忌行午运的正财;庚金日主刃在酉,忌行卯运的正财;甲木日主刃在卯,走巳午以及辰戌丑未这些财运都不妨,只忌酉运冲卯;丙火日主刃在午,走申酉庚辛的财运不妨,只忌子运冲午。
论比劫。夫比劫者,阳见阳,阴见阴,阴见阴为比。如甲见甲,乙见乙之类害妻害子。五阳见五阴如甲见乙,是兄见弟,为劫财,不克妻。盖财者心之欲,方令兄见之,多有争竞,如夷齐能几人。
论比肩劫财。所谓比劫,阳干见阳干、阴干见阴干的叫「比肩」,如甲见甲、乙见乙之类,这一种妨害妻子与子女。五阳干见五阴干,如甲木见乙木,好比兄长见到弟弟,叫作「劫财」,它并不克妻。因为财是人人心里所欲,如今让兄弟一同见到,多半要起争夺;能像伯夷叔齐那样互相推让的,天下能有几人?
《六亲捷要论》云:分禄须伤主馈人,比肓重叠损严亲。补曰:财多身弱,喜比劫财扶慢为福。故曰男逢羊刃身弱遇之为奇,财轻身强忌夺。则为也。故曰羊刃多而妻宫有损。歌曰:甲乙相见必妨妻,败财克父定无疑。
《六亲捷要论》说:有人来分我的禄,必定伤及主持中馈的妻子;比肩重重叠叠,会损及父亲。补充说明:财多而日主弱的,正喜比肩劫财来帮扶,反成福气,所以说男命逢羊刃、身弱时遇到它反而奇特;财轻而日主本强的,就忌比劫来夺,所以说羊刃多则妻宫有损。歌里说:「甲乙相见必妨妻,败财克父定无疑。」
《金不换》云:身旺比劫重,损财又伤妻。比劫遇枭食,妻遭产里危。《六亲论》云:月中归禄无财官,父丧他乡。又曰:日逢刃时逢劫,妻妄产亡。又曰:日时背马分财无救助,妻儿离散。《撮要》云:比肩要逢七杀制。
《金不换》说:日主已旺而比劫又重,既损财又伤妻;比劫再遇上枭神夺食,妻子有难产之危。《六亲论》说:月令归禄而柱中没有财官的,父亲客死他乡;又说日支逢刃、时支逢劫的,妻妾死于产厄;又说日柱时柱与财星相背、财又被分夺而无救助的,妻离子散。《撮要》说:比肩必须有七杀来制。
建禄格
《喜忌篇》云令早逢建禄,切急会煞为凶。《格解》述前二说俟知察之。此诚宜以传不犯一智者病,但不悟十建禄一说,又附注正官亦非。旧注:以会杀,为暗针对七杀为凶兆。如甲日用酉月,为官星正气,若年时子辰,则会起申金为七杀,乃甲之寇,故为凶,固是。然官禄之禄,用令字,与虽逢字建字牵强。况子辰暗会,合申杀。尤牵缋不可从。
《喜忌篇》说:月令若逢建禄,切忌会合七杀为凶(底本「令早」当作「月令」,「切急」当作「切忌」)。《格解》一书列举了前人的两种说法,留待读者自己辨察。这种存疑不断的做法本无大病,只是它没有领会「建禄」到底何指,又附会到正官上去,也是错的。旧注把「会杀」讲成暗中对上七杀为凶兆:譬如甲木日主用酉月为正气官星,若年支时支有子、辰,便会起申金成为七杀,是甲木的仇寇,所以为凶。这一层固然说得通,但把「禄」解作官禄,就与原文的「令」字、「虽逢」「建」几个字都对不上;何况子辰暗会合申成杀,更是牵强,不可依从。
或曰会煞,谓坐见七煞。年时天干显露,地支隐藏。无制伏者是也。似胜旧注。亦与令字,中逢字建字未受,亦不可从。故或者又作月令建禄,此诚是,但无注解。愚补之曰建禄者,月令十干禄是也,非官禄之禄。如甲乙禄在寅卯,丙戊禄在巳,丁己禄在午,庚禄申,辛禄酉,壬禄癸,亥禄子是也。
又有人说,「会杀」是指日支坐着七杀,年柱时柱天干显露、地支隐藏,而又没有制伏之神。这说法似乎胜过旧注,但同样与「令」「虽逢」「建」几个字接不上,也不能依从。所以还有人把它读作「月令建禄」,这才是对的,只可惜没有注解。我在此补一句:所谓建禄,就是月令恰是十天干各自的禄位,并不是做官的俸禄。譬如甲禄在寅、乙禄在卯,丙与戊的禄在巳,丁与己的禄在午,庚禄在申,辛禄在酉,壬禄在亥,癸禄在子。
会杀者,天干既见杀,地支会合杀旺之谓也。如甲禄在寅忌庚杀,乙禄旺行为禄,亦不宜过旺。喜见财宫,并天干透露,故曰建禄生提月,财官喜透天,不宜身在旺,惟喜茂财源。又日月令建禄,多无祖屋。
所谓会杀,是天干上已经见到七杀,地支又会合成杀旺之局。譬如甲木禄在寅,就忌庚金七杀;乙木禄在卯,禄旺也不宜太过。这一格喜见财星官星,并且要透在天干,所以说「建禄生提月,财官喜透天,不宜身再旺,惟喜财源茂盛」。又说月令建禄的人多半没有祖屋。
一见官财,自然成福。则福衰弱,反为凶祸,故日乙木生居卯,庚辛干上逢。火旺人发福,杀地寿元终,又曰:春木无金不是奇,金多尤恐返遭危。柱中取得中和气,福寿庚宁百事宜。
一见官星财星,自然成福;若福神本身衰弱,反倒成凶祸。所以说:「乙木生居卯,庚辛干上逢。火旺人发福,杀地寿元终。」乙木在卯得禄,天干却透庚辛七杀,走火运制杀便发福,走杀旺之地则寿终。又说:「春木无金不是奇,金多尤恐返遭危。柱中取得中和气,福寿庚宁百事宜。」春天的木没有金来修削便不足为奇,可金太多又怕反遭其害,总以取得中和之气为上。
又曰:月令建禄,会杀为凶可也。又加之以虽逢切忌之辞何也?盖建禄则身旺,有比肩扶助。宜乎不怕杀。然杀如猛虎,有伏制则贵,若无制会杀旺,不问身强弱,必凶,况建禄格,只喜财官,最不喜干带杀而支会旺,故曰月令虽逢建禄,切忌会杀凶。
有人问:说月令建禄而会杀为凶,这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加上「虽逢」「切忌」这样的字眼?答:建禄本来身旺,又有比肩相助,按理不该怕杀。可七杀好比猛虎,有制伏它的神就转成贵气;若毫无制伏而又会成杀旺之局,那么不论日主强弱都必定招凶。何况建禄格只喜财官,最不喜天干带杀而地支又会成旺局。所以原文才说「月令虽逢建禄,切忌会杀为凶」。
则虽逢字切忌字,方有落,令字建明不牵强。故取此说,又为之解以破前二说,又《观洞玄经》云:“甲以寅禄,庚壬本非驾。”又曰:禄可以兴腾,有以乎无用。则虽切忌之辞,有轻重斟酌明矣。
这样一来,「虽逢」「切忌」两处才有着落,「月令」「建禄」几个字也不牵强了。所以采用这一说,并据此驳倒前面两种解释。《观洞玄经》又说:「甲木以寅为禄,庚金壬水本非它能驾驭。」又说:禄可以使人腾达,也可能全然无用。可见「虽」与「切忌」这类措辞,本就含有轻重斟酌之意。
喜见财官例
庚子、戊子、癸丑、庚申,古韩侍郎造。壬申、丙午、己亥、庚午,赵丞相之造。
其一:年柱庚子,月柱戊子,日柱癸丑,时柱庚申,是古时韩侍郎的命造。其二:年柱壬申,月柱丙午,日柱己亥,时柱庚午,是赵丞相的命造。两造都是月令建禄而财官显露、日主担得起,所以列为喜见财官的例子。
古见杀有制例
辛丑、庚寅、甲辰、乙亥,贺丞相之造。木旺春令,日干头官杀相连,只论杀,运行丙戌丁,制杀乡,宜为大贵也。况甲乙与庚辛金各成配偶。所以不忌杀也。
年柱辛丑,月柱庚寅,日柱甲辰,时柱乙亥,这是贺丞相的命造。木旺于春令,日主之上官星辛与杀星庚接连并列,官杀混杂时只按七杀论。大运走丙戌、丁运,都是制杀之乡,成为大贵是理所当然的。何况甲配庚、乙配辛,各成配偶,杀有归着,所以不忌七杀。
古会杀为凶例
辛丑、辛卯、乙丑、庚辰,施洪富命之格。乙禄在卯,干头俱透露庚辛,喜行戌亥二运,木火旺位,制伏之乡发福。入酉运丑酉会杀旺,死于非命。
年柱辛丑,月柱辛卯,日柱乙丑,时柱庚辰,这是施洪的富命格局。乙木的禄在卯,正是建禄;可天干上庚辛俱透,官杀齐现。喜走戌、亥两运,那里木火当旺,是制伏官杀之乡,因而发福。等运入酉,丑与酉会合成金局而杀势大旺,终于死于非命。这正是「会杀为凶」的实例。
壬寅、丁未、丙寅、壬辰。夏阁老贵命,火有余水不足格。楠曰:丙火炎光炽若炊,宜行杀运济江湖。庚辛壬癸登黄阁,印比重重寿心殂。
命造:年柱壬寅,月柱丁未,日柱丙寅,时柱壬辰。这是夏阁老的贵命,属火有余而水不足的格局。张楠断道:丙火光焰炽盛如同炊灶;宜走七杀之运,用江湖之水来调济;庚辛壬癸一路运登上内阁;若印星比肩重重再来,寿数就要终结了。
丙寅日主,岁月曰上,火气炎甚,得年时壬水稼出,正谓水火有既济这功,但四术中火土之气还胜,金水之气还轻也,所以运到壬子癸丑,干支皆水,为水气不跳,以补其水也,所以运登黄阁,为天下这首相也。其贵盖在月于丁为,透出阳刃,合去壬杀,正谓刃杀相帮,威权万里。一入甲寅运,助起火气,则又火有余而水不足也。盖因丁火阳刃透也,正谓阳刃倒戈,必作无头之鬼,甲运死宜矣。
丙寅日主,年月日三处火气极炎,所幸年干与时干都透出壬水,正是水火既济之功。但四柱之中火土之气仍占上风,金水之气还嫌单薄,所以大运走到壬子、癸丑,干支全是水,把不足的水补足,因而位登内阁,做了天下的首相。他的贵气其实在月干丁火:丁是丙的阳刃,透出来正好合去壬水七杀,所谓刃与杀彼此相帮,威权及于万里。一入甲寅运,木来助火,又成了火有余而水不足之局。加之丁火阳刃透出,正应了「阳刃倒戈,必作无头之鬼」这句话,死在甲运也就不奇怪了。
壬寅、丁未、丙申、壬辰。吾都吴高一,水有余贫命不足之格。楠曰:丙丁未月火虽炎,水气重侵又不然。火气若衰宜木运,再行水运祸连绵。
命造:年柱壬寅,月柱丁未,日柱丙申,时柱壬辰。这是我同乡吴高一的贫命,属水有余而火不足的格局。张楠断道:丙丁生在未月,火虽炎盛;可水气重重来侵,情形就不一样了;火气既衰,宜走木运来生它;若再行水运,祸患连绵不断。
丙火虽旺,不合夏至后二阴之际,水气进气,更加丙临申位,三合火局,水有余而火不足也。且在丙火下旬,金水进气,火气将衰。若夏阁老生在丙火上旬,火神正旺。此命再行壬子癸丑,岂不杀重身轻乎。
丙火虽当旺,无奈生在夏至以后阴气渐生之时,水气正在进气;何况日主丙火坐在申上,申子辰一路水乡(原文「三合火局」当作水局),成了水有余而火不足。加上他生在丙火旬的下段,金水进气而火气将衰。夏阁老那一造生在丙火旬的上段,火神正旺,情形恰好相反。这个命再走壬子、癸丑,岂不是七杀重而日主轻吗?
初行西方,尚作蹇滞守儒,再行北方,作乞丐宜矣。此命本不当编入此例,但与夏推州之造只差一字,故同编,以便比例故也。视者详之。
他初行西方金运,还只是困顿不遇、守着儒生本分;再走北方水运,沦为乞丐也就不足为怪了。这个命本不该编进「喜见财官」这一类例子,只因它与夏阁老那一造仅差一个字,所以并排编在一起,便于对照比较。读者应当细看其中分别。
庚午、辛巳、丙申、壬辰。吾都何泳一,火少金水多。楠曰:丙火虽生得禄乡,不堪财杀重茫茫。变强成弱多贫夭,再入财乡寿岂长。
命造:年柱庚午,月柱辛巳,日柱丙申,时柱壬辰。这是我同乡何泳一的命,火少而金水多。张楠断道:丙火虽生在巳月得禄之乡;却经不起财星杀星茫茫一片;本强反变成弱,多主贫困夭折;再走入财乡,寿数怎能长久。
丙火虽得禄于巳,不合四柱多水之气胜,早行午未运,火旺助身,衣食颇给,一入申运,财杀太多,带疾而死,有乙未时生人,火旺颇旺,入西方颇可,此是吾都詹奖五命也。
丙火虽在巳月得禄,无奈四柱水气占了上风。早年走午、未运,火旺助身,衣食还算过得去;一入申运,财与杀都太多,身弱不胜,带病而亡。另有一个同年月日而生在乙未时的人,木火帮身较旺,走西方运还算可以,那是我同乡詹奖五的命。
专禄格
《纂要》云:此格甲寅乙卯庚申辛酉是也。柱中忌官杀,不宜刑冲破害,藏运亦同。《元理赋》云:八专日支同类,杀运杀年多凶,正此之谓此。
《纂要》说:专禄格指甲寅、乙卯、庚申、辛酉这几个日子,日主自坐禄地。柱中忌见官杀,也不宜刑冲破害,大运走到暗藏官杀之处同样忌讳。《元理赋》说:八专之日,日支与日干同属一类,走七杀之运、逢七杀之年多有凶险。讲的正是这一格。
壬辰、庚戌、辛酉、辛卯。金溪徐龙冈命,专禄格,以官杀为病格。楠曰:辛酉分明专禄格,戊中有火喜神冲。杀星原是柱中病,去杀方知禄位荣。
命造:年柱壬辰,月柱庚戌,日柱辛酉,时柱辛卯。这是金溪徐龙冈的命,属专禄格而以官杀为病神。张楠断道:辛酉日主分明是专禄格;戌中藏着丁火,正喜有神来冲开它(原文「戊中」当作「戌中」);杀星本是柱中的病;去掉杀星,才知道禄位的荣显。
辛酉专禄,见戌有丁,为损禄之病神,辰字去之,所以有病者贵。癸丑运癸丑年,丑刑戌火去病尽矣。联登黄甲,其贵宜矣,只畏丙丁两字损禄。
辛酉日自坐专禄,月支戌中藏着丁火,是损伤禄气的病神;年支辰来冲戌,把病神去掉,所以说有病的命反而贵。到癸丑运的癸丑流年,丑与戌相刑,把戌中的火彻底刑去,病根尽除,于是接连中举、登进士甲科,显贵是理所当然的。这一造只怕丙、丁两字出现来损伤禄气。
杂气财官印绶格 附时墓格
楠曰:杂气财官者,盖辰戌丑未四字,乃天地不正之气,为天地四个牢狱之所,又为天地四个收藏之库。如丙丁日生辰月,若天干透也戊己多,则作杂气火土伤官格;如透出乙木多,则作杂气印绶格;如透出癸水多,方作杂气财官格;如戊日生戌月,身弱透丁火多,作杂印绶格,透辛金作杂气伤官格。
张楠说:所谓杂气财官,是就辰戌丑未这四个字而言。它们是天地间不纯正之气,好比天地的四座牢狱,又是天地的四个收藏之库。譬如丙丁火日主生在辰月,天干若多透戊己土,就作杂气火土伤官格;若多透乙木,就作杂气印绶格;若多透癸水,才作杂气财官格。又如戊土日主生在戌月,日主弱而多透丁火,作杂气印绶格;透出辛金,就作杂气伤官格。可见同一个月令,要看透出什么才定格。
又曰:杂气财官喜见冲。惟日干旺,用杂气财官者,喜见之,原财藏天地之库中,牢密坚固。如戊日生辰月,癸乙为财官,钱在库中,十分牢固,若无戌时锁匙,岂能开之,冲开财库,福兴隆然也。若不用财官,则不可把冲开作论。当以中和偏枯看,或嫌其冲为害神,再冲也来,其害愈甚。
又说:杂气财官喜欢被冲。这话只对日主强旺而正取杂气财官为用的命才成立。因为财本来藏在天地之库里,封得极为牢固:譬如戊土日主生在辰月,辰中癸水是财、乙木是官,钱锁在库中十分坚牢,若没有戌这把钥匙来开,怎么取得出来?把财库冲开,福气自然兴隆。但若这一局并不取财官为用,就不能一概按「冲开为美」来论,应当从中和与偏枯的角度去看:有时冲反而是害神,冲得越多,害得越重。
如丙日生辰月,露出乙木印星,再看又有乙木休贴作印绶格。柱中原略有金气,原印星衰也,若再行戌运,戌中辛金,冲破我辰中乙木,此原是贪财坏印看,岂可杂气财官喜见冲论乎?
譬如丙火日主生在辰月,辰中乙木印星透出,柱中又另有乙木贴身相帮,这就作印绶格看。假使柱里本来略带金气,印星已属衰弱,此时再走戌运,戌中辛金冲破辰中乙木,那分明是贪财坏印的凶象,怎么能拿「杂气财官喜见冲」这句话来套呢?
又如丙丁日生戌月,透出戊土多,作杂气伤官格看,原日干丙丁属火,到九月授衣之月,火气寒凉,见土多泄弱火之精,喜东主木运,克去其伤官,不来泄我,喜木运又来资我则吉。若到辰运,再冲出戌中戊土来,愈泄弱我精神,安得不死,此亦不可作杂气财官喜见冲也。惟身旺有财官,方喜冲开,早年发达。此格与伤官甚难看,此格要露库中何物也来,方可定用神。书之中概以冲开为美,岂不谬也。
又譬如丙丁火日主生在戌月,天干多透戊土,作杂气伤官格看。丙丁属火,到了九月天寒授衣之时,火气本就清冷,再见土多来泄它的精华,就更弱了。这时喜走东方木运,一来木克戊土,使伤官不再泄我;二来木又回头生我,所以为吉。若走到辰运,辰冲戌把戌中戊土冲出来,泄我泄得更狠,怎能不死?这也不能算作「杂气财官喜见冲」。只有日主强旺而柱中有财官的,才喜欢冲开库门,早年便可发达。这一格与伤官格一样难看,关键是要看库中透出什么来,才能定用神。命书一概把冲开当作美事,岂不荒谬?
古歌云:杂气财官印月官,天干透露始为丰。财多官旺宜冲破,切忌干支压伏重。补曰:财者,养命之源;官者,扶身之本;印绶者,资身之基也。此三者藏蓄于辰戌丑未之月,乃四隅之气,非天地东西南北之正气,故曰杂气财官印绶格。
古歌说:「杂气财官印月宫,天干透露始为丰。财多官旺宜冲破,切忌干支压伏重。」补充说明:财是养命的源头,官是扶身的根本,印绶是立身的基础。这三样藏蓄在辰戌丑未这四个月里,属于四隅之气,不是东西南北四方的纯正之气,所以叫作「杂气财官印绶格」。
此格喜透露,喜刑冲破害,或用财官,而财官透,或用印绶而印绶透,透财则富,透官则贵,透印则吉,享万物之见成,故曰始为丰。若财官印闭锢于库中,不中不刑,则少年不发库中人,所以宜冲破也。若支干则遇比劫之压伏,官遇食伤之压伏,印绶遇财星之压伏,而且太多,则欲其富贵,而享现成之福也难矣,故曰切忌干支压伏重。
这一格喜欢库中之物透出天干,也喜欢刑冲破害来开库:取财官为用而财官透出,取印绶为用而印绶透出,透财则富,透官则贵,透印则吉,现成的福分可以享用,所以说「始为丰」。若财官印一直锁在库里,既不冲又不刑,那就应了「少年不发库中人」,所以宜于冲破。反过来,若地支天干上财遇比劫来压伏、官遇食伤来压伏、印绶遇财星来压伏,而且压得太重,那么想要富贵、想享现成之福就难了,所以说「切忌干支压伏重」。
又曰:辰戌丑未为四季,印绶财官居杂气。干头透出格为真,只论财多为尊贵。补曰:辰有乙戊癸,乃水土之墓库,为春季;戌中有辛戊丁,乃火之墓库,为秋季;丑中有癸巳辛,乃金之墓库,为冬季;未中有丁己乙,乃为木之墓库,为夏季。此四季中,所藏印绶财官,皆天地不正之气,故曰居杂气。须看格中透出,何字为福。大概杂气格,透出贵气固为妙,亦以财多为尊贵,所谓无官见财,亦能生官,多为及第之命是巳。
又说:「辰戌丑未为四季,印绶财官居杂气。干头透出格为真,只论财多为尊贵。」补充说明:辰中藏乙、戊、癸,是水的墓库,属春季之末;戌中藏辛、戊、丁,是火的墓库,属秋季之末;丑中藏癸、己、辛,是金的墓库,属冬季之末;未中藏丁、己、乙,是木的墓库,属夏季之末。这四个季月所藏的印绶财官,都是天地不正之气,所以叫「居杂气」。要看格中透出哪个字才成福。大体上杂气格里透出贵气固然好,但也以财多为尊贵,所谓虽无官星,有财一样能生官,多是科第之命。
又曰:杂气从来自不纯,天干透出始为真,身强财旺生官禄,运见冲刑聚宝珍。补曰:辰戌丑未,居于四隅,虽非东西北纯然之正气,然天元透露,方为真格。身强,如庚申辛酉之类。财旺,如未木行东方,戌火行南方,辰水行北方,丑金行西方,生旺之地,则自有青紫贵,而发官发禄矣。四柱无人冲刑,而运逢之,则珍宝自聚,所谓他仓库丰盈金满屋是巳。
又说:「杂气从来自不纯,天干透出始为真,身强财旺生官禄,运见冲刑聚宝珍。」补充说明:辰戌丑未处在四隅,虽然不是东西南北那样纯粹的正气,可只要天干透出所藏之物,才算真格。所谓身强,如日主是庚申、辛酉这类自坐禄旺的;所谓财旺,如未中乙木走东方、戌中丁火走南方、辰中癸水走北方、丑中辛金走西方,各归生旺之地,自然有紫袍青绶的贵气,官禄两发。四柱本身没有冲刑,而大运碰上,那就珍宝自然聚拢,正是所谓仓库丰盈、黄金满屋。
又曰:五行四季月支逢,印绶干头再显荣。四柱相生喜官杀,更饶财产有峥嵘。补曰:甲乙生于丑月,丙丁生于辰月,戊己生于戌未月,庚金生于辰戌月,壬癸生于戌月,皆月支逢季月也,各有印绶藏库,喜干头显露,又要柱中官杀相生,财星有气,则财生官,官生印,印生身。身克财则荣贵,所谓印赖杀生,官因财旺是巳。或曰此以杂气绶言,有官禄,不惟贵显,更资财产业饶盛,亦不要见财。
又说:「五行四季月支逢,印绶干头再显荣。四柱相生喜官杀,更饶财产有峥嵘。」补充说明:甲乙木生在丑月,丙丁火生在辰月,戊己土生在戌月未月,庚金生在辰月戌月,壬癸水生在戌月,都是月支落在季月,各自有印绶藏在库中,喜它透出天干;还要柱中官杀来相生、财星有气,如此财生官、官生印、印生身,日主再回头制财,便成荣贵。这就是所谓「印赖杀生,官因财旺」。也有人说,这一条是就杂气印绶而言,命中有官禄的不只显贵,还能使产业丰饶;不过既以印为用,也就不宜多见财星。
又曰:月令提纲不可冲,十冲九命返为凶。惟有财官逢墓库,运行到此返成功。补曰:财官遇于提月,最不可冲,冲则十有九凶。惟财官居库,不冲不发,须行运方能发福。
又说:「月令提纲不可冲,十冲九命返为凶。惟有财官逢墓库,运行到此返成功。」补充说明:财官若正当月令提纲,最不能冲,一冲十有九凶。唯独财官锁在墓库里的,不冲就不发,必须等大运走到能冲开的地支,才能发福。这两句看似矛盾,分别正在于财官是当令得用,还是闭锁在库。
又曰:生旺须逢墓库绝,墓库必来生旺发。生中生旺过非宜,墓库逢休终不发。补曰:生加生旺过非宜,此申上文生财须逢墓库绝而言也,非有别意。墓库逢休终不发,日上文墓库必来生旺发言也,亦非有别意。如柱中财官印生旺,不宜入财官印墓也,故曰旺官旺印与旺财,入墓有祸。如日干生旺,不宜入日干库地,故曰身旺入库必兴灾。墓必来生旺发,如财官居墓库,必来财官生之地发财发官。如身主墓库,必来身主生财之地可以发身。
又说:「生旺须逢墓库绝,墓库必来生旺发。生中生旺过非宜,墓库逢休终不发。」补充说明:「生加生旺过非宜」,是申说上句「生旺须逢墓库绝」的意思,没有别的含义;「墓库逢休终不发」,是申说上句「墓库必来生旺发」的意思,也没有别的含义。譬如柱中财官印本已生旺,就不宜再入财官印的墓地,所以说旺官、旺印与旺财入墓便有祸。又如日主本已生旺,就不宜进入日主的库地,所以说身旺入库必然兴灾。至于「墓库必来生旺发」,是说财官若居墓库,须走到财官得生之地才发财发官;日主若居墓库,须走到日主得生之地才能振起。
又生加旺过非宜,如身居生旺,加以身财官生旺之运,则太过必祸,所谓遇生地之相逢,宜退身主生旺之运,则太过有咎。所谓财多无财,运逢化杀生灾,官多无官,太旺倾危是己。如身居生旺,加以身主生旺之运,则太必弱。所谓遇生地之相逢,宜退身而避位,生地相逢,壮年不禄是己。墓库逢休终不发,如财官居墓库之地,又逢身主休败之运,何以发身。
再说「生加生旺过非宜」:日主本已处在生旺之地,再加上日主与财官都生旺的大运,就太过而必生祸患,所谓遇到生地相逢,反该退让避位。财太多反而等于无财,运逢财化为杀就生灾;官太多反而等于无官,太旺就要倾覆。日主本居生旺,又加日主生旺之运,看似强极,其实物极必反而转弱,所以说「生地相逢,壮年不禄」。至于「墓库逢休终不发」,是说财官既居墓库之地,又碰上日主休囚败绝的大运,拿什么去发身呢?
《三车》云:财官杂气格透也财者富,透也官者贵,透也印绶者享父母田产宅舍财帛之富,有文书宣敕荫庇之贵。如无透出,冲开少许则发,身旺为妙,不宜身弱、冲刑太过。《景鉴》云:“杂气财官身旺,有冲而发,若太过反受孤贫。”孤贫者,身弱闭财浩荡,两年刑冲是也。
《三车》说:财官杂气格里,透出财的主富,透出官的主贵,透出印绶的能享父母遗下的田产房舍与财帛之富,并有文书诰敕、祖荫庇护之贵。倘若一样都不透,只要稍加冲开也能发;总以日主旺为妙,不宜日主弱而冲刑又太过。《景鉴》说:「杂气财官而日主旺,有冲便发;若冲得太过,反而孤苦贫寒。」所谓孤贫,指日主本弱、库中之财浩荡难任,又连年遭刑冲的情形。
《集说》云:库财者蓄藏这谓,辰戌丑未是也。如月令透出者,或岁时透也才,亦不要一点官星,可用此格。由见辰土库为财库,须四柱天干透出戊己为妙。大抵四柱中,有财气多者,无不入贵格。无官见财亦能生官,多入财第之命。但不要财藏于库中,须要刑冲破害,以开其局钥,方能发福。
《集说》讲:所谓库财,是蓄藏之意,指辰戌丑未四库。若月令中所藏之财透出天干,或年时上透出财星,即便一点官星也没有,也可以用这个格。譬如以辰土之库为财库,就须四柱天干透出戊己才妙。大体上四柱财气多的,没有不入贵格的;即使无官,见财也能生官,多是科第之命。只是不能让财一直闭在库里,必须有刑冲破害来打开这把锁钥,才能发福。
又曰:夫库官者,蓄藏之谓也,以辰戌丑未四季月令得之是也,但不知库中所透何物,用月干透出七杀。不怕刑冲破害,尤喜制伏之地,又要有合,方可为贵。如无制伏,又无合,本身又弱,必为害也。如丙子日见辰时为库官,必难发于少年,多属水库。但不要天干伤官,如作品官主宰号晚成。行运亦不要行伤官之地,喜官星之乡,喜身旺官旺,喜冲喜露,天干财印忌闭。
又说:所谓「库官」,也是蓄藏的意思,指月令落在辰戌丑未四季月而言。只是不知库中透出的是什么,若月干透出的是七杀,那就不怕刑冲破害,尤其喜欢走能制伏七杀之地,又要有合来羁绊它,才能成贵。若既无制伏、又无合神,日主本身还弱,那必定成害。譬如丙子日见辰时,辰是水库而藏官,这种命少年难发,多半属于水库一类。柱中不要天干见伤官;若能做官,也主大器晚成。行运同样不要走伤官之地,喜走官星之乡,喜身旺官也旺,喜冲开库门、喜官星透露,最忌天干上的财印把它闭锁住。
又曰:如丙丁生人,以辰库官,水土库于辰故也。须年月日时有木,或亥卯未并寅为清。如无木,则土夺丙丁之官,则浊卑而不清,亦不荣显。《洪范》云:“时逢乙木与南墓。虽富而不仁,丙遇金阴而北墓,纵贫而有德。”补曰:南墓谓未库也,北墓谓丑库也,阴金,谓辛金丙火之正财也。
又说:丙丁火日主以辰为库官,因为水与土都墓于辰。这样的命须在年月日时中有木,或者有亥卯未以及寅字,格局才算清。若一点木也没有,辰中戊土就把丙丁的官星癸水夺去,格局便浊而卑下,不能荣显。《洪范》说:「时逢乙木入南墓,虽富而不仁;丙遇阴金入北墓,纵贫而有德。」补充说明:南墓指未库,北墓指丑库;阴金指辛金,是丙火的正财。
又曰:辰戌丑未全备乃财库,富贵之尊。又曰:财星入墓,正主刑冲必定刑妻。又曰:冠带互逢,定是风声之丑。补曰:辰戌丑未互换,犯之故曰互逢,定主风声不美,此以女命言。男命遇之,大富贵,终主克父母。又曰:四柱有鬼之墓,乃无巳入黄泉,岁运无星绝之乡,定主鸳配分飞异路。
又说:辰戌丑未四库齐备,便是财库俱全,主富贵尊显。又说:财星落入墓库,若正遇刑冲,必定刑克妻子。又说:冠带之位互相交逢,定有不好的名声。补充说明:辰戌丑未彼此交换出现就叫「互逢」,犯了它必主声名不美,这是就女命而言;男命遇上反而大富大贵,只是终究要克父母。又说:四柱中有官鬼之墓,配偶就有入黄泉之虞;岁运再走到夫星绝败之乡,必主夫妻分飞、各奔异路。
《集说》曰:八字之中,甲以辛为无,遇丑是金鬼之库。若重见辛,必主夫巳死入黄泉也。流年大运入官鬼绝败之地,定主夫妇死别之兆。又曰:财星入墓,少许刑冲必发。《四言独步》云:月生四季,日坐庚金。何愁主弱,旺地成名。
《集说》讲:八字之中,甲木以辛金为官鬼(女命即夫星),遇丑就是金鬼之库。若柱中重复见辛,必主丈夫早亡而入黄泉。流年大运走到官鬼绝败之地,也定有夫妻死别之兆。又说:财星入墓的,只要有少许刑冲就能发。《四言独步》说:「月生四季,日坐庚金。何愁主弱,旺地成名。」日主生在四季月而坐下有庚金相助,不必忧虑日主弱,走到旺地一样成名。
又曰:壬日戌提,癸干未月。运喜东方,逢克则绝。前或改为逢冲则绝。又曰:戌己丑月,比肩不忌。叠金入格,忌逢午戌。又曰:曲直丑月,比记忆肩带印多金,壬癸丑日,土厚多金。补曰:曲直谓甲乙木生丑月。多金则贵,印能化杀敌也。壬癸生丑月,土厚则贵。以其金库生申故也。
又说:壬水日主以戌为月令提纲,癸水日主生在未月,大运都喜东方木地,一旦逢克便绝——也有人把「逢克」改作「逢冲」。又说:戊己土日主生在丑月,见比肩不必忌;金层层叠叠而入格的,忌逢午、戌来克金。又说:甲乙木生在丑月而带比肩、带印又多金,以及壬癸水生在丑日丑月而土厚多金,都是可取的格。补充说明:「曲直」指甲乙木生丑月,此时金多反而贵,因为有印可以化杀为生。壬癸水生丑月,土厚则贵,因为丑是金库,金在申得生,可以化土之杀而生水。
古歌云:财官遇在库中藏,不露光芒福不昌。若得库门开透露,定教官贵不寻常。《继善篇》云:纳粟奏名,财库居生旺之地。此段《格解》附正财下误矣,今正定。
古歌说:「财官遇在库中藏,不露光芒福不昌。若得库门开透露,定教官贵不寻常。」财官藏在库里不见光,福气就不昌盛;一旦库门打开、财官透露,官职贵气自然不同寻常。《继善篇》说:能够捐纳米粟而取得官名的人,命中财库落在生旺之地。这一段《格解》把它附在正财条目之下,是错的,现在改正过来。
补曰:此段有二说,一说财库居生旺,如金人生于未月,是谓财库。要日干居于自生自旺乡,方能长财发福。此说可从。《格解》谓但解本文未顺,非也。盖取用凭凭借于生月,取四季之月,为杂气财库,或杂气时,本本国有日坐库,如辛未日,而取格者也。况杂气喜身旺,谓日干取于生地,如甲子日居子自旺,如甲寅之类,生于辰月财库。
补充说明:这一段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说「财库居生旺」,譬如金日主生在未月,未是木库、对金而言是财库;必须日主自身处在长生或帝旺之乡,才能积财发福。这一说可以依从。《格解》说照本文解释不顺,其实不对。取用本来就凭借生月:取四季之月作杂气财库,或取杂气之时,也有日主自坐库位的,如辛未日就是据此取格。何况杂气格喜身旺,所谓日干要得生地,如甲子日坐子为沐浴而自旺、甲寅日坐禄之类,再生在辰月这样的财库月。
旧注:谓须要一物开之,如戌冲开辰库是也。经曰:“少年难发库中人。只怕有物压之,故曰纳粟奏名。”此说诚顺而有理,何谓不顺!
旧注说:必须有一样东西来打开库门,譬如用戌去冲开辰库便是。经上讲:「少年难发库中人。」只怕库上另有他物压住开不了,所以只能靠捐纳米粟来取得官名,而不是循科第正途。这个说法确实顺畅而有道理,怎么能说它不顺呢?
一说此言世之人纳粟奏名者,乃是身临财库。居于月令生旺之守。假令金以木杰财,库于未,辛未日生人,是身临财库,若生于冬月,谓之财库居生地,若生于有春月,谓之财库居旺地,故日财库居生旺之地。此说亦似牵强。
第二种说法认为:世上捐纳得官的人,是日主自身临于财库,而这个财库又居于月令的生旺之位。譬如金以木为财,木库在未,辛未日生人便是身临财库;若生在冬月,木在亥得长生,就叫财库居生地;若生在春月,木正当旺,就叫财库居旺地。所以说「财库居生旺之地」。这一说却似乎牵强。
盖杂气喜爱身旺,如身居休囚也,天元赢弱,正为富室贫人,岂能纳粟奏名乎?财库固要生旺,须要身居生旺,可以当之。此说不如前说,亦当参者。如身居生旺,财库亦生旺更妙,可外身而专言财库生旺乎?
因为杂气格首要喜日主强旺;假使日主处在休囚之地,天元赢弱,那就是守着满屋财货却受用不起的「富室贫人」,哪里还能捐纳得官?财库固然要生旺,更要日主自身生旺才担得起。所以第二说不如第一说,不过也可以参看。倘若日主生旺、财库也生旺,那自然更妙;哪能撇开日主而单讲财库生旺呢?
《鹧鸪天》云:杂气财官仔细推,乾坤四季吐光辉。身强财旺生官位,运至中年挂紫衣。官星显达利名齐,轻裘肥马凤凰池。英雄若得开财库,五花官诰拜丹墀。
《鹧鸪天》这首词专咏杂气财官,说这一格必须细细推详,天地之间辰戌丑未四个季月自有一段光华。日主强健、财星旺盛而能生起官位的人,大运走到中年便可换上紫色朝服。官星一显达,名与利同时到手,从此穿着轻暖皮裘、骑着肥壮骏马,出入于中枢要地。英雄豪杰若能把锁住的财库打开,便可捧着五色诰命,在丹墀之下拜受君恩。
又曰:印绶生身禀气清,辰戌丑未月中生。四柱无财当显达,遇印升加福寿增。官旺之运定享通,龙楼凤阁也驰名。无滞早年癸甲第,一声霹雳振家声。
又唱道:「印绶生身禀气清,辰戌丑未月中生。四柱无财当显达,遇印升加福寿增。官旺之运定亨通,龙楼凤阁也驰名。无滞早年登甲第,一声霹雳振家声。」这是说杂气印绶格的人禀气清纯,生在四季之月;四柱不见财来坏印,就该显达;再遇印星来加,福寿俱增;走官旺之运必定亨通,出入宫阙而声名远播;早年顺利登科,如一声霹雳震动家门。
《玄机赋》云:旺官旺印与旺财,入墓有祸。伤官食神并身旺,遇库兴灾。补曰:官轻印财轻,入墓无妨。如四柱财官,三合太旺,则天元赢弱,又入墓运三合,则官旺克身,财旺生杀,则赢弱太过必祸。如上柱印绶太旺,重重三合,又入墓运三合,则生气太过必祸。空谓木盛水漂,土多金埋是已。
《玄机赋》说:旺官、旺印与旺财,入墓便有祸;伤官食神与日主同旺,遇库便兴灾。补充说明:官轻、印轻、财轻的,入墓并不妨事。若四柱财官经三合而太旺,日主天元反而赢弱,此时再走入墓运又逢三合,官旺就来克身、财旺就去生杀,赢弱到了极处必生祸患。又若柱中印绶太旺、重重三合,再入墓运三合,生气太过也必生祸,正如木太盛而水被漂、土太多而金被埋。
柱内伤官食神经,遇库无灾,若伤官食神三合太旺,又遇墓合,则绝气,愈甚必灾,此以身弱之极而言。已注论伤官格内。身弱遇库无灾,惟四柱比劫三合,则身旺已无倚劫,又遇库身愈旺,无制必灾,此以身旺之极而言。故曰旺虽逢墓库绝,生加生旺过非宜。又曰中和为福,偏党为灾。
柱中伤官食神分量轻的,遇库并无灾祸;若伤官食神三合而太旺,又遇墓库来合,日主绝气更甚,必定生灾——这是就日主衰弱到极点而言,前面论伤官格时已经注明。反过来,日主弱时遇库本无灾;唯独四柱比劫三合,日主已旺得不需要劫财相助,再遇库来助旺而无制伏之神,也必生灾——这是就日主强旺到极点而言。所以说「旺虽逢墓库绝,生加生旺过非宜」,又说中和才是福,偏于一党便成灾。
金神格
楠曰:甲日金神格,取癸酉乙丑己巳三个时。书曰:“甲日金神,偏宜火制。”又曰:“金神遇火贵无疑,金火灾殃有之,此格多生大贵。”但论之未明显。
张楠说:甲木日主的金神格,取癸酉、乙丑、己巳这三个时辰。书上讲:「甲日金神,偏宜用火来制。」又讲:「金神遇火,贵不必疑;金与火配合失当,也会有灾殃。」这一格多出大贵之人,只是前人议论得还不够明白。
但甲日四柱气旺,金神又或有一二点者,遇火制之极贵。此即同时上偏官格一样看。若金神气轻,柱中有火制之太过,大畏火乡太制其金神,又喜金水以助其金神出。
其实只要甲木日主四柱气势强旺,金神又有一两点,遇火来制便极贵,这和「时上偏官格」的看法完全一样——金神对甲木而言就是七杀,杀重身强、有火制伏才成器。若金神本身气轻,柱中的火已经把它制得太过,那就最怕再走火乡把金神制死,反而喜金运水运来帮起金神。
乙日金神,乙丑、己巳、癸酉三时也,主多贵。己日见巳酉丑金,己日金而泄其气也,即时上假伤官也。何以言之?书云:“己日金神,偏嫌火制。”若己日干精英涵蓄太过,望见此三时,金清而且秀,己土贪生而泄其秀气也。
乙木日主的金神,也是乙丑、己巳、癸酉这三个时辰,多主显贵。己土日主见到巳酉丑之金,那是己土生金而泄自身之气,就等于时上的假伤官。为什么这样说?书上讲:「己日金神,偏偏嫌火来制。」若己土日主精气蕴蓄太满,正需要出口,一见这三个时辰,金既清且秀,己土便乐于生它,把秀气都泄到金上去。
若原滞火金神气衰,最畏火而伤之。喜金运以助金神,喜水运破火,存起金神,多主富贵。若己日干原衰,金神犯重,己土见金而太泄也,则又宜火运,以破金而存己土也。
若原局本已有火滞留、金神气弱,那就最怕火再来伤它;这时喜走金运帮起金神,喜走水运克破火气、保住金神,多主富贵。反过来,若己土日主本来就衰,金神又太重,己土见金泄得太狠,那就该走火运,用火克金而保住己土。同一个金神,随日主强弱而喜忌相反,不可一概而论。
旧赋云:夫金神者,只有三时乙丑、己巳、癸酉是也,是乃破败之神。要柱有火局制伏,运入火乡为胜。如术中带羊刃七杀,真贵人也。若四柱中有火局,及运行火气,便为贵命。若无制伏,则宽猛不济。柱中怕见木及水乡运,由为祸矣。亦要月令通金局,或有金气方论。
旧赋讲:金神只有乙丑、己巳、癸酉三个时辰,它本是破败之神,必须柱中有火局来制伏,运入火乡才算得力。若命中同时带着羊刃、七杀,那就是真正的贵人。四柱中有火局,或大运行到火气之地,便成贵命。若没有制伏之神,则宽与猛不能相济,格局不成。柱中怕见木,也怕走水乡之运,那都会招祸。此外还要月令与金局相通、或柱中确有金气,才能按这一格来论。
古歌云:金神巳酉丑之时,杀刃中来真贵人。运气最宜逢火局,水乡相见祸临身。又曰:性多狠暴才明敏,遇木相生立困穷。制伏运行运火局,招迁贵显富显穷。
古歌说:「金神巳酉丑之时,杀刃中来真贵人。运气最宜逢火局,水乡相见祸临身。」金神落在巳酉丑之时,又从七杀阳刃中来,便是真贵人;大运最宜遇火局,一见水乡便有祸事。又说:「性多狠暴才明敏,遇木相生立困穷。制伏运行逢火局,招迁贵显免贫穷。」这种人性情狠厉暴烈而才思敏捷;若遇木来生助反成困窘;走到能制伏金神的火局之运,便能升迁显贵,摆脱穷困。
丁亥、癸丑、己未、癸酉。金溪高谷南少卿,己日金神,土金假伤官。楠曰;日干己未坐金神,土厚金轻理自真。运转西方金旺地,金轻岂作等闲人。
命造:年柱丁亥,月柱癸丑,日柱己未,时柱癸酉。这是金溪高谷南少卿的命,属己日金神、土金假伤官格。张楠断道:日主己未而时坐金神;土厚金轻,道理本自分明;大运转到西方金旺之地;金既由轻转旺,此人岂是等闲之辈。
己未日主,生于丑月,两土气厚,凡身旺多好泄也。见酉丑结成金局,用金为假伤官。又为己日金神,盖喜有甲乙木之官杀,为伤官格之病,所以运行西方金运破木,其贵宜矣。
己未日主生在丑月,日支未与月支丑两重土,土气极厚;凡日主强旺的都需要宣泄。柱中时支酉与月支丑结成金局,便取金为假伤官来泄土。这又正是己日金神。可喜的是柱中有甲乙木官杀,成了伤官格的病神;所以大运走西方金运克破木气,去掉病根,显贵是理所当然的。
飞天禄马格 附倒冲禄马格
楠曰:飞天禄马格,盖取为官,财为马。盖只有庚子曰,见子字多,冲出午中丁火为官星,冲出己土为印星,则庚日得官印矣。盖欲子多,则能冲出,亦畏有丑字,则栏路道,不能冲出。畏午字丁字己字则破格。壬日有财官金,暗冲出午中丁火为财星,己土为官星,则壬日有财官矣,亦喜子多,则能冲出财官,畏见丑栏之,午破之。
张楠说:飞天禄马格,是把禄看作官、把马看作财。只有庚子日,柱中子字多,才能暗冲出午中的丁火作官星、冲出午中的己土作印星,这样庚金日主就凭空得了官与印。所以要子字多才冲得动;又怕柱中有丑字来绊住子,挡住去路而冲不出;也怕见午字、丁字、己字填实,那样就破格了。壬子日同理:暗冲出午中丁火为财星、己土为官星,壬水日主便有了财官;同样喜子字多才冲得出,怕丑字来绊、怕午字来填破。
又癸亥会,栏中本无官星也。用亥字倒冲出巳中丙火为正财,戊土为正官,畏子字栏住路不能冲,及巳运破其格。盖亦喜亥多,方能冲出,又丁巳日干,本无官星,喜巳多,暗冲出亥中壬水为官,要巳多方能冲,畏午字拦之,亥字破硌。
再看癸亥日,柱中本来没有官星,就用亥字倒冲出巳中的丙火作正财、戊土作正官;怕子字挡在路上冲不动,也怕走到巳运把格局填破。同样要亥字多才冲得出来。又如丁巳日,本身也没有官星,就喜巳字多,暗冲出亥中壬水作官星;必须巳字多才冲得动,怕午字拦阻,也怕亥字出现把格填实而破格。
此数格,俱以干月时无官,俱要巳多,暗冲其官星出来。此数格自非造化自然之理,故作聪明凤取其理。便庚子旺,若见子多似水金泄气,似要有火暖之。若金水气寒,失中和之道,亦不可以飞天论之。丙午日,午字多,暗冲子中癸水为官,理亦同前。此格俱系本然无官星,但以类聚我,又多冲之,以取其官。此取其官。此理似无而又有,似非而仅有是也。
这几个格,都是年月时上原本无官,全靠同一个字聚得多,把对宫的官星暗冲出来。说到底,这并不是造化自然之理,而是后人故作聪明、勉强安排出来的名目。譬如庚子日纵然身旺,若子字太多,金已被水泄气,就该有火来温暖;金水一片寒气而失了中和之道,也不能拿飞天禄马来论。丙午日午字多,暗冲子中癸水作官星,道理与前面相同。这一类格局都是本来无官,只借同类相聚、又多冲对宫,把官星取出来。这个道理似无而又有,似非而仅存一线可通。
《喜忌篇》云:内有正倒禄飞,忌官星亦嫌羁绊。楠曰:内有者,盖言四柱中有庚子、壬子、辛亥、癸亥四日,为正飞天禄马,固忌官星填露,亦忌合神羁绊。强庚子日要柱中有子字多,虚冲午字出,为庚日之官星。柱中有寅字,则子字贪合不能冲午中之禄。其柱中有子宛午字填实,或丑字绊住,则不贵也。丙己字为七煞偏官,则减分数,岁运亦须忌之。如古蔡妃造。
《喜忌篇》说:命中若有正飞、倒冲禄马之格,既忌官星出现,也嫌合神羁绊。张楠解释:所谓「内有」,是指四柱中有庚子、壬子、辛亥、癸亥这四个日子,属正飞天禄马;既忌官星填实透露,也忌有合神把所用之字绊住。譬如庚子日,要柱中子字多,才能虚冲出午来作庚金的官星;若柱中有寅字,子就贪与寅合而冲不动午中之禄。若柱中已有午字填实,或有丑字绊住子,就不贵了。丙字、己字对庚金而言是七杀偏官,见了要减分数,岁运上也要忌,例如古时蔡妃的命造。
己未 丙子 庚子 丙子 以三子暗冲午,而未合也。如壬子日,要柱中有子字多,虚冲午中己字出,壬日得官星。柱中有壬戌未,得一字可全为妙。亦不要四柱中有丑宛绊住,则子字不能去冲午中之禄。若四柱中午字填字。或丑字绊住,则不贵也。戊己字淡七煞偏官,则减分数,岁运亦须忌之,如古横行正使浩造。
蔡妃命造:年柱己未,月柱丙子,日柱庚子,时柱丙子,靠三个子暗冲午,而年支未又与午相合。再如壬子日,要柱中子字多,虚冲出午中己土作壬水的官星;柱中有壬、戌、未,得其中一字来成全为妙。同样不要有丑字绊住,否则子就冲不动午中之禄;若柱中午字填实,或丑字绊住,也不贵。戊字己字对壬水是七杀偏官,见了减分,岁运上也须忌讳。例如古时那位横行正使浩的命造。
壬子 壬子 壬子 壬寅。壬子 壬子 壬子 丙午 亦三子暗冲午财官出,则以三子冲填实为祸。
其一:年月日三柱皆壬子,时柱壬寅。其二:年月日三柱皆壬子,时柱丙午。前一造靠三个子暗冲午,把财官冲出来而成格;后一造虽同样三子冲午,却因时支午字已经填实,反而成祸。两造只差一个时支,吉凶就完全相反。
《鹧鸪天》云:禄马飞天识者希,庚壬二日报君知。暗逢丁字为官禄,寅戌来合换紫衣。擎象简,佩金鱼,凌烟阁上姓名题。虚合官星财禄厚,金榜标名到凤池。
《鹧鸪天》这首词说:这一格能识得的人很少,关键只在庚子、壬子两个日子。暗中冲出午里的丁火当作官与禄,再得寅、戌两支来合住午,便可换上紫色朝服。到那时手捧象牙笏板、腰间悬着金鱼符袋,名字题在凌烟阁上。官星虽是虚合而来,财与禄却极丰厚,终能金榜标名而进入中枢。
古歌云:庚寅二日重逢子,虚冲禄马号飞天。如行金水多清贵,运转南方数有难。如辛癸二日生亥,柱中亥字多,冲出巳中丙火戊土为官星。柱中要有申酉丑字,但得一字合起为贵。若柱中有戊巳丙三字则坏。此格有戊字,则亥不能去冲,岁运亦忌。运重太岁轻,再见巳字填实。则为祸矣。
古歌说:「庚壬二日重逢子,虚冲禄马号飞天。如行金水多清贵,运转南方数有难。」再如辛亥、癸亥两日生人,柱中亥字多,可以冲出巳中丙火、戊土作官星;柱中要有申、酉、丑字,得其中一字来合起巳便贵。若柱中出现戊、巳、丙这三个字就坏了格:有戊字,亥便冲不动,岁运上也忌。就轻重而言,大运的分量重、太岁较轻;若再见巳字填实,那就成祸了。
楠曰:旧经传甚明。但辛癸日,多逢亥字冲巳,若四柱中有戌字,则亥不能去冲。何也?盖亥见戌为天罗,主一生蹇滞凶害,所以不能去冲。与他羁绊不同,或者疑旧文戌字,谓恐作寅字,非也。如丞相造:丁未、癸卯、癸亥、癸丑,亥冲丑合。古曹廊中造:壬申、辛亥、癸亥、壬子,亥冲申合。
张楠说:旧经传下来的这些讲法已经很明白。只有一点要补:辛亥、癸亥日多逢亥字来冲巳,若四柱中有戌字,亥就冲不动了。为什么?因为亥见戌叫「天罗」,主一生蹇滞多凶害,所以冲不出去,这与别的合神羁绊性质不同。有人怀疑旧文的「戌」字应作「寅」字,那是不对的。例如某丞相的命造:年柱丁未,月柱癸卯,日柱癸亥,时柱癸丑——由亥去冲巳,再由丑来合起巳中金气。又如古时曹廊中的命造:年柱壬申,月柱辛亥,日柱癸亥,时柱壬子——由亥去冲巳,再由申来合起巳。两造都合乎「亥多冲巳、得申酉丑一字来合」的条件。
《鹧鸪天》云:飞天禄马贵非常,辛癸都来二日强。无庚丙戌生官禄,逢合冲官近圣王。利禄俱显姓名扬,酉丑一位最高强。运逢巳午凶灾起,岁岁年年受祸殃。
《鹧鸪天》这首词说:此格贵得出奇,辛亥、癸亥两日最为得力。柱中不见庚金、丙火与戌土来妨碍,官与禄自会生出;靠一冲一合把官星取到手,就能亲近圣明之君。到那时名利双显、声名远扬,而带酉或带丑的一种最为高强。一旦大运走到巳、午把冲局填实,凶灾随之而起,年复一年地遭祸。
庚子、甲申、庚子、甲申。高功韶尚书,飞天禄马格。楠曰:庚申日主子申重,午内财官暗喜冲。金水两千无剥杂,邦家万世有奇功。
命造:年柱庚子,月柱甲申,日柱庚子,时柱甲申。这是高功韶尚书的命,属飞天禄马格。张楠断道:庚金日主而子、申两字重复;午中所藏的财官,正喜被暗冲出来;金水两样清纯而无剥杂;因此能为国家立下万世奇功。
庚生申月,下通申子之气,水盛则能动午中丁己作财官。再行北方,重重水气冲之,如喜身主有气,飞天禄马格真也。
庚金生在申月,地支通着申与子的水气;水势一盛,就能撼动午中的丁火、己土,取来作财与官。大运再走北方,重重水气去冲午,格局更成。加之日主庚金坐禄于申而本身有气,担得起这番冲动,所以这个飞天禄马格是真格。
倒冲禄马格。旧赋云丙午日,柱中用午字多,冲出子宫癸水为官星,不论带合。若柱中有未字绊信,则午不能去冲,柱中大忌见子字则祸也。如丁巳日,柱中用巳字多,冲出亥中壬水为官星,柱中忌见壬亥字不美也,不论合。若四柱中有辰字,则巳不能去冲,岁君大运亦同,运重岁君轻。
再说倒冲禄马格。旧赋讲:丙午日,柱中用午字多,冲出子宫癸水作官星,这一格不讲究带合。若柱中有未字把午绊住,午就冲不动;柱中最忌见子字填实,见了便有祸。又如丁巳日,柱中用巳字多,冲出亥中壬水作官星;柱中忌见壬字、亥字,见了就不美,同样不论合。若四柱中有辰字,巳便冲不出去。太岁与大运的道理相同,只是大运分量重、太岁较轻。
楠曰:旧经文明白。但丁日巳字多冲亥,若四柱中有辰字,则巳不能去冲。何也?盖巳见辰为地网,主多生蹇滞凶害,所以不能去冲,与他羁绊不同。而或有疑旧文辰字,当作申字,亦非也。《易散》云:丙丁离巽动江湖,岁运无官入仕途。厚利荣名还有利,定教荣贵感皇都。
张楠说:旧经文本来说得明白。只须补一句:丁巳日靠巳字多去冲亥,若四柱中有辰字,巳就冲不动。为什么?因为巳见辰叫「地网」,主多生蹇滞凶害,所以冲不出去,这与别的合神羁绊性质不同。有人怀疑旧文的「辰」字该作「申」字,也是不对的。《易散》说:「丙丁离巽动江湖,岁运无官入仕途。厚利荣名还有利,定教荣贵感皇都。」
又曰:丙午丁巳名倒刑,若无辰未绊相宜。不逢壬癸来真实,富贵双全大出奇。《继善篇》云:得佐圣君,贵在冲官逢合。此正倒禄飞之谓也。
又说:「丙午丁巳名倒冲,若无辰未来绊最相宜。不逢壬癸把官星填实,便富贵双全,大为出奇。」《继善篇》说:能够辅佐圣明君主的人,贵处就在于官星是冲出来的、又逢合来成全。讲的正是正飞天禄马与倒冲禄马这两格。
子遥巳格
楠曰:子遥巳,取甲子日甲子时,盖取子中癸水,遥运巳中戊土,戊土动丙火。丙火合辛金,甲木取辛金为官星也。忌四柱天干有庚金七煞绊住甲字,但此遥远作合,理亦通也。月令有正格可用为是,无正格以此取用。此下场近是百非,屡试亦有验。畏西方申酉戌巳酉丑运,实了官星也。
张楠说:子遥巳格取甲子日配甲子时。它的推法是:子中癸水远远地牵动巳中戊土,戊土再引动巳中丙火,丙火与辛金相合,而甲木正以辛金为官星,官星就这样被遥遥牵引出来。这一格忌四柱天干有庚金七杀来绊住甲木。这种隔位遥合,道理上勉强也说得通。若月令另有正格可用,还是以正格为准;实在没有正格,才用它来取用。这类格法大抵百中难有一是,不过屡次试验也确有应验的。它怕走西方申酉戌与巳酉丑之运,那会把官星填实。
《喜忌篇》云甲子日再遇子时,畏庚辛申酉丑午。曰此格旧传以甲子日见甲子时,其子遥合巳宫戊土,来动丙,又去合酉中辛金为官星,要行身旺乡,如月令通木,方论岁运。及四柱中忌有辛申酉字为官杀填实,子忌丑字绊住,午字冲子,不能去遥,并未有喜官运之说,而《格解》喜官运何也?
《喜忌篇》说:甲子日再遇甲子时,怕庚、辛、申、酉、丑、午这几个字。有人解释:这一格旧传是以甲子日见甲子时,用子去遥合巳宫戊土,戊土引动丙火,丙火再去合酉中辛金作官星;要走身旺之乡,若月令通木有根,才好论岁运。四柱中忌有辛、申、酉字把官杀填实,子怕丑字绊住、怕午字来冲,一被绊冲就遥不动了。旧说里从来没有「喜官运」这一条,《格解》却说喜官运,这是为什么?
作曰:此格固不可见正官星,若生春月,又坐印重重,并生冬月,印愈旺矣。无官则身旺无极,岁运遇见官星,多有资财昌盛,功名显达,大富贵者,作尝验之矣。故曰木旺得金,方成栋梁,官印两全,乃是贵人。此待格局,亦当通变,不可执一,以为不可见官星,《格解》此说极是。经曰:“通变以为神”,是也。
回答是:这一格原局固然不可见正官星,但若生在春月,坐下印星又重重;或生在冬月,水印更旺。原局既无官星,日主就旺得没有约束;此时岁运上遇见官星,多半资财昌盛、功名显达,成大富大贵,我曾亲自验证过。所以说木旺得金修削,才成栋梁之材;官与印两全,才是贵人。对待格局也应当通权达变,不能死守一条,认定绝不可见官星。《格解》这个说法极对。经上讲「能通变才叫神」,正是此意。
观古歌云:“甲子重逢甲子时,休言生旺不相宜。月生日主根元壮,运入官乡反得奇。”则《格解》非无稽也,可见矣。蔌者不司此歌,改月生日主根元壮而为无根壮,又改运入官反得奇而为反不奇,俱非。办以生春月冬月,干支水木太多者论,要轻重较量。如生伤官食神印绶财官之月,只以六格断之,不可作予遥。不然则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再看古歌所说:「甲子重逢甲子时,休言生旺不相宜。月生日主根元壮,运入官乡反得奇。」可见《格解》并非无稽之谈。浅陋的人不懂这首歌,把「月生日主根元壮」改成「无根壮」,又把「运入官乡反得奇」改成「反不奇」,都错了。要按生在春月、冬月而干支水木太多的情形来论,还须权衡轻重。若生在伤官、食神、印绶、财官这些月份,就只按六个正格去断,不能作子遥巳看。不然的话,差之毫厘就谬以千里。
己亥 乙亥 甲子 甲子 古钱丞相造。自十六七后,就行金乡酉申运,并运干庚辛金四十年不断,官至宰相,则生月多印绶,当行官运也明矣。
古时钱丞相的命造:年柱己亥,月柱乙亥,日柱甲子,时柱甲子。他从十六七岁以后,就一路走酉、申的金乡之运,加上运干庚辛金,四十年不断,官做到宰相。可见生月印绶多的子遥巳格,正该走官运,这道理很明白。
丙寅 壬辰 甲子 甲子 古赵知府造。三十旬内,行申酉官乡运,功名显达,官至知府,则生春身旺之月,喜行官旺也明矣。岂可以遥巳为皆不可见官星填实哉。
古时赵知府的命造:年柱丙寅,月柱壬辰,日柱甲子,时柱甲子。他在三十几岁那些年里走申、酉官乡之运,功名显达,官做到知府。可见生在春天身旺之月的,正喜走官旺之运,这也很明白。哪能一概认定子遥巳格都不可见官星填实呢?
《鹧鸪天》云:甲临子位日时全,遥作蟾宫折桂仙。癸水子中遥巳动,丙戊相合用禄权。财滚滚,福绵绵,白衣脱去紫维穿。庚辛申酉丑午绝,富贵荣华四十年。
《鹧鸪天》这首词说:甲木日主而日、时两柱都逢子,便能遥遥中得科第,如同月宫折桂。子里的癸水远远牵动巳宫,引出丙火与戊土相合,官禄权柄由此而来。于是财源滚滚、福泽绵长,脱下白衣换上紫服。只要柱中断绝了庚、辛、申、酉、丑、午这几个破格之字,就有四十年的荣华富贵。
丑遥巳格
楠曰:丑遥巳格,取癸丑日,丑字多遥合巳中戊土为官星。要丑字多,又辛丑日,亦遥合巳中丙火为官星。畏有巳字填实,畏有寅字绊了丑,不能遥,理亦同前。辛癸日多逢丑地,不喜官星。岁时逢子巳二宫,虚名虚利。
张楠说:丑遥巳格,取癸丑日,用柱中多个丑字去遥合巳中的戊土,戊土便是癸水的官星,所以必须丑字多。辛丑日也一样,遥合巳中丙火作辛金的官星。这一格怕有巳字来填实,也怕有寅字把丑绊住而遥不动,道理与前面的子遥巳格相同。辛日癸日多逢丑地的,本身不喜再见官星;若年、时又逢子、巳两宫来搅扰,便只落个虚名虚利。
或曰:此格旧传以辛丑、癸丑二日用丑多为主,以丑辛动巳中丙火戊土为官星。喜申酉二字,但得一字合起为妙。若四柱中原有子字绊住,巳字填实,不能去遥,岁运亦同,原无官星,方用此格。未有喜官运之说,而《格解》谓喜官运,何也?
有人说:这一格旧传是以辛丑、癸丑两日为主,用多个丑字去牵动巳中的丙火、戊土作官星;喜有申、酉两字,得其中一字来合起巳便妙。若四柱中原本有子字绊住丑,或有巳字填实,就遥不动了,岁运上的忌讳也一样;必须原局没有官星,才用这个格。旧说里从没有「喜官运」这一条,《格解》却讲喜官运,这是为什么?
何曰:此格固不可见官星,然四柱身极旺,亦喜官乡,运与子遥同断。故古歌云:“辛日癸日多逢丑,名为遥巳合官星。莫言不喜官星旺,谁信官来返有成。”又观古歌云:“诸般贵气虽合格,六格大纲维去得。更看向背运辰行,不可一途而取格。”子遥丑遥二格身大旺,喜向官运益明矣。
回答是:这一格原局固然不可见官星,然而四柱日主极旺时,同样喜走官乡,断法与子遥巳格相同。所以古歌说:「辛日癸日多逢丑,名为遥巳合官星。莫言不喜官星旺,谁信官来反有成。」又有古歌说:「诸般贵气虽合格,六格大纲须去得。更看向背运辰行,不可一途而取格。」可见子遥、丑遥两格,只要日主大旺,就喜走官运,这道理更加明白了。
《鹧鸪天》云:癸辛二日丑宫中,遥合巳上得官星。申酉合巳功名显,富贵荣华万事通。丙丁破,戊己冲,重茵列鼎所恩荣。年时有子终为绊,如无此字位三公。补曰:丙丁破,是言辛日大运遇丙丁官杀也。戊己 言癸日大运遇戊己官杀也,重茵列鼎反恩荣,正《格解》反谓喜官运也。
《鹧鸪天》唱道:「癸辛二日丑宫中,遥合巳上得官星。申酉合巳功名显,富贵荣华万事通。丙丁破,戊己冲,重茵列鼎受恩荣。年时有子终为绊,如无此字位三公。」补充说明:所谓「丙丁破」,是指辛日大运遇丙丁这类官杀;所谓「戊己」,是指癸日大运遇戊己这类官杀。既然说遇上它们反而能坐重席、列鼎食而受恩荣,正可印证《格解》所讲的喜官运。
壬骑龙背格
格言:壬骑龙背格,取壬辰日辰字多,则能冲出戌中丁火为财星,要辰字寅字多,寅多则能以骑龙为言,非根正理,但美名以取运人听信。取辰字多冲戌,理亦颇有,不可专以此论祸福。八字中无正格,方以此矣看。
格法讲:壬骑龙背格取壬辰日,柱中辰字多,就能冲出戌中的丁火作财星;要辰字或寅字多。之所以叫「骑龙」,是因为辰为龙,壬水骑在龙背之上——这名目并非出于正理,不过取个好听的名字让人信服罢了。至于用多个辰去冲戌,道理倒还说得过去,只是不能单凭这一点来断吉凶祸福。八字中实在没有正格可取时,才按这一格来看。
《喜忌篇》云:阳水叠逢辰位,是壬骑龙背之乡。古赋云:此格以壬辰日为主,四见辰字多贵。寅字多者富。壬日坐辰土,以丁为财,以己为官,以辰冲戌中丁戊,壬辰日得财官。而寅午戌三合,以壬日坐寅,却要年月时上,多聚辰字,方可为贵。
《喜忌篇》说:阳水壬日重叠逢到辰位,就是壬骑龙背之乡。古赋讲:这一格以壬辰日为主,柱中辰字多的主贵,寅字多的主富。壬水坐在辰土上,以丁火为财、以己土为官;用辰去冲戌中的丁火与戊土,壬辰日便凭空得了财官。而寅午戌三合成火局也是财,壬日若坐寅,还须年月时上多聚辰字,才能成贵。
若壬辰日有,年月时上皆有寅字。只为富命,以寅午戌为财得地。若年月时皆辰字,则冲出财官所以名扬四海,威振八方,而大贵也。古歌云:壬骑龙背怕官居,重叠逢辰贵有余。设若寅多辰字少,须应豪富比陶朱。
若是壬辰日而年月时上都是寅字,那就只算富命,因为寅午戌合火,财星得地而已。若年月时都是辰字,把戌中财官冲出来,便能名扬四海、威震八方而大贵。古歌说:「壬骑龙背怕官居,重叠逢辰贵有余。设若寅多辰字少,须应豪富比陶朱。」——怕原局已有官星填实,辰多则贵,寅多辰少则只是陶朱公那样的豪富。
《鹧鸪天》云:壬绮龙背喜非常,寅子多兮福命祥。辰字若多官印重,韬略英雄佐圣王。荣封紫诰绶金章,澄清四海镇边疆。先贤立就穷天理,肃整威仪压四方。
《鹧鸪天》这首词说:这一格可喜得非同寻常。柱中寅、子两字多的,福厚而命祥;辰字多的,冲出来的官与印分量就重,胸怀韬略之人可以辅佐圣主。到那时受紫色诰命之封、佩金印绶带,澄清天下、镇守边关。前贤立下此法,是穷究天地之理而来;其人仪容肃整,威势足以慑服四方。
井栏叉格
楠曰:井栏叉格,盖取庚子庚申庚辰三日,要申子辰全,冲动午财官,为庚日之财官也。畏有寅午戌字,则破坏格矣。庚日时逢润下,忌壬癸巳午之方,时遇子申,其福减半。旧注曰:“此论井栏叉格。”盖言六庚日生人,地支得申子辰全,乃谓全逢润下。盖庚用丁为官,而子冲午,庚用未为财,而申冲寅。戌中戊土为庚之印,而辰冲之,以申子辰三义来冲寅午戌,为财官印绶。
张楠说:井栏叉格,取庚子、庚申、庚辰这三个日子,要地支申子辰齐全,去冲动午位,把午中的财官冲出来作庚金的财官。最怕柱中有寅、午、戌字,一见就破格。有说「庚日时逢润下,忌壬癸巳午之方;时遇子申,其福减半」,旧注讲:「这是论井栏叉格。」意思是六个庚日生人,地支得申子辰齐全,就叫全逢润下。庚金以丁火为官,用子去冲午;以乙木为财,用申去冲寅;戌中戊土是庚金的印,用辰去冲戌。以申子辰三字齐来冲寅午戌,财、官、印绶就都取到了。
四柱中须用申子辰全为贵,不必三个庚子,若有三庚尤妙。只要庚日生庚年日时,北方伤官,南方火地不为贵,此乃壬癸巳午之方,而此格最忌者也。若是时遇丙子。则是时上偏官。若时是申时,则是归禄格,其福减半,则福气不全,虚名薄利而已。
四柱之中必须申子辰俱全才贵,并不一定要三个庚子;若天干有三个庚,那就更妙。只要是庚日生人而年、日、时也见庚。至于北方水地是庚金的伤官、南方火地是它的官杀,走这两处都不为贵,因为那正是「壬癸巳午之方」,也是本格最忌的。若时柱是丙子,那就成了时上偏官格;若时柱是申时,那就成了归禄格,福分减半,福气不全,只有虚名薄利罢了。
补曰:忌壬癸巳午之方,谓忌北方伤官,南方官运云。旧注甚明。可改壬癸巳午之方,为忌壬癸之方何也?传云:“中和为福,偏党为灾。”格中申子辰,会伤官之旺,若再遇北方壬癸运,则伤民泄气太过必祸。正所谓四柱若三合伤官之杀,乃运行伤官。其祸不可言也。
补充说明:所谓忌壬癸巳午之方,是说既忌北方伤官之地、也忌南方官杀之运,旧注讲得很清楚。有人要把「壬癸巳午之方」改成只忌「壬癸之方」,这又是为什么?经传上讲:「中和为福,偏党为灾。」这一格里申子辰本已会成伤官旺局,若再走北方壬癸之运,泄气太过必定招祸。正所谓四柱已三合成伤官之势,大运再行伤官,其祸不可言说。
《鹧鸪天》云:庚日全逢申子辰,井栏叉格合官星。相逢三格多官星,巳午未临受苦辛。壬癸破,丙丁冲,柱运无逢得显名。不作蓬莱三岛客,出须金榜玉偕行。
《鹧鸪天》这首词说:庚金日主地支凑齐申、子、辰三字,这一格便暗合出官星来。可三个字聚在一处,官星也随之嫌多;一旦巳、午、未三支来临,就要受尽辛苦。壬癸之水会把格泄破,丙丁之火会来冲填,只要原局与大运都不碰上它们,便能扬名。这样的人若不去蓬莱仙岛做方外之客,一出仕便是金榜题名、腰系玉带的显宦。
观壬癸破之句,则考经文又谓忌壬癸者可见。又观吾邑王封君造:癸卯、庚申、庚子、庚辰,合此井栏叉格,宦成名立,敕封御史。至壬子运,癸亥岁,干支俱伤官太过不禄,则经文所谓忌壬癸者益信。
看「壬癸破」这一句,就可知经文里所说忌壬癸确有根据。再看我们县里王封君的命造:年柱癸卯,月柱庚申,日柱庚子,时柱庚辰,正合这个井栏叉格,因而官成名立,受敕封为御史。到了壬子运的癸亥年,干支都是水,伤官泄气太过而去世。这就更加证实了经文所说忌壬癸不虚。
六乙鼠贵格
楠曰:六乙鼠贵,只取乙亥乙未日见丙子时。盖子来动巳,然巳与申合起庚金,为乙木之官星。见庚辛则破乙,不能取用。若乙丑乙酉乙巳日,坐下官星破格不取。有正格只论正格,无正格方论此论。近理之所无也。《喜忌篇》云:阴木独遇子时,为六乙鼠贵格,阴木者,乙木也。独遇子时者,用鼠不用猴也,贵即天乙贵人也,乙生入以子申为贵之格。申时则官星业露,所以不能取也。
张楠说:六乙鼠贵格,只取乙亥、乙未两日配丙子时。取法是子来牵动巳,巳再与申相合而引起庚金,庚金正是乙木的官星。若柱中已见庚辛,乙木被克,这一格就用不成。至于乙丑、乙酉、乙巳三日,日支下坐着官星,格已被填实,不取。有正格的只论正格,没有正格才论这一格,其实它近乎无理。《喜忌篇》说:阴木单独遇子时,就是六乙鼠贵格。「阴木」指乙木;「独遇子时」是说只用鼠不用猴,因为「贵」指天乙贵人,乙木以子与申为天乙贵人;若用申时,官星就明摆出来了,所以不能取。
旧注曰此论大怕午字冲之,丙子时子字之多为妙,鼠之聚贵也。或四柱中有庚字辛字申字酉字丑字,内则庚辛金则减分数,岁君大运亦然。如月内有官星。不用此格。若四柱元无字星,方用此格。
旧注讲:这一格最怕午字来冲子;丙子时而柱中子字多为妙,那是鼠聚成贵。若四柱中出现庚、辛、申、酉、丑这几个字,其中庚辛金尤其要减分数,太岁大运上也一样。假使月令之内本来就有官星,就不用这个格。必须四柱原本没有官星,才用它。
《古歌》乙巳鼠贵格:阴木天干丙子时,乙巳运贵实为奇。无冲官杀方为美,少年准疑拜丹墀。又曰:乙木天然时丙子,无官冲害方为此。管教一举占螯头,播名四海振今古。
《古歌》咏乙日鼠贵格说:「阴木天干丙子时,乙巳运贵实为奇。无冲官杀方为美,少年准拟拜丹墀。」乙木日主配丙子时,格局奇特;只要没有冲、没有官杀来搅局,少年便可入朝面君。又说:「乙木天然时丙子,无官冲害方为此。管教一举占鳌头,播名四海振今古。」——一举夺魁,名传四海,震动古今。
又云六乙鼠贵格:阴木逢阳要子多,名为鼠贵贵嵯峨。柱中只怕南离位,困苦伤残怎奈何。《鹧鸪天》云:六乙时逢丙子中,官高位显福兴隆。午字显露非为贵,克破用神定主凶。防酉丑,忌庚辛,伤官四柱合丰享。柱无官杀荣华显,玉殿金皆有路通。
又咏六乙鼠贵格说:「阴木逢阳要子多,名为鼠贵贵嵯峨。柱中只怕南离位,困苦伤残怎奈何。」乙木配阳时而子字要多,贵气才高峻;只怕南方离火之位来冲,那就困苦伤残无可奈何。《鹧鸪天》唱道:「六乙时逢丙子中,官高位显福兴隆。午字显露非为贵,克破用神定主凶。防酉丑,忌庚辛,伤官四柱合丰亨。柱无官杀荣华显,玉殿金阶有路通。」
补曰:此格忌官杀刑破害,丑为官库,所以并忌。夫有丑绊子,之说,而或以为忌丑绊子非也。此子字为六乙天乙贵人,喜合不喜冲,非若遥巳禄飞之子字,而丑为羁绊也。
补充说明:这一格忌官杀与刑破害;丑是官星之库,所以连丑也一并忌讳。至于有人搬出「丑来绊住子」的说法,把忌丑解释成怕它绊子,那是不对的。这里的子字是六乙日的天乙贵人,本身喜合而不喜冲;它与子遥巳格、飞天禄马格里那个要去遥合、去暗冲的子字不同,所以丑对它并不构成羁绊。
六阴朝阳格
楠曰:六阴朝阳格,盖取六辛日,四柱无官杀方取。辛以丙火为官,盖取辛日戊子时,子能动巳。辛未日则见未中丁火为破格。辛卯日则卯破子,则不能合巳。辛未日则见未中丁火为七杀,破辛金。亦畏巳字破格,午字冲子,不能动巳。只喜财运,畏官杀运破格也。有别格则用别格,理不出于自然也。
张楠说:六阴朝阳格取六个辛日,必须四柱没有官杀才能取用。辛金以丙火为官,取辛日配戊子时,用子去牵动巳,巳中丙火便是官星。辛未日不行,因为未中丁火对辛金是七杀,一见就破格;辛卯日也不行,因为卯与子相刑,子被破就不能去合巳。此外还怕柱中有巳字填实,怕午字冲子,子一被冲就动不了巳。这一格只喜财运,怕走官杀之运把格破了。若另有正格可取,还是用别的格,因为这类取法本不出于自然之理。
古歌云:辛逢戊子号朝阳,运喜西方禄位昌。丑午丙丁无出现,腰金衣紫入朝堂。补曰:丑午丙丁无出现一句,盖言丙丁不可填实,午字不可冲子,以照经文诚是,外经文并传不可见块字绊字则非也。盖也为金库乃身旺地,亦朝阳格所喜者也。观古造,西王大尉命,辛丑日戊子时,富贵之极,财丑不能绊子也,明矣。
古歌说:「辛逢戊子号朝阳,运喜西方禄位昌。丑午丙丁无出现,腰金衣紫入朝堂。」补充说明:「丑午丙丁无出现」一句,是说丙丁不可把官星填实、午字不可来冲子,这两层照经文来看确实不错;但经文之外又传出「不可见丑字来绊」的说法,那就不对了。丑本是金库,正是辛金身旺之地,也是朝阳格所喜欢的。看古人的命造:西王太尉是辛丑日戊子时,富贵到了极点,可见丑并不能绊住子。
如子遥巳格,用子巳遥合,怕丑绊住,不能遥。飞天禄马格,用子字暗冲,怕丑绊住不能冲,此朝阳格,子字乃实字不用合,不用冲,何畏于丑哉?
分别在于:子遥巳格要靠子与巳隔位遥合,所以怕丑把子绊住而遥不动;飞天禄马格要靠子字去暗冲,所以怕丑把子绊住而冲不动。可这个朝阳格里的子是实实在在的字,既不靠合、也不靠冲,那还怕丑做什么呢?
《继善篇》云:阴若朝阳,切忌丙丁离位。补曰:此离位谓南方巳午之位,与丙丁相照也。《格解》离位,谓巳午未,加以未字非也。未乃财神本库,又印绶旺地,故举《继善篇》朝阳生于季月,可称印绶,观古造王郡主命:己未 辛未 辛未 戊子有三未字,贵为王侯,则未字不忌也,明矣。
《继善篇》说:阴金若成朝阳之格,切忌丙丁与离位。补充说明:这里的「离位」指南方巳午之位,与丙丁互相映照。《格解》把离位讲成巳午未,把未字也算进去,那是不对的。未本是财星的本库,又是印绶旺地。所以《继善篇》另有一说,朝阳格生在季月,可称为印绶。看古人的命造:王郡主是己未、辛未、辛未、戊子,柱中有三个未字,却贵为王侯,可见未字并不必忌。
《秘诀》云:辛日子时,忌行火地,西北行来则吉,东南一去优凶。补曰:《格解》云:“西北行来,北字恐误”非也。盖西北谓水运行辛亥,辛苦谓西,亥谓北,故曰西北。况纳间属金,朝阳喜印旺之乡,此所以曰西行来则吉。
《秘诀》说:辛日子时的命,忌行火地,往西北走则吉,往东南一去则忧凶。补充说明:《格解》讲「西北行来」的「北」字恐怕是误字,其实不然。所谓西北,是指大运行到辛亥:辛属西,亥属北,所以叫西北。何况辛亥的纳音属金,而朝阳格喜走印旺与金旺之乡,这就是「西北行来则吉」的缘故。
《格解》疑北字恐误,是泥于北方水乡大忌之说,不知《秘诀》西北,以纳南,故曰东南一去忧凶,谓大运行乙巳,乙谓东,巳谓南,故曰东南。况纳音属火,朝阳最忌火之乡,此所以曰东南一去忧凶也。不然,东方东财气火乡,何以曰忧凶也?
《格解》怀疑「北」字有误,是拘泥于「北方水乡大忌」这一成说,不明白《秘诀》所说的西北是就纳音而言。同样,「东南一去忧凶」是指大运行到乙巳:乙属东,巳属南,所以叫东南;乙巳纳音属火,而朝阳格最忌火乡,这就是「东南一去忧凶」的缘故。不然的话,东方本是辛金的财气之乡,为什么反倒说它忧凶呢?
古歌曰:辛日单单逢戊子,六阳贵格喜朝阳。丙丁巳午休填实,岁运轮逢一例详。补曰:星士多以辛日单单为日宜单,不可再见辛字,非也。盖言单单见戊子,不可再见子字也。子乃一阳初生,再见子字,非单单也。故曰文阴尽处一阳生。《格解》未及,故附补之。
古歌说:「辛日单单逢戊子,六阴贵格喜朝阳。丙丁巳午休填实,岁运轮逢一例详。」补充说明:星士多把「辛日单单」讲成日干宜单、不可再见辛字,这是错的。它是说只能单单见一个戊子时,不可再见第二个子字。子是一阳初生之位,再见一个子,就不叫「单单」了。所以说阴气穷尽之处才有一阳来复。这一层《格解》没有讲到,因此补在这里。
戊辰 辛酉 辛酉 戊子 古张知院造。戊辰 辛酉 辛丑 戊子 古西王大尉造。观此二贵格,可见单言辛者,非也。《鹧鸪天》云:戊子时逢六日辛,朝阳动丙合官星。庚辛若遇堪为喜,紫绶金章拜圣君。寅卯贵,丙丁贫,北方运至定伤身。中和纯粹为官贵,定作三台八位臣。
古时张知院的命造:戊辰、辛酉、辛酉、戊子。古时西王太尉的命造:戊辰、辛酉、辛丑、戊子。看这两个贵格,柱中都不止一个辛字,可见把「单单」讲成只许一个辛,是不对的。《鹧鸪天》唱道:「戊子时逢六日辛,朝阳动丙合官星。庚辛若遇堪为喜,紫绶金章拜圣君。寅卯贵,丙丁贫,北方运至定伤身。中和纯粹为官贵,定作三台八位臣。」
刑合格
楠曰:刑合格者,取癸亥、癸卯、癸酉日,见甲寅时,原四柱无字杀,方可用。盖取寅时,则寅能刑巳,则刑出巳中戊土作官星,则戊与癸相合也,故曰刑合格。若癸巳日,则有戊土破格,癸未癸丑日,坐下有七杀破格,又畏有巳字,京破格。有申字则申来冲破了寅,则寅不能刑也巳也,理也人为。
张楠说:刑合格取癸亥、癸卯、癸酉三日,配甲寅时,原局四柱没有官杀才可用。取甲寅时,是因为寅能刑巳,把巳中的戊土刑出来作官星,而戊又与癸相合,所以叫「刑合格」。若是癸巳日,日支已有戊土在,格就破了;癸未、癸丑日,日支下藏着己土七杀,也破格;此外还怕柱中有巳字填实而破格。若有申字,申来冲破寅,寅就刑不动巳。这些道理终究是人为安排出来的。
《喜忌篇》云:六癸日时逢寅位,岁月怕戊己二方。旧注曰:此论刑合格。以六癸日为主星,用戊土为正气官星。喜逢甲寅时,用刑巳中戊土,癸日得官星,如庚寅刑不成。惟甲寅时,是行运与飞天禄马同。若四柱有戊字己字,又怕庚寅伤甲字,刑坏了。忌申字则减分数,岁君大运亦忌。
《喜忌篇》说:六个癸日而时柱逢寅位的,年月上怕见戊、己两样。旧注解释:这是论刑合格。以六癸日为主,用戊土作正气官星,喜逢甲寅时,靠寅去刑出巳中戊土,癸日便得了官星。若是庚寅时就刑不成,只有甲寅时才行;行运的喜忌与飞天禄马格相同。若四柱有戊字己字把官杀填实,或有庚字来伤时干甲木,刑局就坏了。忌见申字,见了减分数,太岁大运上也一样忌。
古歌云:癸日生人时甲寅,最忌四柱带官星。若无戊己庚申日,壮岁荣华达帝京。补曰:癸日生人,即六癸日。时甲寅,即时若逢寅闰也。惟此为刑合格。最嫌四柱带官星,言用寅暗刑巳中戊土,为癸日之官星,怕四柱中带戊并巳填字,言官星,则杀亦在其中。故下文云,若无戊土之官,己土之杀,并巳字填实,及庚金克申,申字冲寅,可谓此格之纯。则早年发达,登庸朝宁矣。
古歌说:「癸日生人时甲寅,最忌四柱带官星。若无戊己庚申字,壮岁荣华达帝京。」补充说明:癸日生人就是六个癸日;时甲寅就是时柱逢寅。唯有这样才是刑合格。所谓最嫌四柱带官星,是因为要靠寅去暗刑巳中戊土来作癸日的官星,就怕柱中已带戊字或巳字把它填实;说官星,七杀也包括在内。所以下句才说:只要没有戊土之官、己土之杀、也没有巳字填实,又没有庚金来克甲、没有申字来冲寅,这个格就算纯粹,那么早年便可发达,登朝任用。
又曰:阴水寅时格正清,又愁庚克不能刑。运行若不填蛇地,方得清高有利名。又曰:癸日生人得甲寅,此名刑合格为真。若无戊己庚申字,便是腰金带玉人。又曰:癸日寅时刑合格,入此格时须显赫。官星七杀莫相逢,庚申巳字为灾厄。
第二首歌说:癸水配寅时,格局本来清纯,只发愁庚金来克坏甲木而刑不成局;只要大运不走进属蛇的巳位把格填实,便能保得清高而有名有利。第三首说:癸水日主得到甲寅时辰,才是真正的刑合之格;柱中若无戊土、己土、庚金、申支这几个字来搅局,便是腰缠金带、身佩美玉的显贵之人。第四首说:癸水日主逢寅时而成刑合,入了这个格便当显赫;只是官星与七杀都不可碰见,庚、申、巳三字一现就是灾厄。
《鹧鸪天》云:但求癸日甲寅时,刑出官星贵可知。寅申冲出多灾祸,若见庚金便主悲。逢戊己,遇刑冲,一生名利必然无。年时日月无刑害,须还马上锦衣荣。补曰:旧注谓寅暗刑巳中戊土为癸日之官星,怕见庚克寅中甲木,申字冲寅,刑不起官星。未有怕见亥字,午戌字为羁绊,而或者乃创为亥字午戌字为羁绊,则非也。观古潘节使造成:乙未 癸未 癸亥 甲寅 则亥不绊寅也,明矣。甲戌 甲戌 癸酉 甲寅 古陈侍郎之造。则午戌不能绊寅也,明矣。非若遥巳禄马之忌绊神也。
《鹧鸪天》唱道:「但求癸日甲寅时,刑出官星贵可知。寅申冲出多灾祸,若见庚金便主悲。逢戊己,遇刑冲,一生名利必然无。年时日月无刑害,须还马上锦衣荣。」补充说明:旧注只讲寅暗刑巳中戊土作癸日的官星,怕庚来克寅中甲木、怕申来冲寅,以致刑不起官星;从来没有说过怕亥字、午戌字来羁绊。有人凭空造出亥字与午戌为羁绊的说法,那是错的。看古时潘节使的命造:乙未、癸未、癸亥、甲寅,可见亥并不绊寅。又如古时陈侍郎的命造:甲戌、甲戌、癸酉、甲寅,可见午戌也绊不住寅。它与子遥巳、飞天禄马那些忌绊神的格不同。
合禄格
楠曰:合禄格者,盖取六戊日,逢庚申时,原四柱无官印,方取此格。盖取时上庚,合起乙木为戊土星也。只畏甲木克戊,制了本身。又畏丙字破了庚字,不能合乙。又畏寅字冲破了申字,又畏卯字见了官星。书云庚申时逢戊日,名食神干旺之乡,岁月犯甲丙卯寅,此乃遇而不遇,缘此格只作时上食神格。若岁月无官杀,此格亦出正理,只要不伤破庚申两字,亦多有验。
张楠说:合禄格取六个戊日配庚申时,原局四柱没有官星印星才能用。取法是用时干庚金去合起乙木,乙木便是戊土的官星。只怕甲木来克戊土,把日主本身制住;又怕丙火来克破庚金,庚一被破就合不动乙;又怕寅字冲破申字;也怕卯字出现,把官星摆到明处。书上说庚申时逢戊日,叫作食神在干旺之乡,若年月上犯了甲、丙、卯、寅,就成了遇而不遇。缘由在于这一格其实只能当时上食神格来看。若年月上没有官杀,这个格倒也合乎正理,只要不伤破庚、申两字,应验的也不少。
一拱贵格,盖只取甲寅一个日主,见甲子时,何为贵?盖取甲日取辛金官为贵,盖拱丑中辛金官贵也,盖取子寅两字为佳,丑字在中间走不得耳。又取日时丙甲夹住丑中辛金,只畏庚字来破甲,则不能不拱。又畏申字破寅字,则亦不能拱。
另有一种拱贵格,只取甲寅这一个日主,配甲子时。为什么算贵?因为甲木以辛金为官,而子与寅之间正夹着一个丑,丑中藏辛金,这官贵就被拱在当中。妙处在于子、寅两字一前一后,丑夹在中间跑不掉。又取日干时干两个甲把丑中辛金夹住。这一格只怕庚字来克甲,甲一被破就拱不成;也怕申字冲破寅字,同样拱不成。
丑亦畏午字,冲破子字,亦不能拱。丑又畏庚辛申酉己丑破格。此格颇验,便(不)要得中和,太旺太弱尔不取。帮原此格盖丑中辛金为贵,又取甲日见丑,为天乙贵人之义也。
所拱的丑还怕午字来冲破子,子一被冲也就拱不住;此外还怕庚、辛、申、酉、己、丑这些字出现而破格。这一格颇为应验,不过总要日主中和才行,太旺太弱都不取。归根到底,这个格所贵的是丑中的辛金,同时也取甲日见丑正是天乙贵人这层意思。
《格解》云:秋冬生者为妙。《喜忌篇》云:庚申时逢戊日,名食神干旺之方,岁月犯甲丙卯寅,此乃遇而不遇。补曰:此段旧注谓专旺食神格,而或者又谓合神格,亦通。盖合禄格,原乡戊日庚申时,癸日庚申时,二日食神合禄,喜忌本同。
《格解》说:这一格生在秋冬两季为妙。《喜忌篇》说:庚申时逢戊日,叫作食神在干旺之方;年月上若犯甲、丙、卯、寅,就是遇而不遇。补充说明:这一段旧注称它为专旺食神格,也有人称作合神格,两说都讲得通。因为合禄格本来就包括戊日庚申时与癸日庚申时两种,都是以食神来合禄,喜忌原本相同。
旧赋云:此格六戊日生者,以庚申时,虚合卯中乙木为官星贵气。若四柱中丙甲为杀,卯为官,丙为枭。庚寅冲申,及巳字刑申,则坏了贵气,此乃遇而不遇。若生秋冬之月,身财两旺,又不犯官杀刑冲破害及枭,则富贵非轻,故曰纯粹,主大贵,填实减大半。
旧赋讲:这一格是六个戊日生人配庚申时,用庚去虚合卯中乙木,取来作官星贵气。若四柱中出现甲木便是七杀、丙火便是枭神、卯字便把官星填实;又若有寅来冲申、有巳来刑申,贵气就坏了,这就是所谓遇而不遇。若生在秋冬之月,日主与财星两旺,又不犯官杀、刑冲破害以及枭神,那么富贵不轻,所以称它纯粹而主大贵;一旦被填实,福分就要减去一大半。
古歌云:申时戊时食神奇,最喜秋冬福有余。丙甲卯寅来克破,遇而不遇主孤贫。六癸日为主,喜逢庚申时合巳中戊土,癸日得官星。若四柱中有戌字并巳字,刑坏子申时,或丙字,及伤庚申时,则减分数,岁君大运亦然。又曰四柱中原无官星,方用此格。
古歌说:「申时戊日食神奇,最喜秋冬福有余。丙甲卯寅来克破,遇而不遇主孤贫。」再说癸日一路:以六个癸日为主,喜逢庚申时,用申去合出巳中戊土,癸日便得了官星。若四柱中有戌字、巳字来刑坏申时,或有丙字来伤庚申,都要减分数,太岁大运上同样如此。又说:必须四柱原本没有官星,才用这个格。
壬午 己酉 戊午 庚申 史春坊之命。壬申 辛亥 戊寅 庚申 郑知府之命。丙申 庚子 戊申 庚申 吴知县之命。癸酉 乙丑 癸丑 庚申 和同知之命。
合禄格的四个实例:史春坊的命造是壬午、己酉、戊午、庚申;郑知府的命造是壬申、辛亥、戊寅、庚申;吴知县的命造是丙申、庚子、戊申、庚申。这三造都是戊日庚申时。第四造和同知是癸酉、乙丑、癸丑、庚申,属癸日庚申时的一路。
曲直仁寿格
楠曰:曲直位寿格者,如甲日干,地支寅卯辰俱全,便得东方仁寿之气,故又曰仁寿。此格屡验。大畏庚申辛酉字,冲破东方秀气,虽夭亦贵;八清沌。吾见此格,亦不畏其寅卯辰字太多,及不畏壬癸生木类,只怕申酉庚辛破格也。只要寅卯辰三字全,方作此格。若有申酉一字破之不吉。
张楠说:曲直仁寿格,譬如甲木日主而地支寅卯辰三字齐全,便秉受了东方一片仁寿之气,所以又叫「仁寿」。这一格屡屡应验。它最怕庚申、辛酉这类字来冲破东方秀气,即使不夭折,贵气也不纯净。我所见的这类命,并不怕寅卯辰的字太多,也不怕壬癸水来生木,只怕申酉庚辛把格破了。总之必须寅卯辰三字齐全,才能作这一格;若有申或酉一个字来破,就不吉。
《格解》云:此格日干甲乙木,地支要寅卯辰,或亥卯未全,无半分庚辛之气,行运喜东北方,用此怕西方运,更怕刑冲。李部兵造 甲寅 丁卯 乙未 丙子。诗曰:甲乙生人寅卯辰,又名仁寿两堪评。亥卯未全嫌白帝,若逢坎位必身荣。
《格解》说:这一格日主要是甲乙木,地支须寅卯辰齐全,或者亥卯未齐全,而且一丝庚辛金气都不能有;行运喜东方与北方,最怕西方之运,更怕刑冲。李部兵的命造是甲寅、丁卯、乙未、丙子。诗里说:「甲乙生人寅卯辰,又名仁寿两堪评。亥卯未全嫌白帝,若逢坎位必身荣。」白帝指西方金,坎位指北方水:合成木局而忌西方金,一遇北方水来生木,身必荣显。
《碧渊赋》云:亥卯未逢于甲乙,富贵无疑。又曰:木传寅卯辰之方,功名自有。壬寅、癸卯、甲子、戊辰。临川机桥丘普一公,木全类相。楠曰:甲木生临寅卯辰,木全类相喜全仁。时逢财库为休倚,南逢生财大异人。
《碧渊赋》说:甲乙日主逢亥卯未三合,富贵无疑;又说木气贯通寅卯辰这一方,功名自然到手。命造:年柱壬寅,月柱癸卯,日柱甲子,时柱戊辰。这是临川机桥丘普一公的命,木气齐全而同类相聚。张楠断道:甲木生在寅卯辰俱全之地;木全同类相聚,可喜的是仁气完足;时支辰是水库也是财库,可以倚靠;一走南方火运生财,便是大不寻常的人物。
甲木生卯,木神纯粹,地支禀全东方,一片秀气。又喜有财透出身旺,用时上偏财,极好施舍恤孤,其格是有矣。有一甲申日干者反贫,盖为有申金,能破东方秀气,不知者反以此为美,盖不知有此格也。入申运死,破木明矣。
甲木生在卯月,木神纯粹,地支寅卯辰把东方之气收得完全,一片秀气。又喜时干戊土财星透出,而日主身旺担得起,取时上偏财为用,所以这人极乐于施舍、体恤孤苦,格局确实成立。另有一个同样年月而日主是甲申的,反倒贫寒,就因为多了个申金能破东方秀气;不懂的人还把申金当作美处,那是不知道有曲直这一格。那人一入申运便去世,申来破木,道理再明白不过。
稼穑格
楠曰:稼穑格者,盖取戊己日干,见辰戌丑未,及巳午未字多,若四柱无官杀,则用此格。但丑辰戌月,四柱纯土无木克者,多从此格。运喜南方火土之地,及行西方金制木之运,多富贵见木运克破稼穑必死其妙载在见验稼穑类。戊己日生未月太旺,则不入此格。但辰戌丑月土弱,方作此格。
张楠说:稼穑格取戊己土日主,地支多见辰戌丑未,或多见巳午未,只要四柱没有官杀,就用这个格。不过通常是生在丑、辰、戌三个月,四柱纯土而没有木来克的,才多归此格。行运喜南方火土之地,也喜走西方金运去制木;这样多主富贵。一旦走木运克破稼穑,必定丧命,其中的精微之处载在后面「见验稼穑类」中。戊己日生在未月土气太旺的,反而不入此格;只有生在辰、戌、丑月土气偏弱时,才作这一格。
《格解》云:此格日干戊己,地支要辰戌丑未全,无木克制,有水为用,方成此格。运喜西南,忌东北。张真人造 戊戌 己未 戊辰 癸丑。诗曰:戊己生居四季中,戌辰丑未要全逢。喜逢财地嫌官杀,运到东方定有凶。一说东方字运,北方财运,俱忌,故曰嫌之。东北更怕刑冲。《碧渊赋》云:戊己局全四季,荣冠诸曹。
《格解》说:这一格日主是戊己土,地支要辰戌丑未四字齐全,没有木来克制,有水作用神,才算成格;行运喜西方南方,忌东方北方。张真人的命造是戊戌、己未、戊辰、癸丑。诗里说:「戊己生居四季中,戌辰丑未要全逢。喜逢财地嫌官杀,运到东方定有凶。」另有一说认为东方的官杀之运与北方的财运都要忌,所以用一个「嫌」字;东方北方尤其怕刑冲。《碧渊赋》说:戊己日主而四季之支齐全,荣显冠于同僚。
壬午、癸丑、己丑、戊辰。抚城张华二公富命,土全稼穑。楠曰:己临丑月土重重,寒土堪全稼穑功。有木微微夹作病,运行金针主财丰。
命造:年柱壬午,月柱癸丑,日柱己丑,时柱戊辰。这是抚城张华二公的富命,土气完足而成稼穑格。张楠断道:己土生在丑月,土气重重;寒土也能成就稼穑之功;只有一点微弱的木夹在其中作病;大运走到金地,金能克木,主财源丰厚。
己土生临十二月,日坐土恒,四柱纯土,且土气寒,堪作土全稼穑。赖辰时微有水气,暗来损土,岂不为病乎?早行东方甲寅乙卯二运,提出辰中乙木,来克稼穑之土,深为不利。运到丙辰丁巳戊午己未,衰土喜见生扶,财发数十万缗。
己土生在十二月,日支又坐丑土,四柱一片纯土,而且土气寒冷,正可作土全稼穑来看。只是时支辰中略带水气,暗地里损耗土性,这岂不就是病?早年走东方甲寅、乙卯两运,把辰中乙木引发出来克稼穑之土,很不利。运到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寒土得火来生扶,正合所喜,财发到数十万缗。
再行庚申辛酉壬戌,克尽辰中乙木病神,富盖一郡。行亥会木局方死,老寿五福,本自然也。有一命壬午癸丑己丑己巳,盖缘巳丑合成金局,只作伤官,不作稼穑,且贫而患耳聋疾,只作庸医,盖为伤官行财衰运也。
再走庚申、辛酉、壬戌,金气把辰中乙木病神克得干净,家富冠于一郡。直到行亥运,亥卯未会成木局,才寿终;活到高龄而五福俱全,本是理所当然。另有一个命是壬午、癸丑、己丑、己巳,只差时柱,却因巳与丑合成金局,只能作伤官格看,不能作稼穑;此人贫寒又患耳聋,只做个平庸的医生,就是因为伤官格而所行的又是财气衰弱之运。
炎上格
楠曰:炎上格,丙丁生寅卯月,得寅午戌全,则为火虚有焰,畏水破格,亦畏火气太炎,则火不虚矣。畏金水破火破木。此格略验。《格解》云:且如丙丁二日见寅午戌全,或巳午耒全亦是。忌水乡金地,喜行东方运怕冲,要身旺,岁运同。
张楠说:炎上格是丙丁火日主生在寅月卯月,地支寅午戌齐全,这叫「火虚有焰」——火有根而不至于过燥。它怕水来破格,也怕火气太炎,火一太旺就不「虚」了。此外还怕金水来破火、破木。这一格只是略有应验。《格解》说:丙丁两日见寅午戌齐全,或者巳午未齐全,都算炎上;忌水乡与金地,喜行东方木运而怕冲,还要日主够旺,太岁大运的喜忌相同。
张太保造 乙未 辛巳 丙午 甲午。诗曰:夏火炎天焰焰高,无不方知是显豪。运行木地方成器,一举峥嵘夺锦袍。《碧渊赋》云:寅午戌遇于丙丁,荣华有日。又曰火临巳午未之域,显达之人。
张太保的命造是乙未、辛巳、丙午、甲午。诗里说:「夏火炎天焰焰高,无水方知是显豪。运行木地方成器,一举峥嵘夺锦袍。」夏天的火炎势高涨,正因没有水来破才见其豪;走到木运火有所依而成器,一举夺魁。《碧渊赋》说:丙丁日主遇寅午戌三合,荣华可期;又说火气占据巳午未这一方的,是显达之人。
润下格
《格解》云:且如壬癸日,要申子辰全,或亥子丑全是也。忌辰戌丑未宫乡。喜西方运,不宜东南,怕冲克,岁运同。诗曰:天干壬癸喜冬临,更值申辰会局成。或是全归亥子丑,等闲平步上表云。万宗仁造 庚子 庚辰 壬申 辛亥。《碧渊赋》云:壬癸格得申子辰,福优财足。又曰:水归亥子丑之源,荣华之客。
《格解》说:润下格是壬癸水日主,地支申子辰齐全,或者亥子丑齐全;忌走辰戌丑未这些土的宫乡,喜西方金运,不宜东南木火,怕冲克,太岁大运的喜忌相同。诗里说:「天干壬癸喜冬临,更值申辰会局成。或是全归亥子丑,等闲平步上青云。」万宗仁的命造是庚子、庚辰、壬申、辛亥。《碧渊赋》说:壬癸日主而得申子辰的,福厚财足;又说水气归到亥子丑这个本源的,是荣华之人。
从革格
《格解》云:且如庚辛日,见巳酉丑全,或申酉戌全者是也。忌南方运,若庚辛旺运则吉也。诗曰:金居从革贵人钦,造化清高福禄深。四柱火来相混杂,空门艺术漫经纶。《碧渊赋》云:庚辛局全巳酉丑,位重权高。又曰:金备申酉戌之地,富贵无亏。
《格解》说:从革格是庚辛金日主,地支巳酉丑齐全,或者申酉戌齐全;忌南方火运,若走庚辛金旺之运则吉。诗里说:「金居从革贵人钦,造化清高福禄深。四柱火来相混杂,空门艺术漫经纶。」金成从革则受贵人敬重,格局清高而福禄深厚;一旦四柱夹杂火来克金,就只能在僧道方术里空自经营。《碧渊赋》说:庚辛日主而巳酉丑成局的,位重权高;又说金气占全申酉戌之地的,富贵无亏。
楠曰:从革格,谓庚辛日干,见申酉戌全,或巳酉丑全。此多禄杂,原非纯粹可观,与壬癸润下格理同。此二格吾见多矣,未尝有富贵者。但当以别理推之,止有曲直稼穑二格,多富贵。火全巳午未格,亦见其美。由是尊其所正,而辟其所谬也。
张楠说:从革格是庚辛金日主见申酉戌齐全,或巳酉丑齐全。这类命大多禄气驳杂,本就谈不上纯粹可观,与壬癸的润下格道理一样。这两个格我见得多了,从来没有真正富贵的。应当另按别的道理去推。真正多出富贵的,只有曲直、稼穑两格;火气占全巳午未的炎上格,也见过好的。所以我肯定其中正确的,而驳斥其中荒谬的。
年时上官星格
楠曰:年时上官星格者,盖虚官用之多贵,喜财以生之或年上日支下亦用,但月上正官,世无可用之理,其理载下文人命见验时上官星类。原官星虚,尤畏伤官克之。时上财库格,如壬癸日见戌时,如癸日或又作时上财官格,盖喜虚财,旺乡富贵。
张楠说:所谓年上、时上官星格,是指柱中那点虚浮无根的官星拿来作用神,多能显贵,并喜有财星来生它;官星落在年干或日支之下的,也一样可用。唯独月令上的正官,世间实无可用之理,其中道理载在后文「人命见验·时上官星类」。既然原局官星虚浮,就格外怕伤官来克它。另有时上财库格,譬如壬癸日主见戌时;癸日的这种配置也可以当时上财官格看,取的正是那点虚财,走到财旺之乡便富贵。
《纂要》歌曰:年上官星为岁德,喜逢财印旺身宫。不逢七杀居官位,富贵荣华比石崇。辛酉、丁酉、癸卯、壬戌。临川会元山御史贵命,时上财库官星格。楠曰:癸临酉月本无为。秀气财官喜在时。时上虚官真可用,必能平步上云梯。
《纂要》歌说:「年上官星为岁德,喜逢财印旺身宫。不逢七杀居官位,富贵荣华比石崇。」命造:年柱辛酉,月柱丁酉,日柱癸卯,时柱壬戌。这是临川会元山御史的贵命,属时上财库官星格。张楠断道:癸水生在酉月,本身无所作为;一身的秀气与财官,可喜都落在时柱上;时上那点虚官真正可用;此人必能平步青云。
癸水生酉,偏印本非用神,盖得戌时财官之库,然酉月火土极衷,喜财官轻而病也。又得卯中乙木暗来损土,其病重而甚明也。病重名大贵,喜年上有酉金,能破去卯木也。书云:“格中如去病,财禄两相随。”所以运行癸巳,会起金来,破去卯中乙木病神,联登科甲,御史权尊,宜矣。运入寅卯,木来乘盛,克我虚官,隐而不仕,其知几乎》
癸水生在酉月,酉金是偏印,本来不能作用神;所幸时支戌是财与官的库。酉月里火土极衰,可喜的正是财官分量轻而有病可医。又有日支卯中的乙木暗中损伤戌中戊土官星,病就更重更明显了。病重则名声大、贵气高。再喜年支有酉金,能克去卯木这个病神。书上说:「格中如去病,财禄两相随。」所以大运行到癸巳,巳酉丑会起金局,把卯中乙木病神破掉,于是接连中举、登科甲,做到御史而权位尊崇,是理所当然。等运入寅卯,木势乘旺,克我这点虚官,他便隐退不仕——这也算得上是识见几微了。
凡月上正官,无可用之理,时上虚官,则有可用之理矣。乙巳、乙酉、庚午、丁亥。大源杨洪六公富命,金火相停时上官星之格。楠曰:庚金身旺透官星,金气微轻木火盈。辛巳庚辰金运补,当年财富颇驰名。
大凡月令上的正官没有可用之理,时上那点虚官反而有可用之理。命造:年柱乙巳,月柱乙酉,日柱庚午,时柱丁亥。这是大源杨洪六公的富命,属金与火势均力敌而取时上官星的格局。张楠断道:庚金身旺而时干透出丁火官星;只是金气略嫌单薄,木火却很充盈;走辛巳、庚辰这两步金运来补足金气;当年便家资富厚,颇有名声。
庚金酉月,虽日极旺,然金亦喜旺,不宜火太过,制其精也。只喜巳中有金合局,所以金得乘旺也。然有三火三木,似木火气过盈,金气颇不足,行辛巳庚辰戊己运,兴财富。有乙亥年人,有亥年人,只多了一亥字,则为金不足,木火过多,一生贫苦。吾都王彖一命也。
庚金生在酉月,虽说日主极旺,可金本来就喜欢旺,不宜火太过来销熔它的精气。所幸年支巳与月支酉合成金局,金因此更得乘旺。然而柱中有三处火、三处木,木火之气未免过盈,金气反嫌不足;所以走辛巳、庚辰以及戊己诸运补金助土,便兴起财富。另有一人只把年支换成亥,多了一个亥字,金就更不足而木火更多,一生贫苦,那是我同乡王彖一的命。
丁丑、己酉、庚申、辛巳。金溪黄希宪贵命,年上虚官格。楠曰:金顽遇火贵无疑,火少金多理最宜。官弱最宜官旺地,少年平步上云梯。
命造:年柱丁丑,月柱己酉,日柱庚申,时柱辛巳。这是金溪黄希宪的贵命,属年上虚官格。张楠断道:顽金遇火锻炼,贵不必疑;火少而金多,配置最为相宜;官星既弱,最该走官星旺地;因此少年便能平步青云。
庚生酉月,金水旺矣。巳中虽有丙火七杀,申宫壬水去之,止留年上一点虚官,有可用之理,然官弱最宜官旺运,所以贵也。若金衰行南方亦不贵。说在前。
庚金生在酉月,金气与水气都旺。时支巳中虽藏丙火七杀,却被日支申宫的壬水克去,只留下年干丁火这一点虚官,正合可用之理。官既弱,就最宜走官星旺运去补它,所以显贵。反过来,若金本身衰弱,即使走南方火运也不会贵——这层道理前面已经讲过。
从化格
楠曰:从化格者,书云:“得化得从,显达功名之客。”但六阴日主,身弱多作从化,多主富贵。如乙日干庚辰时,地支或全巳酉丑,或见辰戌丑未四字多,亦作乙庚化金看,行西方富贵无疑。一见丙丁运,破金却死。说见下文见验,从化格类。六阳日干,不能从化也。
张楠说:从化格,书上讲「能化能从的人,是显达功名之客」。不过只有六个阴日干、日主又弱的,才多作从化来看,而且多主富贵。譬如乙木日主配庚辰时,地支或者巳酉丑齐全,或者辰戌丑未这几个字很多,就作乙庚合化为金来看,走西方金运富贵无疑;一遇丙丁火运克破金,人就死了。详见后文「见验·从化格类」。六个阳日干则不能从化。
《格解》云:十干化合论《渊海十段锦》当参考。赋云:古人论造,先论从化,从化不成,方论财官。财官无取,方论格局。若从化成局,则富贵备矣。甲己化土从木,乙庚化金从火,戊癸化火从水,丁壬化木从火,丙辛化水从火。
《格解》说:十天干合化的道理,应当参看《渊海子平》中的《十段锦》。赋里讲:古人论命,先看能不能从化;从化不成,才论财官;财官无可取,才论格局。若从化能够成局,富贵就齐备了。至于合化的名目:甲与己合化土,乙与庚合化金,戊与癸合化火,丁与壬合化木,丙与辛合化水(底本各句下所附「从木」「从火」「从水」等字,语多讹误,今照录不改)。
论化之格,化之真者,名公巨卿,化之假者,孤儿异性。逢龙好化,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宋萧丞相造 癸巳 丁巳 癸酉 戊午。此乃戊癸化火之格,又戊癸化火,生于十月不得令。又一命癸亥、癸亥、癸亥、戊午,贫管货药。
论化的格局:化得真的,是名公巨卿;化得假的,成孤儿或改姓易宗之人。合化又须逢辰(龙)才容易化成,正如《乾卦》九五所说「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宋代萧丞相的命造是癸巳、丁巳、癸酉、戊午,这是戊癸化火之格。同样是戊癸化火,若生在十月水旺就不得令了。另有一命癸亥、癸亥、癸亥、戊午,便只是个贫寒的药材经纪。
古富贵造 甲戌 丁卯 壬寅 甲辰 此乃丁壬化木之象,得令,又寅卯辰全。方状元造 辛亥 辛丑 丙子 己亥 此乃丙辛化水之相。宋章丞相造 丙戌 庚寅 辛巳 甲午 此乃丙辛从火,妻从夫化。
古时一个富贵命造:甲戌、丁卯、壬寅、甲辰,这是丁壬合化为木之象,既生在卯月得令,地支又寅卯辰齐全。方状元的命造:辛亥、辛丑、丙子、己亥,这是丙辛合化为水之象。宋代章丞相的命造:丙戌、庚寅、辛巳、甲午,这是丙辛相合而顺从火势,属于妻随夫化——辛为丙之配,反从丙火而行。
张主事造 己未 丙寅 丁巳 壬寅 此乃丁壬化木之相。李知府造 丁酉 丙午 丁巳 壬寅 此乃丁壬从火,夫从妻化。又一贱造 甲子 丁卯 壬申 乙巳 丁壬化木,二月得令。异乎巳申有金,化木不成,支元刑坏。《四言独步》云:十干化神,有影无形。无中生有,祸福难凭。
张主事的命造:己未、丙寅、丁巳、壬寅,这是丁壬合化为木之象。李知府的命造:丁酉、丙午、丁巳、壬寅,这是丁壬相合而顺从火势,属于夫随妻化。另有一个下贱的命造:甲子、丁卯、壬申、乙巳,丁壬合化木而生在二月得令,本该成格;不同的是巳与申中都藏金,金克木而化木不成,地支又有巳申相刑把根基败坏。《四言独步》说:十天干的化神,有影而无形,是无中生有的东西,凭它来断祸福并不可靠。
此言化合不可专凭也。《元理赋》云:“不化不从,淹留仁路之人。得化得从,显达功名之士。化志禄旺者生,化成禄绝者死。”此言化合当参考也。补曰:盖化成造化,要行木局,禄旺则发。如丁壬化木,月令喜寅,或行东南方运则发。余仿此例。化成造化,最怕行禄马衰绝之乡,台戊癸化火行水乡,丁壬化木行金乡,轻则罢职,重则丧生。
张楠据此判定:「化合」之说不可单凭一端取信。《元理赋》说,既不能化气、又不能从势的人,只会滞留在平顺仁厚的路上,一生没有多少起色;能化能从的人,才是功名显达之士。化气而所化之神坐到「禄旺」之地的能生发,化气而落进「禄绝」之乡的则夭亡。可见看化合还得参照所化之神的旺衰。补注接着说:化气既然是另立一番造化,就必须走所化那一行的旺地,能会成局、逢临官帝旺,才会发达。像「丁壬化木」,月令最喜见寅,或者大运走东南木火之乡,就能发迹,其余各化依此类推。反过来,化气之命最怕走到所化之神衰绝的地方:戊癸化火却行北方水运,丁壬化木却行西方金运,轻的丢官罢职,重的送掉性命。
辛亥、癸巳、戊午、丙辰。临川陆江副使命,化火畏水。楠曰:戊逢癸化火神高,巳午根通火局牢。亥巳本来为我病,东方木火显英豪。戊午生巳月,干通火局,喜癸水贴身,戊从癸化,用火有情。又喜丙辰时,有火透也,用火无疑。更得亥中有壬,微来破火,病在此矣,此为火不足之象也。
这是临川陆江副使的命造:年柱辛亥,月柱癸巳,日柱戊午,时柱丙辰,属于「戊癸化火」而畏水的一类。张楠作断语诗说:戊土遇癸水而化火,火神高透;巳午通根,火局牢固;年支亥与月支巳本是命中的病根;大运走到东方木火之地,才显出英豪气象。细看命理:戊午日生在巳月,天干与地支都通着火局,可喜的是癸水紧贴日干,戊土舍去本性从癸而化火,取火为用,情意相投。时柱又是丙辰,丙火透出天干,用火便更无可疑。只是亥中藏着壬水,暗暗来破火,毛病就出在这里,所以整个格局仍嫌火气不足。
运行东方,联登黄甲至副使。盖得杀旺,暗生丙火也。帮虽有杀,被庚克之,杀印病衷为病,所以东方杀犯,两显其贵。此乃大运入子,冲破午中丁火而死,破格破印明矣。若柱中无水火多,则北方不畏,因原带水也。
他的大运一路走东方木地,木旺生火,把原局所缺的火气补足,于是接连登第,官做到副使。这是因为东方木对戊土而言是「七杀」,杀旺反倒暗暗生起丙火来。原局虽有杀星,却被庚金所克,杀与印都带着病根;正因带病,东方运把杀星激发出来,反而两度显贵。等到大运进入子水,子冲午、破掉午中的丁火,人就死了——格被破、印被破,看得清清楚楚。反过来说,倘若原局里没有水而火又多,那么走北方水运并不可怕;此命之所以怕水,正因为原局本来就带着亥中之壬。
丁巳、癸丑、乙酉、庚辰。盱江傅弼王公富命,乙庚化金之格。楠曰:乙木生逢金局全,乙逢庚化透天元。本文金运夸豪富,见火伤金寿不坚。乙木无根,生丑月合成金局。且时上庚金透出,乙木舍命从庚。大运喜入西方,纯金之地,财富甲乡,一入甲木暗损金气,退悔退财。一入丙运,丙火克庚,伤损金神,死矣。虽无金局,若有辰戌丑多生金,亦入此格。
这是盱江傅弼王公的富命:年柱丁巳,月柱癸丑,日柱乙酉,时柱庚辰,属「乙庚化金」之格。张楠断语说:乙木生在金局齐全之时,乙逢庚合而化,庚金又透出天干;大运行金地时富甲一方;一见火来伤金,寿数便不牢靠。细说其理:乙木在原局无根可依,生于丑月,巳酉丑三字合成金局;时上庚金又透在天干,乙木只好舍弃本性,随庚而化金。大运最喜进入西方纯金之地,财富冠于一乡。一旦行到甲木之运,甲木暗中损耗金气,事业就退步、钱财就折损。再进入丙火之运,丙火直克庚金,把所化的金神伤了,人也就殁了。即便原局没有凑成三合金局,只要辰、戌、丑一类土多而能生金,同样可以入这个格。
来兵拱财格
楠曰:来兵拱财格,但癸酉日癸亥时、甲寅日甲子时,作此格。癸酉日零部件戌中丁火戊土为财官,地支有酉亥二字,夹住戌,不能走出也。如甲寅夹丑中财官,有子寅二字夹住丑字,不能走出。若冲刑日进,则不能夹也。亦要地支字多,方夹得牢固。余日干作不得此格。
张楠解释「来兵拱财格」:只有癸酉日配癸亥时、甲寅日配甲子时这两种组合能成此格。癸酉日所拱的是戌,戌中藏丁火为「财」、藏戊土为「官」;地支有酉、亥两个字把戌夹在当中,使它跑不出去。甲寅日配甲子时同理,所夹的是丑中的财官,子、寅二字把丑字夹住,也是跑不掉。倘若日支时支被冲被刑,夹的力量就散了,拱不牢。此外还要地支同类的字多一些,夹得才结实。除这两组之外,别的日干配不出这个格。
《格解》引诗曰:己卯相逢己巳时,黑鸡得遇水猪奇。金马木猴相见后,夹兵财库福相随。旧注云:己卯日己巳时,夹辰字水库为财。癸酉日癸亥时,夹戌中火库为财。庚午日甲申时,夹未中木库为财。拱禄相似,不要填实虚位,怕冲月时,或冲日干七杀。
《格解》引旧诗说:己卯日碰上己巳时,癸酉(黑鸡)遇上癸亥(水猪)最为奇特,庚午(金马)与甲申(木猴)相配之后,夹住财库便有福气相随。旧注解释:己卯日己巳时,中间夹着一个辰字,辰为水库,水正是己土之财;癸酉日癸亥时,夹住的是戌中火库为财;庚午日甲申时,夹住的是未中木库为财。这与「拱禄格」道理相似——所夹的那个虚位不能被实字填满,也怕月柱、时柱受冲,更怕冲动日干的「七杀」。
补曰:财怕空亡,戌亥为甲子旬中空亡。癸酉系甲子旬中日辰,难拱空亡之财库。前既论其不可以拱贵,此岂能拱财乎?或曰拱禄为拱天乙贵人。然辰戌名为边鄙恶弱之地,天乙不临,谓之拱贵人,愈见其妄矣。庚午日甲申时,此拱财支拱而干相克,亦牵强。故《渊源》诗歌,原无此拱。拱日墓丙午申未中乙,壬子、壬寅丑中辛,此载渊源未。丙辰、辛卯、癸酉、癸亥,张尚书之命。庚戌、戊子、癸酉、癸亥,金丞相之命。甲子、癸酉、癸酉、癸亥,柳总管之命。
补注反驳说:财星最怕落在「空亡」上,而戌、亥恰恰是甲子旬中的空亡。癸酉这个日辰本就属甲子旬,怎么可能去拱一个空亡的财库?前面既然已经论定它不能拱贵,这里又哪能拱财?有人说拱禄就是拱「天乙贵人」。可是辰、戌向来被称作边鄙恶弱之地,天乙贵人根本不临其位,还硬说成拱贵人,就更显荒唐了。至于庚午日甲申时,地支虽然相拱,天干庚与甲却相克,同样牵强。所以《渊源》一系的诗歌里原本就没有收这一类拱法。至于拱日墓的说法:丙午日申时拱未中之乙,壬子日壬寅时拱丑中之辛,《渊源》也不曾载录。旧书所举的例子有:丙辰、辛卯、癸酉、癸亥,是张尚书之命;庚戌、戊子、癸酉、癸亥,是金丞相之命;甲子、癸酉、癸酉、癸亥,是柳总管之命。
岁德扶杀格
楠曰:岁德抚杀格者,如四柱日主旺健,见年岁上杀星出,可多假此钉,以作威权。四柱八字,以年上官杀为年之令,其杀比日时不同。若年上天干地支俱有杀,再加日有杀,金作杀重身轻,宜行制杀运。如年上杀轻,亦宜杀旺之旺地。轻重不同,斟不入也。补曰:是也。如年为君位,日为臣位,臣得君权。又如年为祖,日为己身,杀有制,则上祖曾为要职也。《纂要》歌曰:年上偏官为岁杀,食神印绶福兴隆。不会官星财旺地,雁塔题名有路通。古歌曰:岁德壬来见戊年,财旺身强禄自然。更得运来财旺地,文章聪慧更忠贤。
张楠说:所谓「岁德扶杀格」,是指四柱日主旺健,而年柱上透出「七杀」,就可以借这颗杀星来充当威权。八字之中,年上的官杀代表一年之令,它与日支、时支上的杀分量并不相同。若年柱天干地支都带杀,再加上日柱也有杀,那就成了「杀重身轻」,应当走制杀之运;若年上的杀本来就轻,反倒适宜走杀星旺盛得地的运。轻重不同,不能一概而论。补注赞同说:正是如此。年柱好比君位,日柱好比臣位,臣子借到君主之权,就是这个意思;又如年柱代表祖上,日柱代表自身,杀星有制伏,便说明祖辈曾担任要职。《纂要》的歌诀说:年柱上的「偏官」就叫作岁杀,配上食神、印绶来制化,福气便兴隆;只要不去会合官星、不落进财旺之地,雁塔题名自然有路可通。旧歌又说:壬水日主见到戊土之年,就是所谓岁德扶杀;财星旺而日主强,禄位自然到手;再逢大运行到财旺之地,文章聪慧而又忠厚贤良。这两首歌诀说的都是年上七杀可用而不可滥的道理。
问抚杀格,《格解》所收诗歌,喜柱运财旺生杀。《纂要》所载喜食神印绶制杀。经杀格同,而辞意不同何也?盖身强杀无根,喜财旺生杀,不宜言制,故曰无犯鬼轻,制却为非。身弱杀有根,喜食印制化,不宜财生,故曰杀旺有制却为贵本。二者各有攸宜,论者当轻重较量。说诗者,贵以意逆志。
有人发问:同是扶杀格,《格解》所收的诗歌说喜欢原局与大运财旺生杀,《纂要》所载却说喜欢食神、印绶来制杀。既然是同一个格,为什么措辞相反?答案在于身与杀的强弱:日主强而七杀无根,就该用财星旺来生杀,不宜再讲制伏,所以有「鬼轻不可再犯,一味制伏反成毛病」的说法;日主弱而七杀有根,就该用食神、印绶来制化,不宜再用财去生杀,所以有「杀旺而有制才是贵的根本」的说法。两种讲法各有各的适用场合,论命的人要在轻重之间权衡。读古人的诗诀,贵在以自己的体会去揣摩作者本意,不可死抠字面。
又补岁德扶财格
《渊海》注曰:且如甲人见戊己年是也。若财命有气,则主其人得上祖物业,身弱者不近祖也,故曰年上财官生于富贵之家,须要身旺,可以当之。
《渊海子平》的注文说:所谓年上扶财,比如甲木日主见到戊、己之年,年干便是他的财星。倘若财星与日主两边都有气,主此人能承受祖上遗下的产业;日主衰弱的,反倒沾不上祖业。所以有「年上见财官,生在富贵之家」的说法,但前提必须身旺,身旺才担得起这一份财官。
专财格
《纂要》云:如甲日见己巳时,乃专财格,最喜见财官旺乡,发福发贵,不宜见比劫分夺。故歌曰:日时秀气最难寻,甲日己时福众临。惟怕从肩分夺去,资财成败是非侵。此即时马格,名异而理同。如庚辛日生寅卯时,壬癸日生巳午时,丙丁时,丙丁日生申酉时,戊己日生亥子时,皆专财格。《格解》所收古歌,与《纂要》辞异而旨同,但所收旧注解牵强不可从。
《纂要》说:譬如甲木日主生在己巳时,就叫「专财格」,最喜大运走到财旺、官旺之乡,能发福发贵,最忌命中出现「比肩」「劫财」来分夺财星。所以歌诀讲:日柱与时柱的秀气最难凑齐,甲日配己时众福齐临;只怕比肩把财分走,钱财便有成有败,是非跟着侵扰。这个格其实就是旧说的「时马格」,名目不同而道理一样。照此类推:庚、辛日生在寅卯时,壬、癸日生在巳午时,丙、丁日生在申酉时,戊、己日生在亥子时,都属「专财格」——取的都是时支恰好落在日主的财乡。《格解》所收的古歌,与《纂要》文字不同而宗旨一致;只是它附的那些旧注解释得牵强,不可依从。
日德格
旧赋曰:日德有五日,甲寅、丙辰、戊辰、庚辰、壬戌是也。其福要多,而忌刑冲破害,恶性官星,憎财旺,加临会合,惧空亡而见魁罡,此数者乃格之大忌也。喜行身旺运发福,大抵日德,主人性格慈善,日德若多,福禄丰厚,运行身旺,大是奇绝。若有财官加临,别寻他格,正能免非横之灾。若旺气已衰,来克魁罡,其死必矣。或未发福,连至魁罡,亦生祸患。一脱于此,必能再发。
旧赋说:「日德」共有五个日子,就是甲寅、丙辰、戊辰、庚辰、壬戌。此格以福气厚重为要,忌讳刑、冲、破、害,厌恶官星,憎恨财旺,怕会合来加临,也怕落进空亡又碰上「魁罡」,这几样都是本格的大忌。它喜欢走身旺之运而发福。大体上带日德的人性情慈善;日德重见的,福禄尤其丰厚,再行身旺之运,境遇极为出奇。倘若命里另有财官加临,就该改用别的格去论,这样反而能免掉意外横祸。若日主的旺气已经衰退,又来冲克魁罡,必死无疑;即使尚未发福,接连行到魁罡之地,也要生出祸患。一旦脱离这一段,还能再度发达。
古歌云:丙辰切忌见壬辰,壬戌提防戊戌临。日坐庚辰畏庚戌,甲寅还且虑庚辰。补曰:此言四柱及运行运,不要见魁罡恶宿也。丙辰日主,忌见庚辰魁罡也。又曰:日德有杀喜身强,不喜财星官旺乡。为性温柔埸慈善,一生福寿喜非常。注曰:此格忌刑冲破害,京不要见官,会合空亡之地。喜行身旺,发福矣,如甲午壬申壬戌壬寅。若四柱中有财官,当以别格论之,若行魁罡运大忌。楠曰:日德格有五,甲寅、戊辰、丙辰、丙辰、壬戌日也。何以见其为德也?不考原委,不询来历,误双日德名之,此不是子乎中谬说乎?
旧歌说:丙辰日最忌再见壬辰,壬戌日要提防戊戌来临,日坐庚辰的怕撞庚戌,甲寅日也得顾虑庚辰。补注解释:这是说四柱之中以及大运所经之处,都不要撞上魁罡这类恶星;丙辰日主忌见庚辰魁罡,便是一例。旧歌又说:日德格带七杀时喜身强,不喜走财星、官星旺盛之乡;这种人性情温柔慈善,一生福寿非常。注文说:此格忌刑冲破害,也不要见官星,忌会合与空亡之地;喜走身旺之运便能发福,例如甲午、壬申、壬戌、壬寅这样的八字。倘若四柱之中另有财官,就该按别的格去论;若行到魁罡之运,则是大忌。张楠却说:日德格所列不过甲寅、戊辰、丙辰、壬戌几个日子,凭什么就断定它是「德」?既不考究来龙去脉,也不追问名目出处,就误把「日德」这个名字安上去,这不正是子平书里的谬说吗?
日贵格
古歌曰:金遇猪鸡且兔蛇,刑冲破害漫咨嗟。才临会合方为贵,昼夜分之始乃佳。旧注曰:天乙贵人,甲戊兼牛羊之关。止有四日,丁酉、丁亥、癸巳、癸卯日,最怕刑冲破害,及空亡魁罡。运若行三合运可发,如岁运冲破害,则贵人生怒,反成其祸。经云:崇为宝也。日生宜日贵,癸卯癸巳,夜生宜夜贵,丁酉丁亥,方始为贵。
旧歌说:日贵之命遇上亥(猪)、酉(鸡)与卯(兔)、巳(蛇),若逢刑冲破害就只能空自嗟叹;须得财星临位、三合会聚才算贵,还要分清生在白天还是夜里,才算妥当。旧注解释:这里所说的就是「天乙贵人」,口诀起于「甲戊兼牛羊」那一套。合于日贵的只有四个日子:丁酉、丁亥、癸巳、癸卯,最怕刑、冲、破、害,也怕空亡与魁罡。大运若走到三合之地便能发达;若流年大运来冲破损害,贵人就要动怒,反成祸端。经文所谓「崇为宝」,正是此意。白天生的宜取日贵,即癸卯、癸巳;夜里生的宜取夜贵,即丁酉、丁亥,这样才算得上真贵。
《鹧鸪天》云:丁亥无冲癸卯星,丁匡癸巳定丰盈。贵人会合官星显,马列门排富寿增。财满库,禀盈庭,清名标写得升腾。为人正直无私曲,禀性忠良如秤平。楠断曰:日贵格,如甲戊兼牛羊,乙己鼠猴乡之类也。焉有斯理?虽曰天乙贵人,日主响亮此贵人之上,或作日贵,命其休咎。然贵人之说,名有数端,原取名之不据理出,即与愤丑日生小儿,诸多关杀,妄谬之说同。虽曰日主临之,不财官印星,独以贵人为主,甚为虚庭。且原六诸多贵人之说,只是飘空而立,不根理出,岂可信乎?六乙鼠贵格,亦同此例,谬说无疑也。
《鹧鸪天》一词说:丁亥日不受冲、癸卯日贵星在位,丁与癸巳相配便主丰盈;贵人会合而官星显达,车马排列门前,富贵与寿数一同增长。财货装满仓库,俸禄堆满庭院,清名写在榜上而节节升腾;为人正直没有私曲,禀性忠厚公平得像一杆秤。张楠对此下断语说:所谓日贵格,无非是「甲戊兼牛羊」「乙己鼠猴乡」这一类天乙贵人的口诀,哪里有这样的道理?纵然说是天乙贵人,也不过是日主恰好坐在这个所谓贵人之上,就叫作日贵,据以断人休咎。可是贵人的名目本来就有好几套,当初取名时并没有依着义理推出来,这与给丑日出生的小儿安上种种关煞一样,同属妄谬之说。就算日主真的坐临贵人,若撇开财官印星不看,单拿贵人作主,也只是一片空谈。何况原来那许多贵人之说,都是凭空立起来的,没有义理作根柢,怎么可以相信?「六乙鼠贵格」也是同一路数,无疑是谬说。
魁罡格
古歌云:壬辰庚戌庚辰日,戊戌魁罡四坐神。日上加临重柱内,运行身旺作文臣。聪明果断慈祥少,刑杀财官大可嗔。旧注曰:此四柱中,叠叠逢之。如甲寅年戊辰月庚辰日庚辰时,当撑大权之命也。若四柱只有一位,叠叠冲之,则多值刑害,困穷而已。运行日主旺,发福百端,运财官之运,其祸立至矣。楠断曰:魁罡格,取壬辰庚戌庚辰戊戌,临四墓之地,取其为魁罡,能撑大权。并不以取交论,何以临比墓之上就能掌握威权?此亦子平书之大谬也。
旧歌说:壬辰、庚戌、庚辰这三个日子,加上戊戌,合称「魁罡」四个坐神;日柱坐着魁罡而柱中又重叠出现,大运走到身旺之地便能作文臣。这种人聪明果断,却少几分慈祥,一见刑、杀、财、官就大为可憎。旧注解释:所谓魁罡,是要在四柱之中重叠遇到才算,例如甲寅年、戊辰月、庚辰日、庚辰时,就是能执掌大权的命。倘若四柱只有一位魁罡,又屡屡被冲,那就多遭刑害,不过困顿穷苦而已;大运走到日主旺地,福气百般涌来,一旦走进财官之运,祸事立刻就到。张楠对此下断语说:魁罡格取壬辰、庚戌、庚辰、戊戌,是因为它们都坐在辰戌丑未四墓之地,就据此叫作魁罡,说能执掌大权。可是这里面并没有讲清相交相制的道理,凭什么坐在墓库之上就能掌握威权?这也是子平书里的大谬误。
六壬趋艮格
《纂要》云:此格以六壬生寅时,并寅字多者,又谓之合禄格。壬禄在亥,寅与亥合,柱中不宜见刑冲破害,乃可掌大权也。运行中则坏寅宇,则降字失职,亦能生灾豁窃盗之事。不要见亥字,故曰六壬趋艮,逢亥月者贫。
《纂要》说:这个格是以六个壬日生在寅时、并且柱中寅字多者为准,也叫作「合禄格」。壬的禄位在亥,寅与亥相合,等于把禄合了过来;柱中不宜见到刑、冲、破、害,这样才能执掌大权。大运若走到破坏寅字的地方,就要降职失位,也会招来灾祸和盗窃之类的事。此格又不要见到亥字(禄位一旦填实,合的意思就没了),所以说「六壬趋艮,逢亥月者贫」。
古造如壬寅、壬寅、壬寅、壬寅,方为大贵。古歌云:壬喜逢寅庚喜辰,云龙风虎越精神。支干重叠无冲破,知是清朝食禄人。又曰:壬日寅时火贵格,此为趋艮福非常。大怕刑站并克破,岁运相逢有祸殃。楠断曰:六壬趋艮,谓用寅中甲木,能合己土,为壬之官,谓用寅中丙火,能合辛金,为壬之印。是无中生有之说,吾恐谬也。大抵现前拱禄飞天禄马之说,相为表里。此说尤非,故以谬名实际情况。
古书所举的例子,是四柱全为壬寅,这样才算大贵。旧歌说:壬日喜逢寅,庚日喜逢辰,云从龙、风从虎,格外精神;天干地支重叠而没有冲破,可知是清明之世食俸禄的人。又一首说:壬日生在寅时叫作贵格,这就是趋艮,福气非同寻常;最怕刑冲与克破,流年大运一撞上便有祸殃。张楠断语说:所谓六壬趋艮,是讲取寅中所藏的甲木去合己土,把己土当作壬的「正官」;又取寅中所藏的丙火去合辛金,把辛金当作壬的「印绶」。这是凭空生出来的说法,我担心它是错的。大体上它与前面讲过的「拱禄」「飞天禄马」互为表里,而这一说尤其不通,所以只能给它一个「谬」字的实评。
六甲趋乾格
《星命综宗》云:且如六甲日主,棰中要亥字多,乃为天门之位,为北胡之垣,甲木赖之长生,人以甲日生亥字多者,自然富贵矣,亦忌巳字冲之,又忌寅字,亦可作合禄。新安伯造 戊辰 癸亥 甲子 乙亥。补曰:观此造有,则此格不忌财也。可见古歌有“岁运若逢财旺处,官灾患难起来录”之说,何也?盖天干甲字多,忌见财,天干透缓,会印局不忌财,故早六甲趋乾,透印绶为佳。财见,位列名卿。又曰:“岁运逢官财旺处,官星申子共来。”要忌喜何如,故曰忌喜能分,祸福自见。楠曰:六甲趋乾,谓亥乃天之门户,谓甲日生临如此,谓之趋乾。假如别日干生临亥上,何以不谓之趋乾也?然天门亦西北之界,类天门之户,岂可论入之祸福乎?此说是子平之大谬也。
《星命综宗》说:譬如六个甲日的日主,柱中要亥字多,亥是天门之位、北方玄武之垣,甲木依赖它得「长生」;所以甲日生而亥字多的人,自然富贵。此格也忌巳字来冲亥,又忌寅字(寅是甲的禄,见之便成填实),不过换个角度也可以当作合禄来看。书中所举新安伯的命造是:年柱戊辰,月柱癸亥,日柱甲子,时柱乙亥。补注说:看新安伯这个命造带着财星,可知此格并不一概忌财。那么旧歌为什么又有「流年大运若碰上财旺之处,官非灾患就接连而来」的说法呢?分别在于:天干甲字多、比劫成群时忌见财,因为群劫夺财;若天干透出印绶、地支又会成印局,就不忌财了。所以六甲趋乾以透印绶为上,这时再见财星,反能位列名卿。旧歌又说「流年大运走到官旺财旺之处,官星与申子水局一同到来」,究竟是忌是喜要看具体配合,所以说忌与喜能分辨清楚,祸福自然显现。张楠则说:六甲趋乾的讲法,是把亥当作天的门户,甲日生而临亥就叫趋乾。可是换成别的日干临在亥上,为什么就不叫趋乾?何况所谓天门只是西北方位的边界,不过取个像天门的名目罢了,怎么能据以论断一个人的祸福?这一说也是子平书里的大谬误。
勾陈得位格
《统宗》云:且如戊己日生,值亥卯避为官,申子辰水局为财是也,正是戊寅、戊子、戊申、己卯、己未、己亥日主是也。忌刑冲杀旺,则反生灾矣。岁运同。丁都督造 丁亥 丁未 己卯 戊辰。古歌云:勾陈得位会财官,无冲破命必然端。申子北方东卯木,管教一举拜金鸾。
《星命综宗》说:譬如戊、己日主,遇上亥卯未木局便是它的「官」,遇上申子辰水局便是它的「财」,所指的正是戊寅、戊子、戊申、己卯、己未、己亥这几个日主。此格忌讳刑冲,也忌七杀太旺,否则反而生灾;流年大运同此看法。书中举丁都督的命造为例:年柱丁亥,月柱丁未,日柱己卯,时柱戊辰。旧歌说:勾陈得位而会合财官,没有冲破的命必定端正;申子会成北方水局为财,东方卯木为官,管教一举成名,拜于金銮殿上。
玄武当权格
《统宗》云:且台壬癸二日生,值寅午戌火局为财,最丑未为官,壬寅、壬戌、癸巳、癸丑、癸未、日是也。忌破弱。岁运同。李都丑造 丙戌 甲午 壬寅 辛亥。古歌云:玄武当权妙入神,日干壬癸坐财星。官星若也居门户,无破当为大用人。
《星命综宗》又说:譬如壬、癸两种日主,遇上寅午戌火局便是它的「财」,遇上丑未土便是它的「官」,所指的正是壬寅、壬戌、癸巳、癸丑、癸未这几个日子。此格忌被破、忌身弱,流年大运同此看法。书中举李都督的命造为例:年柱丙戌,月柱甲午,日柱壬寅,时柱辛亥。旧歌说:玄武当权其妙入神,日干壬癸而坐下财星;官星若又居于门户之位,没有破损便当是国家大用之人。
楠断曰:勾陈得位,以尽戊己为勾陈,其一理也。得位谓财官之地,若戊己身主不柔,则能任财官也,则谓之勾陈得位也,宜矣。若戊己气弱,临其财大旺之地,或为财多身弱,临其财官之地,或为财多身弱,或杀重身轻,若勾陈得位美,岂不谬乎!玄武当要,与此相同,故予并辟之。
张楠下断语说:勾陈得位这个名目,把戊己土一概叫作勾陈,这一层还讲得通。所谓「得位」,指的是坐在财官之地;假使戊己日主本身并不衰弱,能担得起财官,把它叫作勾陈得位,也还算妥当。可是倘若戊己气弱,却临在财星极旺之处,成了「财多身弱」;或者临在财官俱全之地,仍是财多身弱,甚至「杀重身轻」——这种情形还要夸它是勾陈得位的美格,岂不荒谬!玄武当权的道理与此完全一样,所以我把这两个格一并驳掉。
财官双美格
《财鉴沙条妙经》云:六壬生丑午位中,先要根源见水通。亥命未宫休带杀,生平何处不春见。补曰:此本为壬生临午位,号日禄马同乡。而《格》辑入正官类,慧也。又败经文休带杀,为休见,是以亥卯未,为吏官之煞,则凿矣。此煞乃干头中己土为正官,若柱中无亥卯未木局,伤官之神,主为贵推,不知四季喜忌不同。
《财鉴沙条妙经》说:六个壬日生在丑、午之位,首先要有水的根源相通;亥与未两宫不要带着七杀,一生到处都像春天一般。补注说:这本是讲壬水日主坐临午位,叫作「禄马同乡」(午中藏丁火为财、己土为官,财官俱在一支)。《格解》把它编进正官一类,算是有见地。可是它把经文里「休带杀」讲成「不要见到」,又把亥卯未当成官星的煞,这就穿凿了。此处所谓煞,指的是天干上的己土正官被伤;若柱中没有亥卯未木局这个「伤官」之神来伤官,自然可以按贵命推。但论者不知道四季的喜忌本不相同。
盖待壬午日生春生夏者,最忌亥卯未木局,春逆行比肓运犹稍解。生秋埏,为印绶,能克木远害,不如不见之为妙,在轻重斟酌。生科亥月,纯喜亥卯霜,生子月者次,已形卯,子亥水故也。何者?盖古赋云:“壬午癸巳二日,同一财官双全美也。喜生秋科,通金水月气,忌生春夏通木火月气,值所喜则大跺,值所忌慢反祸。”由此观之,如此二日子月正通水月气,根见水通之谓也。身临禄旺,喜见财官,主富跺,故日科生则玄开武当权,跺为王侯。
要知道壬午日生在春天、夏天的,最忌亥卯未合成木局,因为木旺则泄水而伤官;生在春月的若大运逆行到比肩劫财之乡,倒还能稍稍化解。生在秋天的,金旺为「印绶」,印能克木、把木的祸害推远,不过总不如原局根本不见木局来得干净,这要看轻重去斟酌。生在亥月的,反倒纯喜亥、卯;生在子月的次一等,因为已经带出卯来,而子与亥都是水。为什么这样分?古赋讲过:壬午、癸巳这两个日子,同属「财官双美」;喜欢生在秋季,通着金水的月气;忌讳生在春夏,通着木火的月气。碰上所喜的就大贵,碰上所忌的反成祸患。由此看来,这两个日子若生在子月,正好通着水的月气,也就是经文所说「根源见水通」的意思。日主坐临禄旺之地,又喜见财官,主大富大贵,所以说生逢其时便是玄武当权,贵为王侯。
且禄头是宜带财官,天月二德,故《壶中子》曰:“带天月二德屠冠,带七杀枭食。”故司马季主云:“禄要而不要烦,且要禄干不带七杀,反伤不带枭食。”女《洞玄经》云:“壬以禄,戊寅本非驾。”女《格录歌》云:“禄马更有值多般说,自衰自死兼败绝。”是壬午癸巳日生埏,以亥为值所喜者也。
再者,禄位的天干上宜带财官,宜带「天德」「月德」二德贵人,所以《壶中子》说:带天月二德的加官进爵,带七杀与枭神食神的则不然。司马季主也说:禄要清纯而不要繁杂,要禄位的天干不带七杀,不受伤,也不带枭神夺食。《洞玄经》说:壬水以亥为禄,戊寅本来就驾驭不了它。《格录歌》说:禄马之说还有种种讲究,要看它自身是衰是死,还是落在败绝之地。综合这些,壬午、癸巳两日生人,以亥为所喜的位置。
壬癸以卯为贵人,宜合忌,带空亡,头上宜带财官,不宜带杀枭。故《醉醒子》子平云:“贵人头上带财官,门充驷马。且贵人以未宫井鬼这合,为家居出入之门三合,况未与午六合有情。”《喜忌篇》云:“四柱干支,喜三合之地。”
壬、癸两干以卯为「天乙贵人」,贵人宜与他支相合,忌落空亡;贵人上头宜带财官,不宜带七杀与枭神。所以《醉醒子》论子平之法说:贵人头上带着财官,门前便有驷马之车。又说贵人以未宫与井鬼分野相合,是家居出入的门户,何况未与午本来六合有情。《喜忌篇》也说:四柱的干支,喜欢落在三合之地。这些讲的都是亥卯未与壬午、癸巳相配时的好处。
《醉醒子》云:“君不见禄马贵人无准托,考究五行之善恶,天元赢弱未为灾,地气坚牢是欢乐。”又《珞录子》云:“每见贵人食禄,无非禄马司乡。”又《理愚歌》云:“贵人落在空亡里,禄马背违如不值。”是亥卯未乃壬午癸巳二所深喜,而不可忌。正所谓惟有水木伤官格,财官两见反为欢者,正所谓有病方为贵,无伤不是奇者也。
《醉醒子》又说:您没见么,禄马贵人本身并不足以依凭,还得考究五行的善恶;天干衰弱未必就是灾殃,地支之气坚牢才真正可喜。《珞琭子》说:每每见到享受贵人俸禄的,无不是禄马同乡的格局。《理愚歌》说:贵人若落在空亡里,禄马背离,就等于没有遇上。可见亥卯未正是壬午、癸巳这两个日子所深喜的,不该一概忌讳。这就是古人所谓「唯有水木伤官格,财官两见反为欢」,也就是「有病才成贵格,无伤反倒不奇」的道理。
吾邑王耕山命 己卯 乙亥 壬午 庚子。万泉董正郎命 甲午 乙亥 癸巳 丁巳。皆生亥月,带天德贵人,头上戴财,一戴官。皆不戴杀刃。但有伤官之神,现仿今通显,正所谓通水月气,值所喜则大贵也。如此二日,生春寅卯月,取伤官格,则文季而不明。生夏干月,官星太旺,天无赢弱。又作亥卯未合局,则泄气愈甚,如病人重负,何以当此财官。又头戴杀刃,凶神会聚虽日水木伤官,喜见财官,何益也。虽有贵人,失禄失时失势,何益也,观古造:己酉 丙寅 癸巳 庚申。此癸水身弱,又在春月,伤官泄气,年干头带杀,常有肠毒之病。古谢五郎造 乙酉 壬午 壬午 癸卯。年头上带伤官,居禄癸卯,贵人头上带刃箭,天无赢弱,死二囹圄。
张楠举本乡王耕山的命为例:年柱己卯,月柱乙亥,日柱壬午,时柱庚子。又举万泉董正郎的命:年柱甲午,月柱乙亥,日柱癸巳,时柱丁巳。这两造都生在亥月,带着「天德贵人」,贵人头上一个戴着财星、一个戴着官星,而都不戴七杀与羊刃。虽然柱中也有「伤官」这颗星,两人如今却都通达显贵。这正应了前面所说:生月通着水的月气,碰上所喜的配合,便是大贵之命。反过来说,壬午、癸巳这两个日子若生在春天的寅月、卯月,就只能取「伤官格」,文运虽有而不显明。若生在夏月,官星(土)太旺而日主天干衰弱,再加上亥卯未合成木局,泄水之气更甚,就像病人背着重担,哪里担得起这份财官?倘若贵人头上又戴着七杀、羊刃,凶神聚在一处,纵然口口声声说「水木伤官喜见财官」,又有什么用处?纵然命里有贵人,却失了禄、失了时令、失了气势,同样没有用处。下面看几个古人的命造为证。第一造:年柱己酉,月柱丙寅,日柱癸巳,时柱庚申。这个癸水日主本身衰弱,又生在春月,寅中甲木为「伤官」而泄其气;年干己土带着七杀压身,所以此人常患肠中毒疮之病。第二造是古人谢五郎的命:年柱乙酉,月柱壬午,日柱壬午,时柱癸卯。年干上带着乙木伤官,时支卯又是壬癸的贵人所居,可这贵人头上却带着羊刃凶箭,天干日主衰弱无依,结果死在牢狱之中。
又一古造 癸卯 乙卯 癸巳 癸丑。行辛亥运,枭透,并亥合伤官木局,不禄。戊申 丙辰 壬午 乙巳。生春寅月,正水木伤官泄气,二岁行已卯运,运干头带杀,而又伤官旺地遂死。此五造正所谓通木火月气,值所忌则反祸之谓也。
再看一造:年柱癸卯,月柱乙卯,日柱癸巳,时柱癸丑。此人行到辛亥大运,运干辛金是「枭神」透出夺食,运支亥又与卯合成伤官木局,于是身亡。又一造:年柱戊申,月柱丙辰,日柱壬午,时柱乙巳,生在春天寅月,正是水木伤官泄气之象;行到己卯运时,运干带着己土七杀,运支卯又是伤官的旺地,于是死去。这几个命造,正是前面说的「通着木火的月气,碰上所忌的配合,反而成祸」。
如生秋申月则为印绶格。金旺水生,木死不克土,因然。亦忌伤官,并干头杀。吾邑有一造 壬申 己酉 癸巳 癸丑。月干头带杀,四十九行甲寅东方伤官运,双目失明,虽秋亦忌伤官也。又一造 甲申 癸酉 癸巳 甲寅。不带杀,虽巨富,因年时干带伤官,福禄无功名。又壬午癸巳二日,于亥卯未伤官木局。四季有忌不忌,又有喜不喜,忌可以四季均为见亥卯未非贵推开哉?作《沙条经》者,诚家于理学,欲以发“渊源”之所未发,以破后人之疑,而后人反疑之,误矣。
倘若生在秋天的申月,就成了「印绶格」:金旺而生水,木在秋天处于死地,不能克土,本来是好配合。不过这时同样忌讳伤官,也忌天干上冒出七杀。张楠举本乡的一个命造:年柱壬申,月柱己酉,日柱癸巳,时柱癸丑。月干己土带着七杀,四十九岁行到甲寅东方伤官运上,双目失明。可见即使生在秋天,伤官仍旧是忌讳。又一造:年柱甲申,月柱癸酉,日柱癸巳,时柱甲寅。这一造天干不带七杀,所以成了巨富;只因年干与时干都带着甲木伤官,虽有福禄而无功名。总起来说,壬午、癸巳这两个日子遇上亥卯未伤官木局,四季之中有的忌、有的不忌,有的喜、有的不喜,怎么可以不分四季,一见亥卯未就断定不是贵命呢?写《沙条经》的人,实在是精于义理,想把《渊海子平》没有讲透的地方讲出来,好解除后人的疑惑;后人反倒疑心他,那就错了。
又如带杀制伏去留,则不在此限,宜轻重较重。弃命从杀,身弱无根,而杀不带透于干者,不在此限。古丞相命 丙戌 壬辰 壬戌 庚戌。地支纯土,七杀太旺,壬水无归,得从其杀。且运行南方火土乡,位至宰相。至丁酉辛巳年,类成金局,扶得身旺,与杀为敌,遂附《补天乙妙旨》注解日:凡人翕有禄马贵人,因有富而吉亦有贫贱而凶,是皆无准托也。何者?盖考禄马而吉。头上带财官,三合六合,生旺进气,是谓五行之恶,善慢贵而吉,头上带杀枭形冲破害,衰给绝无气,是谓五行之恶,恶则贫贱而凶。
另外,命里带七杀而有制伏、有去留取舍的,不受上面这些限制,应当就轻重去比较。至于「弃命从杀」——日主衰弱而毫无根气,七杀又不透在天干上的——也不受此限。书中举古时一位丞相的命:年柱丙戌,月柱壬辰,日柱壬戌,时柱庚戌。地支清一色是土,七杀太旺,壬水无处归依,只好舍己而从杀;加上大运一路走南方火土之乡,助起杀势,官至宰相。到了丁酉、辛巳这两年,会成金局,把日主扶得身旺起来,反与七杀为敌,于是——此处底本文句到此中断,下文有脱漏。下面附上《补天乙妙旨》的注解:凡人命里同样带着禄马贵人,有的富贵而吉,有的贫贱而凶,可见单凭禄马贵人是靠不住的。为什么呢?考究禄马而得吉的,多半是贵人头上带着财官,又有三合六合相扶,处在生旺进气之地,这属于五行之善,善便贵而吉;至于头上带着七杀、枭神,又逢刑冲破害,落在衰败绝气之处,这属于五行之恶,恶便贫贱而凶。
若壬午癸巳癸未,坐财官,柱中隐显太旺,是谓天元赢弱,故日官星太旺,无元赢弱之名。财为养命之源,官乃扶身之本,宜郭福荣,是旺财官为我用,富贵欢乐而有余也。五行恶,则地气不牢,不坚牢即弱之谓也。身弱则不能胜财,贫贱忧戚而不足也。
像壬午、癸巳、癸未这几个日子,日支坐着财官,若柱中财官不论明透暗藏都过于旺盛,日主就担不起,这就叫「天元羸弱」,所以才有「官星太旺,天元羸弱」的说法。财是养命的源头,官是扶身的根本,本该带来福气荣显;只要财官旺而能为我所用,自然富贵欢乐而有余。反之,五行之气一恶,地支之气就不牢固;不牢固就是弱。身弱便驾驭不了财星,一生贫贱忧愁而处处不足。
拱禄拱贵二格
《喜忌篇》支拱禄拱贵,填实则凶。补日:禄谓临官之禄,贵为官星之贵,非天乙贵人之贵也。《格解》拱禄是拱财星也,拱贵是拱天乙贵人也,非也。拱禄有五日,五禄中皆无财,何以为之拱财,拱贵有五日虽四日之拱内,亦合看天乙贵人,而非甲之贵人也。官星与贵人拱天乙贵人也。
《喜忌篇》说:地支拱禄、拱贵的格局,被实字填满就凶。补注解释:这里的「禄」指的是临官之禄,「贵」指的是官星之贵,并不是天乙贵人的贵。《格解》说拱禄就是拱财星、拱贵就是拱天乙贵人,这是错的。拱禄有五个日子,这五个禄位当中都没有财星,凭什么叫拱财?拱贵有五个日子,虽然其中有四日所拱之位也可以兼看天乙贵人,但那并不是甲干的贵人。总之,此格所拱的是官星之贵,而不是笼统的天乙贵人。
如癸亥日与癸丑时,癸丑(时)[日]与癸亥时,皆拱子中癸水为禄;丁巳日与丁未时,则拱午中丁火为禄;己未日与己巳时,则拱午中己土为禄;戊辰日于戊午时,则拱巳中戊土为禄;此五日五时而拱禄格。如甲申日与甲戌时,则拱酉中辛金为官贵;甲寅日与甲子时,则拱丑中辛金为官贵;戊申日与戊午时,则拱未中乙木为官贵;乙未日与乙酉时,则拱申中庚金为官贵;辛丑日与辛卯时,则拱寅中丙火为官贵;此五日五时为拱贵格。
具体说来:癸亥日配癸丑时,癸丑日配癸亥时,两者都是把子夹在中间,取子中癸水为禄;丁巳日配丁未时,夹住午,取午中丁火为禄;己未日配己巳时,夹住午,取午中己土为禄;戊辰日配戊午时,夹住巳,取巳中戊土为禄。以上五个日子配五个时辰,就构成「拱禄格」。所拱的都是日干自身的临官之位,故名拱禄。再说拱贵:甲申日配甲戌时,夹住酉,取酉中辛金为甲的官星之贵;甲寅日配甲子时,夹住丑,取丑中辛金为官贵;戊申日配戊午时,夹住未,取未中乙木为戊的官贵;乙未日配乙酉时,夹住申,取申中庚金为乙的官贵;辛丑日配辛卯时,夹住寅,取寅中丙火为辛的官贵。以上五个日子配五个时辰,就构成「拱贵格」。所拱的都是日干的正官,所以称贵。
此二格纯粹,大贵。喜身旺印绶伤官食神,忌刑冲了日时拱位,又怕四柱中有伤日干七杀,皆拱不信禄贵。又怕四柱中见禄见贵,谓之填实则凶。盖此二格者,只宜虚拱,如器皿空则能容物,所以填则凶。亦忌禄贵落空。
这两个格若配得纯粹,主大贵。它们喜欢日主身旺,喜欢印绶、伤官、食神来相助;忌讳刑冲破坏了日柱时柱所夹的那个虚位;也怕四柱之中出现伤害日干的七杀,那样一来所拱的禄贵便都不作数。更怕四柱里已经明明白白见到禄字、贵字,这就叫「填实则凶」。因为这两个格全靠虚处相夹,好比器皿必须中空才能盛物,一旦填满就没有用了。此外还忌所拱的禄贵落进空亡。
《鹧鸪天》云:甲寅甲子丑贵乡,戊辰戊午禄中藏。刑冲填实空亡遇,祸患官灭不可当。无官透,如荣晶,青霄在路把名扬。定持权柄三公位,衣紫腰金拜圣王。问,《三车》即云:喜伤官食神,而古歌又日:“怕伤官在月支”何也?(格解)收官食二说,而言鞭忌不同之故。盖有财则有伤官食神,《景临》云:“无财而不之教训。盖有财印而不喜伤官”正此谓也。
《鹧鸪天》词说:甲寅日配甲子时所夹的丑是贵乡,戊辰日配戊午时所夹的巳里藏着禄;一旦遇上刑冲、填实或空亡,祸患与官灾便挡不住。若无官星透出而格局清莹,青云路上便可扬名,定能手握权柄位列三公,穿紫袍佩金带朝拜圣君。有人问:《三车一览》说此格喜伤官食神,古歌却说「怕伤官在月支」,这是为什么?《格解》把喜官星与喜食伤两种说法都收了进来,却没有讲清宜忌不同的缘由。其实分别在于有没有财:有财可以泄伤官食神之力而生官,就不妨见食伤;若原局是财印相配的格局,就不喜伤官来破印。前人所谓「无财便不足以言此,有财有印则不喜伤官」,正是这个意思。
《格解》云:癸酉癸亥癸时,亦拱戌中戊土之贵。注不言及何也?补曰:斯言失之矣。盖癸酉日,系甲子旬中,甲子旬以戌亥为空亡。既为拱亡,则拱不信贵人,所以不取此日时为拱贵也。盖子平所谓拱贵,最忌天中杀,天中即空亡,有走贵人之说,则此日时,不可拱贵也,又何疑?
《格解》又说:癸酉日配癸亥时,也能拱住戌中的戊土之贵,为什么旧注没有提到?补注回答:这话说错了。癸酉日属于甲子旬,而甲子旬以戌、亥为空亡。所夹的既然是空亡之位,那么所拱的贵人就不作数,因此不把这个日时列入拱贵格。子平之法所讲的拱贵,最忌「天中杀」,天中杀就是空亡,向来有「空亡能把贵人赶走」的说法。既然如此,这个日时不能拱贵,还有什么可疑的呢?
日禄归时格
《喜忌篇云》日禄归时没官星,号日青云得路。旧注曰:此论归禄格。要四柱中无一点官星,方用此格,号曰青云得路,最要日干生旺,兼行食神伤官之乡,可发福。但归禄格有六忌:一则刑冲。二则作合,三则倒食,四则官星,五则日月天元同,六则岁月天元同,犯此六忌,不可一例以为贵矣。若时支有禄,年月亦有谓之聚福归禄,主大贵。如甲子、丙子、癸丑、壬子,此是张都统命,乃子多为聚福禄矣。
《喜忌篇》说:日干的禄落在时支而四柱不见官星,这就叫「青云得路」。旧注解释:这里讲的是归禄格。必须四柱之中一点官星也没有,才能用这个格,所以称青云得路。最要紧的是日干本身生旺,再走食神、伤官之乡,就能发福。不过归禄格有六样忌讳:一忌刑冲,二忌与他支作合,三忌倒食(枭神夺食),四忌官星,五忌日柱与月柱天干相同,六忌流年与月柱天干相同;犯了这六忌,就不能一概当作贵命。倘若时支有禄,年支月支也有,就叫「聚福归禄」,主大贵。例如甲子、丙子、癸丑、壬子,这是张都统的命,子字多而聚成福禄。
《四言独步》云:日禄居时,青云得路。月令财官,遇之吉助。补曰:日禄居时者,盖言甲乙日禄在寅卯时,丙丁日禄在巳午时,戊己日亦禄在巳午时,庚辛日禄在申酉时,壬癸日禄在亥子时是也。柱中无一点官星,则发科甲第,仕路通,故日青云得路。如月令有官,只以财官论,谓财官双美格可也。遇禄时,则禄助身旺,可以胜此财官,故曰吉助,是言助官,非言财官助禄也。
《四言独步》说:日干的禄居于时支,便是青云得路;若月令又有财官,遇上它就得吉助。补注解释:所谓日禄居时,是指甲、乙日禄在寅卯时,丙、丁日禄在巳午时,戊、己日的禄也在巳午时,庚、辛日禄在申酉时,壬、癸日禄在亥子时。柱中一点官星也没有,便能科举登第、仕途通达,所以叫青云得路。倘若月令本来就有官星,那就只按财官格去论,称作「财官双美格」也可以。这时再遇上禄居时支,禄能帮扶日主身旺,日主便担得起这份财官,所以说是吉助——是禄帮助了官,不是财官帮助了禄。
日忌见官星,何以日官助禄?观《三车一览》云:“归禄只有七日,如乙日见卯时,是偏财格,丙日见癸巳时,是官显露,辛日见丁酉时,是时上偏官格论也,此三日系归禄格。”可见月令有财有官,只当以财官论也,则如助谓禄助财非也。《格解》照旧书财官诚是。
既然此格忌见官星,怎么又说官能助禄?看《三车一览》所讲:归禄只有七个日子够格,比如乙日见卯时算「偏财格」,丙日见癸巳时是官星显露,辛日见丁酉时要按「时上偏官格」去论——这三个日子虽也坐禄,却各归别格。可见月令若有财有官,就该按财官去论。那么把「吉助」讲成禄去帮财,也是不对的。《格解》依照旧书仍旧作财官论,是正确的。
《纂要》支有禄最怕官星到。《元理赋》云:日禄归时,见财则清高富贵。《四言独步》云:庚日申时,透财归禄。名利清高强比肩夺福。补曰:如日甲申时,乃干禄居申,时干透甲木为财星,非泛言年月二也。如此则登科第显功名如拾芥,故曰名利高强。如年月干遇庚字为比肓,慢犯岁月同月日同之忌,必分财减禄,而夺福也。
《纂要》说:时支既有禄,最怕官星到来。《元理赋》说:日禄归时而又见财星,主清高富贵。《四言独步》说:庚日生在申时,天干透出财星而禄归时支,名利清高;若见比肩,福气就被夺走。补注解释:譬如庚日生在甲申时,庚的禄正在申,而时干透出甲木为庚的财星——说的是时干透财,不是泛泛地讲年干月干。这样配合,登科第、显功名就像拾草芥一般容易,所以说名利高强。倘若年干或月干上又出现庚字为「比肩」,就犯了前面所说流年与月同、月与日同的忌讳,必然分掉财星、减损禄气,把福分夺走。
古歌云:福禄逢财名利全,干头不忌透财源。身强无破平生好,大怕行来遇比肩。又曰:青云得路禄归时,元命逢之贵且厅。四柱无冲官不于,少年平步年云梯。又曰:日禄居时格最良,怕官嫌杀喜身强。若见比肩分动禄,刑冲破害最难当。
旧歌说:归禄之命再逢财星,名利便都齐全,天干上透出财源并不忌讳;只要日主身强而格局无破,一生顺遂,最怕大运走来遇上比肩夺财。又一首说:青云得路正是禄归时支,本命遇上便主显贵;四柱没有冲、也不见官星来干扰,少年时便能平步登上云梯。再一首说:日禄居时这个格最好,怕官星、嫌七杀而喜身强;若见比肩来分夺禄气,再加刑冲破害,那就最难承当。
又曰:甲坐寅宫见虎乡,禄星遥合主荣昌。运中若见庚辛酉,露出官星起祸殃。又曰:时归日禄禄兴隆,切忌官星混在中。干头带合支带破,少年独步赛龙钟。《鹧鸪天》云:甲乙相逢寅卯时,日干归禄福查随。财多旺处声名显,列绝休囚信有期。安社稷,定华夷,青云有路上天梯。登金步玉承恩宠,雁塔题名到凤池。古赋云:日禄归时,贵重为人所敬。此言女命,须见财方可。《捷驰千里马》云:女遇伤官归禄,遇之极吉。
又一首说:甲木坐在寅宫又见虎(寅)乡,禄星遥遥相合主荣昌;大运中若见庚、辛、酉,官星一露就要生祸殃。再一首说:时支正是日干之禄,禄气兴隆,最忌官星混杂其中;若天干被合住、地支被冲破,少年独行反像老态龙钟。《鹧鸪天》词说:甲乙日主碰上寅卯时,日干归禄而福气相随;财多而处在旺地便声名显达,若落进衰绝休囚之处,应验也有定期。这样的人能安定社稷、平定华夷,青云有路直上天梯,登金阶、步玉陛而承受恩宠,雁塔题名一直做到凤池(中书省)。古赋说:日禄归时的人贵重,为众人所敬。这句是就女命说的,须得再见财星才算数。《捷驰千里马》说:女命遇上伤官而又归禄的,极为吉利。
四位纯全格
补日:子午卯酉位全,虽主男女洒色昏迷,然而男有者尚吉,女凶,故日寅申巳亥,位至三公。为四孟格,男命得之,主大富贵,故人寅申巳亥,位至三公。女命得之,主心不定,教训日寅申巳亥,巳亥相朝心不主。辰戌丑未全为四库,男命得之,为九五之尊,故日辰戌丑未全,顺行帝王无疑。女命得之多不美,教训日冠带互逢,定是风声之丑。
补注说:地支子午卯酉四正齐全的,虽然主男女沉迷酒色,可是男子得之尚且算吉,女子得之就凶。寅申巳亥四支齐全,叫作「四孟格」,古语说「寅申巳亥全,位至三公」;男命得之主大富大贵,女命得之却主心思不定,所以训诫的话说「寅申巳亥齐备,巳亥相对,心便做不得主」。辰戌丑未四支齐全,叫作「四库格」;男命得之可为九五之尊,所以说「辰戌丑未全,顺行则做帝王无疑」;女命得之多半不美,训诫的话说「冠带之位互相交逢,定是名声不好的丑事」。
《洪范》云:寅申巳亥叠见,有聪明生发之心。子午卯酉重逢,怀洒色荒淫之志。辰戌丑末全备,乃财库富贵之尊。此言男命也。《渊源》云:寅申巳亥全,孤淫腹便便。子午逢卯酉,定是随人走。辰戌与丑未,妇道之大忌。此言女命也。
《洪范》一书说:寅申巳亥重叠出现的人,心思聪明而善于生发;子午卯酉重复相逢的人,怀着沉溺酒色的荒淫之志;辰戌丑未四库齐备的人,是掌握财库的富贵之尊。这三句讲的都是男命。《渊源》一书则说:寅申巳亥齐全的女子,孤单而放纵,肚腹便便;子午再遇上卯酉,必定跟人私奔;辰戌与丑未齐见,是妇道的大忌。这三句讲的都是女命。可见同样四位纯全,男女吉凶恰恰相反。
天元一气格
《四言独步云》天元一气,地物相同。人命得此,位列三公。旧注解云:且如周益公命,庚辰、庚辰、庚辰、庚辰、乃合此。又有四个壬寅,四个癸亥,惟有四个辛卯,则贫夭之命,其余皆贵。又有四个甲戌,亦主破家,主人伶俐聪明,若行火乡稍可,终不成大器。
《四言独步》说:天干一气纯粹,地支也与之相配,人命得着这种格局,可位列三公。旧注解释:例如周益公的命,四柱都是庚辰,正合此格。此外还有四柱全是壬寅的、全是癸亥的,也都主贵。唯独四柱全是辛卯的,反而是贫寒夭折之命,其余各种一气格都主显贵。又有四柱全是甲戌的,也主破败家业,这种人虽然伶俐聪明,若大运走到火乡还稍好一些,终究成不了大器。
天干顺食格、地支拱来格、两干不杂格、一气生成格
古歌云:富贵天干顺食奇,地支拱来少人知。两干不杂顺还贵,一气生成世上稀。旧《纂要》注解曰:如脱脱丞相命,壬辰、甲辰、丙戌、戊戌,丙食戊,而辰中戌中戊土,皆为食神。况壬食甲,甲食丙,丙食戊,此为天干顺食格也。如帖木远太师命,甲寅、戊辰、丙午、丙申,寅辰夹卯字,辰午夹巳字,壬申夹未字,止为地支夹拱格也。如叶丞相命,庚寅、戊寅、庚寅、戊寅,此谓两干不杂也,如火午赤国,癸亥、癸亥、癸丑、癸丑,此谓一气生成格也。
旧歌说:富贵之中以天干顺次相食为奇,地支互相夹拱却少有人知;两干交错而不混杂顺行也贵,四柱一气生成则世上稀有。《纂要》旧注举例解释:脱脱丞相的命是壬辰、甲辰、丙戌、戊戌,丙火生戊土为食神,而辰中、戌中所藏的戊土都是丙的食神;何况壬水食甲木、甲木食丙火、丙火食戊土,天干一路顺着相生相食,这就是「天干顺食格」。帖木儿太师的命是甲寅、戊辰、丙午、丙申,寅与辰夹住卯字,辰与午夹住巳字,午与申夹住未字,这只能算「地支夹拱格」。叶丞相的命是庚寅、戊寅、庚寅、戊寅,庚戊两干交替而不掺入别的干,这叫「两干不杂」。火午赤国的命是癸亥、癸亥、癸丑、癸丑,这叫「一气生成格」。
补曰:《纂要》曰时,原系俱癸丑,而《格解》改为俱癸亥,非也。盖年月同癸亥,曰时同癸丑,干支皆北方水乡,秀气不杂,故曰一气生成,若支干同癸亥,则是天元一气矣。二格大同小异,不然,上文既言天元一气,而此岂有复言者哉?又补曰:考诸《五星指南》两间不杂格,即连珠格,故又谓两间连珠格。观甲子年乙亥月甲子日乙丑时,乃五侍郎造,庚辰、辛巳、庚辰、辛巳可见矣。《独步》云:“八字连珠,三神有用,”此之谓也。或改二神有用,为支神有用,非也。
补注说:《纂要》原书写的日柱时柱都是癸丑,《格解》却改成都是癸亥,这是错的。因为年柱月柱同为癸亥,日柱时柱同为癸丑,干支都在北方水乡,秀气纯而不杂,所以叫「一气生成」;若四柱干支全是癸亥,那就成了「天元一气」。这两个格大同小异,否则上文既已讲过天元一气,这里岂不是重复?补注又说:考《五星指南》所载的「两间不杂格」,就是「连珠格」,所以又叫「两间连珠格」。看甲子年、乙亥月、甲子日、乙丑时这一造,以及五侍郎的庚辰、辛巳、庚辰、辛巳,就明白了。《四言独步》说「八字连珠,三神有用」,讲的正是这个。有人把「三神有用」改成「支神有用」,那是错的,因为连珠所取的正是三位天干次第接续而成串,改作支神便讲不通了。
三合聚集格
《指南》旧注曰:或干辰带三位,支神带三位,纳音带三位,皆云三合聚集。假如乙丑年乙酉月丁巳时,三个乙,谓之干三合。又如丙寅年庚寅月戊寅曰戊午时,三个寅,谓之支三合。又如辛卯年木,庚寅月木,丙戌月土,巳亥时木,三个木,谓之纳音三合。盖以一身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盈数之义也。按此三格,当看四柱用神喜忌何如,值得喜则为福,值所忌则为祸,更看制化用如何。
《五星指南》的旧注说:天干出现三个相同的字,或者地支出现三个相同的字,或者纳音出现三种相同的五行,都叫作「三合聚集」。譬如乙丑年、乙酉月、丁巳时,天干有三个乙,这叫干三合;又如丙寅年、庚寅月、戊寅日、戊午时,地支有三个寅,这叫支三合;再如辛卯年纳音属木、庚寅月纳音属木、丙戌月纳音属土、己亥时纳音属木,三处纳音同为木,这叫纳音三合。取义在于「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是数满而盈的意思。不过依张楠看,这三个格都要看四柱的用神喜忌如何:碰上所喜的便是福,碰上所忌的便是祸,还要看有没有制化可用。
福德格
《统宗》云:阴土有三,己巳、己丑、己酉是也。四柱中不见丙丁寅午戌者为贵,岁运皆司,若得巳酉三合金局全局全者尤贵。若运行见寅午戌,则降官失财矣,是非不免,忌刑冲破害。诗曰:阴土逢蛇鸡与牛,名为福德号貔貅。秀气火来侵克破,须教名利一时休。
《星命综宗》说:属阴的土日主有三个,就是己巳、己丑、己酉。四柱之中不见丙、丁与寅、午、戌火的为贵,流年大运也照此看;若能凑齐巳酉丑三合金局,那就更贵。倘若大运走到寅午戌火地,就要降职失财,是非也免不了;此格并忌刑冲破害。所配的诗说:阴土遇上巳(蛇)、酉(鸡)与丑(牛),名叫福德,号称貔貅;一旦火来侵克,把这份秀气破掉,名利便顿时收场。
阴火止有三曰,丁巳、丁酉、丁丑是也。四柱见财官旺位为贵,不要见冲。如运行卯位,别无与酉合支干者,当减财降官矣。如辰与酉合,申与巳合是也。诗曰:阴火相临巳酉丑,生居酉月寿难长。更兼名利多成败,破耗荒淫禄不昌。
属阴的火日主也只有三个,就是丁巳、丁酉、丁丑。四柱见到财官处在旺位的为贵,但不要被冲。譬如大运走到卯位(卯冲酉),柱中又没有别的干支能与酉相合来解救,就要损财降职。所谓相合来救,例如辰与酉合、申与巳合便是。所配的诗说:阴火日主临着巳酉丑,若又生在酉月,寿数难长;再加上名利多成多败,破耗荒淫而禄气不旺。
阴水有三曰,癸巳、癸酉、癸丑是也,即与飞天禄马同。其月生在巳,名为月临风,丑遥巳中戊土为官星,如有巳字填实,故成败多矣。譬如盛物这器,空则容物,实则不能。诗曰:癸巳癸酉月临风,名物迟延作事空。名利生成难有望,始知成败若匆匆。
属阴的水日主有三个,就是癸巳、癸酉、癸丑,其理与「飞天禄马」相同。若月支生在巳,叫作「月临风」;癸日用丑去遥合巳中的戊土作官星,倘若柱中已经明明有个巳字把虚位填实,成败就多了。这好比盛东西的器皿,空着才能容物,装满了就再也装不下。所配的诗说:癸巳、癸酉而逢月临风,名分事物都迟延,做事落空;名利本来就难有指望,才知道成败来去匆匆。
阴金有三日,辛巳、辛酉、辛丑是也。四柱有丁火旺位,及寅午戌者,平生衣禄贫薄。若巳酉丑三合者妙,若遇丙丁则为官星,岁运亦然。值寅者却为吉,乃天乙贵人也。诗曰:辛巳鸡牛三位运,合作金局禄贵全。若遇丁火寅午戌,平生衣禄也熬煎。
属阴的金日主有三个,就是辛巳、辛酉、辛丑。四柱之中若有丁火处在旺位,或见寅午戌火局,一生衣食禄位就贫薄。能凑成巳酉丑三合金局最妙。若遇丙、丁火,对辛金来说本是官星,流年大运也照此论。至于遇上寅字反而吉利,因为寅是辛金的「天乙贵人」。所配的诗说:辛巳与酉(鸡)、丑(牛)三位相运,合成金局则禄与贵都齐全;若遇上丁火和寅午戌,一生衣禄便要受煎熬。
阴木有三曰,乙巳、乙酉、乙酉是也。不宜六月牛,在他月皆以另格断之。盖六月建耒,乃是木库。乙干属木,下带金旺之地,金能克木故也。以下克上不吉。诗曰:阴木加临丑酉蛇,生居六月暗咨磋。为官得禄难长久,纵有文章不足夸。《渊源》云:八月生人人短寿,后改为六月俱通。参考可也。
属阴的木日主有三个,就是乙巳、乙酉、乙丑。此格不宜生在六月的丑(牛)月,生在别的月份都要另按他格去断。因为六月建未,未是木的墓库;乙干属木,下面又坐着金旺之地,金能克木,是以下克上,故而不吉。所配的诗说:阴木日主临着丑、酉与巳(蛇),若生在六月便只能暗自嗟叹;做官得禄也难长久,纵然有文章才华也不值得夸耀。《渊源》一书说八月生的人短寿,后来又改成六月,两说都讲得通,可以参看。
神趣八法
类象。丁卯 甲辰 甲寅 甲子。诗曰:春木支全寅卯辰。格符类象贵非轻。喜行坎地根深固。身强敌杀在庚辛。夫类象者,乃天地之一类也。如春生或甲乙天干,值志支寅卯辰全,无间断破坏,谓之夺东方一片气秀气。怕引至时上,为死绝之乡,谓之破了秀气,运至死绝,即不吉兆。或得时上,或得年引至生旺,谓之秀气加临,十分吉兆。
第一法叫「类象」。所举命造是丁卯、甲辰、甲寅、甲子。诗说:春天的木而地支寅卯辰齐全,格局合于类象,贵气非轻;喜欢走北方坎水之运使根基深固,身强之后便能与庚辛金七杀抗衡。所谓类象,是指全局归于天地间的同一类气。譬如生在春天,天干是甲乙木,地支又寅卯辰齐全,中间没有间断破坏,就叫独占东方一片秀气。最怕这股气被引到时柱而落进死绝之乡,那就叫破了秀气,大运再走到死绝之地,便不是吉兆。反之,若时柱或年柱能把它引到生旺之处,就叫秀气加临,是十分吉利的征兆。
更妙甲禄在寅,年透火丁,喜身强泄秀气精英于火矣,故曰火明木秀曰主强,定作状元郎。早行东方木运,实病其太强,而未遇凉剂,不遂宜矣。今游坎地,根深蒂固,定作富贵之造,喜庚辛金剂盖头,必竺我先人盖头之说。身强而杀敌,衣紫及穿绯,木得金裁,庙廊宰辅。姑附此知者监訇狱之,以俟后验云。
这一造更妙在甲木的禄正在寅,年干又透出丁火,日主身强而把秀气精英泄到火上,所以说「火明木秀而日主强,定作状元郎」。早年走东方木运,毛病恰在木已太强而没有遇到清凉的药剂,自然不顺遂。如今行到北方坎水之地,水能生木,根深蒂固,必定是富贵之造;再喜庚辛金压在运干之上作调剂,这正合先人所说的「盖头」之论。身强而能与七杀相敌,便可穿紫袍佩绯衣;木被金裁削成材,可作朝廷宰辅。这里姑且附记下来,请识者审察评判,留待日后验证。
属象。夫属象者,乃天干甲乙生,值地支亥卯未全者都是也。从象。夫从象者,如甲乙日主无根,遇地支纯金,谓之从金。若四柱纯土,谓之从土。四柱纯水,谓之从水。四柱纯木,谓之从木,只有秀气者吉,无秀气者不吉。或天干再有甲乙字,或有根者不吉,其从木者,须得木旺乃吉,死绝地凶。
第二法叫「属象」:天干是甲、乙木,地支又亥卯未三合齐全的,都归入这一类,全局之气同属一家。第三法叫「从象」:甲、乙日主毫无根气,地支清一色是金,就叫从金;四柱清一色是土,就叫从土;清一色是水,就叫从水;清一色是木,就叫从木。所从的一方有秀气可泄的才吉,没有秀气的就不吉。倘若天干又冒出甲、乙来帮身,或者日主在地支有根,那就不吉,因为有根便不肯真从。至于从木的,还须木气旺盛才算吉,落到木的死绝之地就凶。
化象。夫化象者,如甲己生人,在辰戌丑未月,天干有一己字合甲字,谓之甲己化土。喜行火旺运,如见甲乙木生旺运化不成,反为不吉。八字中有二甲字,谓之争合。有一乙字,谓之妒合。皆为破格。照象。昭象者,如丙曰巳午未年月曰,遇时上一位卯木,谓之火木相甚吉,如壬癸曰,申子辰全,遇时上有一位金,谓之金水相照,大吉。若年干有照者,亦吉也。返象。返象者,所谓值月令用神,引至时上一位为之绝乡,谓之用而不用,皆为返运。返去太甚,则大不吉。
第四法叫「化象」:譬如甲、己两干同现的人,生在辰、戌、丑、未这四个土月,天干有一个己字来合住甲字,就叫「甲己化土」。这种命喜欢走火旺之运,因为火能生土。倘若遇上甲、乙木生旺的运,土被木克,化就化不成,反而不吉。八字之中若出现两个甲字来争一个己,叫作「争合」;若出现一个乙字来搀夺,叫作「妒合」,两者都算破格。第五法叫「照象」:譬如丙火日主,年月日的地支是巳、午、未南方一片火,时柱上遇到一位卯木,就叫火木相照,很吉;又如壬、癸水日主,地支申子辰齐全,时柱上遇到一位金,就叫金水相照,大吉。若这颗相照之神出现在年干,同样吉利。第六法叫「返象」:月令上本来取定的用神,被引到时柱而落进绝地,这就叫用而不能用,都算返运。返得太厉害,就大为不吉。
鬼象。鬼象者,乃秋生甲乙曰,地支纯金,谓之鬼象。要行鬼生旺之运则吉,怕见至死绝乡,又得身旺则不吉。伏象。伏象者,乃寅午戌三合全,又值五月生,逢壬曰而天干无丁字,壬水又无根,乃取午中之丁火,合壬水而伏之,所谓伏象。运至水火之守卫皆吉,只愁水旺之乡不利也。
第七法叫「鬼象」:甲、乙木日主生在秋天,地支清一色是金,金克木便叫鬼象。这种命要走鬼(金)生旺之运才吉,怕走到金的死绝之乡;若日主反倒转成身旺而与鬼相争,也不吉。第八法叫「伏象」:地支寅午戌三合火局齐全,又生在五月,日主是壬水而天干不见丁字,壬水本身也无根,于是取午中所藏的丁火来合住壬水、把它伏住,这就叫伏象。大运走到水火交守之地都吉,只怕走进水旺之乡,那就不利了。
论大运
夫大运者,就月上起。譬之树苗,树之见苗则名。月之用神,则知其格,故谓交运。如同接木然,论命有根苗化实者,正合此意,岂不宜哉。或甲乙得寅卯运,名曰动劫财败财,主克父乃克妻破财争斗之事。行丙丁巳午运,主吉庆增产。辰戌丑未戊己财运,主名皆通。此乃死法譬喻,须随格局喜忌推之,其验如神,不宜与太岁相克,若岁冲运又吉,运冲岁则甚不利,岁运相生者吉,宜细推无不应验。
大运是从月柱上起排的。这好比树与苗:见到苗才知道是什么树;看清月令的用神,才知道命是什么格,所以叫作「交运」。交运就像接木一样,论命讲究「根、苗、花、实」四柱层层相生,正合这个意思,岂不恰当?举例来说,甲、乙木日主行到寅、卯运,寅卯是它的比劫,叫作「动劫财、败财」,主克父、克妻,也主破财与争斗之事。同样是甲乙日主,行到丙、丁、巳、午的食伤之运,主喜庆临门、家业增益;行到辰戌丑未与戊己的财运,则名利两通。不过这些都是举例的死法,实际推断必须随着各人格局的喜忌去看,那样才灵验如神。此外大运不宜与太岁相克:流年冲大运还算吉,大运冲流年就很不利;岁与运彼此相生的为吉。只要细细推求,没有不应验的。
论太岁
太岁,乃天中天子,甚不可犯之,若犯之则凶,云日犯岁君,灾殃必重,五行有救,其年反必为财,如甲日见戊土太岁是也。克重者死,甲乙生寅卯亥未日时,犯克岁君,决死无疑。有救则吉。大抵太岁不可伤之,犯岁者其年必主凶丧,是下犯上之意。如以勾绞、死亡、咸池、宅墓、病符、死符、白虎、羊刃诸杀推之,干不克岁,尤防运克岁,亦如此不利,倘有贵人禄马化之则吉也。
太岁好比天上的天子,最不可冒犯,一犯就凶。所以说「日干冲犯岁君,灾殃必定沉重」。若五行之中另有救应,这一年反而能得财,比如甲木日主遇上戊土太岁,戊土正是甲的财星,就属此类。克得太重的会死:甲、乙木日主生在寅、卯、亥、未这些日时,木气极旺而去克犯岁君,必死无疑;若有救应,则转吉。大体上太岁不可损伤,冲犯太岁的人,那一年必主凶丧之事,因为这是以下犯上。若再配合勾绞、死亡、咸池、宅墓、病符、死符、白虎、羊刃这些神煞一同推算,凶意更明。不但日干不可克岁,尤其要防大运去克岁,那同样不利。倘若命中有贵人、禄马之类能够化解,就转为吉。
认格局生死之歌
夫格局,皆自有定论,今略具而述之。印绶见财行财运,又见死绝入黄泉。如柱比肩,庶几有解。正官见杀及伤官刑冲破害,岁运相并必死,正财偏财见比肩分夺,又见岁运冲合必死。伤官之格,财旺身弱,官杀重见,混杂冲刃,岁运又见必死。拱禄拱贵,刑冲填实,及曰禄归时,见七煞官星者必死。其余诸格,并忌煞及填实,岁运并临,此亦具其大概而言,一不可拘,二须敢断。
各种格局的成败生死,前人都有定说,这里略举其要。「印绶格」最忌见财,若原局已有财星而大运又走财乡,再逢日主的死绝之地,就要命入黄泉;倘若柱中有比肩替日主分担财势,还差可解救。「正官格」怕见七杀混杂,也怕伤官来伤官星,再加刑冲破害,流年大运一齐凑到,必死。「正财」「偏财」格怕见比肩来分夺,若流年大运又来冲合财星,也必死。「伤官格」若财旺而日主衰弱,又官杀重见、彼此混杂,还冲动羊刃,流年大运再来凑合,必死。「拱禄」「拱贵」两格若被刑冲,或被实字填满虚位;以及「日禄归时格」若见到七杀、官星,也必死。其余各种格局,一概忌讳七杀与填实,尤其怕流年大运同时压到。以上不过是举个大概:一来不可死守成规,二来临事又须敢下断语。
五星论
金星论
夫金者,西方白帝之神,金天氏执矩司事。张晏曰:“金为义,义者成。成者方,方矩行。收剑之令,主肃杀之权,执性坚刚。春月见之,性柔体弱,常用日时坐命处,以生旺助其柔性,见木多则反成锉志,谓春乃青帝行权,木神用事,更加木盛,则金治之无力,所谓执力小,而不能负重也。”
金,是西方白帝之神,由少昊金天氏执掌矩尺主事。张晏说:金在五常中属「义」,义主成就,成就之物方正,方正就要用矩来度量;金行收敛之令,掌肃杀之权,秉性坚硬刚强。金若见于春月,性情柔弱、形体单薄,通常要靠日柱时柱所坐之处得生得旺,来扶助它这份柔弱;这时若见木多,反而挫伤它的志气。因为春天是青帝当权、木神用事之时,再加上木盛,金就无力去治木,正所谓能力小而担不起重担。
《五行大论》曰:水近木远,克其无门。火多则温其性,炼其形,谓在春月,尚有余寒之气,而其本性,正居柔之中,当贵乎火之暖气也。水多则其性愈寒,其力愈炽。谓在春月性柔体弱,加以水增其寒势,不能施锋锐,然则恶乎水盛也。金见乃助其形,若无火徒加金铁,反为无用失类之状。然则金能助形,又见火以炼之,土厚养其性,助其形,治其水,得其体白形刚,设使土盛亦不利焉,谓春月乃木旺时,土散尘飞,厚而不寒,当喜水去矣。
《五行大论》说:水在近处而木在远处,金就无从施展它的克伐。春月的金若见火多,火能温暖它的性情、锻炼它的形质;因为春天还留着余寒之气,而金的本性正处在柔弱当中,最需要火的暖气。反过来,水多则金性愈发寒冷,寒势愈发张扬;春月的金本已性柔体弱,再加水来助长寒气,就施展不出锋芒锐气,所以最厌恶水盛。春月的金若见到同类之金,可以帮它壮大形体;但若没有火来锻炼,只是一味添铁加金,反倒成了废物,失掉本类的用处。所以既要金来助形,又要火来锻炼。土厚能涵养金性、帮助金形,又能制住水,使金体洁白而形质刚强。不过土若太盛也不好:春月正当木旺,土被木克得散乱如尘,虽厚却不能藏寒,这时反倒该喜水把浮土冲去。
夏月之金,性尚在柔,未执方,犹嫌死绝,贵乎旺相,见木助火,伤形克体,谓夏月乃赤帝行权,火神用事,当是木槁,无形并遇其火,则火性愈猛,故为伤形克体。若以见火多,却为不厌,性温体泣润肌肤,土盛火暴,执方不能自化,展转无刚革之威。时当夏月,土多则成滞金。助体刚形饬自立,时有当权火气,出乎自然变化也。
夏月的金,性情还很柔软,尚未定型执方,最嫌落进死绝之地,贵在得旺得相。这时若见木来助火,就会伤它的形、克它的体;因为夏天是赤帝当权、火神用事之时,木已枯槁,一遇上火,火性更猛,所以说伤形克体。倘若只是火多而无木助,倒也不算太可厌,火能温其性、润其肌肤。但土盛而火又暴烈,金被埋住而不能自行变化,辗转之间就没有刚强变革的威势。夏月土多,金便滞塞不通;只有帮扶金体、使形质刚整而能自立,再顺着当令火气去调剂,才是自然而然的变化之道。
秋日秋金当权乘胜,经曰金气肃而雕万物,木多则反伤斧斤。谓秋乃白帝行权,金神用事,时虽木死,琢之不难,谓有取而转进退,则反费精神。“《五行大论》云:”犹石鼯之畏贪,若灵龟之曳尾,金多愈刚,刚而必折,谓乃本性本权,更加本形相助,失乎旺,旺则极,极则反于造物不耐扶。
到了秋天,金当权得势。经书说金气肃杀而凋落万物;此时木若太多,反而会损伤斧斤之刃。因为秋天是白帝当权、金神用事之时,木虽已凋死,砍削起来不难,但要在取舍进退之间反复斟酌,反而白费精神。《五行大论》说:这就像石鼠贪多而反受其害,像灵龟拖着尾巴自陷泥途。金再多就愈发刚硬,刚到极处必定折断;因为秋金本已当权得性,又加同类相助,就失了中和之旺——旺到极点便是极,极则物极必反,造化也扶持不住。
若琉璃火盛,可以成形,谓时当暴乱,须用物以制其暴性,性肃则形成,形成则可施锋锐,有锋锐可施,收敛之功,水润体光,水白金清,精神锐秀,执性不刚。物无反恶,土盛生金,其性愈隆。物能稼穑,形成所执,物有所成。
这时若有炉火熊熊,反能把金锻成器形。就是说金性正当暴烈之际,必须借他物来制约这份暴性;性情一肃,形质便成,形质既成,锋刃才有可施之处,锋刃有用,收敛之功也就见效。若得水来滋润,金体便有光泽,水清而金白,精神锐利秀发,秉性也不再一味刚硬,万物就不会因它而反受其害。土盛能生金,使金性愈发隆厚;土能稼穑养物,金形既成而各有所执,万物于是各有所成。
冬月之金,形寒性冷,水秀金柔,木多不能琢削之功,反成无用。水盛则金气愈寒,谓冬月乃黑帝行权,水神用事,加之以水,则金寒水冷,不能执化。火多性温体健。物当成器,锋锐可施,时隆财相,金见聚气,则形微气盛也,土多制水生金,生不寒,体不懦,加之火助土厚,则子母俱有成物之功,可以成刚,可以成锐,吉无用不利也。”
冬月的金,形体寒冷、性情阴凉;水虽秀美却使金愈柔,此时木再多,金也没有力气去砍削,反成无用之物。水盛则金气愈寒,因为冬天是黑帝当权、水神用事之时,再添上水,便金寒水冷,无法执掌变化。若火多,则金性得温、体质强健,正好成器,锋刃可以施展。此时财星隆盛而相气得时,金见到聚敛之气,虽形体微弱而气势旺盛。土多则能制水又能生金,生而不寒,体质不弱;再加火来助土使之厚实,那么土为母、金为子,母子都有成就万物之功:可以练成刚,可以磨成锐,无往而不利。
木星论
夫木者,东方清帝之神,庖羲氏执规司事。张晏曰:“木为仁,仁者生,生曰员,故曰规,行生泰之权,持华秀之令,春月得之渐有生长之象。孟春之令,犹有微寒,当用火以温暖,则木无盘屈之拘,当有舒泰之美。才当春木,阳壮物渴,藉水资扶,益加秀茂,夏月之木,根燥叶乾,盘而且直,屈而已伸,水滋其形,而无稿巧。水病水死,救之无功,水生水旺,滋之有力。盖谓蟀不能救旺中之鬼也。”又云:勺水不能生木,然用生旺,金多木能成器,时当赤帝行权,土养无水润成其木也。
木,是东方青帝之神,由伏羲氏执掌圆规主事。张晏说:木在五常中属「仁」,仁主生长,生长之物形圆,所以用规来度量;木行生发通泰之令,掌花繁叶秀之权。生在春月的木,渐渐显出生长之象。不过孟春时节还带着微寒,应当用火来温暖,木才不至于蜷曲受拘,而有舒展通泰之美。等到春意正浓,阳气壮盛而万物干渴,就要借水来资助扶持,木才愈发秀丽茂盛。夏月的木,根干叶枯,虽盘曲而仍能挺直,虽屈抑而终得伸展,这时必须有水来滋润它的形体,才不会枯槁失巧。可是水若处在病、死之地,来救也没有功效;水若处在生、旺之地,滋润起来才有力量。这就是说,一点残余之力救不了旺极之中的祸患。又说:一勺水生不了木,必须水本身得生得旺才行。夏月金多,反倒能把木琢成器物;因为此时赤帝当权,若只有土来培养而没有水去滋润,也养不成这棵木。
木助木以成林,徒逞郁郁之观,终无结果之成。若居夏季,见金相成,时乃金相,得之已成形,谓金相能施功,可成琢削之象。秋月木气渐寒冷,木渐凋败。初秋之时,火势未衰,犹喜东木以相资。仲秋谓木之到秋中,果已成实,叶以凋零,当用金以琢之,乃成物状。秋深近冬,渐渐严气,畏之以水,见水愈寒,喜之以火,见火温暖,木并成林,则上乘而下灭,谓秋木成林。上乘者而禽归之栖也,下灭者百草不能生也。
夏月若一味以木助木而长成树林,不过徒然逞一片郁郁葱葱的观瞻,终究结不出果实。倘若生在夏末的季月,见到金来相成就好:这时金处在「相」的地位,木已成形,金能施展砍削之功,可以把木琢成器物。到了秋月,木气渐渐寒冷,树木逐步凋败。初秋之时火势还没有衰退,仍旧喜欢东方之木来资助火势。仲秋是木到了秋天正中,果实已经结成,叶子开始凋零,这时该用金来砍削,才能成为有用之器。秋深将近冬天,肃杀严寒之气渐生,木最怕水——见水就更寒;而喜欢火——见火才温暖。此时众木连成一片树林,便是上头繁盛而下头灭绝:所谓上头繁盛,是说飞鸟都归来栖息;所谓下头灭绝,是说林下百草再也长不出来。
冬月物藏伏时,起已归根,用多土以掩之,则根深蒂固,水多气冷,根损形亡,谓当时黑帝行权,水神用事,正冰霜欲结,更加之以水。则根不能存,形必亡也。火见交加,却谓济物,谓冬气已寒,得火成温暖之气,则木之根茎,吾知其无冷损之害,可以济物,喻如寒木向阳也”。
冬月是万物潜藏蛰伏的时候,生机已经收回根部,这时要用厚土把它掩护起来,才能根深蒂固。水若太多则气候寒冷,根会受损、形体会消亡;因为冬天是黑帝当权、水神用事之时,正当冰霜将结,再添上水,根就保不住,形体必然衰亡。反过来若有火来交加,倒可以救助万物:冬气已寒,得火而生温暖之气,木的根茎便不会遭受寒冷侵损,可以济物。这就好比寒天的树木朝向阳光。
水星论
夫水者,北方黑帝之神,高阳氏执权司事。张晏曰:“水为智,智者谋,谋者重,故曰权。行严凝之令,主杀物之权。执性不定,决诸东则东流,决诸西则西流。春月之水,性滥滔淫,加之以水,更逢生旺,必有崩堤溃岸之势。经曰:滔滔不止,必有自溺之忧,喜逢土止,而无泛滥之患。
水,是北方黑帝之神,由颛顼高阳氏执掌秤锤主事。张晏说:水在五常中属「智」,智主谋划,谋划贵在稳重,所以用权(秤锤)来比拟;水行严寒凝冱之令,掌肃杀万物之权。它的性情最不固定,向东决口就向东流,向西决口就向西流。春月的水,性情泛滥恣肆,若再添水,又逢生旺之地,必有冲垮堤岸的势头。经书说:滔滔不止的水,必有自溺之忧。所以春水喜遇土来堤防阻止,才没有泛滥之患。
夏月之水,执性归源,时当涸际,而无泛滥之患。谓夏乃赤帝主权,日炎物燥,当用水润,到此之时,若施一滴之功,可泽十里之润,贵乎水助也。秋月之水,母旺子相,表里光莹,遇金助则子母俱和,而金白水清。谓秋金旺,金能生水,则水更遇相会,则曰子母和会,而金白水清也。冬月之水。其形得地,其势得时,火气减而寒气增,大寒凛凛,不结冰凝,水本不死,水结冰凝,而曰死也。遇火则增暖减寒,而性状不凝不结,谓冬水势寒,更加水则愈冷,惟喜在于火木也。”
夏月的水,性情收敛而归回本源,时值干涸之际,自然没有泛滥的忧虑。因为夏天是赤帝主权,日头炎热、万物干燥,正需要水来滋润;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施一滴之水,也能泽被十里,所以贵在有水相助。秋月的水,母(金)旺而子(水)相,表里都莹澈发光;再遇金来相助,母子俱和,便是「金白水清」。因为秋天金旺,金能生水,水又逢相气而会合,所以叫作子母和会、金白水清。冬月的水,形体得地、气势得时。此时火气衰减而寒气增长,大寒凛冽;若还不结成冰,水的本性就没有死,一旦凝结成冰,就叫作死。遇上火便添暖去寒,性状既不凝也不结。总之冬水势本寒冷,再添水只会更冷,所以它唯一可喜的是火与木——火解其寒,木泄其势。
火星论
夫火者,南方赤帝之神,神农氏执衡司事。张晏曰:“火为礼,礼者齐,齐者平,故曰衡。行炎阳之令,主成齐之权。生当春月,母旺子相,势力并行,加以声旺损物损身,得以死绝。明晦继传,见木则愈加辉煌,抱新救火,则火势增炎。夏月之火,执力行权,辉煌则失之易灭,掩藏则可以无殃,见休囚,乃曰成功不退,逢生旺,谓之不息,炎炎火减其势,终无自焚之咎。木助其炎,必主夭折。逢金无水,难成造物之功,有水有金,必作良工之巧。
火,是南方赤帝之神,由神农氏执掌秤杆主事。张晏说:火在五常中属「礼」,礼主整齐,整齐则平正,所以用衡(秤杆)来比拟;火行炎阳之令,掌成就整肃之权。火生在春月,母(木)旺而子(火)相,势力一同运行;若再加声势过旺,反而损物又损自身,须得死绝之地来收敛它。明与暗交替相承,见木则愈发辉煌;抱着柴薪去救火,火势只会更加炎烈。夏月的火,正当权得力。它太过辉煌反而容易熄灭,稍加掩藏倒可以无灾。遇到休囚之地,叫作「成功而不退」;碰上生旺之地,叫作「炽盛不息」。炎炎烈火要削减它的气势,才终究没有自焚之祸。若再有木来助长火焰,必主夭折。夏火若只逢金而无水,成不了造化之功;既有水又有金,水火既济、金得锻炼,必能作出巧匠之器。
秋月之火,性息体休,终归晦地,见生旺又似东行,逢死绝愈增晦味。木助其体,晦而复明,土闭其形,内明外暗,土木或加,光而且晔,晦而且明,谓秋火本晦,若见生旺,又加太阳东出之光,且死绝失之本暗。喜木生,恶土掩。若有土更有木,又为喜。冬月之火,鬼旺身衰,韬光晦迹,暑气绝而寒气增,恶死绝而好生旺。遇木生则照而无晦,逢水愈减其光,谓冬月寒气增,则火死。得木生,因之以成形。金多返虑旺成为昌,谓火死难以施力,不利见金也”
秋月的火,性情止息、形体休歇,终究要归于晦暗之地。若见到生旺之处,又像太阳东升一样重新亮起;若碰上死绝之地,晦暗的味道就更重。有木来帮扶它的形体,就由暗转明;有土来闭塞它的形体,就外面昏暗而内里明亮。土与木若一同加上来,反而既光又亮、既暗又明。总之秋火本来偏暗,若见生旺,等于再加一轮东出的太阳之光;若落死绝,就失于本来的昏暗。所以秋火喜木来生,厌土来掩;若既有土又有木,那又转为可喜。冬月的火,克我之水(鬼)正旺而自身衰弱,只能韬光养晦、隐藏踪迹。此时暑气断绝而寒气增长,所以最厌死绝之地,最喜生旺之乡。遇木来生,就照耀而不至晦暗;遇水则愈发削减它的光芒。因为冬月寒气一增,火便处在死地;得木相生,才能借以成形。至于金多,反倒要顾虑:金是火的财,火已衰死,无力去克金取财,财旺反成负担,所以冬火不利于见金。
土星论
夫土者,中央黄帝氏之神,轩辕氏执绳司事。张晏曰:“土为信,信者诚,诚者直,故曰绳。居五行之中,行负戴之令,主养育之权。三才五行。皆不可失。得高下而居位,居四季而有功,金得之锋锐愈刚,火得之光明照烛,木得之英华越秀,水得滥波不泛,土得之稼穑丰隆。旺之不息,必能为山,散之不聚,必能为地,用之无穷,生之罔极,土之谓也”。
土,是中央黄帝之神,由轩辕氏执掌绳墨主事。张晏说:土在五常中属「信」,信主诚实,诚实则正直,所以用绳墨来比拟。土居五行的正中,行负载承托之令,掌养育万物之权;天地人三才与五行,都少不了它。土无论处在高处低处都能安其位,寄旺于四季末月而各有功用:金得着它,锋刃愈发刚利;火得着它,光明可以照物;木得着它,花叶更加秀美;水得着它,泛滥的波涛不再横流;土自身得着它,则稼穑丰隆。土旺盛而不停积聚,必能堆成高山;散开而不凝聚,必能铺成大地。用之不尽,生之无穷,说的就是土。
金不换看命绳尺
财官旺而日主弱,运行身旺最为奇。日主旺而财官弱,运行财乡名利驰。身旺比劫重,损财又伤妻。比劫逢枭食,妻遭产里危。逢官官入墓,父死他乡土,支干官鬼众,兄弟最难为。伤官四柱见,伯道老无儿。地支纯财局,大富大贵不须疑。若行官旺运,纳粟奏名贤。去官留杀者,威显在边夷。财旺暗生官,用贿求名利,弃印就财者,子立整根基。偏印反伤官,女人最须忌。刑夫并害子,孤自守孤帏。
财官旺盛而日主衰弱的,大运走到身旺之地最为奇妙。日主旺盛而财官衰弱的,大运走到财乡便名利飞驰。身旺而比肩劫财又重的,既损财又伤妻。比劫之外再逢枭神夺食的,妻子有临产之危。遇上官星而官星入墓的,父亲客死他乡。地支天干官鬼众多的,兄弟最难保全。四柱之中处处见伤官的,就像晋朝邓伯道那样到老无儿。地支合成纯粹的财局,大富大贵不必怀疑。财局既成,若再行官旺之运,便可捐纳粮米而得个贤良的名声。命中去掉正官、单留七杀的,威名显赫于边疆异域。财旺而暗中生出官星的,靠财货去求取功名。舍弃印绶而就财星的,子孙能立起门户、整顿家业基础。至于「偏印」(枭神)反过来伤了伤官,这是女命最须忌讳的:既刑克丈夫又妨害子女,只好孤零零地独守空帏。
伤官见官者,运喜入财地。名标龙虎榜,身到凤凰池。比劫偏印格,伤官受克制。侄男为亲嗣,义女为偏妻。偏官制伏过,僧道守闲居。财多身弱者,溺水及漂尸。身旺而敌杀,衣紫及穿绯。虚邀并暗拱,早岁步云梯。夹贵并六合,陶朱堪足拟。得一分三格,前贤皆掩蔽。此术莫轻传,泄漏天之机。
伤官格而又见官星的,大运喜欢走进财地,让财去通关化解,这样便能名列龙虎榜、身入凤凰池。比劫与偏印当权,伤官受到克制的,多半以侄儿承继香火、收义女作偏房。「偏官」(七杀)被制伏得太过头的,只好做僧道而闲居度日。财多身弱的人,往往有溺水漂尸之厄。身旺而能与七杀相抗的,则穿紫袍佩绯衣而显贵。虚位相邀、暗中夹拱的格局,年纪轻轻便可步上云梯。地支夹着贵人又逢六合的,富可比陶朱公。能把这几条分辨出三等格局的,连前代贤人也要相形见绌。这套方法不要轻易传人,怕的是泄漏天机。
金不换骨髓歌断
甲日子提为印绶,顺行不似逆行高。官多杀盛东为美,午未相逢总徒劳。阳木天元值丑提,分明大运喜东西。发财发福多荣达,午未之中亦不宜。甲木生东值孟春,财多杀重定超群。顺行火地多难显,逆走终为富贵人。
甲木日主生在子月,子中癸水是它的「正印」,大运顺行不如逆行来得高。命中官多杀盛的,走东方比劫之地才好,因为可以帮身敌杀;若碰上午、未火地,泄气而无功,总归白费。甲木生在丑月,丑为杂气,大运明白地喜欢走东方与西方——东方帮身、西方取财官;这样便能发财发福、荣显通达,唯独午未火地仍旧不宜。甲木生在孟春寅月,身旺得禄,命里若财多杀重,反倒定能出众;此时大运顺行到南方火地,泄气太甚而难以显达,逆行回东北之地,终究是富贵之人。
阳木春生值卯提,柱中有杀最为奇。不拘逆顺东南地,申酉相逢反不宜。甲木辰提喜有官,逆行东地弗为欢。顺行南地多颠倒,除是根深富贵看。阳木根深在巳月,柱中财杀喜相逢。逆行早岁声名显,顺行须防夭寿终。
甲木生在仲春卯月,羊刃当权,柱中有七杀来制刃最为奇特;这时不论顺行逆行,走东方南方都可以,唯独碰上申、酉金旺之地,杀重身摇,反而不宜。甲木生在辰月,辰中乙木余气,喜柱中透出官星;大运逆行回东方比劫之地就不足喜,顺行到南方火地又多颠倒——除非日主根基深厚,才可以按富贵来看。甲木生在巳月而根基深厚,柱中喜见财星七杀相逢;大运逆行则早年声名显扬,顺行反要提防夭折损寿。
甲木日干居午月,伤官木火喜生财。顺行怕入西方运,东北行来更妙哉。阳木有根生六月,财官有气福非常。逆行最喜东方运,惟恐初生寿不长。甲木无根值孟秋,财多杀旺恨身柔。运行顺地迟方好,逆运须防夭更休。
甲木日主生在午月,是木火「伤官」之格,喜欢用伤官去生财;大运顺行怕进入西方金地,因为伤官见官杀则祸生,若往东北方走反而更妙。甲木生在六月未土而本身有根的,财星官星都有气,福分非常;大运逆行最喜走东方帮身之地,只怕初生之时身弱寿短。甲木生在孟秋申月而毫无根气,财多杀旺,最恨自身柔弱;大运顺行虽迟一些才好,若逆行则要提防夭折殒命。
甲木酉提用正官,顺行坎地必成欢。逆转南离官被制,须知禄尽见阎王。甲木戌提用财官,顺运东南福更宽。若得柱中逢亥未,逆行名姓达金鸾。甲木生元值亥提,柱中有杀更为奇。中年最喜东方运,午未之中数不齐。
甲木生在酉月,酉中辛金是它的「正官」,用官为格;大运顺行到北方坎水之地,官印相生,必然可喜。若逆行到南方离火,火来克金、官星被制伏,那就禄气用尽,性命难保。甲木生在戌月,戌中戊土为财、辛金为官,取财官为用;大运顺行到东南,福气更宽。若柱中又逢亥、未与木相会成局,日主有根,逆行也能功名显达于金銮殿上。甲木生在亥月,亥水生身为印,柱中若有七杀就更奇;中年最喜走东方之运,至于午、未火地,气数就参差不齐了。
乙木生居子月中,更无官煞喜匆匆。逆行大运非常美,无杀无官逆运通。乙木提纲值丑官,南方第一次西东。纵然名不登金榜,豪富终须比石崇。乙生寅月木伤官,财杀相逢更有欢。顺运连行多福禄,无财无杀亦贫寒。
乙木日主生在子月,子水为印而天寒,柱中若再没有官杀来牵制,反倒可喜;大运逆行非常美妙,正因为无杀无官,逆运才通畅。乙木生在丑月,丑中辛金为它的「七杀」、己土为财,走南方火运制杀为第一等,其次是西方与东方;这样的命纵然名字上不了金榜,家资终究可以与晋朝石崇相比。乙木生在寅月,寅中丙火是它的「伤官」;若柱中财星七杀相逢,就更可喜;大运顺行一路便多福多禄,反之若既无财又无杀,也不过贫寒而已。
乙木提纲值仲春,财官有气亦超群。火金大运皆为美,白手兴家迈等伦。乙木辰提为杂气,西方大运亦为高。若行戌运多颠倒,刑并入财寿不牢。乙木相逢孟夏时,运行东北始为奇。柱中更值无根裔,顺运终防寿不齐。
乙木生在仲春卯月,自坐禄地而身旺,柱中财官若都有气,同样超群出众;大运走火地泄秀、走金地取官,都算美运,能白手起家而超过侪辈。乙木生在辰月,属「杂气」财官格,大运走西方金地也算高格;只是若行到戌运,辰戌相冲、库门被撞,多有颠倒之事,刑冲又并入财乡,寿数便不牢靠。乙木生在孟夏巳月,火旺泄气,大运走东北方水木之地才算奇;倘若柱中又毫无根苗,顺行南方,终究要防寿数不齐。
乙木如逢午月天,食神有气怕身轻。柱中若是根基薄,大运提防喜逆行。未月生逢乙日干,柱中官杀亦为欢。顺行西北伤元寿,逆走东南福更宽。乙木生来值孟秋,财官印绶忌身柔。中年不许行西北,顺运无如逆运通。
乙木生在午月,午中丁火是它的「食神」,食神虽有气却怕日主太轻;柱中若根基单薄,大运就要留意,以逆行回东方帮身为喜。乙木生在未月,未中乙木有余气可依,柱中见官杀也算可喜;大运顺行到西北金水之地,金来克身反伤寿元,逆行东南则福气更宽。乙木生在孟秋申月,财、官、印虽然俱全,最忌日主柔弱;中年不宜走西北金水之乡,顺行总不如逆行来得通达。
乙木酉月杀多强,大运功名佐庙廊。若是有根尤更妙,南行火运贵非常。乙生戌月多财杀,惟恐初年疾病生。若到中年多发达,不拘顺逆总宜行。乙木居亥印生身,逆走西南富贵真。有杀有官犹喜顺,到头大限怕逢辰。
乙木生在酉月,七杀强旺当令,只要大运扶得住身,便能功名显达而辅佐朝廷;倘若日主本身有根,那就更妙,再往南方火运走去制杀,贵不可言。乙木生在戌月,财星七杀都多,只怕早年身弱多病;若熬到中年,多能发达,那时不论大运顺行逆行,总是可行。乙木生在亥月,亥水为印而生身,大运逆走西南财官之地,富贵才真;若命中官杀俱全,倒又喜顺行;到末了的大限,最怕碰上辰——辰是水库又与亥相害,容易出事。
丙火冬生值子纲,有印生身大吉昌。运入东南多发达,逆行难保寿年长。丙火如逢丑月看,土多格局作伤官。印多运入西方美,根浅东南福不全。丙多官杀值寅提,运入南方分外奇。若是官轻尤喜北,总然大运要行西。
丙火生在冬天的子月,官星当令而身弱,命中若有印星来生身,便大吉大昌;大运进入东南木火之地多能发达,逆行到西北,寿数就难保长久。丙火生在丑月,要看土的多寡:土多就按「伤官」格论;命中印星多的,大运走西方财地为美;若日主根基浅薄,即使走东南也福气不全。丙火生在寅月而官杀又多,大运进入南方帮身之地格外奇妙;倘若官星本来就轻,反倒喜欢走北方以补官;不过总的说来大运还是要行西方去生官。
丙火日干卯提纲,干弱如逢喜火乡。若是无官尤不利,却行身旺亦平常。丙火辰提戊己多,伤官火土更如何。逢财逢印多通达,南北相逢总不过。丙火建禄日干强,官杀相逢大吉昌。顺逆运行多发达,若行戌运有灾殃。
丙火日主生在卯月,卯木为印;若天干衰弱,就喜欢走火乡帮身。倘若柱中一点官星也没有,尤其不利,那时即便走到身旺之地也不过平平。丙火生在辰月而戊己土又多,成了火土「伤官」的格局,那该怎么办?遇到财星或印星来调剂,多能通达;若只在南北两头来回,终究过不去这一关。丙火生在巳月为「建禄」,日干强旺,这时官杀相逢反而大吉大昌;大运顺行逆行都多发达,唯独走到戌运,火入墓库,要有灾殃。
丙火午月作伤官,有杀当为贵命看。金水运行多吉利,如行水地不为欢。丙逢未月伤官显,官杀相逢未足奇。如得独官为贵气,运行西北利名驰。丙火申提日主柔,得从得化始为优。若从水位伤元寿,逆去东南福禄周。
丙火生在午月,羊刃当权而以土为伤官;命中有七杀来制刃,就该当贵命看。大运走金水之地多吉利,不过若一味走进水地而无金相生,也不足喜。丙火生在未月,伤官显露,这时官杀相逢并不算奇;倘若能得一位清纯的官星独用,才是贵气,大运走西北金水之乡,名利便驰骋而至。丙火生在申月,日主柔弱,须得「从格」或「化格」成立才算上乘;若一味从了水位,反伤寿元;不如逆行东南木火之地,福禄周全。
丙逢酉月火衰微,比劫扶身寿不奇。逆去东南为背禄,顺行水地始为奇。丙逢戌月土重重,有杀无官回不同。大运顺行多富贵,若逢官杀亦中中。丙火亥提为杀印,分明大运喜东南。中年富贵非常美,运若西方寿不齐。
丙火生在酉月,火气衰微,靠比肩劫财来扶身,寿数也算不上奇特;大运逆行东南虽然帮身,却是背离禄位之象,顺行进入水地,反倒转出奇局(有水便有官,火弱而官清)。丙火生在戌月,土重重叠叠泄火之气;命里有七杀而无正官,情形便与官杀混杂时大不相同;大运顺行多主富贵,若再逢官杀,也不过中等而已。丙火生在亥月,亥中壬水为杀、甲木为印,杀印相生,大运明明白白喜走东南;中年富贵非常美满,若走西方金地生杀克身,寿数便参差不齐。
丁火如逢子月提,柱中有杀更无亏。平生最喜东方运,若到西方福不齐。丁火丑月事如何,四柱分明怕土多。运入东方俱发达,南方火地不相宜。丁火逢寅印绶明,柱中有水喜南行。运行北地尤通达,西方财乡祸患生。
丁火生在子月,水旺火弱;柱中若有七杀而配得得当,也不算亏欠。这种命一生最喜东方木运来生身,若走到西方财地生杀,福气便不齐全。丁火生在丑月情形如何?四柱最怕土多,土多则泄火之气而成伤官太重;大运进入东方木地都能发达,至于南方火地,反倒不太相宜。丁火生在寅月,寅木为印,印绶分明;柱中若有水作官星,就喜走南方帮身;大运行北方水地尤其通达,若走西方财乡,财旺生杀,祸患就来了。
丁逢卯月有印星,南北应多遂利名。独杀若无官混杂,金章紫绶至公卿。丁逢辰月本伤官,顺入南方福更宽。逆运初年多蹇剥,更逢戌亥寿相干。丁逢巳月本刚强,大运何愁入水乡。运入顺行初不利,中年最喜入西方。
丁火生在卯月,卯木为印,印星在位;大运不论南行北行,多能遂心而得名利。若命中只有一位七杀而无正官来混杂,格局清纯,便可佩金印、系紫绶而位至公卿。丁火生在辰月,辰中戊土是它的伤官;大运顺行进入南方帮身之地,福气更宽;逆行则早年多艰难挫折,再碰上戌、亥(辰戌相冲、亥水克火),寿数就受牵累。丁火生在巳月,得地而本自刚强,大运哪里怕走进水乡?只是顺行之初尚且不利,到中年最喜进入西方财地。
丁逢建禄本身强,无水须防寿不全。若得运中逢七杀,姓名远达九重天。未月逢丁要见财,无财到底命多乖。若逢财杀方为美,西方大运更奇哉。丁逢申月日干强,大运南方喜逆行。若是根深尤喜顺,中年发达更峥嵘。
丁火生在午月为「建禄」,本身强旺;若柱中没有水作调剂,就要防寿数不全。倘若大运里能碰上七杀来制衡,名声可以远达朝廷九重之上。丁火生在未月,须得见财星;没有财,到底命途乖舛。若财与杀同时具备才算美,大运走西方财地就更为出奇。丁火生在申月而日干仍强的,大运走南方、以逆行为喜;倘若日主根基深厚,反而喜欢顺行,中年发达,气象更加峥嵘。
丁逢酉月用偏财,官杀相逢更妙哉。大运逆行多顺遂,功名两字称心怀。丁逢戌月伤官旺,官杀虽多却不防。南与东方多顺遂,荣华富贵福无疆。丁生亥月用官星,顺逆东南福不轻。若是煞星多混杂,寿年尤恐半凋零。
丁火生在酉月,酉中辛金是它的「偏财」,用财为格;再有官杀相逢,财生官更妙。大运逆行多顺遂,功名两字可以称心。丁火生在戌月,戌中戊土使伤官旺盛;这时官杀虽多也不必提防,因为伤官能制。大运走南方与东方多顺遂,荣华富贵福分无边。丁火生在亥月,亥中壬水为它的官星,取官为用;大运不论顺逆,只要落在东南木火之地,福气都不轻。倘若七杀太多而与官混杂,寿数恐怕要中途凋零一半。
戊土日干生子月,坐支辰戌最为奇。支虚更值财神位,运怕东兮又怕西。戊土丑月日干坚,更有财官福寿全。逆顺运行俱得地,若无财杀亦徒然。戊土寅月日干轻,杀印相生格局明。运入火乡尤发达,逆行水地总平平。
戊土日主生在子月,子水为财;日支若坐辰、戌这类同类之土,最为奇妙,因为身有根而担得起财。倘若地支虚浮,又正落在财神之位,日主无根,大运就既怕东方木来克身、又怕西方金来泄气。戊土生在丑月,日干坚实;若再有财有官,福寿双全;这时大运顺行逆行都能得地,只是若既无财又无杀,也终归徒然。戊土生在寅月,日干偏轻;寅中甲木为杀、丙火为印,杀印相生而格局分明;大运进入火乡尤其发达,逆行水地就总归平平。
戊土卯月用官星,有印相生格局清。南运发财强北运,如逢酉地寿元倾。戊土辰月日干强,更有财星福禄昌。顺运西南应发达,财官轻处亦非良。戊土巳提为建禄,柱中财杀更为奇。逆行大运宜东北,顺走西南事不齐。
戊土生在卯月,卯中乙木是它的官星,取官为用;若再有印星相生,格局便清纯。大运走南方发财,胜过走北方;若碰上酉地冲卯,官星被冲,寿元就要倾覆。戊土生在辰月,日干强旺;若再有财星,福禄昌盛;大运顺行西南应能发达,若财官都轻,也算不得好命。戊土生在巳月为「建禄」,柱中若有财有杀就更奇;大运逆行宜走东北水木之地,顺走西南反而事事不齐。
戊土五月印当权,大运分明喜杀官。官杀重时宜顺运,官轻逆运妙无端。戊土生来季夏天,若无财煞未周全。逆行更喜东方运,顺逆财多亦不然。戊土生申用食神,有财有煞贵堪伦。逆行火地必通达,火地行来反受屯。
戊土生在五月午中,丁火为印而当权,身旺印重;大运明明白白喜见官杀来制。官杀重的宜走顺运去泄化,官星轻的走逆运反而妙不可言。戊土生在季夏未月,若没有财星七杀,格局便不周全;大运逆行更喜走东方木地取官杀,若顺逆之间财过多而身担不起,也一样不行。戊土生在申月,申中庚金是它的「食神」;再有财有杀,贵气可与人相比。大运逆行到火地能生身而通达,但火地走得太过,反而受阻。
戊土生来值酉提,怕行坎水喜火离。除非四柱元辰旺,卯运相逢最不宜。戊土戌月日干强,财杀重逢更吉祥。运气不拘行顺逆,若无财杀亦平常。戊土亥提财杀真,身强有火更超群。逆行早岁须防酉,顺运中年忌卯辰。
戊土生在酉月,酉金泄土之气;大运怕走北方坎水(泄气生财而身更弱),喜走南方离火来生身。除非四柱本身元气旺盛,才另当别论;若碰上卯运冲酉,最为不宜。戊土生在戌月,日干强旺;这时财与杀重重相逢反而更加吉祥,因为身强担得起。大运不论顺行逆行都可以;若既无财又无杀,也不过平常之命。戊土生在亥月,亥中壬水为财、甲木为杀,财杀俱真;日主身强而柱中有火来生身,就更加超群。大运逆行时早年要防酉运泄气,顺行时中年忌讳卯、辰木旺之地。
己土子月用财星,有杀无官格局清。大怕柱身中太弱,顺行寅卯早凋零。己土丑月日干坚,四柱分明忌比肩。若有财宫并有杀,逆行大运福无边。己土卯月杀当权,逆运须知寿不坚。顺逆火乡无极妙,官星相会不周全。
己土日主生在子月,子水是它的财星,取财为用;命中若只有七杀而无正官来混杂,格局便清纯。最怕日主在四柱中过于衰弱,那样大运顺行到寅、卯木旺之地,就要早早凋零。己土生在丑月,日干坚实有根;四柱最忌比肩来分夺;若既有财位又有七杀,大运逆行则福气无边。己土生在卯月,卯木七杀当权;大运逆行要知道寿数不牢;不论顺逆,只要走到火乡生身制杀,便妙到极处;若再有官星与杀相会而成混杂,格局就不周全了。
己土辰提杂气真,财官有气定超群。顺行运气尤当妙,逆运行时不十分。己土巳月身尤旺,印绶伤官格局清。身旺最宜财运遇,无财逆运亦相应。己土午月本身强,建禄分明理更长。官杀轻时宜顺运,官轻逆运亦荣昌。
己土生在辰月,是真正的「杂气」格;柱中财与官都有气,必定超群出众;大运顺行尤其妙,逆行就不够十分。己土生在巳月,得火生身而尤其旺;巳中丙火为印、庚金为伤官,印绶与伤官相配,格局清纯;身旺最宜遇上财运去发泄,若柱中无财,走逆运也还相应。己土生在午月为「建禄」,本身强旺,道理更为深长;官杀轻的宜走顺运去补官,官星再轻的走逆运也一样荣昌。
己土未月欣逢煞,刃杀相逢更妙哉。运气中年多发达,不拘顺逆称心怀。己土申月用伤官,若是身轻必不安。所喜须宜行逆运,怕逢寅卯杀相干。己土八月辛金旺,若是身轻命不牢。旺喜顺行衰喜逆,无财无杀不为高。己土如逢九月天,财官两旺福无边。运行顺逆皆平稳,发达之时在壮年。亥提己土用财官,身旺财官总是欢。若是身柔欣顺运,东方难保寿平安。
己土生在未月,喜欢遇上七杀;羊刃与七杀相逢,刃杀相制更妙。这种命中年多发达,大运不论顺逆都称心。己土生在申月,申中庚金为「伤官」,取伤官为用;若日主偏轻就必定不安;所喜的是走逆运回火土之地帮身,最怕碰上寅、卯木来以杀相犯。己土生在八月酉中,辛金食神旺盛而泄气;若日主身轻,性命就不牢靠;身旺的喜顺行,身衰的喜逆行;若既无财又无杀,格局也算不得高。己土生在九月戌中,财与官两旺,福气无边;大运顺行逆行都平稳,发达之时在壮年。己土生在亥月,亥中壬水为财、甲木为官,取财官为用;身旺则财官总是可喜;若日主柔弱,就宜走顺运,若往东方木地去,寿数便难保平安。
子月如逢庚日干,有财有杀始平安。西方不似东方运,午运如逢寿数完。庚金丑月有财官,格局分明杂气看。木火柱无终不美,东南运气遇为欢。庚金寅月日干微,上透天干命愈奇。逆运初年嫌子丑,顺行大运怕逢难。
庚金日主生在子月,水旺泄气;须得柱中有财有杀,才算平安。大运走西方帮身,反不如走东方取财官;若碰上午运,火来克金,寿数就完了。庚金生在丑月,柱中有财有官,格局分明该按「杂气」看;若四柱之中一点木火也没有,终究不美;大运遇到东南木火之乡才可喜。庚金生在寅月,日干微弱;若寅中的财官透到天干上来,命就更奇;大运逆行时早年嫌走子、丑水地泄气,顺行时又怕遇上难关。
庚金生值仲春时,官煞如逢命始奇。但嫌四柱元神弱,顺运三句恐殒危。庚金三月土重重,更有财官福禄丰。逆运固知强顺运,中逢子地有灾凶。庚金四月杀星强,有制方知杀伏强。若是无根又无制,其人多有少年亡。
庚金生在仲春卯月,财星当令;若能遇上官杀相配,命才算奇。只嫌四柱元神衰弱担不起,那样顺行三步之后,恐怕就有殒身之危。庚金生在三月辰中,土重重叠叠而生金;再有财有官,福禄丰厚;大运逆行固然强过顺行,但中途碰上子水之地仍有灾凶。庚金生在四月巳中,丙火七杀强旺;必得有制伏,才知道这杀是被降住了;若日主既无根气又无制杀之物,这人多半少年夭亡。
五月庚金喜有根,有根有水贵堪言。逆行大运宜东地,子字相逢总不然。庚金未月土旺地,戊己土重命无过。若是土轻行逆运,康宁福寿沐恩波。七月庚金金太刚,坐支若实亦平常。财官两旺宜行顺,财杀轻时逆运强。
庚金生在五月午中,火旺克金,最喜自身有根;既有根又有水来制火,贵气便可说了。大运逆行宜走东方财地,若碰上子字冲午,就总归不妙。庚金生在未月,土旺而能生金;戊己土再重也没有过失;若土反而偏轻,就走逆运去补,一生康宁福寿,沐浴恩泽。庚金生在七月申中,金气太刚;日支若又坐实同类,也不过平常;财与官两旺的宜走顺运,财与杀都轻的走逆运才强。
八月庚金用刃星,柱中有杀最相应。有财无杀纯金局,从革尤当显姓名。庚金九月喜逢财,杀透天干亦妙哉。顺命初年嫌子地,逆行离巽有凶灾。庚金十月日干衰,有土相逢亦妙哉。顺运必然强逆运,中年惟恐有危灾。
庚金生在八月酉中为羊刃,取刃为用;柱中有七杀来制刃,最为相应。若只有财而无杀,地支又合成纯粹金局,那就成了「从革」之格,尤其能显扬名声。庚金生在九月戌中,喜欢遇上财星;七杀透出天干也很妙。顺行的命早年嫌走子水之地泄气,逆行则到南方离火、东南巽木之地有凶灾。庚金生在十月亥中,日干衰弱;若有土相逢来生金,也很妙;大运顺行必然强过逆行,只是中年恐怕仍有危难。
子月辛金喜丙丁,若然无火亦平平。运行木火多通达,财杀多时喜逆行。辛金丑月宜丁火,戊己重重亦不妨。无火土多防寿夭,纵然不夭也平常。辛金寅月财官旺,大运不须喜逆行。若是无财行顺运,中年惟恐丧残生。
辛金日主生在子月,天寒水冷,最喜柱中有丙、丁火来暖局;如果一点火也没有,也不过平平而已。大运走木火之地多能通达;若财与杀太多,就喜逆行去避开。辛金生在丑月,宜用丁火调候;戊己土重重叠叠也不妨,土能生金。若既无火而土又多,就要防夭寿;纵然不夭,也不过平常之命。辛金生在寅月,财与官都旺;大运不必一定要逆行。倘若柱中无财而又走顺运,中年恐怕要丧命。
卯月辛金如有杀,坐支有土更为奇。顺行逆转名多显,若到西方反不齐。辛金生于辰月中,有财有杀更和同。顺行逆运多通达,富贵荣华福寿崇。辛金巳月官星旺,伤食全无亦不过。逆行但妨官子否,顺行一路总蹉跎。
辛金生在卯月,财星当令;若柱中有七杀,日支又坐着土来生身,就更奇。这样大运顺行逆转都能名声显达;唯独走到西方比劫之地夺财,反而参差不齐。辛金生在辰月,若有财有杀而彼此调和,配合更好;大运顺行逆行多能通达,富贵荣华、福寿崇隆。辛金生在巳月,巳中丙火为官而官星旺;若一点食伤也没有去制它,也过不去这一关;逆行只须提防官星伤及子息,顺行则一路蹉跎。
辛金午月杀当权,四柱根深逆顺坚。若是无根堪弃命,如行西运大屯难。未月辛金杀印全,印多尤似有亏偏。逆行水运多通达,顺运初年略不然。申月辛金金水清,伤官有杀最相应。坐支无酉方为妙,运入东南显姓名。
辛金生在午月,午中丁火七杀当权;四柱若根基深厚,大运顺逆都稳当;倘若毫无根气,不如干脆「弃命从杀」,这时再走西方帮身之运,反而大受困顿。辛金生在未月,未中丁火为杀、己土为印,杀印俱全;只是印若太多,反显偏枯有亏;大运逆行到水运多能通达,顺行则早年略不顺遂。辛金生在申月,金白水清;柱中壬水为伤官,再有七杀相配最为相应;日支不再坐酉(不重比劫)才妙;大运进入东南财官之地,便能显扬名声。
辛金酉月日干强,财杀相逢更异常。逆运到头多发达,顺行水地未为良。戌月辛金煞印全,柱中有制福无边。逆行顺去俱无阻,巳地相逢总不然。辛金亥月若无官,水冷应知金太寒。若有官星又有杀,定应名姓到金鸾。
辛金生在酉月,日干强旺;这时财与杀相逢,格外出色,因为身强担得起。大运逆行到头多能发达,顺行进入水地泄气,就不算好。辛金生在戌月,戌中丁火为杀、戊土为印,杀印俱全;柱中若有食伤来制杀,福气无边;大运逆行顺行都无阻碍,唯独碰上巳地(巳与戌相害、火又助杀),就总归不妙。辛金生在亥月,若柱中没有官星,水冷金寒,格局便嫌太凉;若既有官星又有七杀来暖局立威,必定名扬金銮殿上。
壬子生逢子月天,无财无杀未周全。终身困苦多流落,纵到财乡亦枉然。壬水丑月喜逢财,财旺身强更妙哉。运气顺行经水火,堪为万事称心怀。壬水如逢寅月生,食神旺相亦相应。南方运气增财帛,有杀终须播姓名。
壬水日主生在子月而日柱又是壬子,水旺已极;若柱中既无财又无杀去发泄和约束,格局便不周全;这种人终身困苦、多半流落他乡,纵然走到财乡也是枉然(身旺无用神可依)。壬水生在丑月,喜欢遇上财星;财旺而身又强,就更妙;大运顺行经历水火之地,万事都称心。壬水生在寅月,寅中甲木是它的「食神」,食神旺相也很相应;大运走南方财地能增益财帛;柱中若有七杀,终究能传扬名声。
壬逢卯月伤官格,逆行无如顺运高。杀透更加身旺处,功名富贵寿弥高。壬水辰月杀星强,甲乙相逢杀伏降。更得财星并印绶,不拘顺逆亦相当。壬水生逢夏月天,财星官杀旺堂前。无根只怕初年夭,若到中年福愈坚。
壬水生在卯月,卯木为「伤官」而成伤官格;大运逆行不如顺行来得高。若七杀透出天干,日主又处在身旺之地,能担杀又能泄秀,功名富贵与寿数都极高。壬水生在辰月,辰中戊土七杀强旺;若遇甲、乙木来克土,七杀就被降伏;再得财星与印绶相配,大运不论顺逆都相当。壬水生在夏天的巳月,财星与官杀都旺盛地摆在面前;日主若无根,只怕早年夭折;若能熬到中年,福气反而更坚实。
壬水午月财星旺,亥水相逢更异常。若是无根多弃命,平生白手置田庄。壬水生逢季夏时,分明杂气异为奇。顺行逆转皆通达,卯地相逢总不宜。壬水生身为杀印,有财有用亦相当。运行南地强如北,卯地相逢命不长。
壬水生在午月,午中丁火财星旺盛;若能遇上亥水作根,情形就格外出色。倘若毫无根气,多半要「弃命从财」,这样的人一生白手起家而置下田庄。壬水生在季夏未月,未为杂气,格局分明而奇特;大运顺行逆转都能通达,唯独碰上卯地(卯未合木泄气)总归不宜。壬水生在申月,申中庚金为印、戊土为杀,杀印相生而生扶日主;再有财星可用,也相当好;大运走南方财地强过走北方,若碰上卯地,寿命就不长。
壬水相逢八月天,分明印绶格当权。无官怕入财乡运,有杀应须福愈坚。壬水生来值季秋,财多杀旺忌身柔。财居火地俱通达,遇木之乡返不周。壬水亥提为建禄,柱中有火运宜东。南方运气俱为美,若是无财亦不通。
壬水生在八月酉中,酉金生水,分明是「印绶」格当权;柱中若无官星,就怕进入财乡之运去坏印;若有七杀与印相生,福气便更坚实。壬水生在季秋戌月,财多杀旺,最忌自身柔弱;财若落在火地(财得其位)都能通达,若遇上木乡泄气助杀,反而不周全。壬水生在亥月为「建禄」,身旺;柱中若有火为财,大运就宜往东方走以生火;南方运也都算美;倘若柱中根本无财,那就行不通了。
癸水冬生值子提,财官重见最为奇。顺行喜到东南运,逆走西方亦不宜。癸水丑提为杂气,无财无印不堪推。顺行木火俱为妙,逆运西南寿不齐。癸水寅月木伤官,官杀重逢祸百端。北运不如南运好,若到申宫寿有干。
癸水日主生在冬天的子月,身旺当令;财与官重重出现最为奇特,因为身旺才担得起。大运顺行喜到东南财官之地,逆走西方金地生身,反而不宜。癸水生在丑月,属「杂气」;若既无财又无印,就无从推起;大运顺行到木火之地都妙,逆运走西南则寿数参差。癸水生在寅月,寅中甲木为「伤官」;若官杀重重相逢与伤官交战,祸端百出;大运走北方不如走南方好;若到申宫冲寅,寿数就要受损。
癸水生来卯月中,无官无杀喜和同。顺行南地多清贵,恐入西方寿早终。癸水辰月喜逢财,杂气分明格美哉。若是无根身太弱,顺行南运必多灾。癸水巳提财更旺,官多不与杀相同。有根逆运多财足,顺入西方早见凶。
癸水生在卯月,卯为食神泄秀;柱中既无官又无杀来搅局,一片和谐最可喜;大运顺行南方财地多主清贵,若进入西方金地夺食生身太过,恐怕寿数早终。癸水生在辰月,喜欢遇上财星;杂气分明而格局美好;倘若日主无根而身太弱,顺行南方财运必然多灾。癸水生在巳月,巳中丙火为财而财更旺;此时官多与杀多情形不同(官清可用,杀重则伤身);日主有根的走逆运便财源充足,顺行进入西方,反而早见凶险。
癸水生逢午月中,分明财杀格相同。无根运不行中地,弃水从财反有功。癸水未月杀星强,有刃无官禄位昌。运入东方经制伏,定看名姓列朝堂。癸水生来值孟秋,有财终不忌身柔。顺行北运尤为妙,若是无财反不周。
癸水生在午月,午中丁火为财、己土为杀,财杀同宫,格局与前面的财杀格相同。若日主无根而大运又不走帮身之地,索性舍弃水性而「从财」,反倒有功。癸水生在未月,未中己土七杀强旺;柱中若有羊刃相抗而没有正官来混杂,禄位昌盛;大运进入东方木地去制伏七杀,必定名列朝堂。癸水生在孟秋申月,金旺生水;柱中有财,终究不怕身弱;大运顺行北方尤其妙;若一点财也没有,反而不周全。
癸水酉月印生身,有杀方为格局真。逆运须知强顺运,功名富贵又超群。戌月如逢癸日干,分明杂气用财官。运行木火多财禄,逆运初年寿有干。癸日生来亥月中,伤官水木总相同。逆行最妙南方运,顺走须知忌卯凶。
癸水生在酉月,酉金为印而生身;柱中要有七杀与印相生,格局才算真。大运逆行要知道强过顺行,那样功名富贵都超群。癸水日主生在戌月,分明是「杂气」,取财官为用;大运走木火之地多得财禄;若逆行,早年寿数就有妨碍。癸水生在亥月,亥中甲木为伤官,水木伤官的道理与前面所讲相同;大运逆行到南方财地最妙;顺行则要知道忌讳卯运(木旺泄气太甚)之凶。
十天干体象全编论
甲木诗曰:甲木天干作首排,原无枝叶与根茎。欲存天地千年久,直向沙泥万丈埋。成就不劳炎火锻,资扶偏爱温泥佳。断就栋梁金得用,化成灰碳火为灾。乙木诗曰:乙木根茎种得深,只宜阳地不宜阴。漂浮最怕多逢水,克断何须苦用金。南去火炎灾不浅,西行土重祸尤侵。栋梁不是连根物,辨别功夫好用心。
甲木的诗说:甲木排在天干之首,原本是脱离了枝叶根茎的干材;要它在天地间存留千年,就得深埋进万丈沙泥(喻甲木喜土培而不喜火炼)。成材并不需要烈火锻烧,扶助它偏偏最爱温润的湿土。若被金斫削成栋梁,那是金得其用;若被火烧成灰炭,火便成了灾。乙木的诗说:乙木有根有茎,要种得深,只宜栽在向阳之地而不宜阴湿。它最怕水多而漂浮无依,也不必苦苦用金来克断。往南走则火炎太甚,灾害不浅;往西行则土重金旺,祸患更侵。要知道栋梁之材本不是带根的活木,甲乙之别,要费一番辨析工夫。
丙火诗曰:丙火明明一太阳,原从正大立纲常。洪光不独窥千里,巨魄尤能遍八荒。出世肯为浮木子,传生不作温泥娘。江湖死水安能克,惟怕成林木作殃。丁火诗曰:丁火其形一烛灯,太阳相见夺光明。得时能铸千金铁,失令难熔一寸金。虽少乾柴犹可用,纵多湿木能不生。其间衰旺当分晓,旺比一炉衰一檠。
丙火的诗说:丙火分明就是一轮太阳,本来以正大光明来树立纲常。它的光辉不只照见千里,它的形魄更能遍及八荒。它出世之后不肯甘作浮木之子(不受木生之恩),传生之时也不愿只作温泥之母(不专赖土泄)。江湖里的死水哪里能克得住它,唯独怕树木成林,反成祸殃。丁火的诗说:丁火的形象只是一盏烛灯,一见太阳(丙火)便被夺去光明。得令之时能熔铸千斤之铁,失令之时连一寸金也难以熔化。虽只有少许干柴仍旧可用,纵有许多湿木也生不起火来。其间的衰旺必须分辨清楚:旺时好比一整座熔炉,衰时不过一盏孤灯。
戊土诗曰:戊土城墙堤岸同,振河及海要根重。柱中带合形还壮,日下乘虚势心穷。力薄不胜金漏泄,功成安用水疏通。平生最要东南健,身旺东南健失中。己土诗曰:己土田园属四维,坤深为万物之基。水金旺处身还弱,火土功成局最奇。失令岂能埋剑戟,得时方可用磁基。漫夸印旺兼多合,不遇刑冲总不宜。
戊土的诗说:戊土好比城墙与堤岸,要能振束江河、抵御海潮,就必须根基厚重。柱中若带合而得助,形体还算壮实;日主底下若乘虚无根,气势便穷尽了。土力单薄就经不起金来泄漏,功业既成又何须再用水去疏通。它一生最需要东南方的木火使自身强健;不过身已旺盛还一味东南,就失了中和。己土的诗说:己土是田园之土,寄旺于辰戌丑未四维;坤德深厚,是万物生长的根基。它处在水旺金旺之处则自身衰弱,得火生土成局才最为奇妙。失了时令,连剑戟也埋不住;得了时令,才可以用来作瓷器的胎基。不要一味夸说印旺又多合,若不遇刑冲去打开局面,终归不宜。
庚金诗曰:庚金顽钝性偏刚,火制功成怕火乡。夏产东南遇锻炼,秋生西北亦光芒。水深反见他相克,木旺能令我自伤。戊己干支重遇土,不逢冲破即埋藏。辛金诗曰:辛金珠玉性虚灵,最爱阳和沙水清。成就不劳炎火锻,滋扶偏爱湿泥生。木多火旺宜西北,水冷金寒要丙丁。坐禄通根身旺地,何愁厚土没其形。
庚金的诗说:庚金顽硬迟钝而性情偏刚,靠火来克制才能成器,却又怕一味走进火乡。夏天生在东南,正好遇上锻炼;秋天生在西北,也自有光芒。水太深反而使它受制(金沉水底),木太旺则它去克木而自身受伤。若戊己天干与地支重重都是土,不遇冲破,金就被埋没了。辛金的诗说:辛金好比珠玉,性情虚灵,最爱温和的阳气与清澈的沙水。它成器并不需要烈火锻烧,滋养扶助反倒偏爱湿润之土。木多火旺时宜走西北去避火帮身;水冷金寒时又须要丙丁火来温暖。只要坐在禄位、通根于身旺之地,又何愁厚土把它的形体埋没。
壬水诗曰:壬水汪洋并百川,漫流天下总无边。干支多聚成漂荡,火土重逢伤本原。养性结胎须未午,长生归禄属乾坤。身强原自无财禄,西北行程厄少年。癸水诗曰:癸水应为雨露麽,根通亥子即江河。柱无坤坎还身弱,局有财官不尚多。申子辰全成上路,午寅戌备要中和。假饶火土生深夏,西北行程岂太过。
壬水的诗说:壬水汪洋浩瀚,兼纳百川,漫流天下而没有边际。干支之中水聚得太多就成了漂荡无依,火土重重相逢又伤了它的本源。它的养、胎二位在未与午,长生在申(坤位)而归禄在亥(乾位)。身太强本来就无财无禄可享,再往西北金水之地走去,少年时便有厄难。癸水的诗说:癸水应当算是雨露之水吧,可一旦通根到亥、子,就成了江河。柱中若没有申(坤)与子(坎)帮身,仍旧身弱;局里有财有官,也不宜太多。申子辰三合齐全便是上等出路;午寅戌火局齐备时则要讲究中和。倘若火土生在深夏而水气全干,那么往西北金水之地走,又岂能算太过?
十二支咏
子宫诗曰:月支子水占魁名,溪涧汪洋不尽情。天道阳回行土旺,人间水暖寄金生。若逢午破应无定,纵遇卯刑还有情。柱内申辰来合局,即成江海发涛声。丑宫诗曰:隆冬建丑怯冰霜,谁识天时转二阳。暖生城能生万物,寒金难道只深藏。刑冲戌未非无用,类聚鸡蛇信有方。若在日时多水木,直须行入巽离乡。
子宫的诗说:月支为子水,占着十二支之首的名号,溪涧奔流、汪洋不尽。此时天道一阳回复而土气正旺,人间水暖,金气也寄托在此而生。若逢午来相冲相破,气机便动摇不定;纵然遇上卯来相刑,彼此还算有情。柱中若有申、辰来合成水局,就成了江海翻涌之势。丑宫的诗说:隆冬建丑,令人畏惧冰霜,可谁知道天时已转到二阳。暖气一生,土便能长养万物;寒金也不该只是深藏。丑与戌、未相刑冲并非全无用处(三土相刑能开库),与酉(鸡)、巳(蛇)同类相聚更有定向。倘若日柱时柱水木偏多,就该往东南巽离之乡去取暖。
寅宫诗曰:艮宫之木建于春,气聚三阳火在寅。志合蛇猴三贵客,类同卯未一家人。超凡入圣惟逢午,破禄伤提独虑申。四柱火多嫌火地,从来燥木不南奔。卯宫诗曰:卯木繁华气禀深,仲春难道不嫌金。庚辛叠见愁申酉,亥子重来忌癸壬。祸见六冲应落叶,喜逢三合便成林。若归时日秋金重,更向西行患不禁。
寅宫的诗说:寅属东北艮宫之木,建于春首,三阳之气会聚,丙火也长生在寅。它与巳(蛇)、申(猴)志气相投而成三刑三会之客,又与卯、未同气而是一家人。要超凡入圣,唯有逢午合成火局;要说破禄伤提,就只怕申来冲寅。四柱火已多的,就嫌再走火地,因为干燥的木从来不宜往南奔。卯宫的诗说:卯木繁盛华美,禀气深厚,仲春之木岂有不嫌金的道理。庚辛重叠出现便愁申酉之地,亥子再三重来又忌壬癸之水。见六冲之祸,木就像落叶飘零;喜逢三合,木便成林。若日柱时柱又是秋金重重,再往西行,祸患就受不住了。
辰宫诗曰:辰当三月水泥湿,长养堪培万物根。虽是甲衰乙余气,纵然壬墓癸遇魂。直须一钥能开库,若遇三冲即破门。水土重逢西北运,只愁厚土不能存。巳宫诗曰:巳当初夏火增光,造化流行正六阳。失令庚金生赖母,得时戊土禄随娘。三刑传送翻无害,一见登明便有伤。行到东南生发地,烧天炎焰不寻常。
辰宫的诗说:辰当三月,水土潮湿,最能长养培植万物之根。虽说甲木到此已衰,却还有乙木的余气;虽说壬水到此入墓,癸水却在此得着魂气。要用一把钥匙(戌)才能打开这座水库,若遇三重冲击,库门也就撞破了。水与土重重相逢又走西北之运,只愁厚土也保不住。巳宫的诗说:巳当初夏,火势增光,造化流行正当六阳之极。庚金在此失令,全靠戊土之母来生;戊土在此得时,禄位随着母气而来。巳与寅申三刑,反倒无害;一见亥(登明)来冲,便有损伤。若大运走到东南生发之地,火焰烧天,来势非同寻常。
午宫诗曰:五月炎炎火正升,六阳气逐一阴生。庚金失位身无用,己土归垣禄有成。申子齐来能战克,戌寅同见越光明。东南正是身强地,西北休囚巳丧形。未宫诗曰:未月阴深火渐衰,藏官藏印不藏财。近无卯亥形难变,远带刑冲库亦开。无火怕行金水去,多寒偏爱丙丁来。用神喜忌当分晓,莫把圭璋作石猜。
午宫的诗说:五月炎炎,火势正升,六阳到了尽头而一阴悄然而生。庚金在此失位,身已无用;己土在此归于本垣,禄位有成。申与子一齐到来便与午交战相克,戌与寅同见则会成火局而愈发光明。东南正是它身强之地,西北则休囚而形体消亡。未宫的诗说:未月阴气渐深,火势渐衰;未中藏着乙木为官、丁火为印,却不藏财。近处若没有卯、亥来会合,它的形质就难以变化;远处若带着刑冲,这座木库也能打开。柱中无火的怕走金水之运,寒气多的偏爱丙丁火来。用神的喜忌必须分辨清楚,不要把美玉当作顽石胡猜。
申宫诗曰:申金刚健月支逢,水土长生在此宫。巳午炉中成剑戟,子辰局里得光锋。木多无火终能胜,土重埋金却有凶。欲识斯神何所似,温柔珠玉不相同。酉宫诗曰:八月从魁已得名,羡他金白水流清。火多东去愁寅卯,木旺南行怕丙丁。柱见水泥应有用,运临西北岂无情。假饶三合能坚锐,不比顽金未炼成。
申宫的诗说:申金刚强健劲,月支逢之最显本色;水与土都在这一宫长生。它遇上巳、午的炉火便锻成剑戟,落进子、辰的水局便磨出光锋。木虽多而无火来助,申金终究能胜它;土若太重把金埋住,反而有凶。要问这一神像什么?它与温润柔和的珠玉(辛金)大不相同。酉宫的诗说:八月的酉叫作「从魁」,已经得了名号,最可羡的是金白水清。火若多而大运东行,就愁寅卯生火;木若旺而大运南行,就怕丙丁克金。柱中见到水与湿土应当有用;大运走到西北,岂能说无情。纵然三合金局能使它坚硬锐利,也不同于那未曾锻炼的顽金。
戌宫诗曰:九月从魁性最刚,漫云于此物收藏。洪炉巨火能成就,钝铁顽金赖主张。海窟冲龙生雨露,山头合虎动文章。天罗虽是迷魂阵,火命逢之独有伤。亥宫诗曰:登明之位水源深,雨雪生寒值六阴。须待胜光方用土,不逢传送浪多金。五湖归聚源成象,三合羁留正有心。欲识乾坤和暖处,即从艮震巽离寻。
戌宫的诗说:九月的戌性情最刚,不要只说这里万物收藏。它是洪炉巨火所归的墓库,能成就器物;钝铁顽金全靠它来作主。它冲开辰(海窟之龙)便生出雨露,与寅(山头之虎)相合便生动文章。辰戌所谓「天罗」虽是一座迷魂阵,唯独火命的人遇上它才真有损伤。亥宫的诗说:亥叫「登明」,水源极深;雨雪生寒,正当六阴之候。必须等到午(胜光)来相配才用得上土;若不遇申(传送)相生,白有许多金也无用。五湖之水归聚于此而成大象,三合水局把它羁留住,正是有心成全。要问天地之间温暖和煦的去处,就到东北艮、东方震、东南巽与南方离这几处去找。
总咏
五行用法总无真,入圣超凡别有神。直向源头寻出处,死生衰旺自能分。干支所属:东方甲乙寅卯木,南方丙丁巳午火,西方庚辛申酉金,北方壬癸亥子水,中央戊己辰戌丑未土。天干合:甲与己合,乙与庚合,丙与辛合,丁与壬合,戊与癸合。
总的诗说:五行的用法本来没有一成不变的准则,要入圣超凡另有一段神机;只须直接到源头去寻它的出处,死生衰旺自然分辨得清。下面列出基本对照。干支所属方位与五行:东方是甲乙寅卯,属木;南方是丙丁巳午,属火;西方是庚辛申酉,属金;北方是壬癸亥子,属水;中央是戊己与辰戌丑未,属土。天干五合:甲与己合,乙与庚合,丙与辛合,丁与壬合,戊与癸合。
地支合:子与丑合,寅与亥合,卯与戌合,辰与酉合,巳与申合,午与未合。地支会局:寅午戌会成火局,亥卯未会成木局,申子辰会成水局,巳酉丑会成金局。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十干禄:甲禄到寅,乙禄到卯,丙戊禄在巳,丁己禄居午,庚禄居申,辛禄居酉,壬禄居亥,癸禄居子。
地支六合:子与丑合,寅与亥合,卯与戌合,辰与酉合,巳与申合,午与未合。地支三合会局:寅午戌会成火局,亥卯未会成木局,申子辰会成水局,巳酉丑会成金局。五行相生的次序: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克的次序: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十天干的禄位:甲的禄在寅,乙的禄在卯,丙与戊的禄同在巳,丁与己的禄同在午,庚的禄在申,辛的禄在酉,壬的禄在亥,癸的禄在子——都是各干临官之地。以上合、会、生、克与禄位这几组对照,是排八字、取十神、看刑冲会合的基本功夫,必须先背熟。
五行发用:长生,沐浴,冠带,临官,帝旺,衰,病,死,墓,绝,胎,养。四生:火生在寅,金生在巳,水土长生居申,木生在亥。四败:火败在卯,金败在午,水土败在酉,木败在子。四官:火官在巳,金官在申,水土临官在亥,木官在寅。四库:火库居戌,金库居丑,水土库居辰,木库居未。四绝:火绝在亥,金绝在寅,水土绝在巳,木绝在申。右以上五行,长生、沐浴、败、官、库、绝等例,在阳顺阴逆图中考出,以为初学有所持循也。
五行运行所经的十二个阶段是:长生、沐浴、冠带、临官、帝旺、衰、病、死、墓、绝、胎、养。四长生之位:火长生在寅,金长生在巳,水与土同长生在申,木长生在亥。四沐浴(败)之位:火败在卯,金败在午,水土败在酉,木败在子。四临官之位:火临官在巳,金临官在申,水土临官在亥,木临官在寅。四墓库之位:火库在戌,金库在丑,水土库在辰,木库在未。四绝之位:火绝在亥,金绝在寅,水土绝在巳,木绝在申。以上五行的长生、沐浴、临官、墓库、绝等条例,都可以从后面的「阳顺阴逆图」里查出来,列在这里是让初学的人有个依据可循。
地支相冲:子午相冲,寅申相冲,卯酉相冲,辰戌相冲,巳亥相冲,丑未相冲。三刑:寅刑巳上巳刑申,丑戌相刑未与辰。卯刑子上子刑卯,辰午酉亥自相刑。六害:六害子未不相亲,丑害午兮寅巳嗔。卯害辰兮申害亥,酉戌相逢转见深。
地支六冲:子与午相冲,寅与申相冲,卯与酉相冲,辰与戌相冲,巳与亥相冲,丑与未相冲——都是相隔七位、方位正对的两支。三刑的口诀:寅刑巳、巳刑申,是无恩之刑;丑刑戌、戌刑未、未刑丑,是恃势之刑;卯刑子、子刑卯,是无礼之刑;辰、午、酉、亥则各自相刑,叫自刑。六害的口诀:子与未彼此不亲,丑害午,寅与巳互相嗔怒,卯害辰,申害亥,酉与戌相逢,害意更深。
十二支中所藏法:子藏癸水是禄位,丑己三分辛及癸。寅藏甲丙戊木火,辰有戊兮乙与癸。巳藏丙戊及庚金,午宫却有丁火己。未宫丁乙己同临,申宫庚金壬水戊。酉宫辛金一位美,戌有丁辛戊土至。亥藏壬甲二天干,十二宫中须记取。
十二地支所藏人元的口诀:子中只藏癸水,正是癸的禄位;丑中藏己土三分,兼藏辛金与癸水;寅中藏甲木、丙火与戊土;辰中藏戊土,兼藏乙木与癸水;巳中藏丙火、戊土与庚金;午宫则藏丁火与己土;未宫是丁火、乙木、己土同处;申宫藏庚金、壬水与戊土;酉宫只有辛金一位,最为纯美;戌中有丁火、辛金与戊土;亥中藏壬水与甲木两个天干。这十二宫的藏干,务必牢记。此处底本未列卯宫,当是脱漏。
论五行生克制化各有所喜忌例:金旺得火,方成器皿。火旺得水,方成相济,水旺得土,方成池沼。土旺得木,方成疏通。木旺得金,方成栋梁。此乃身旺遇官杀入格。纯粹不杂,运又不背,即至卿相之地。金赖土生,土多金埋。土赖火生,火多土焦。火赖木生,木多火炽。木赖水生,水多木漂。水赖金生,金多水浊。此乃身弱逢印,太旺重叠,即为所害。金多生水不忌,独水三犯庚辛云云。金能生水,水多金沈。水能生木,木盛水缩。木能生火,火多木焚。火能生土,土多火掩。土能生金,金多土虚。此乃身弱伤官食神,重叠太旺,故有所害。如或日强,又比肩重叠,方不忌伤官食神。若纯一不杂,又为格局。
下面讲五行生克制化各有喜忌的条例。金旺而得火来锻炼,才成得了器皿;火旺而得水来相济,才成得了既济之功;水旺而得土来约束,才蓄得成池沼;土旺而得木来疏松,才通得了气;木旺而得金来砍削,才做得成栋梁。这一组讲的都是日主身旺而遇上官杀,正好入格的情形。只要格局纯粹不杂,大运又不违背用神,就能做到公卿宰相的地位。金靠土来生,可土太多反把金埋住;土靠火来生,可火太多反把土烤焦;火靠木来生,可木太多反使火炽而失控;木靠水来生,可水太多反使木漂浮;水靠金来生,可金太多反使水混浊。这一组讲的是身弱逢印,印星太旺而重重叠叠,反受其害。不过金多生水本不算忌,唯独水弱而屡屡见庚辛,另当别论。再看下一组:金能生水,可水多则金沉;水能生木,可木盛则水缩;木能生火,可火多则木焚;火能生土,可土多则火被掩;土能生金,可金多则土虚。这一组讲的是身弱而伤官食神重叠太旺,所以受害。倘若日主本强,又有比肩重重帮身,才不忌伤官食神;若食伤纯一而不混杂,反倒自成一格。
金能克木,木坚金缺。木能克土,土重木折。土能克水,水多土荡。水能克火,火炎水乾。火能克金,金多火息。此乃身弱,逢财太旺重叠,返能相害。若身强遇财入格局者,即为富贵八字。金弱遇火,必见销熔。火弱逢水,必见息灭。水弱逢土,必为淤塞,土弱逢木,必遭倾陷。木弱逢金,必为坎折。此乃身弱,又遇官杀剥杂太旺,必为残疾夭折贫贱也。
金能克木,可木太坚硬反把金崩缺;木能克土,可土太厚重反把木折断;土能克水,可水太多反把土冲荡;水能克火,可火太炎烈反把水烤干;火能克金,可金太多反把火压熄。这一组讲的是身弱而遇财星太旺重叠,本该我克财,结果反被财所害。若身强而遇财恰好入格,那就是富贵八字。再看下一组:金弱而遇火,必被熔化;火弱而遇水,必被浇灭;水弱而遇土,必被淤塞;土弱而遇木,必被倾陷;木弱而遇金,必被砍折。这一组讲的是身弱又遇官杀剥削混杂而太旺,那就必定残疾、夭折或贫贱。
强金得水,方挫其锋,强水得木,方泄其势。强木得火,方化其顽,强火得土,方止其焰。强土得金,方宣其滞。此乃身弱遇鬼,得物以化则吉。如甲日被金杀来伤,若时上一位壬癸水,申子辰解之,即化凶为吉。余仿此。
金太强而得水来泄,才挫得住它的锋芒;水太强而得木来泄,才泄得掉它的气势;木太强而得火来泄,才化得开它的顽硬;火太强而得土来泄,才止得住它的火焰;土太强而得金来泄,才宣得开它的滞塞。这一组讲的是身弱而遇「鬼」(七杀)来攻,只要有一物能把它化泄,就转为吉。譬如甲木日主被金杀所伤,若时柱上有一位壬水或癸水,或者地支申子辰合成水局,金便去生水、水又来生木,凶象立刻化为吉象。其余各种情形都照这个道理类推。
吉神类
天乙贵人:甲戊兼牛羊,乙己鼠猴乡,丙丁猪鸡位,壬癸兔蛇藏,庚辛逢马虎,此是贵人方。《三车一览赋》云:天乙文星,得之者聪明智慧。《惊神赋》云:日干坐贵,一世清高。《通明赋》云:贵压三刑终执正。一作政。《秘诀》云:贵人喜合。又云:为人正大者,天乙生旺。《富贵赋》云:显贵者,身临贵宿。
「天乙贵人」的口诀是:甲、戊两干兼取丑(牛)未(羊),乙、己两干取子(鼠)申(猴),丙、丁两干取亥(猪)酉(鸡),壬、癸两干取卯(兔)巳(蛇),庚、辛两干取午(马)寅(虎),这就是贵人所在的方位。《三车一览赋》说:天乙是文星,得着它的人聪明有智慧。《惊神赋》说:日干坐在贵人之上,一生清高。《通明赋》说:贵人能压住三刑,终究执守正道(「正」一本作「政」)。《秘诀》说:贵人喜与他支相合;又说为人正直宽厚的,是天乙贵人处在生旺之地。《富贵赋》说:显贵的人,命身临着贵人星宿。
天德 解曰:正月生见丁字,二月生见申字,三月生见壬字,四月生见辛字,五月生见亥字,六月生见甲字,七月生见癸字,八月生见寅字,九月生见丙字,十月生见乙字,十一月生见子字,十二月生见庚字,此为天德。月德 解曰:寅午戌月在丙,申子辰月在壬,亥卯未月在甲,巳酉丑月在庚,此为月德。
「天德」的推法是:正月生的人柱中见丁字,二月见申字,三月见壬字,四月见辛字,五月见亥字,六月见甲字,七月见癸字,八月见寅字,九月见丙字,十月见乙字,十一月见子字,十二月见庚字,这就是天德贵人。「月德」的推法是:生在寅午戌三个月的以丙为月德,生在申子辰三个月的以壬为月德,生在亥卯未三个月的以甲为月德,生在巳酉丑三个月的以庚为月德。两者合称天月二德,都是解厄之神。
《三车一览赋》云:天月二德扶持,利官少病。又云:二德扶持,众恶皆散。《心镜赋》云:天月二德为救解,百灾不为害。《相心赋》云:二德印生,作事施恩布德。《幽微赋》云:慈祥敏慧,天月二德呈祥。《奥旨赋》云:命亏杀旺,要天月二德呈祥。《秘诀》云:天月二德临日主,一生无险无虞。更遇将星,名登相府。
《三车一览赋》说:有天德月德扶持的人,利于官运而少有疾病;又说二德扶持,种种凶恶都会消散。《心镜赋》说:天月二德是救解之神,百般灾殃都伤不到。《相心赋》说:二德与印星相生的人,行事施恩布德。《幽微赋》说:性情慈祥而机敏聪慧的,是天月二德呈祥。《奥旨赋》说:命局有亏而七杀又旺的,就要靠天月二德来呈祥解救。《秘诀》说:天月二德临在日主之上,一生没有凶险忧虞;若再遇上将星,名字可以登上宰相府。
学堂 解曰:甲日生遇亥月,或亥时。乙日生遇午月,或午时。丙日生遇寅月,或寅时。丁日生遇酉月,或酉时。戊日生遇寅月,或寅时。己日生遇酉月,或酉时。庚日生遇巳月,或巳时。辛日生遇子月,或子时。壬日生遇申月,或申时。癸日生遇卯月,或卯时。《三车一览》云:学堂有气,惟利师儒。《富贵赋》云:聪明命坐学堂。
「学堂」的推法是取日干的长生之地:甲日生在亥月或亥时,乙日生在午月或午时,丙日生在寅月或寅时,丁日生在酉月或酉时,戊日生在寅月或寅时,己日生在酉月或酉时,庚日生在巳月或巳时,辛日生在子月或子时,壬日生在申月或申时,癸日生在卯月或卯时。《三车一览》说:学堂有气的人,最利于做师长儒生。《富贵赋》说:聪明的人,命里坐着学堂。学堂取的正是日干长生之处,生气所聚,所以主人读书聪颖、宜于文教之职。
官贵学馆 解曰:官贵学馆者,以官贵长生之位为学馆。如甲乙以庚辛金为官贵,金生于巳,临官於申,是甲乙日生人,遇巳字申官,即为官贵学馆。十干例此推之。华盖 解曰:寅午戌生见戌字,亥卯未生见未字,申子辰生见辰字,巳酉丑生见丑字,此为华盖是也。
「官贵学馆」的推法:以官星贵神的长生之位当作学馆。譬如甲、乙木以庚、辛金为官贵,金长生在巳、临官在申,所以甲乙日生的人,柱中遇上巳字与申字,就是官贵学馆。其余十干都照这个办法推。「华盖」的推法:年支属寅午戌的见戌字,属亥卯未的见未字,属申子辰的见辰字,属巳酉丑的见丑字,这就是华盖——都取三合局的墓库之位。
《三车赋》云:华盖重重,勤心学艺。又云:华盖乃聪明之士。古云:华盖逢空,偏宜僧道。《奥旨赋》云:柱若逢华盖,犯二德,乃清贵之人。《通明赋》云:华盖临身,定为方外之人,留心于莲社兰台,容膝于蒲团竹偈。《造微赋》云:印绶逢华盖,尊居翰苑。古歌云:生逢华盖主文章,艺术偏多智虑长。
《三车赋》说:华盖重重出现的人,肯用心学艺;又说华盖是聪明之士的标志。古语说:华盖若落进空亡,偏偏适合做僧道。《奥旨赋》说:柱中若逢华盖,又带着天月二德,便是清贵之人。《通明赋》说:华盖临身的人,必定是方外之士,一心留意于佛门莲社与文苑兰台,安身于蒲团竹榻之间。《造微赋》说:印绶再逢华盖,可尊居翰林院。旧歌说:生来带着华盖的人主有文章,技艺偏多而思虑深长。
将星 解曰:如寅午戌生见午字,申子辰生见子字,巳酉丑生见酉字,亥卯未生见卯字,此为将星。古歌云:将星文武两相宜,禄重权高足可知。驿马 解曰:寅午戌生见申字,申子辰生见寅字,巳酉丑生见亥字,亥卯未生见巳字,此为驿马。
「将星」的推法:年支属寅午戌的见午字,属申子辰的见子字,属巳酉丑的见酉字,属亥卯未的见卯字,这就是将星——都取三合局的帝旺之位。旧歌说:将星之人文武两途都相宜,俸禄丰厚、权柄高峻,可想而知。「驿马」的推法:年支属寅午戌的见申字,属申子辰的见寅字,属巳酉丑的见亥字,属亥卯未的见巳字,这就是驿马——都取三合局长生之位的对冲之地,故主奔走迁动。
《三车赋》云:马逢鞭策,身不安闲。《造微论》云:马头带剑,镇压边疆。又云:壬申癸酉为真剑。《身命赋》云:马奔财乡,发如猛虎。《集说》云:贵人马多升擢,常人马多奔波。又云:马忌空亡。古歌云:人命若还逢驿马,大利求名求利者。
《三车赋》说:驿马再遇鞭策催赶,人就一身不得安闲。《造微论》说:马头上带着剑(马与七杀同柱),可镇守边疆;又说壬申、癸酉才算真正的「马头带剑」。《身命赋》说:驿马奔向财乡的人,发达起来像猛虎一般。《集说》说:贵人命里马多主升迁提拔,平常人马多则只是奔波劳碌;又说驿马最忌落空亡。旧歌说:人的命里若还遇上驿马,对求名求利的人大为有利。
天赦 解曰:春戊寅日,夏甲午日,秋戊申日,冬甲子日。《三车一览》赋云:命中若逢天赦,处世百事无忧。《集说》云:天赦若於命中守,逢凶不凶甚嗜酒。福德秀气 解曰:要己丑日主,生临地支巳酉丑全者,为福德。要天干三个乙字,地支巳酉丑全者,为秀气。
「天赦」的推法:春天生的取戊寅日,夏天生的取甲午日,秋天生的取戊申日,冬天生的取甲子日。《三车一览赋》说:命里若逢天赦,处世百事都不用忧虑。《集说》说:天赦若守在命中,遇凶也不成凶,只是这种人颇好饮酒。「福德秀气」的推法:要己丑做日主,地支又巳酉丑齐全的,叫作福德;要天干有三个乙字,地支又巳酉丑齐全的,叫作秀气。
福星贵人 解曰:甲丙相邀入虎乡,更逢鼠穴最高强。戊申己未丁亥遇,乙癸逢牛福禄昌。庚赶马头辛带巳,壬骑龙背喜非常。《三车一览赋》云:福星贵人众所钦,命中最喜值此神。鸾喜二德解神歌 解曰:卯起红鸾逆数通,欲知天喜是相冲。更有解神须逆数,戌中到酉是真宗。欲求天德顺从酉,月德要依巳顺逢。有人命限逢斯到,喜中加喜又无凶。
「福星贵人」的口诀是:甲、丙两干相邀而进入寅(虎)乡,若再逢子(鼠)之穴就最为高强;戊取申、己取未、丁取亥;乙、癸两干逢丑(牛)则福禄昌盛;庚赶到午(马)头,辛带着巳,壬骑在辰(龙)背上,可喜非常。《三车一览赋》说:福星贵人为众人所钦敬,命中最喜遇着这一神。「鸾喜二德解神歌」说:红鸾从卯位起而逆数,要知道天喜就在红鸾的对冲之位;还有解神也须逆数,从戌数到酉才是正宗;要求天德就从酉位顺数,月德则依巳位顺行。人的命限若逢上这几位,便是喜上加喜而又没有凶险。
凶神类
六甲空亡 曰:甲子旬中无戌亥,甲戌旬中无申酉,甲申旬中无午未,甲午旬中无辰巳,甲辰旬中无寅卯,甲寅旬中无子丑。《造微赋》云:空亡更临寡宿,孤独龙钟。《集说》云:凡人命内带空亡,一生主聪明。丧门 解曰:子生人见寅字,丑生人见卯字,寅生人见辰字,卯生人见巳字,辰生人见午字,巳生人见未字,午生人见申字,未生人见酉字,申生人见戌字,酉生人见亥字,戌生人见子字,亥生人见丑字,此曰生年上推之。吊客 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戌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照前丧门推去为吊客。《集说》云:命前三辰为丧门,命后三辰为吊客,本曰岁神犯之,主丧服哭泣轻者主损远亲。
「六甲空亡」的推法:十天干配十二地支,每旬必余两支无干可配,那两支就是空亡。甲子旬缺戌、亥,甲戌旬缺申、酉,甲申旬缺午、未,甲午旬缺辰、巳,甲辰旬缺寅、卯,甲寅旬缺子、丑。《造微赋》说:空亡再临着寡宿,主孤独而老态龙钟。《集说》说:凡人命里带空亡的,一生倒主聪明。「丧门」的推法:从生年地支往前数两位。子年生的见寅字,丑年生的见卯字,寅年生的见辰字,卯年生的见巳字,辰年生的见午字,巳年生的见未字,午年生的见申字,未年生的见酉字,申年生的见戌字,酉年生的见亥字,戌年生的见子字,亥年生的见丑字,都从生年上推。「吊客」的推法:上一行列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为生年,下一行对应戌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照前面丧门的办法推去,就是吊客。《集说》说:命前三位为丧门,命后三位为吊客;本命与流年岁神冲犯到它,主有丧服哭泣之事,轻的也主折损远房亲属。
勾神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照前例推去,即为勾神。绞神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照前例推去,即为绞神。《造微论》云:勾神叠于三刑,定是频遭编配。《集说》云:命前四辰为勾,命后四辰为绞。如午生人,酉为勾,卯为绞。若本曰与岁运逢之,主灾滞伤身,或退财勾连之事。
「勾神」的推法:上一行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为生年,下一行对应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照前例推去就是勾神。「绞神」的推法:生年一行不变,下一行对应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照前例推去就是绞神。《造微论》说:勾神与三刑重叠的,必定屡遭发配充军。《集说》说:命前四位为勾,命后四位为绞。譬如午年生的人,酉是勾、卯是绞。若本命与流年大运碰上,主灾病滞塞而伤身,或者破财、被牵连之事。勾在命前、绞在命后,一前一后把本命夹住,所以古人把它们看作牵绊缠身的凶神。
孤神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寅寅巳巳巳申申申亥亥亥寅,照前例推之,即为孤神。寡宿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戌戌丑丑丑辰辰辰未未未戌,照前例推之,即为寡宿。秘诀云:双辰合党,鳏寡而孤。《惊神赋》云:员神方,抱孤寡贵人同一位。又云:孤神华盖,曰时相犯主伶仃,又云:孤华主为林下僧尼。
「孤神」的推法: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为生年,依次对应寅、寅、巳、巳、巳、申、申、申、亥、亥、亥、寅,照前例推出来就是孤神——取的是生年三合局所在方位的下一个孟支。「寡宿」的推法:生年依次对应戌、戌、丑、丑、丑、辰、辰、辰、未、未、未、戌,照前例推出来就是寡宿——取的是本方位前一个墓库支。《秘诀》说:孤寡两辰结成党,就要鳏寡孤独。《惊神赋》说:孤神寡宿若与贵人同处一位,情形又当别论;又说孤神与华盖在日柱时柱上互犯,主孤零伶仃;又说孤神与华盖并见,多作山林间的僧尼。
《通明赋》云:孤寡双辰带官印,定作丛林领袖。《身命赋》云:男孤神,他乡之客。女寡宿,异省之妇。古歌云:孤神切忌男克妇,寡宿须教女害夫。隔角 解曰:以日时上起,日与时隔一字,即为隔角。如丑日卯时,辰日午时,未日酉时,戌日子时之类。《心镜赋》云:隔角相逢犯岁君,徒流定分明。
《通明赋》说:孤神寡宿两辰若带着官星印绶,反倒必定成为佛门丛林的领袖。《身命赋》说:男命带孤神,多是客居他乡之人;女命带寡宿,多是远嫁异省之妇。旧歌说:孤神最忌男子克妻,寡宿则使女子害夫。「隔角」的推法:从日柱与时柱上起,日支与时支中间隔着一个字,就是隔角。譬如丑日配卯时(中间隔寅),辰日配午时(中间隔巳),未日配酉时,戌日配子时,都属这一类。《心镜赋》说:隔角相逢又冲犯了岁君,充军流放之事分明可断。
咸池 解曰:寅午戌生人见卯字,申子辰生人见酉字,巳酉丑生人见午字,亥卯未生人见子字,即为咸池杀。此以生年上起,或又以日上起,此杀有在日时上者为紧。《幽微赋》云:酒色猖狂,只为桃花带杀。《玉凼赋》云:天德与咸池同会,晚年有风月之情。《秘诀》云:桃花驿马,一生不免飘蓬。又云:桃花倒插,慷慨风流。又云:有人命内带咸池,自是天然惹是非。男子逢之多慷慨,女人为此逞风情。
「咸池」(俗称桃花)的推法:年支属寅午戌的见卯字,属申子辰的见酉字,属巳酉丑的见午字,属亥卯未的见子字,就是咸池杀——取的是三合局的沐浴之位。此杀从生年上起,也有人从日支上起;落在日柱时柱上的关系最紧要。《幽微赋》说:酒色猖狂的人,只因桃花又带着杀。《玉匣赋》说:天德与咸池会在一处,晚年会有风月之情。《秘诀》说:桃花与驿马同现,一生免不了飘泊;又说桃花倒插,为人慷慨风流;又说人命里若带咸池,自然天生招惹是非,男子逢之多半慷慨,女子逢之则爱逞风情。咸池取的是三合局的沐浴之地,沐浴又叫败地,所以此煞专主色欲。
《通明赋》云:桃花带合,必是浪游之子。《造微论》云:咸池更会曰官司,缘妻致富。又云:桃花若临帝座。因色亡身。《惊神赋》云:风流破荡,因奸干弱坐咸池。伏吟 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对字推之,即为伏吟。返吟 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巳,冲宫推之,即为返吟。
《通明赋》说:桃花再带合的,必是浪荡游冶之人。《造微论》说:咸池若与官星会合,反能因妻子而致富;又说桃花若临在帝旺之位,会因色而丧身。《惊神赋》说:风流破败之人,多因奸情而使身弱又坐咸池。「伏吟」的推法: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为一行,下面照样再排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两两相对,字字相同,就叫伏吟。「返吟」的推法:上一行仍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下一行对应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巳,两两相冲,就叫返吟。
书云:“返吟伏吟,哭泣淋淋。不伤自己,也损他人。”其法如子年生人,遇流年岁君是子,即为伏吟。如子年生人,遇流年岁君是午,即为反吟,余皆例推。《古歌云》:伏吟之杀不堪闻,运限如逢一例论。又云:返吟不但害妻儿,家活难成卓立迟。元辰 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如子年生见未字,丑年生见午字,寅年生见酉字,卯年生见申字,辰年生见亥字,巳年生见戌字,即是。《秘诀》云:大耗悬针,非贫即夭。《身命赋》云:祸莫祸于元辰。
书上说:返吟伏吟一到,哭声不绝;不伤到自己,也要损及旁人。具体推法:子年生的人遇到流年太岁又是子,就是伏吟;子年生的人遇到流年太岁是午,就是返吟,其余照此类推。旧歌说:伏吟这颗煞听着就不好受,大运流年碰上一样论断;又说返吟不但妨害妻子儿女,家业也难成、立身也迟。「元辰」(又名大耗)的推法:子年生的见未字,丑年生的见午字,寅年生的见酉字,卯年生的见申字,辰年生的见亥字,巳年生的见戌字,其余类推。《秘诀》说:大耗与悬针同见,不贫也要夭。《身命赋》说:祸患没有比元辰更厉害的。元辰取的是与本命相隔七位、彼此不和之处,气既相背,所以专主耗散。
劫杀 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巳寅亥申巳寅亥申巳寅亥申,如申子辰年生见巳字,寅午戌年生见亥字,亥卯未年生见申字,巳酉丑年生见寅字,是也。破军 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亥申巳寅亥申巳寅亥申巳寅,如申子辰年生见亥字,亥卯未年生见寅字,寅午戌年生见巳字,巳酉丑年生见申字,是也。
「劫杀」的推法: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为生年,依次对应巳、寅、亥、申、巳、寅、亥、申、巳、寅、亥、申。归纳起来就是:申子辰年生的见巳字,寅午戌年生的见亥字,亥卯未年生的见申字,巳酉丑年生的见寅字——都取三合局绝地的位置。「破军」的推法:生年依次对应亥、申、巳、寅、亥、申、巳、寅、亥、申、巳、寅。归纳起来就是:申子辰年生的见亥字,亥卯未年生的见寅字,寅午戌年生的见巳字,巳酉丑年生的见申字。破军取的是三合局长生之位的对冲之处,与劫杀一前一后遥相呼应,都主折损耗败。
《三车一览赋》云:亡劫往来,佛口蛇心之辈。又破军三重,必是徒流之辈。古歌云:命值官符官事多,漫夸永智逞喽罗。祖宗财物如山阜,也是漂流水上波。又云:一位破军如口嘴,两重生旺主徒流。三重遇着须当绞,四位逢之定斩头。
《三车一览赋》说:亡神与劫煞往来交错的,是嘴上念佛、心如蛇蝎之辈;又说破军重叠三层的,必定是被判徒刑流放的人。旧歌说:命里遇上官符,官非之事就多,不要空自夸口逞什么机智能耐;祖宗留下的财物堆得像山,也不过是漂在水上的浮波。又说:命带一位破军就像多嘴多舌,两重破军又逢生旺,主流徒之刑;三重遇着就该处以绞刑;四位都逢上,定要斩首。
悬针 解曰:凡八字柱中刑多拖脚,如悬针之状者,即是悬针杀。如甲申辛卯甲午之类是也。秘诀云:悬针聚刃,可作屠沽。平头 解曰:凡八字四柱中,字多平头者,谓之平头杀,如甲子甲辰甲寅丙辰丙戌丙寅之类是也。秘诀云:平头悬针带刃,主六畜之中。集说云:平头一格占天干,年刃悬针杀斗攒。破格刑冲无旺气,披羊带角畜生看。
「悬针」的推法:凡八字柱中带刑而字形多有下拖的笔脚,看去像一根悬着的针,就是悬针杀,例如甲申、辛卯、甲午之类。《秘诀》说:悬针又聚着羊刃的人,可以去做屠户酒保。「平头」的推法:凡四柱之中字形多是平顶的,就叫平头杀,例如甲子、甲辰、甲寅、丙辰、丙戌、丙寅之类。《秘诀》说:平头、悬针又带羊刃的,主与六畜为伍。《集说》说:平头这一格只看天干,年上羊刃与悬针凶煞攒聚在一处;若格局被破、刑冲交加而又无旺气,就只能当作披毛戴角的畜类去看了。
紫暗星 解曰:禄前一位,在天为紫暗星,专行诛戮。人命遇此,更加刑冲破害,其人必主凶恶,死于兵戈之下。流霞杀 解曰:甲鸡乙犬丙羊加,丁是猴乡戊见蛇,己马庚龙辛逐兔,壬猪癸虎是流霞。男主他乡死,女主产后亡。
「紫暗星」的推法:日干禄位的前一位,在天上叫作紫暗星,专管诛戮之事。人命遇上它,再加刑冲破害,这人必定凶恶,死在兵刃之下。「流霞杀」的口诀是:甲干见酉(鸡),乙干见戌(犬),丙干见未(羊),丁干见申(猴乡),戊干见巳(蛇),己干见午(马),庚干见辰(龙),辛干追卯(兔),壬干见亥(猪),癸干见寅(虎),这就是流霞。男子犯之主客死他乡,女子犯之主产后身亡。
冲天杀 解曰:生日对时人寿短,年生月对寿不长。此时五行冲天杀,有人值此少年亡。忌生日对生时,生时对生命是也。五鬼杀 解曰:木命逢牛鼠,金人忌马羊。火人卯辰是,水土犬鸡乡。男女命值此,都是守空房。
「冲天杀」的口诀是:生日与生时相冲的人寿命短,生年与生月相冲的寿数也不长;这就是五行中的冲天杀,有人碰上它便少年身亡。所忌的正是生日与生时相对冲、生时与生年相对冲这两种情形。「五鬼杀」的口诀是:木命的人遇上丑(牛)子(鼠),金命的人忌午(马)未(羊),火命的人是卯与辰,水命土命的人在戌(犬)酉(鸡)之乡。男女命里碰上它,都要独守空房。
红艳杀 解曰:多情多欲少人知,六丙逢寅辛见鸡。癸临申上丁见未,眉开眼笑乐嬉嬉。甲乙午申庚见戌,世间只是众人妻。戊己怕辰壬怕子,禄马相逢作路妓。任是富家官宦女,花前月下会佳期。吞焰煞 解曰:猪犬羊逢虎必伤,猴蛇相会树头亡。犬逢鸡子遭徒配,兔赶蛇儿走远乡。鼠见犬须当恶死,马牛逢虎定相伤。兔猴逢犬难回避,龙来龙去水中殃。
「红艳杀」的口诀是:多情多欲而少有人知——丙干见寅,辛干见酉(鸡),癸干临申,丁干见未,都眉开眼笑而嬉游取乐;甲乙两干见午与申,庚干见戌,在世间只做众人之妻;戊己两干怕辰,壬干怕子;这些神煞再与禄马相逢,就沦为路旁的妓女。哪怕是富家官宦人家的女儿,也要在花前月下私会情人。「吞焰煞」的口诀是:亥(猪)、戌(犬)、未(羊)遇上寅(虎)必受伤,申(猴)与巳(蛇)相会则坠树而亡;戌(犬)逢酉(鸡)、子(鼠)要遭发配,卯(兔)追巳(蛇)则远走他乡;子(鼠)见戌(犬)当有恶死,午(马)丑(牛)逢寅(虎)定然相伤;卯(兔)申(猴)逢戌(犬)躲不开,辰(龙)来辰去则有水中之殃。
三丘五墓 解曰: 三丘五墓得人愁,爹娘妻子尽不周。春丑夏龙秋即未,三冬逢犬是三丘。欲知五墓对宫是,命若逢之切忌忧。天罗地网 解曰:辰为天罗,戌为地网。尝云辰戌名为罗网。天乙不临。如人命有此,主克陷淹滞之疾,牢狱之灾。马前神煞 驿马,六害,华盖,劫杀,灾杀,年杀,月杀,亡神,将星,攀鞍。
「三丘五墓」的口诀是:三丘五墓令人发愁,父母妻子都难周全。春天生的取丑,夏天生的取辰(龙),秋天生的取未,冬天生的逢戌(犬),这就是三丘;要知道五墓,就取三丘的对冲之宫。人命若碰上它,切要提防忧患。「天罗地网」的解释:辰叫天罗,戌叫地网,向来说辰戌就是罗网之地,天乙贵人不临于此。人命若有这两位,主克伤陷落、淹滞难愈之疾,以及牢狱之灾。「马前神煞」共十位,依次是:驿马、六害、华盖、劫杀、灾杀、年杀、月杀、亡神、将星、攀鞍。
流年星耀 解曰:太岁剑锋伏尸同,二曰太阳并天空,三是丧门并地丧,四是勾绞贯索同,五为官符并五鬼,六是死符小耗攻,七是栏杆并大耗,八是暴败天厄同,九是飞廉白虎位,十是卷舌福星聪,十一天狗吊客患,十二病符切莫逢。太白星 解曰:子午卯酉的在巳,寅申巳亥的在酉,辰戌丑未的在丑,人命有此,主孤夭贫贱残疾徒配。
「流年星耀」的口诀,是按流年与本命相距的位次排出十二位星神:第一位是太岁,同宫的还有剑锋、伏尸;第二位是太阳并天空;第三位是丧门并地丧;第四位是勾、绞与贯索同处;第五位是官符并五鬼;第六位是死符与小耗来攻;第七位是栏杆并大耗;第八位是暴败与天厄同宫;第九位是飞廉、白虎之位;第十位是卷舌与福星并聪;第十一位有天狗、吊客之患;第十二位是病符,切莫遇上。「太白星」的推法:生年属子午卯酉的落在巳,属寅申巳亥的落在酉,属辰戌丑未的落在丑。人命有此星,主孤独夭折、贫贱残疾以致充军发配。
斧劈星 解曰:子午卯酉,蛇头开口。寅申巳亥,鸡头粉碎。辰戌丑未,牛头大忌。命若有此,主破财刑冲等项。孤虚神 解曰:空亡对宫为孤虚。如甲子旬中生,以戌亥字为空亡,即以戌亥对宫辰巳为孤虚。余例此推。
「斧劈星」的推法:生年属子午卯酉的,取巳(蛇)为斧劈,叫「蛇头开口」;属寅申巳亥的,取酉(鸡)为斧劈,叫「鸡头粉碎」;属辰戌丑未的,取丑(牛)为斧劈,叫「牛头大忌」。人命若有此星,主破财与刑冲一类的事。「孤虚神」的推法:空亡的对冲之宫就是孤虚。譬如生在甲子旬中,以戌、亥两字为空亡,那么戌亥的对冲之宫辰、巳就是孤虚。其余各旬照此类推。
起八字诀
年上遁月:甲己之年丙作首,乙庚之岁戊为头。丙辛之岁寻庚上,丁壬壬寅顺行流。更有戊癸何处起?甲寅之上好追求。细语世人相传记,免得当事时用疑。日上遁时:甲己还加甲,乙庚丙作初。丙辛从戊起,丁壬庚子居,戊癸何方发?壬子是真途。
由年干推月干的口诀叫「年上遁月」:甲年与己年,正月起丙寅;乙年与庚年,正月起戊寅;丙年与辛年,正月从庚寅上找;丁年与壬年,正月正是壬寅,顺着往下排。还有戊年癸年从哪里起?要到甲寅上去寻。这几句要仔细传给世人记住,免得临事时犹疑不定。由日干推时干的口诀叫「日上遁时」:甲日与己日,子时仍从甲子起;乙日与庚日,子时以丙子为始;丙日与辛日,从戊子起;丁日与壬日,子时落在庚子;戊日与癸日从哪里发端?壬子才是正路。
看命人式
凡看命,排下八字,以日为主,取年为根,为上祖,才知世派之盛衰。取月为苗,为父母,则知亲荫之有无。日干为身,支为妻,时为花实为子息,方知嗣续之所归。法分月气浅深,得令不得令,年时露出财官,须要身旺。如身衰财旺,多反破财伤身,身旺财多财亦旺,财多称意,若无财官,次看印绶,得何局势,吉凶断之。学者不可执泥,而不知通变也。
凡看命,先把八字排开,以日干为主。年柱当作树根,代表祖上,由它可知门第世系的盛衰;月柱当作幼苗,代表父母,由它可知亲长庇荫的有无;日干代表自身,日支代表妻室;时柱当作花与果实,代表子息,由它可知子嗣的归着。推法上要分辨月令之气的深浅,看日主是否当令;年柱时柱若透出财官,必须日主身旺才担得起。假如身衰而财旺,多半反倒破财伤身;身旺而财多,财也随之而旺,财多才称心如意。倘若柱中没有财官,其次就看印绶,看它结成什么局势,据以判断吉凶。学者切不可死守成法而不知通权达变。
月令详辨
假令年为本,带官星印绶,则年上有官,出自祖宗。月为提纲,带官星印绶,则慷慨聪明,见识高人,时为辅佐。平生操履,若年月日有吉,则时要归生旺之处,若凶神,则要时归制伏之乡。时上吉凶神,则要年月日吉者生之,凶者制之。假令月令有用神,得父母力。年有用神,得神宗力。时有用神,得子孙力。反此不吉也。
假如以年柱为根本,年上带着官星印绶,那就是官从祖宗而来。月柱是提纲,月上带着官星印绶,这人便慷慨聪明、见识高人一等。时柱是辅佐,主一生的操守行履:若年月日三柱都吉,那么时柱就要归到生旺之处;若柱中有凶神,那么时柱就要归到能制伏它的地方。反过来,时柱上的吉神凶神,也要靠年月日来照应——吉的要有生扶,凶的要有制伏。再如月令上有用神,主得父母之力;年柱上有用神,主得祖宗之力;时柱上有用神,主得子孙之力。与此相反的,就不吉了。
起大运法阳男阴女
如甲子年,甲己之年丙作首,正月逢丙寅,初一立春后一日生男,折除三日,为一岁,顺数至二月惊蛰,得三十日起十岁,丁卯是也。如乙丑年,乙庚之岁戊为头,正月起戊庚,初一立春,十八日生女,顺数至二月惊蛰,四三十二日,四岁运,己卯顺行是也。余仿此。
譬如甲子年,按「甲己之年丙作首」,正月是丙寅月。初一立春,过一日之后生下男孩;以三日折算一岁的规矩,顺着往后数到二月惊蛰,共得三十日,即为十岁起运,第一步大运是丁卯。又如乙丑年,按「乙庚之岁戊为头」,正月起戊寅;初一立春,十八日生下女孩,顺数到二月惊蛰,余下十二日,三日一岁,得四岁起运,第一步大运是己卯,顺行排下去。其余情形都照此类推。此处底本「正月起戊庚」的「庚」当为「寅」之误。
起大运法阴男阳女
如乙丑年,乙庚之岁戊为头,正月起戊寅,初二立春,后十五日生男,逆数至初一日立春,五三十五,五岁运逆行。如甲子年,甲己之年丙作首,正是丙寅,初一立春,后十日生女,逆数至初一日立春止,得九日三三得九,三岁运逆行。余仿此。
譬如乙丑年,按「乙庚之岁戊为头」,正月起戊寅;初二立春,立春后十五日生下男孩(乙为阴年,阴男逆行),从生日逆数回到初二立春这一天,共十五日,三日折一岁,得五岁起运,大运逆行。又如甲子年,正月正是丙寅;初一立春,立春后十日生下女孩(甲为阳年,阳女逆行),逆数回到初一立春为止,得九日,三三得九,即三岁起运,大运逆行。其余情形都照此类推。
子平举要
造化先须看日主,坐官坐印衰强取。天时月令号提纲,原有原无轻重举。露官藏杀方为福,露杀藏官是祸胎,杀官俱露将何拟,混杂去留用心机。有官怕损忌刑冲,官轻见财为福利。年上伤官最可嫌,重怕伤官不可益。伤官用财乃为福,财绝官衰祸亦然,贪合忘官荣不足,贪合忘杀为己福。堪嗟身弱并财多,更历官乡祸相逐。财多身弱食神来,财多生杀必为灾。会合天地有刑克,更宜达士细推裁。
推究一个人的造化,先要看日主:它坐的是官还是印,从衰旺强弱上去取用。生辰所值的月令叫作「提纲」,用神原本有无、分量轻重,都要从这里衡量。官星明透而七杀暗藏,才算福气;七杀明透而官星暗藏,就是祸胎。若官与杀都透出来又该怎么办?那就要在「混杂」之中用心思去留取舍——留一个、去一个才清。既有官星就怕它被损伤,最忌刑冲;官星若嫌轻,见到财星来生它反而有利。年柱上出现伤官最令人嫌恶,重叠的伤官更是有害无益。伤官若能用财来通关流转,才成福气;若财已绝而官又衰,同样是祸。日干贪于合他而忘了官星,荣显便不足;反过来贪合而忘了七杀,倒成了自己的福。最可叹的是身弱而财多,再走到官乡去,祸事便接连相逐。财多身弱之时若又有食神来生财,财旺再去生杀,必成灾殃。天干地支之间会合之中又暗含刑克,这些更须通达之士细细推详裁断。
江湖摘锦
用之为官不可伤,用之为财不可劫。用之印绶不可破,用之食神不可夺。若有七杀须要制,制伏太过反为凶。伤官最怕行官运,伤官尤喜见财星。印绶好杀嫌财旺,羊刃怕冲喜合迎。比肩要逢七杀制,七杀尢喜见食神。此是子平撮要法,江湖术者仔细明。
取官星为用的,就不能让它受伤;取财星为用的,就不能让它被劫夺;取印绶为用的,就不能让它被破坏;取食神为用的,就不能让它被枭神夺去。命里若有七杀,必须有所制伏,但制伏得太过,反而转凶。伤官格最怕走官运,却尤其喜欢见到财星(伤官生财则秀气流通)。印绶格喜欢七杀来相生,却嫌财星太旺来破印。羊刃怕被冲,喜有合来迎顺。比肩太多要靠七杀来制。七杀太重又最喜食神来制。这就是子平法门的撮要,江湖上的术士要仔细弄明白。
男命小运定局
乙丑一岁、丙寅二岁、丁卯三岁、戊辰四岁、己巳五岁、庚午六岁、辛未七岁、壬申八岁、癸酉九岁、甲戌十岁。乙亥十一岁、丙子十二岁、丁丑十三岁、戊寅十四岁、己卯十五岁、庚辰十六岁、辛巳十七岁、壬午十八岁、癸未十九岁、甲申二十岁。乙酉廿一岁、丙戌廿二岁、丁亥廿三岁、戊子廿四岁、己丑廿五岁、庚寅廿六岁、辛卯廿七岁、壬辰廿八岁、癸巳廿九岁、甲午三十岁。乙未三一岁、丙申三二岁、丁酉三三岁、戊戌三四岁、己亥三五岁、庚子三六岁、辛丑三七岁、壬辰三八岁、癸卯三九岁、甲辰四十岁。乙巳四一岁、丙午四二岁、丁未四三岁、戊申四四岁、己酉四五岁、庚戌四六岁、辛亥四七岁、壬子四八岁、癸丑四九岁。此法阳命甲子时生,则行乙丑,二岁丙寅,阴则癸亥,周而复始。
这是男命「小运」的排定表,逐岁配一个干支:一岁乙丑,二岁丙寅,三岁丁卯,四岁戊辰,五岁己巳,六岁庚午,七岁辛未,八岁壬申,九岁癸酉,十岁甲戌;十一岁至二十岁依次是乙亥、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二十一岁至三十岁依次是乙酉、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三十一岁至四十岁依次是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辰、癸卯、甲辰;四十一岁至四十九岁依次是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此法的起例是:阳年之命若生在甲子时,一岁便顺行到乙丑,二岁丙寅;阴年之命则逆行到癸亥,周而复始。所谓小运,是与大运并行的另一套逐年干支:大运十年一换,管一段时期的大势;小运一年一移,管一年之内的细处。旧法男命从生时的干支起算,阳年顺行、阴年逆行,一岁一位,六十甲子转完再从头来过;推断时须把小运与大运、太岁三者合看,相生相扶则一年安顺,相冲相克则当年生灾,尤以幼年未交大运之时最为吃紧。表中三十八岁的「壬辰」当是「壬寅」之误,底本如此,不予改动。
女命小运定局
乙丑一岁、丙寅二岁、丁卯三岁、戊辰四岁、己巳五岁、庚午六岁、辛未七岁、壬申八岁、癸酉九岁、甲戌十岁。乙亥十一岁、丙子十二岁、丁丑十三岁、戊寅十四岁、己卯十五岁、庚辰十六岁、辛巳十七岁、壬午十八岁、癸未十九岁、甲申二十岁。乙酉廿一岁、丙戌廿二岁、丁亥廿三岁、戊子廿四岁、己丑廿五岁、庚寅廿六岁、辛卯廿七岁、壬辰廿八岁、癸巳廿九岁、甲午三十岁。乙未三一岁、丙申三二岁、丁酉三三岁、戊戌三四岁、己亥三五岁、庚子三六岁、辛丑三七岁、壬辰三八岁、癸卯三九岁、甲辰四十岁。乙巳四一岁、丙午四二岁、丁未四三岁、戊申四四岁、己酉四五岁、庚戌四六岁、辛亥四七岁、壬子四八岁、癸丑四九岁。此法阴命甲子时生,则行乙丑,二岁丙寅,阳则癸亥,周而复始。
这是女命「小运」的排定表,干支与岁数的配法与男命表完全相同:一岁乙丑,二岁丙寅,三岁丁卯,四岁戊辰,五岁己巳,六岁庚午,七岁辛未,八岁壬申,九岁癸酉,十岁甲戌;十一至二十岁为乙亥、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二十一至三十岁为乙酉、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三十一至四十岁为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辰、癸卯、甲辰;四十一至四十九岁为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所不同的只在起例:女命以阴年之命生在甲子时的,一岁顺行乙丑,二岁丙寅;阳年之命则逆行癸亥,周而复始——与男命的阴阳顺逆恰恰相反。之所以要男女分列两张表,正因为小运与大运一样讲究阳男阴女顺行、阴男阳女逆行;起点同是生时的干支,方向却因男女阴阳而异。断法上仍要把小运、大运与当年太岁三者合看:三者相生相扶则一年安稳,彼此冲克则有病讼破财之忧;女命尤其要看小运是否冲动夫星与子星,那关系到一年之中家宅的顺逆。
阳顺阴逆生旺死绝图
壬生庚甲,绝、病,癸、巳、乙,胎、败,丁、丙,己、戊,旺、死、辛、禄。壬、败、庚、甲,胎、死,癸、午、乙,绝、生,丁、丙,己、戊,禄、病、辛、旺。壬、冠、庚、甲,养、墓,癸、未、乙,墓、养,丁、丙,己、戊,冠、衰、辛、衰。壬、禄、庚、甲,生、绝,癸、申、乙,死、胎,丁、丙,己、戊,败、旺、辛、病。壬、养、庚、甲,墓、衰,癸、辰、乙,养、败,丁、丙,己、戊,衰、墓、辛、冠。生论、旺阳、死顺、绝阳、图逆。
这一段是「阳顺阴逆生旺死绝图」的表格文字,底本刻成方格,每格中央标一个地支,四周标出十天干在该支上的十二长生状态,阳干顺行、阴干逆行。此处依原刻的字序录出巳、午、未、申、辰五格:巳格中,壬绝、庚长生、甲病、癸胎、乙败(沐浴),丁与己同在旺,丙与戊同在禄,辛为死。午格中,壬胎、庚败、甲死、癸绝、乙长生,丁己在禄,丙戊在旺,辛为病。未格中,壬养、庚冠带、甲墓,癸墓、乙养,丁己在冠带,丙戊在衰,辛为衰。申格中,壬长生、庚禄、甲绝,癸死、乙胎,丁己在败,丙戊在病,辛为旺。辰格中,壬墓、庚养、甲衰,癸养、乙败,丁己在衰,丙戊在冠带,辛为墓。末尾竖排的十字,正是图名「生旺死绝图」与「论阳顺阴逆」两行交错而成。
壬、旺、庚、甲,败、胎,癸、酉、乙,病、绝,丁、丙,己、戊,生、禄、辛、死。壬、胎、庚、甲,死、旺,癸、卯、乙,生、禄,丁、丙,己、戊,病、绝、辛、败。壬、衰、庚、甲,冠、养,癸、戌、乙,衰、墓,丁、丙,己、戊,养、冠、辛、墓。壬、绝、庚、甲,病、禄,癸、寅、乙,败、旺,丁、丙,已、戊,死、胎、辛、生。壬、墓、庚、甲,衰、冠,癸、丑、乙,冠、衰,丁、丙,己、戊,墓、养、辛、养。生、死、庚、甲,旺、败,癸、子、乙,禄、病,丁、丙,己、戊,绝、生、辛、胎。壬、病、庚、甲,禄、生,癸、亥、乙,旺、死,丁、丙,己、戊,胎、败、辛、绝。
这是同一幅图余下七格的文字,依次为酉、卯、戌、寅、丑、子、亥。酉格中,壬败、庚旺、甲胎,癸病、乙绝,丁己在长生,丙戊在禄,辛为死。卯格中,壬死、庚胎、甲旺,癸长生、乙禄,丁己在病,丙戊在绝,辛为败。戌格中,壬冠带、庚衰、甲养,癸衰、乙墓,丁己在养,丙戊在冠带,辛为墓。寅格中,壬病、庚绝、甲禄,癸败、乙旺,丁己在死,丙戊在胎,辛为长生。丑格中,壬衰、庚墓、甲冠带,癸冠带、乙衰,丁己在墓,丙戊在养,辛为养。子格中,壬旺、庚死、甲败,癸禄、乙病,丁己在绝,丙戊在长生,辛为胎。亥格中,壬禄、庚病、甲长生,癸旺、乙死,丁己在胎,丙戊在败,辛为绝。子格首字底本刻作「生」,当是「壬」字之讹,仍照原样录存。
地支造化图
巳。日分半。庚五半。戊七分。丙七日十日二,六二分。午。二分。半。丙分丁己十半。十七日三日三,日三分。未。六半。乙丁分。己三九十日日八一三,日分分。申。五半。壬戊分。庚七己十日共六二七日分日。辰。六半。癸乙,分。戊三九,十日二,八一三日分分。地支造化之图。酉。生。六半。庚,分辛十,半。二日,丁十三长日分。
这一幅「地支造化之图」,原是标注各地支所藏人元及其当令日数(人元司事分野)的方格表,刻本的行款被拆散,字序错落,这里照原字录存不加改动。可以辨认的大意是:巳宫由戊土、庚金、丙火分司,各占若干日与若干分;午宫由丙、丁、己分司;未宫由丁、乙、己分司;申宫由戊、壬、庚、己分司;辰宫由乙、癸、戊分司;酉宫以辛金为主,兼记丁火长生之位。各格中的「七日」「三分」「五日半」一类字样,都是该藏干在本月中用事的日数与分数,与前文「十二支中所藏法」相表里。
卯。生。六半。甲,分乙十,半。二日,癸十三,长日分。戌。分。戊丁辛,十三九,八日日,日一分,六分。分。寅。日分半。戊,五半。丙七,分。申七日,十日二,六二分。丑。分。己辛癸,十三九,八日日,日一二,六分。分。子。生。六半。壬,分癸十,半。二日,辛十三,长日分。亥。日分半。戊,五半。甲七,分。壬七日,十日二,六二分。
这是同一幅图余下六格的文字,依次为卯、戌、寅、丑、子、亥。卯宫以乙木为主,兼记甲木与癸水长生的日分;戌宫由辛金、丁火、戊土三者分司;寅宫由戊土、丙火、甲木分司(图中「申」字当为「甲」之讹);丑宫由癸水、辛金、己土分司;子宫以癸水为主,兼记壬水与辛金长生的日分;亥宫由戊土、甲木、壬水分司。每格所记「十日二分」「七日半」之类,都是该藏干在本支中轮值用事的天数,与地支藏干的先后次序相配,故称「地支造化之图」。
天干五阳通变
甲丙戊庚壬。甲丙戊庚壬 为比肩兄弟之类。乙丁己辛癸 为劫财羊刃,主克父及妻。丙戊庚壬甲 为食神,天厨寿星,又为男。丁己辛癸乙 为伤官,盗气,克子息,剥官。戊庚壬甲丙 为偏财偏妻,又为父,为妾。己辛癸乙丁 为正财,正妻,主克母。庚壬甲丙戊 为偏官,七杀,将星权。辛癸乙丁己 为正官,荣身星也。壬甲丙戊庚 为倒食枭神,主克子息。癸乙丁己辛 为印绶庇荫。
这是以甲、丙、戊、庚、壬五个阳干为日主时,十神的对照表。每行前面的五个字,依次对应甲、丙、戊、庚、壬这五个日主。日主见与自己相同的甲丙戊庚壬,是「比肩」,代表兄弟一类;见乙丁己辛癸,是「劫财」「羊刃」,主克父又克妻;见丙戊庚壬甲,是「食神」,又称天厨、寿星,也代表儿子;见丁己辛癸乙,是「伤官」,主盗泄我气、克子息、剥夺官职;见戊庚壬甲丙,是「偏财」,代表偏房、父亲与妾;见己辛癸乙丁,是「正财」,代表正妻,主克母;见庚壬甲丙戊,是「偏官」即七杀,代表将星与权柄;见辛癸乙丁己,是「正官」,是使人荣身之星;见壬甲丙戊庚,是「倒食」枭神,主克子息;见癸乙丁己辛,是「印绶」,代表庇荫。
天干五阴通变
乙丁己辛癸。乙丁己辛癸 为比肩兄弟。丙戊庚壬甲 为伤官,小人。丁己辛癸乙 为食神,天厨,寿星。戊庚壬甲丙 为正财,正妻,克母。己辛癸乙丁 为偏财,偏妻。庚壬甲丙戊 为正官,禄马。辛癸乙丁己 为偏官七杀。壬甲丙戊庚 为印绶正人。癸乙丁乙辛 为枭神,偏印,倒食,主克子。甲丙戊庚壬 为败财逐马。
这是以乙、丁、己、辛、癸五个阴干为日主时,十神的对照表,每行前五字依次对应这五个日主。日主见同类的乙丁己辛癸,是「比肩」,代表兄弟;见丙戊庚壬甲,是「伤官」,主招小人;见丁己辛癸乙,是「食神」,又称天厨、寿星;见戊庚壬甲丙,是「正财」,代表正妻,主克母;见己辛癸乙丁,是「偏财」,代表偏房;见庚壬甲丙戊,是「正官」,代表禄位与驿马;见辛癸乙丁己,是「偏官」即七杀;见壬甲丙戊庚,是「印绶」,代表端正之人;见癸乙丁己辛,是「枭神」「偏印」「倒食」,主克子;见甲丙戊庚壬,是「败财」,主驱逐禄马。阴干与阳干所配的十神名目正好互为表里。
阴阳通变妙诀
子平之法,一曰:官分之阴阳,曰官,曰杀,甲乙见庚辛是。二曰:财分之阴阳,曰正曰偏,甲乙见戊己是。三曰:生气之阴阳,曰印绶曰倒食,甲乙见壬癸是。四曰:窃气之阴阳,曰食神,曰伤官,甲乙见丙丁是。五曰:同类之阴阳,曰劫财,曰羊刃,甲乙见甲乙是也。人之富贵贫贱寿夭,皆不出此五者,术士不明其格,乱惑世人,无异乎命不验也。今立格定局诀於左,以便稽考。
子平法的纲领只有五条。第一条,克我之神分阴阳:与日主阴阳相异的叫「正官」,阴阳相同的叫「七杀」,比如甲、乙木见到庚、辛金就是。第二条,我克之神分阴阳:一为「正财」,一为「偏财」,比如甲、乙木见到戊、己土就是。第三条,生我之神分阴阳:一为「印绶」,一为「倒食」(偏印),比如甲、乙木见到壬、癸水就是。第四条,泄我之气者分阴阳:一为「食神」,一为「伤官」,比如甲、乙木见到丙、丁火就是。第五条,与我同类者分阴阳:一为「劫财」,一为「羊刃」,比如甲、乙木见到甲、乙木就是。人一生的富贵贫贱与寿夭,都跳不出这五类关系。术士不明白其中的格法,胡乱迷惑世人,也难怪推命不灵验。现在把定格局的口诀列在下面,以便查考。
定格局诀
甲日定格:甲日寅月是建禄,卯月羊刃可堪凭。三月财星藏辰库,巳为食神财暗伏。午月丁火伤官格,未月杂气取财星。七月申提七杀论,酉为正气官星得。九月戌中惟杂气,十月偏印格局真。十一月取正印格,丑中杂气仔细详。
甲木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是「建禄」;卯月是「羊刃」,可以凭之取用;三月辰中藏着戊土财星,是杂气财;巳月丙火为「食神」,而巳中戊土财星暗伏;午月丁火当令,取「伤官格」;未月属杂气,取其中的财星;七月申中庚金为「七杀」;八月酉中辛金是纯正之气,得「正官格」;九月戌中仍只作杂气论;十月亥中壬水为「偏印」,格局清真;十一月子中癸水取「正印格」;十二月丑中所藏,须仔细分辨其杂气。
乙日定格:乙曰寅月号伤官,卯为建禄格中真。三月财官俱杂气,巳中伤官财星端。午提丁火食神格,未中杂气曰财官。申月正气官星论,八月酉中作杀推。戌内财官俱杂气,亥月正印便扶身。子癸之中偏印是,杂气推来在丑中。
乙木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寅中丙火为「伤官」;卯月是「建禄」,格中最真;三月辰中财与官都属杂气;巳月丙火为伤官,而巳中戊土财星也端正可用;午月丁火为「食神」;未月杂气之中可取财与官;申月庚金是纯正之气,按「正官」论;八月酉中辛金与乙同为阴,反按「七杀」推;戌中财官都属杂气;亥月壬水为「正印」,正好扶身;子月癸水为「偏印」;至于丑月,仍按杂气去推。
丙日定格:丙日逢寅偏印生,卯月正印喜官星。辰初杂气用食神,巳中定取建禄格。午火羊刃又伤官,未取伤官宜伤尽。申是偏财喜旺神,酉月财旺生官格。戌上杂气为食神,亥月偏印七杀真。子中正官宜官旺,丑宫分明杂气生。
丙火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寅中甲木为「偏印」而生身;卯月乙木为「正印」,喜再见官星成官印相生;辰月初属杂气,可用其中戊土「食神」;巳月定取「建禄格」;午月既是「羊刃」,己土又为伤官;未月取「伤官」,宜伤得干净;申月庚金为「偏财」,喜财神得旺;酉月辛金财旺,成「财旺生官格」;戌月杂气之中戊土为「食神」;亥月甲木为偏印、壬水为七杀,杀印俱真;子月癸水为「正官」,宜官星得旺;丑宫分明还是杂气所生。
丁曰定格:丁日寅提正印评,卯上偏印格局真。辰初杂气未伤官,巳上伤官便生财。午中建禄分明取,未月食神独可嗔。申内正财生官格,酉月偏财可追寻。戌中杂气未伤官,亥月正官及正印。子月偏官七杀真,丑月杂气是财官。
丁火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寅中甲木为「正印」;卯月乙木为「偏印」,格局清真;辰月初属杂气,其中戊土是「伤官」;巳月戊土伤官又能生财;午月分明取「建禄」;未月己土为「食神」,独独令人可惜(用之嫌薄);申月庚金为「正财」,成财生官格;酉月辛金为「偏财」,可以追寻;戌月杂气之中戊土仍是伤官;亥月壬水为「正官」、甲木为「正印」;子月癸水与丁同类相对,是「偏官」七杀之真;丑月杂气之中则有财有官。
戊日定格:戊藏寅月杀拘印,卯是正官寻贵气。辰内杂气财官格,巳上亦取号建禄。午月刃取正印格,未上杂气作官印。七月食神生财旺,八月伤官喜遇财。戌中杂气分明取,亥月财杀格中真。子提正财生官格,丑上杂气号财官。
戊土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寅中甲木为七杀而丙火为印,杀印相拘;卯月乙木是「正官」,可寻其贵气;辰月属杂气,成财官格;巳月也取「建禄」;午月是羊刃,而午中丁火可取「正印格」;未月杂气之中作官印看;七月申中庚金为「食神」,能生财而使财旺;八月酉中辛金为「伤官」,喜遇财来流通;戌月杂气分明可取;亥月壬水为财、甲木为杀,财杀之格最真;子月癸水为「正财」,成财生官格;丑月杂气仍号称财官。
己日定格:己生寅月正官印,卯推七杀便是真。辰是杂气取财官,己中正印格可清。午中建禄居此位,未土杂气借财杀。申月伤官真论此,酉中食神亦可寻。戌月借取杂气格,亥上正财生官格。子月偏财明怕劫,丑月杂气取财官。
己土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寅中甲木为「正官」、丙火为印;卯月乙木推为「七杀」,最为真切;辰月是杂气,取其中财官;巳月丙火为「正印」,格局清纯;午月「建禄」正居此位;未月土旺属杂气,可借取其中的财与杀;申月庚金为「伤官」,正该按此论;酉月辛金为「食神」,也可寻用;戌月借用杂气格;亥月壬水为「正财」,成财生官格;子月癸水为「偏财」,明明怕比劫来分夺;丑月杂气之中仍取财官。
庚日定格:庚到寅宫评财杀,卯月正财便生官。辰初杂气用偏印,巳火七杀号偏官。午月炎天寻正官,未中杂气用正印。申中便取建禄格,酉用羊刃格中寻。戌中杂气用偏印,亥上食神喜身强。子月伤官真可论,丑中只可作杂气。
庚金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寅中甲木为财、丙火为杀,要评量财杀;卯月乙木为「正财」,财又能生官;辰月初属杂气,可用其中戊土「偏印」;巳月丙火为「七杀」,号称偏官;午月炎热,丁火在此为「正官」;未月杂气之中用己土「正印」;申月便取「建禄格」;酉月是「羊刃」,从刃中取格;戌月杂气之中用戊土偏印;亥月壬水为「食神」,喜日主身强;子月癸水为「伤官」,正可按伤官论;丑月只能作杂气看。
辛日定格:辛日寅财旺生官,卯月偏财是福基。辰是杂气未正印,巳上正官及正印。午月偏官喜枭神,未取杂气用偏印。申月借取伤官格,酉是建禄怕逢冲。戌中杂气戊是印,亥日伤官喜见财。子月之中求食神,丑上下旬论偏印。
辛金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寅中甲木为正财,财旺而能生官;卯月乙木为「偏财」,是福气的根基;辰月属杂气,其中戊土是「正印」;巳月丙火为「正官」,戊土又是正印;午月丁火为「偏官」,喜有枭神(己土偏印)来化;未月取杂气,用其中己土「偏印」;申月借取「伤官格」;酉月是「建禄」,最怕被卯来冲;戌月杂气之中戊土是印;亥月壬水为「伤官」,喜见财来流通;子月癸水在此求「食神」;丑月则在旬中论「偏印」。
壬日定格:壬逢寅地号食神,卯上见印取伤官。辰是杂气为七杀,巳取偏财并偏官。午月财官正两全,未上杂气取财官。申月偏印无别论,酉取正印怕逢财。戌月杂气为七杀,亥未建禄用食神。子月之中羊刃格,丑中杂气是财官。
壬水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寅中甲木号「食神」;卯月乙木为伤官,若见印则取伤官配印;辰月属杂气,其中戊土为「七杀」;巳月取丙火「偏财」并戊土「偏官」;午月丁火为财、己土为官,财官两全;未月杂气之中取财与官;申月庚金为「偏印」,没有别的说法;酉月辛金为「正印」,怕逢财来破印;戌月杂气之中戊土为七杀;亥月是「建禄」,用其中甲木食神;子月是「羊刃格」;丑月杂气之中则是财与官。
癸日定格:癸日寅月取伤官,卯月食神定是真。辰中杂气是正官,巳月正财官便是。午月偏财又偏官,六月杂气是七杀。申月正印怕逢寅,酉月偏印忌见比。戌中杂气是财官,亥月借取伤官格。子中建禄定其真,丑中杂气为七杀。右财官印七杀伤食六者,系子平的切法,故录之。
癸水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甲木为「伤官」;卯月乙木为「食神」,定然真切;辰月杂气之中戊土是「正官」;巳月丙火为「正财」、戊土为官;午月丁火为「偏财」、己土为「偏官」;六月未中杂气以己土为「七杀」;申月庚金为「正印」,怕逢寅来冲申;酉月辛金为「偏印」,忌见比劫;戌月杂气之中有财有官;亥月借取「伤官格」;子月是「建禄」,定其真格;丑月杂气之中己土为七杀。以上财、官、印、七杀、伤官、食神这六种,是子平法最切要的取格之法,所以一并录在这里。
子平泛论
伤官若伤尽,却喜见官星,伤官若论财,见官祸不轻。伤官若用印,克杀不为刑。伤官若论刃,带合有声名。伤官用财,不宜印乡。伤官见官,印运不妨。杂气财官,印俱不忌。三戊合一癸,得再嫁妻财,受克生子无育。印绶比肩,不忌财乡。印绶多根,身旺必滞。印绶被伤克父母,官杀混杂克父母,财多身弱克父母,干与支同,损财伤妻。辛卯戊寅,不怕杀合。
伤官若把官星伤得干净,反倒喜欢再见官星(尽而复见,别成一格);伤官若已经用财为格,再见官星祸患就不轻。伤官若配印为用,印能克制七杀而不算刑伤。伤官若与羊刃并论,带合便有声名。伤官用财的,不宜再走印乡去夺食破财;伤官已经见官的,走印运倒不妨,因为印能护官制伤。至于杂气财官格,见印也一概不忌。三个戊土去合一个癸水,主娶得再嫁之妇并因而得财;若受克太重,纵然生子也养不活。印绶格若有比肩帮身,就不忌走财乡(比肩能替我担财)。印绶太多而处处有根,身已过旺,反而滞塞不通。印绶被财所伤主克父母,官杀混杂也主克父母,财多身弱同样主克父母。天干与地支同类重叠,主损财又伤妻。辛卯日、戊寅日这两种配置,不怕七杀来合。
女命比肩即姐妹,贪合多谎诈,财有却不怕露杀。火命人最好月支属火,干头有木,提出火矣。癸酉弱格,见杀必凶。官贵太甚,旺处必倾。土命不论胞胎,只论日时,不怕官杀混杂。阳干方论,阴干不取。子水怕午火,午火不怕子水。寅木不怕金,庚金不怕火,己土不怕木,卯木怕酉金,辰土怕寅木,乙日丑月不怕杀。四柱元有病要去,不去病不发。
女命里的比肩就代表姐妹;贪于合的人多半虚谎欺诈;命中若有财,倒不怕七杀显露(财能通关生杀而杀不攻身)。火命的人最好月支属火,天干上再有木,木便把火提领出来。癸酉日属衰弱之格,再见七杀必凶。官贵之气太过头,旺到极处必要倾覆。土命不必论胞胎,只看日柱时柱,也不怕官杀混杂。这些讲法只适用于阳干,阴干不照此取。子水怕午火,午火却不怕子水;寅木不怕金,庚金不怕火,己土不怕木;卯木怕酉金,辰土怕寅木;乙木日主生在丑月不怕七杀。四柱本来有病的必须去病,病不去,命就发不起来。
十干从化定诀
凡看八字,先明从化为本。从化不成,方论财官。财官无取,方论格局。非格非局,无足论已。若从若化成格成局,必为富贵之命。赋云:火虚有焰,木盛多仁,得化得从,定显声名之士,惟甲木则无从化之理。甲己化土乙庚金,丁壬化木尽成林,丙辛化分发清浊,戊癸南方火焰侵。甲己化土,中正之合,辰戌丑未曰稼穑,勾陈得位。乙庚化金,仁义之合,巳酉丑曰从革。戊癸化火,无情之合,得火局曰炎上。天干化合者,秀气也。地支合局者,福德也。化之真者,名公钜卿,化之假者,孤儿异姓。化之格局,玄中又玄,妙中又妙。
凡看八字,首先要弄清有没有「从」与「化」,这是根本。从化不成立,才去论财官;财官也无可取,才去论格局;既不成格又不成局,就没什么可论的了。倘若既能从、又能化而成格成局,那必定是富贵之命。赋文说:火虽虚而仍有光焰,木既盛便多仁厚之德;能化能从的,定是声名显达之士。唯独甲木刚健自立,没有从化的道理。口诀说:甲与己合化土,乙与庚合化金;丁与壬合化木,能长成一片树林;丙与辛合化水,要分辨清浊;戊与癸合化火,火焰侵向南方。分别来说:甲己化土,是「中正之合」,地支辰戌丑未齐全叫「稼穑」,也就是勾陈得位。乙庚化金,是「仁义之合」,地支巳酉丑齐全叫「从革」。戊癸化火,是「无情之合」,得火局叫「炎上」。天干相合而化的,是秀气;地支会合成局的,是福德。化得真的,可为名公巨卿;化得假的,则沦为孤儿异姓。化气这一路格局,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十段锦
甲从己合,赖土化生,遇乙兮,妻财暗损,逢丁兮,衣禄成空。贵显高门,盖得辛金之力。家殷大富,皆因戊土之功。见癸兮平生发福,逢壬兮一世飘蓬。月遇庚金,家徒四壁。时逢丙火,禄享千锺。己能化甲,秀在于寅。逢丁兮,他人凌辱,遇乙兮,自己遭逆。阳水重重,奔走红尘之客。庚金锐锐,孤寒白屋之人。丙内藏辛,必得其贵,戊里藏癸,不至于贫。若要官职荣迁,先须见癸。家殷大富,务要逢辛。
甲木与己土相合,全靠土来化生自身。这时若再遇乙木,乙来分夺己土,妻宫与财星都暗中受损;若逢丁火,丁泄化气而生土太过,衣禄便落空。能显贵于高门,多半是得了辛金(官星)之力;能家道殷实而成大富,都是戊土(财星)的功劳。见癸水则一生发福,逢壬水却一世飘泊无依。月柱上遇到庚金,家里便四壁空空;时柱上逢着丙火,就能享受千钟厚禄。己土与甲木相合而化,秀气寄托在寅(甲之禄)上。这时若逢丁火,主受他人欺凌侮辱;若遇乙木来争合,自己便遭逢忤逆。壬水一类阳水重重出现的,是奔走红尘的劳碌之人;庚金锋锐逼人的,是出身寒微、白屋孤贫之辈。丙火之中暗藏辛金的,必能得贵;戊土之内暗藏癸水的,不至于贫穷。若要官职荣升,先须见到癸水;要家道殷实成为大富,务必逢着辛金。
乙从庚化,气禀西方。蹇难兮,生逢丙地,荣化兮,长在壬乡。丁火当权,似春花之遇日。辛金持世,若秋草之逢霜。最喜己临,满堂金玉,偏宜甲向,禾麦盈仓。日日劳神,盖为勾陈作乱。时时费力,只因玄武为殃。庚从乙化,金质弥坚。最忌辛金暗损,偏嫌丙火相煎。遇丁官兮,似蛟龙之得云雨。逢己印兮,若鹏鹗之在秋天。癸水旺兮,田园破荡。壬水盛兮,财禄增迁。遇戊相侵兮,不成巨富。逢辰助力兮,永保长年。
乙木随庚金而化,所禀的是西方金气。若生在丙火之地,火来克金,便多蹇滞艰难;若长在壬水之乡,金水相生,就荣显通达。丁火当权时,好比春花遇上暖阳;辛金主事时,却像秋草遭了严霜。最喜己土临位,主满堂金玉;也偏宜甲木相向,主禾麦堆满仓廪。若终日劳神,那是勾陈(戊己土)作乱;若时时费力,只因玄武(壬癸水)为祸。庚金随乙木而化,金的质地愈加坚固。最忌辛金在暗中损耗它,也偏嫌丙火在旁煎熬。遇上丁火这颗官星,好比蛟龙得了云雨;逢着己土这颗印星,好比大鹏鸷鸟翱翔于秋空。癸水旺盛时,田园要破败荡尽;壬水盛大时,财与禄反而增益迁升。遇戊土来侵夺,就成不了巨富;逢辰土来助力,却能长保多年。
丙为阳火,化水逢辛。有福兮,戊土在位,成名兮乙木临身。官爵迁荣,生逢癸巳。家门显赫,长在庚寅。强横起于甲午,祸败发于壬辰。屡遇阴丁,纵富贵能有几日。重逢己土,须荣华亦似浮云。辛能化水,得丙方成。四柱最宜见戊,一生只喜逢庚。见己兮何年发福,逢壬兮何日成名,癸水旺兮,纵困而不困。甲木旺兮,须荣而不荣。富贵荣华,重重见乙。伤残穷迫,叠叠逢丁。
丙是阳火,逢辛金相合而化水。若戊土在位,便有福气;若乙木临身,便能成名。官爵得以升迁荣显的,多生在癸巳;家门显赫的,多长在庚寅。为人强横的,起因在甲午;遭遇祸败的,发端在壬辰。若屡屡遇上阴柔的丁火来夺丙之光,纵有富贵又能维持几天;若重重逢着己土来混浊化神,即便荣华也像浮云一般。辛金能够化水,但必须得着丙火相合才成。四柱之中最宜见戊土,一生只喜逢庚金。若见己土来混浊,哪一年才能发福?若逢壬水来夺化,哪一天才能成名?癸水旺盛时,虽处困境而终不困;甲木旺盛时,看似该荣显却荣显不起来。要富贵荣华,就重重见到乙木;若伤残穷迫,多半是叠叠逢着丁火。
丁为阴火,喜遇阳壬。见丙兮百年安逸,逢辛兮一世优游。富贵双全,喜甲临于天德。禄财双美,欣己共于金牛。活计消疏,皆因戊败。生涯寂寞,皆为癸囚。乙木重重,财禄决无成就。庚金灿灿,功名切莫妄求。壬从丁火,秀在东方。遇甲兮多招仆马,逢辛兮广置田庄。丙火相逢,乃英雄之豪杰。癸水相会,为辛苦之经商。佩印乘轩,巳临官位。飘蓬落魄,戌带杀来。皓首无成,皆为庚金乘旺。青年不遇,盖因乙木为殃。
丁是阴火,喜欢遇上阳壬来合而化木。见到丙火,可享百年安逸;逢着辛金,可得一世优游。要富贵双全,喜甲木临于天德之位;要禄财两美,喜己土与丑(金牛)同处。生计萧条零落的,都因戊土败了化神;一生寂寞冷清的,都为癸水被囚而不通。乙木重重出现的,财与禄绝无成就;庚金灿然耀眼的,功名切莫妄想去求。壬水随丁火相合而化木,秀气寄托在东方。遇上甲木,多招得仆从车马;逢着辛金,能广置田园庄宅。与丙火相逢的,是英雄豪杰之流;与癸水相会的,只是辛苦经商之辈。能佩印绶、乘高车的,是巳临于官位;飘泊蓬转、落魄失意的,是戌带着七杀而来。到头白发苍苍而一事无成的,都因庚金乘旺克伐化神;青年时怀才不遇的,也因乙木作祟成殃。
戊从癸合,化火成功。见乙兮终能显达,逢壬兮亦自丰隆,众贵拱持,喜丁临于巳位。六亲不睦,缘甲旺于寅宫。丙火炎炎,难寻福禄。庚金灿灿,易见亨通。妻子损兮,皆因己旺。谋为拙兮,盖为辛雄。癸从戊合,火化当临。丙内藏辛,一世多成多败,甲中隐己,百年劳力劳心。仓库丰肥欣逢丁火。田财殷实,喜得庚金。官爵升荣兮,连绵见乙。资财富贵兮,上下逢壬。财源相失兮,缘辛金之太旺,仕途蹭蹬兮,盖己土之相侵。
戊土与癸水相合,化火成功。见到乙木,终究能够显达;逢着壬水,也自有丰厚隆盛。众贵人环绕扶持的,是喜丁火临于巳位。六亲不和睦的,缘于甲木旺在寅宫。丙火炎炎太盛的,反而难寻福禄;庚金灿然而现的,倒容易见到亨通。妻子有损的,都因己土太旺;谋划拙劣的,多半是辛金逞强。癸水与戊土相合,火化之气正当来临。若丙火之内暗藏辛金,一生多成多败;若甲木之中暗隐己土,百年劳力又劳心。仓库丰盈的,是欣逢丁火;田产财货殷实的,是喜得庚金。官爵接连升迁荣显的,是连绵见到乙木;资财富贵的,是上下都逢壬水。财源屡屡流失的,缘于辛金太旺;仕途坎坷不前的,多因己土从旁侵夺。
十段化气
甲己歌:甲己化土乙庚金,局中奇妙最难寻。局中六格分高下,贵贱方知有浅深。甲己中央化土神,时逢辰巳脱埃尘。局中岁月趋炎地,方显功名富贵人。甲己干头生遇春,平生作事漫劳神。百般机巧番成拙,孤苦伶丁走不停。
甲己一组的歌诀说:甲与己合化土,乙与庚合化金,化气局中的奇妙之处最难寻究;局中分成六等格式,高下不同,人的贵贱深浅才辨得出来。甲己居中央而化土神,时柱若逢辰、巳,便能脱去尘埃而显达。局中年柱月柱又趋向炎热的火地(火能生土),才显出是功名富贵之人。反过来,甲己在天干相合却生在春天(木旺克土,化神受制),一生做事白费心神;百般机巧反成拙笨,孤苦伶仃而奔走不停。
乙庚歌:乙庚金局旺于西,时遇从魁是根基。辰戌丑未如相克,此是名门将相儿。乙庚最怕火炎炎,志气消磨主不良。寅午重逢为下格,随缘奔走觅衣粮。丙辛歌:丙辛化合喜逢申,翰苑英豪气象新。润下若居年月上,须知不是等闲人。丙辛化水生冬月,阴日阳时须见清。有土局中须破用,得金相助发前程。
乙庚一组的歌诀说:乙庚化金,金局旺在西方,时柱若遇上酉(从魁)便是根基。辰戌丑未虽属土而与化神相制相成,这样的人是名门将相之子。乙庚化金最怕火势炎炎,火来克金则志气消磨而人品不良;若寅、午重重相逢会成火局,就是下等格局,只能随缘奔走谋衣求食。丙辛一组的歌诀说:丙辛化合成水,喜逢申(水之长生),主人在翰林苑中英豪气象一新。若「润下」水局落在年柱月柱上,可知不是寻常之人。丙辛化水而生在冬月,阴日配阳时,气象须要清纯;局中若有土来克水,就须破去这土才能取用;若得金来相助生水,前程自会发达。
丁壬歌:丁壬化木喜逢寅,亥卯生提是福基。除此二宫皆别论,金多尤恐返伤之。丁壬化木在寅时,盖世文章迈等伦。曲直更归年月地,少年平步上青云。戊癸歌:戊癸南方火炎高,腾光时上显英豪。局中无水伤年月,献赋龙门夺锦袍。天元戊癸支藏水,败坏门庭事绪多。行运更逢生旺地,伤妻克子起风波。
丁壬一组的歌诀说:丁壬化木最喜逢寅,月令生在亥、卯也是福气的根基;除了这几宫之外都要另作别论,金若太多,尤其怕它回过头来伤了化神。丁壬化木而生在寅时的,文章盖世、超迈同辈;若「曲直」木局又归到年柱月柱之地,少年便可平步青云。戊癸一组的歌诀说:戊癸化火而生在南方,火势炎炎高涨,光焰腾于时柱之上,便显出英豪本色;局中若没有水来伤及年柱月柱,就能在龙门献赋而夺得锦袍。反之,天干虽是戊癸相合,地支却藏着水,便要败坏门庭、事端丛生;大运再走到水的生旺之地,就要伤妻克子而起风波。
五阴歌
阴土蛇鸡去会午,名为福德号貔貅。火来侵害伤残处,事事蹉跎百事忧。己巳己酉并己丑,福德秀气真希有。若逢岁运冲克破,纵是荣华事不久。阴木相逢牛与蛇,生居八月暗咨嗟。为官得禄难长久,纵有文章不足夸。
阴土(己)遇巳(蛇)、酉(鸡)而又去会午火,名叫福德,号称貔貅;一旦火来侵害,伤了它的元气,就事事蹉跎、百般忧愁。己巳、己酉再加己丑三个日子,是真正稀有的福德秀气之格;若碰上流年大运来冲克破坏,纵有荣华也维持不久。阴木(乙)遇上丑(牛)与巳(蛇),若又生在八月酉中,便只能暗自叹息;做官得禄也难长久,纵有文章才华也不值得夸耀。
阴火相连巳酉丑,生居木日寿难长。更兼名利多成败,破荡荒淫福不昌。癸临酉丑月临风,百事迟延作者空。名利平生难有望,是非得失事匆匆。金居从革贵人钦,造有清高福禄深。四柱火来相混杂,空门艺术漫经纶。
阴火(丁)连着巳酉丑金局,若又生在木日(木被金克而不能生火),寿数就难长;再加上名利多成多败,破败荒淫而福气不昌。癸水日主临着酉、丑,月令又逢「临风」之位,百事迟延,做什么都落空;一生名利难有指望,是非得失来去匆匆。金若成了「从革」之格,为贵人所钦敬,这样的命造清高而福禄深厚;只是四柱之中若有火来混杂克金,就只好在空门里以技艺谋生,空有一番经纶。
天元一字歌
天元一字水为源,生在秋冬妙莫言。大小吉神逢一位,少年云路必高迁。天元一字土为基,四季生时便是奇。辛酉二丈为格局,聪明俊秀异常儿。天元一字木为根,传送登明显福元。四柱官星如得地,功名利禄好争先。天元一字若逢金,时日魁罡福气深。库位逢冲并带贵,平生德行贵人钦。天元一字火融融,大吉功曹时日冲。冲起财官为发用,生平富贵福兴隆。
「天元一字」是说四柱天干同为一字。若这一字属水,以水为源头,生在秋冬得令,妙不可言;大运流年再逢上一位吉神,少年便能在青云路上高升。若这一字属土,土为万物之基,生在辰戌丑未四季月就奇;配上辛、酉一路金气成格,是聪明俊秀、异于常人的孩子。若这一字属木,木以根为本,地支见申(传送)、亥(登明)便显出福气的本元;四柱官星若又得地,功名利禄尽可争先。若这一字属金,日柱时柱又坐魁罡,福气深厚;墓库之位逢冲而又带贵人,一生德行为贵人所钦敬。若这一字属火,火气融融,地支丑(大吉)、寅(功曹)在日时之间相冲;冲起藏在库中的财官而为我所用,一生富贵、福气兴隆。
运晦歌
比肩事物莫争论,闻讼官司为别人。兄弟亲友财帛事,闭门莫与论和平。劫财羊刃两头居,外面光华内本虚。官杀两头居不出,因此当原慢嗟吁。
大运走到比肩之地,凡事不要与人争执,一听见有词讼官司,那多半是替别人惹的麻烦;兄弟亲友之间涉及钱财的事,宁可闭门不出,也别去搀和说和。大运走到劫财、羊刃两头当令之时,外表看去光鲜,里头其实空虚;官星七杀被夹在两头而伸展不出,所以碰上这样的运,只能耐着性子慢慢叹息忍过。
运通歌
三合财官得运时,绮罗香里会佳期。洋洋已达青云志,财禄婚姻喜气宜。运遂时来事事宜,布衣有分上天梯。贵人轻著些儿力,指日青云实可期。自是生来不受贫,官居华屋四时春。夏凉冬暖清高处,肴馔杯盘性别人。此运祥光事转新,一团和气蔼阳春。青云有信天书近,定是超群拨萃人。甲子丁卯非为刃,乙酉庚申理一同。合起人元财马旺,中年显达富家翁。
三合成局的财官恰逢好运,便在绮罗香风之中会着良辰佳期;青云之志洋洋得意地实现,财禄与婚姻都一派喜气。运既顺遂、时机又来,事事都合宜,布衣之身也有份登上天梯;只要贵人稍稍出一点力,青云直上指日可待。这样的人生来就不受贫寒,做官住在华屋之中,四季如春;夏天凉爽、冬天温暖,居处清高,饮馔杯盘也与常人不同。行到这一步运,祥光普照而万象更新,一团和气像温煦的阳春;青云路上有音信,天子的诏书将近,定是超群拔萃之人。至于甲子日与丁卯日并不算羊刃,乙酉日与庚申日道理相同;只要能合起地支中所藏的人元,使财星驿马兴旺,中年就能显达而成富家翁。
刑克歌
比肩羊刃日时逢,若问年龄父道凶。父母干支相会合,旺星健旺寿如松。克父那堪妻又伤,堪居道院共僧房。闲身作保防连累,财破妻灾有几场。
日柱时柱上逢着比肩与羊刃,若问年岁大小之事,对父亲一方是凶——因为比劫夺财,财即父星。反过来,若代表父母的年月干支彼此会合有情,旺星健旺,父母的寿数便像松柏一般长久。既克父亲又伤妻室的人,倒不如去住道院、共僧房;这种人闲着无事替人作保,要提防被牵连,破财与妻子受灾的事会有好几场。
刑妻歌
天干透出弟兄多,财绝官衰旺太过。月令又逢身旺地,青春年少哭嫦娥。当生四柱有财星,羊刃时逢定克刑。岁运更行妻墓绝,妻宫必见损年龄。
天干上透出的比肩兄弟太多,财星便被夺至绝地,官星也随之衰弱,身旺得太过头;月令若又落在身旺之处,那就要在青春年少之时哭亡妻子。倘若出生的四柱之中本有财星,而时柱上又逢羊刃,那必定要刑克妻室;流年大运再走到妻星的墓地、绝地,妻宫必然折损,妻子难以尽其天年。
克子歌
五行四柱有伤官,子息初年必不安。官鬼运临身旺地,可存一二老来看。嗣中冲旺见刑冲,月令休囚子息空。官鬼败亡重见克,如无庶出必螟蛉。印绶重叠克子断,子息难存谁为伴。若还留得在身边,带破执拗难使唤。
四柱五行之中带着伤官(伤官克官,官为子星),子息在早年必然不安稳;若大运走到官鬼临于身旺之地,还能保住一两个,留到老来看顾。子嗣宫位本已旺相,却又遭逢刑冲,加上月令休囚无气,子息便落空;官鬼一路败亡而重重受克的,若不是庶出的孩子,就必定要抱养螟蛉之子。印绶重重叠叠的(印能克食伤,也主夺子),可断为克子,子息难以存留,谁来相伴?纵然还能留一个在身边,也多半带着残破,性情执拗而使唤不动。
时逢七杀本无儿,此理人当仔细推。干上食神支又合,儿孙定是贵而奇。女人印绶月时逢,官食遭伤子息空。当主过房兼别立,孤辰重犯两无功。局中官杀两难清,羊刃重重或助之。八字纯阳偏印重,妨夫叠叠更妨儿。
时柱上逢七杀,照旧说本主无儿,可这个道理还须仔细推敲:只要天干上有食神来制杀,地支又与之相合,儿孙反而必定贵显而出奇。女命若在月柱时柱上重逢印绶,官星与食神都被伤克,子息就落空;这种人多半要过继别人的孩子或另立门户,若再重重犯着孤辰,两头都不见功效。命局之中官与杀混杂而难以清纯,羊刃又重重来相助,八字纯是阳干而偏印偏重,这样的女命既屡屡妨夫,更要妨害子女。
带疾歌
戊己生时气不全,月时两处见伤官。必当头面有亏损,脓血之疮苦少年。日主加临戊己生,支神火局气薰蒸。冲刑克破当残疾,发秃那堪眼不明。丙丁日主五行衰,七杀加临三合来。升合日求衣食缺,耳聋残疾面尘埃。壬癸重重叠叠排,时辰设若见天财。纵然头面无斑癞,定是其人眼目灾。丙丁火旺疾难防,四柱休囚辰巳方。木火相生来此地,哑中风疾暗中亡。
戊己土生于时上而气不周全,月柱时柱两处又都见伤官,这人头面必有亏损,少年时要受脓血疮疡之苦。日主临于戊己而生,地支又会成火局,热气熏蒸;再遭冲、刑、克、破,就要落下残疾,头发脱落,眼睛也看不清楚。丙丁火作日主而五行衰弱,七杀又加临,三合会局而来,这种人日日奔忙仍旧衣食短缺,多有耳聋残疾,面带尘土之色。壬癸水重重叠叠排列,时辰上若又见着财星,纵然头面上没有斑癞,也一定有眼目之灾。丙丁火太旺则疾病难防,四柱休囚而气落在辰、巳方位;若木火相生又汇到这一处,便有喑哑、中风之疾,在不知不觉中丧命。
寿元歌
寿算幽玄识者希,识时须是泄天机。六亲内有憎嫌者,岁运逢之总不宜。寿星明朗寿元辰,继母逢之不可当。宠妾不来相救助,命如衰草值秋霜。丙临申位逢阳水,定见天年夭可知。透出干头壬癸水,其人必定死无疑。
寿数的推算幽深玄妙,能懂的人极少,真要懂得,那是泄漏天机。六亲之中若有为命局所憎嫌的星,流年大运一逢上它,总归不宜。寿星明朗、寿元之辰稳固本是好事,可若碰上「继母」(偏印夺食)来临,就承受不住;再没有宠妾(偏财)出来救助,性命就像秋霜下的枯草。丙火临于申位(丙在申为病地)又逢阳水(壬水七杀)来克,天年夭折可想而知;若壬、癸水更透出天干,这人必死无疑。
飘荡歌
偏财得位发他乡,慷慨风流性要刚。别立家园三两处,因名因利自家忙。偏财得所最为良,透出羊刃甚可伤。破荡家庭浑闲事,败门辱祖逞凶强。偏财别立在他乡,宠妾防妻更足伤。爱欲有情妻妾众,更宜村酒野花香。
偏财得位的人多在他乡发迹,为人慷慨风流而性情刚强;往往在两三处另立家园,为名为利,一辈子忙个不停。偏财若得其所本是最好,可一旦天干透出羊刃来夺,就大为可伤;这种人败散家业只当寻常事,败坏门风、辱没祖宗而一味逞强。偏财另立在他乡的,宠爱侍妾而须提防正妻,更足以伤人;这种人情爱欲念浓厚,妻妾众多,还偏爱村中的酒与野外的花香。
女命歌
财官印绶三般物,女命逢之必旺夫。不犯杀多无混杂,身强制伏有称呼。女命伤官福不真,无财无印受孤贫。局中若见伤官透,必作堂前使唤人。有夫带合须还正,有合无夫定是偏。官杀犯重成下格,伤官重合不须言。官带桃花福寿昌,桃花带杀少祯祥。命中切忌桃花犯,劫比桃花大不良。女命伤官格内嫌,带财带印福方坚。伤官旺处伤夫主,破了伤官损寿元。
财、官、印绶这三样东西,女命遇上必定旺夫;只要不犯七杀太多、没有官杀混杂,日主身强而能制伏得住,便有好名分。女命带伤官则福气不真,若又无财又无印来化解,就要受孤苦贫寒;命局中若见伤官透出天干,多半要做人家堂前使唤的人。有正夫(官星)又带合的,还算名分端正;只有合而无正夫的,那必是偏房。官杀重复冲犯就成下等格局,伤官重重又逢合,更不必多说。官星带着桃花,主福寿昌隆;桃花若带着七杀,就少有吉祥;命中切忌被桃花冲犯,尤其劫财比肩再加桃花,大为不良。女命最嫌伤官入格,须得带财带印,福气才坚固;伤官处在旺地便要伤及夫主,可若把伤官破得太尽,又要折损自身寿元。
月建生克
正月建寅歌:正月寅宫元是木,木生火旺得长生。戌兼午未宫中喜,申酉休囚数莫行。寅月重逢午戌亥,庚申为主两推排。无根有力方宜火,主弱休囚怕火来。
正月建寅的歌诀说:正月寅宫本来属木,木能生火,丙火又在寅得「长生」,所以火气随之而旺。柱中见到戌,兼见午、未,都是可喜的(会成火局或火土之乡);若见申、酉,木被金克而休囚无气,这样的运数就不要去走。寅月若重重逢着午、戌、亥,又以庚、申为主的,就要把身与财两头分开推排:日主无根却仍有力的,才宜用火;日主衰弱而休囚的,就怕火来泄气克身。
如用寅宫木火神,南方午未禄财欣。逆行戌亥还当旺,破损忧愁见酉申。庚辛主弱逢寅月,午戌加临会杀星。日主无根宜透土,逆行金水福隆兴。戊己身衰喜建寅,重重官杀必荣身。只宜木火相生局,运到西方怕酉申。
如果取寅宫所藏的甲木、丙火做「用神」,运程转到南方的午、未二支,正是木火得地、禄旺财丰的欢欣之处。若大运逆行到戌、亥,寅木在亥得「长生」、丙火在戌入库尚有余根,仍算当旺可用;一旦行到酉、申,金旺伐木又绝了火的根气,用神被破,忧愁损伤便随之而来。庚、辛金日主生在寅月,金临「绝地」而身弱,柱中若再有午、戌与寅会成火局,火就是金的「七杀」,杀星成党最能伤身;这种日主又无根,最好天干透出戊己土来泄火生金,大运逆行到申酉亥子的金水之乡,得比劫印绶帮身,福气才隆盛。戊己土日主身衰而喜生于寅月,全靠寅中丙火「长生」来生土,所以寅中甲木官杀虽重重叠见,反而能借印化杀而荣身;不过只宜木火相生的格局,运到西方申酉,申来冲寅,冲坏了丙火长生之根,就该忧惧了。
二月癸卯歌
丙丁二月身逢印,大怕庚辛酉丑伤。水运发荣木火旺,西方行运定遭殃。甲日卯月重逢丑,格中有火不须嫌。再行火土兴财禄,岁运宜金怕水缠。木正荣于卯月中,若将为用喜生逢。北方亥子成名利,午未行来助福浓。
丙、丁火日主生在二月卯木之月,卯木生火,正是身坐「印绶」;最怕天干透出庚辛金、地支再见酉与丑会成金局,金来克木,印星受伤,火便失了生源。这种命行水运反而发荣,因为水能生卯木、木再转生火,木火同旺;一走西方申酉,金旺伐木,必定遭殃。甲木日主生在卯月,本是「建禄」当旺,柱中又重见丑土,丑中辛金是甲的「正官」、己土是「正财」,只要格中有丙丁火制住辛金,就不必嫌它。此后再行火土之运,火为「食伤」而土为财,财禄兴旺;流年大运宜见金来成官,最怕水来生木又浇灭了火,缠住格局。卯月是木最荣旺的月份,若就取这旺木作「用神」,喜的是运程再遇生扶:北方亥、子水地水来生木,可成名得利;南方午、未火地木火通明,也能助福气愈浓。
己卯日主当二月,杀星有露福偏奇。只宜木火重迎见,金水行来数必亏。庚辛卯月多逢木,日主无根怕旺财。南北两头多有破,如逢申酉福方来。卯宫大怕遇金降,火旺根深制伏强。四柱有金嫌巳丑,运来酉上定损伤。癸日无根卯月逢,局中有火返成功。如行身旺多财福,若到官乡数必终。
己土日主坐在卯上,生于二月,卯中乙木克己土,是「七杀」当令;这种杀星明露的格局,福气反而来得奇特,因为身若能任杀,杀即化为权柄。它只宜木火重重相见——木为杀、火为印,杀生印、印再生身,方成「杀印相生」;一行金水,金泄土气、水又助长杀势,命数必亏。庚、辛金日主生在卯月而柱中木又多,卯木是金的财星,可惜日主无根,身弱不能任财,最怕财旺。运行南方火地火来克金、北方水地泄金生木,两头都有破损;只有转到申、酉金乡得禄得刃,身强能担财,福气才来。卯宫木旺,最怕金来克伐;若柱中火旺而木根又深,火能制金,反倒制伏得住。可四柱一旦带金,就嫌巳、丑二支与酉合成金局,运再到酉上,金气全备,必定损伤木神。癸水日主无根而生在卯月,水泄于木本已衰弱,但格局中若有火,便成水生木、木生火的「食伤生财」,反能成功。此后大运走身旺之地,财福自多;若到官杀之乡,土来克水而身更不堪,命数必终。
三月建辰歌
三月辰宫只论土,煞多金水化为祥。提纲若用财官印,金水相逢命有伤。戊土无根日坐寅,重重水旺福财深。如行水火宫中吉,金水相逢祸必侵。三月干头只用金,火生土还真厚福。身为壬癸多逢土,火旺提防祸必临。
三月辰是土月,看命先论这一片土;辰又是水库,柱中「七杀」多的,得金水来泄化通关,凶反成祥。若以月令辰土作提纲而取用「财」「官」「印」三神,就怕再遇金水冲泄,用神受损,命就有伤。戊土日主坐在寅上,寅中甲木克土、丙火虽能生土而土终究无根;这时柱里水重重而旺,水正是戊土的财,身又借寅中丙火之印取暖生扶,财福反而深厚。这种命走水运火运都吉,一逢金水并见,金泄土气、水又党助财星,祸必来侵。三月生人若天干只取一位金为用——金是土所生的「食伤」——再得火生土、土转生金,源流不绝,才是真正的厚福。日主是壬、癸水而柱中土多的,土即是克水的「官杀」,此时最要提防火运:火生土,土愈旺则水愈危,祸事必临。
四月建巳歌
甲乙如临如四天,木乡水旺振财源。北方水地多凶破,酉丑相逢我便言。四月干头水土逢,火乡木旺禄还通。如行金水多成败,更怕提纲相对冲。金水干头四月胎,土为正印木为财。身强土厚宜金水,日主轻浮怕水来。壬日巳月金火土,无根无印怕财乡。顺行申酉升名利,逆走东方寿不长。四月金生火旺土,三般神用要分明。财官印绶藏宫内,运看高低仔细寻。
甲、乙木日主若临到四月这巳火之天(底本作「如临如四天」,字有讹脱,仍依原文照录),木气已泄于火;行到木旺水旺之乡,水来生木、木再生火而火生土财,财源才振。反过来若北方水地过重,水多木漂,又浇熄了巳中丙火,多主凶破;至于酉与丑会成金局来克木,那更不必多说了。四月生人天干见水又见土,走火乡则木旺火明、禄气仍通;若行金水,金克木、水灭火,成败反复,更怕大运的地支与月令巳相冲——亥来冲巳,提纲一破,全局皆动。天干是庚辛金、壬癸水而在四月受气成胎的,巳中戊土是金的「正印」,寅卯甲乙之木是金的财星:身强而土又厚重的,宜行金水泄其秀气;日主本就轻浮无根的,就怕水来再泄金气。壬水日主生在巳月,巳中藏庚金、丙火、戊土,日主既无根又无印,最怕再入财乡,财多身弱反成祸患。此命顺行申、酉,金生水而身得印助,名利上升;逆走东方寅卯,木来泄水,寿元不长。四月是金受生、火正旺、土得禄的月份,「财」「官」「印」这三般神各有所用,必须分辨明白;财官印绶都藏在巳宫之内,格局高低要看大运引出哪一个,须仔细寻绎。
五月建午歌
五月宫中正火荣,高低贵贱两分明。财官并用宜生旺,化杀欣逢要水平。五月炎炎正论火,如逢木火自然兴。西方金水多防克,丑上须知怕子迎。午宫怕水子来冲,用火逢冲数必凶。日主庚辛如会煞,运中逢此返成功。财官印绶如藏午,西北休临申子辰。木土火乡还富贵,再行申酉戌灾重。
五月午宫是火最荣旺的时候,命的高低贵贱就在这一点上分得最清楚。若「财」与「正官」并用,便宜身与财官都居生旺之地;若火多成了「七杀」而要化杀,则欣喜逢水,取一个水火既济的平衡。五月炎炎,论命先论这团火:柱中再逢木火,火自然兴旺。西方申酉之金、北方壬癸之水多了,就要防它克伐损用;地支丑土本能晦火,又怕子水来与丑相合牵绊。午宫最怕水,尤其怕子来冲午,用神是火而遭冲,命数必凶。但若日主是庚、辛金,午中丁火正是它的「七杀」,运里逢水冲午制火,反而是去杀成功。假使「财」「官」「印」三者都藏在午中——己土为财、丁火为官杀、乙木余气为印——大运就不要走西北的申、子、辰,申子辰会成水局来冲午,用神尽破;走木、土、火之乡仍主富贵,再行申、酉、戌,金旺生水,灾祸就重了。
六月建未歌
未月支藏木官时,不分顺逆格高低。南方行去东方旺,西位休愁戌亥亏。
六月未土之中藏着乙木余气,若这乙木正是日主的「官星」,格局便自有依托,不论大运顺行还是逆行,都分得出高低而不至于无用。运向南方巳午,火生未土、土又养住官星之根;转到东方寅卯,木得旺气,官星更强。就算走到西方申酉,也不必发愁;只有到了戌、亥之地,戌为火库而土燥木枯、亥中壬水又泄金助木而失序,才见亏损。
七月建申歌
印绶财官月建中,北方回喜福还真。水清金旺多生贵,大限行来最怕寅。庚辛二日藏申月,有官有印有财星。逆行辰巳荣财禄,北方须知富贵成。壬癸生临七八月,火土多厚北方奇。无伤无破休行水,帝旺临字运不宜。
七月建申,申中藏庚金、壬水、戊土,「印绶」「财」「官」都收在月建之内;这种命回头喜走北方亥子,金水相生,福气才真。水清而金旺,是「金白水清」的贵格,多出贵人;但大运最怕行到寅——寅申一冲,月令的用神便被冲散。庚、辛金日主藏身于申月,申中庚金为禄、壬水为食伤、戊土为印,柱里官、印、财三者俱备。大运逆行到辰、巳,辰为水土之库、巳为金之长生,财禄荣盛;顺走北方水地,金水相生,富贵也能成就。壬、癸水日主生在七月申、八月酉,金旺生水,若柱中火土又厚,火为财、土为官,则走北方水乡最为奇妙。倘若原局无伤无破,本身已然成格,就不必再行水运;水已充足而再到「帝旺」之地,旺极生变,运反不宜。
八月建酉歌
甲乙无根八月逢,庚辛金旺不嫌凶。北方水运财星足,逆走南方得失中。酉月藏金乙日逢,北方亥子水重重。离明午未财权重,巳丑加临寿必终。甲乙酉月多官煞,无根日主一生低。北方顺走休临丑,逆走南方巳上亏。
甲、乙木日主无根而生在八月酉金之月,庚辛金旺、官杀当权,本是凶象;但若身弱到极处而能弃命相从,或有印星化杀,反倒不嫌其凶。此命走北方亥子水运,水生木又泄金气,木得滋养才能任财,财星方足;逆走南方巳午火地,火虽能制金却也泄木,得失参半。酉月金气正藏,乙木日主逢之,最喜北方亥、子水重重来生身化杀。若转入南方离明的午、未之地,木生火、火生土,土是乙木的财,财权虽重而身不能任;再遇巳与丑同酉会成金局,杀重身轻,寿元必终。甲、乙木在酉月多是官杀并见,日主又无根,一生格局低微。顺行北方水地本好,却不要临到丑——丑与酉会成金局,反助官杀;逆走南方,也在巳上受亏,巳酉正是金局之始。
丁生酉月天干癸,去煞方能可去财。有气保身存印绶,无情行到水中来。秋金酉丑重金旺,除非火炼有声名。东方行去盈财禄,西北来临祸必倾。酉为印绶火为财,食用伤官一例排。金水相生荣福厚,南方休到午中来。
丁火日主生在酉月,酉中辛金是丁的「偏财」,天干又透出癸水为「七杀」;这时要么去掉这重杀,要么舍去这重财,二者不能并留,格局才算清纯。若丁火本身有气,又存得住乙木「印绶」来生身,命就保得住;一旦运程无情地走进水乡,水旺杀强,丁火受克便危。秋天的金遇上酉与丑会局,金重金旺,除非有火来煅炼成器,才能博得声名。这种命东行寅卯,木是金的财,财禄丰盈;西北申酉亥子来临,金水益盛而无制,祸必倾覆。若日主以酉金为「印绶」、以火为财,那么「食神」「伤官」也依同一路数排下来看。金水相生的,荣华福泽深厚;只是不要走南方,尤其不要到午中来,午火克金,把印星也伤了。
九月建戌歌
九月戌中藏火土,庚辛不忌日无根。格中若无财官印,运到南方福禄真。甲乙秋生九月中,火衰金旺怕庚辛。如临木火兴家计,金水缠来福便临。财官印绶九月临,发旺升腾见卯寅。顺去北方行子丑,逆行嫌酉破逢申。
九月戌土之中藏着丁火与戊土,火土同宫;庚、辛金日主生在此月,即便自身无根,也有戌中戊土为印来生,所以不必忌讳。倘若格局里没有明显的「财」「官」「印」可取,就以调候立论,运到南方火地,火能暖金而土又得生,福禄才真。甲、乙木在秋末九月出生,火气已衰、金气正旺,最怕天干再透庚辛来克木。若行运临到木火之乡,木得比劫相助、火又制住庚辛,家业兴旺;一旦金水纠缠而来,金克木而水泄金助木失其常序,福气便难到。若「财」「官」「印」都在九月戌中齐备,则遇卯、寅木地时最能发旺升腾,因为木来疏土,正好引出库中用神。此命顺行北方子、丑尚可,逆行则嫌酉,酉戌相连而金气太重,再逢申,申来冲寅,把发旺之根都破了。
戌月金生藏火土,或行南北或行东。不分顺逆高低格,大运逢辰寿必终。壬日无根戊己多,生居九月忌财过。逆行休用南方午,寅丑如逢奈若何。丙丁日主戌中句,财透天干作用神。此格伤官煞喜旺,只愁煞旺又伤身。
戌月土旺能生金,戌中又藏丁火、戊土,火土并见;这样的命或行南方、或行北方、或行东方,都各有可取,不必拘泥顺行逆行去分格局高低。唯独大运逢辰最凶——辰戌相冲,把库中的火土冲散,寿元必终。壬水日主本身无根,柱中戊、己土又多,生在九月土最旺之时,土正是克水的「官杀」,而水弱不能任财,所以忌财再过重。此命逆行不要用南方午火,午火生土助起官杀;遇上寅、丑之地也无可奈何,寅中丙火生土、丑为湿土又助其势。丙、丁火日主的命句落在戌中,戌里辛金为财,若财透出天干,就取它作「用神」。这种格局喜「伤官」生财、也喜「七杀」旺相以成权;只愁杀太旺了,反过来又伤了日主之身。
十月建亥歌
水木生居亥月乾,财官印绶喜相连。用壬运旺西方去,用木须欣寅卯边。亥月壬杀喜东南,来至东南发显官。大运愁逢金水地,再行西兑寿难完。财官印绶立乾宫,水木相生福禄通。喜水喜金嫌火土,运行最怕巳刑冲。水旺当生亥子宫,根多水弱格中逢。重行火土财官旺,运到西方一路通。日主无根干上金,月通亥子土来侵。只宜印绶扶身位,何怕提纲损用神。
十月建亥,亥在后天卦位属乾;水与木生在这一月,亥中壬水、甲木并旺,「财」「官」「印绶」往往连成一气。若取壬水为用,大运宜往西方申酉去,金能生水而源头不竭;若取甲木为用,则喜寅、卯木旺之地,用神在此得禄。亥月的壬水若是日主的「七杀」,就喜东南木火之乡——木来泄去水势、火又成其财官,运至东南才能显达官职;最愁大运再逢金水,杀势更旺,若再行西方兑金,寿数难以保全。「财」「官」「印」都立在亥这一乾宫之内,水木相生,福禄自然畅通。这种命喜水喜金而嫌火土,火土一来便克水晦金;行运最怕巳,巳与亥相冲、又与申相刑,提纲一动,全局皆伤。水本当旺于亥、子二宫,可柱中若木根太多,反把水气泄薄,就成了「根多水弱」的格。此时重行火土,火为财、土为官,财官虽旺却须身能担任;转到西方金地生水助身,才是一路通顺。若日主无根而天干只有一点金,月令通在亥、子之水,又有土来克侵,那就只宜取「印绶」之金来扶身守位;身既有所倚靠,又何必怕月令里的水土损了用神。
十一月建子歌
丙丁日主月逢子,支下存申时又辰。火土旺乡成富贵,再行金水祸难禁。子宫有水金乡旺,见土休囚忌破支。元有土离逢水贵,午来冲破寿元终。庚金遇水多强吉,火土相逢未必凶。运去元神番作贵,再行午运祸重重。庚日逢寅午戌行,日通火局是提纲。如行金水番成局,火土又来祸怎当。水归冬旺乐无忧,透用财官富九州。逆顺不分还富贵,提纲刑克事多休。
丙、丁火日主生在十一月子水之月,地支下面又有申、时上再见辰,申子辰三合成水局,「官杀」成势而火弱已极。这种命必须走火土旺乡,火得比劫相助、土能制水,才成富贵;再行金水,金生水、水克火,祸患就挡不住了。子宫本是水地,若再行金乡,金水俱旺;此时见土反而休囚无力,就怕它去冲破地支的格局。原局若有土而又居南方离火之位,得水来润泽调剂,反主贵显;但若午来冲子,水火交战、用神被冲,寿元也就终了。庚金日主遇水多的,水为「食伤」泄其秀气,多主强旺而吉;即便火土相逢,火为官杀、土为印绶,也未必是凶。运程走过而元神反被引发,翻作贵命;只是再行午运,午中丁火克庚太甚,祸就重重叠来。庚金日主若大运逢寅、午、戌,日支又通到火局,而这火局正是提纲所在,便成杀重身轻。此时行金水之运,水来制火、金来助身,翻能成局;若火土再来生扶杀势,那祸事又怎么担当得起。水回归到冬天而当旺,本是快乐无忧之象;天干再透出「财」「官」为用,可富甲九州。这样的命顺行逆行都不妨,仍主富贵;唯独提纲受了刑冲克破,诸事就多要休止了。
十二月建丑歌
甲子生居丑月中,无根金水不嫌凶。重行金水声名显,火土相逢破本宗。丙丁坐丑财中杀,四柱无根忌水乡。运到火乡加火助,须知显振利名香。壬癸生居丑月提,有金有土格中奇。顺行辰巳兴财禄,逆去升高申酉支。
甲子日生在十二月丑月之中,木既无根而柱里金水重叠,看似凶象,其实不嫌——《独步》所谓「乙木无根,生临丑月,金多转贵」,正是此理:金能成其官星、水能生其身,弱极而从反倒成格。此命再行金水之运,声名显达;一遇火土,火泄木气、土又助金伤根,反把本宗根基破了。丙、丁火日主坐在丑上,丑中辛金是财、癸水是「七杀」,财里带着杀;四柱又无根,最忌再入水乡,杀重克身。运到火乡,得比劫加火相助,身强能任财杀,自然名利显振。壬、癸水日主以丑月为提纲,丑中有辛金、有己土,金为印、土为官,格中兼备,最是奇特。顺行辰、巳,辰为水土之库、巳为金之长生,财禄兴起;逆走申、酉金支,印星得地,地位也随之升高。
戊土生居十二月,伤官财旺藏时节。水清金白助格中,若见火土多周折。己干提丑支金局,煞旺身强格局高。金水重来名利厚,财乡火地不坚牢。丙日多根丑局逢,财官藏在见禄中。水乡有旺金乡吉,土困行南总是空。庚辛丑月申居正,火土来临福禄齐。壬癸天干或支出,一见己土喜相宜。
戊土日主生在十二月丑月,丑中辛金是「伤官」、癸水是「正财」,伤官与财都藏在这一时节之内。若柱中水清金白,金水相生来助格局,便属上乘;一旦见火土并来,火生土、土又埋金,伤官与财星俱被困住,事多周折。己土日主以丑为提纲,地支再会成巳酉丑金局,泄身太过;此时若「七杀」亦旺而日主自身强健,杀能化为权柄,格局反而高。金水重重再来,名利厚实;一走到财乡火地,火来克金、烧干水源,根基就不坚牢了。丙火日主根多,又逢丑与巳酉会局,丑中辛金为财、癸水为官,财官都藏在丙火见禄得根的格局之中。此命行水乡而有旺气、行金乡也吉;唯独土把火气困住,再往南行,看似助身其实无功,总归落空。庚、辛金日主生在丑月,而申金正当其位,金气坐得结实;再有火土来临,火为官、土为印,福禄齐全。若壬、癸水在天干透出、或自地支中透出而泄气太重,一见己土来制水存金,就正合所宜了。
看命捷歌
凡观男子命,先论财官始。有财乃为妻,有官方作子。印绶为二亲,比肩乃兄弟。财死虑丧妻,官死宜克子。印死父母亡,比死伤兄弟。凡观女子命,先须看夫子。以官为夫星,伤食乃子女。印绶是双亲,比肩作姐妹。官死怕刑夫,伤食死克子。印死损椿萱。比死丧兄弟。
凡看男子的命,先从「财」「官」两样看起:有财才有妻室,有官才有子息。「印绶」代表父母双亲,「比肩」代表兄弟。所以财星落到死绝之地,就要虑及丧妻;官星落到死地,应当防备克子;印星落到死地,父母难保;比肩落到死地,则伤及兄弟。凡看女子的命,先要看夫与子:以「官星」为夫星,以「伤官」「食神」为子女,「印绶」是双亲,「比肩」作姐妹。官星入死地就怕刑克丈夫,伤官食神入死地就克伤子女,印星入死地损及父母,比肩入死地则丧了兄弟姐妹。
有财乃有夫,有夫方有子。财旺自生官,夫荣并子贵。子亡夫死,必是下贱孤贫。子秀夫荣,定知荣华富贵。有子有夫而贫寒者,盖因身在衰乡。无子无夫而昌盛者,乃是身居旺地。贵人少者,不富亦昌。食神多者,非尼即妓。
女命有财才能有夫,有夫然后才能有子,因为财能生官、官便是夫,夫既荣显,子也随之贵盛。若子星与夫星都已死亡,必定是下贱孤贫之命;子星秀发而夫星荣旺,自然可知是荣华富贵之人。也有夫子俱全却仍旧贫寒的,那是因为日主自身落在衰败之乡,担不起夫子之荣;也有无夫无子反而昌盛的,那是因为日主自身居于旺地,能够自立。柱中「贵人」少的,纵然不富也还安昌;「食神」太多的,泄气过甚而心性放纵,不是出家为尼,便是流落为妓。
正官格歌:用官喜身旺,嫌刃与冲刑。伤食俱所忌,喜印及财星。七杀格歌:七杀喜印刃,伤官与食神。合煞身旺者,所忌见官星。杀星如不旺,方喜用财生。用财歌:用财嫌比劫,七杀及偏财。身弱忌羊刃,身旺印宜哉。印绶歌:印绶兼身旺,喜杀与官星。冲印为无用,亦畏有财临。
《正官格歌》说:取「正官」为用的喜日主身旺,嫌「羊刃」与冲刑来动摇官星;「伤官」「食神」都在所忌,喜「印绶」化官生身,也喜「财星」生助官星。《七杀格歌》说:「七杀」喜有印有刃——印能化杀、刃能敌杀,也喜伤官食神来制杀;若能合去七杀而日主又旺,最忌再见「正官」来混杂;倘若杀星本来不旺,才喜用「财」去生它。《用财歌》说:用财最嫌「比肩」「劫财」来分夺,也嫌「七杀」盗泄财气与「偏财」重叠;身弱的忌见「羊刃」,身旺的则宜有印相辅。《印绶歌》说:「印绶」须兼日主身旺才好,喜见「七杀」与「官星」来生印;印被冲破便成了无用,也畏惧有财星临来坏印。
羊刃歌:甲禄到寅,卯为羊刃,乙禄卯,辰为羊刃。丙戊禄己,午为羊刃。丁己禄午,未为羊刃。庚禄申,酉为羊刃。辛禄酉,戌为羊刃。壬禄亥,子为羊刃。癸禄子,丑为羊刃。禄前一位是也。羊刃喜伤煞,所忌劫刑冲,身旺与印绶,不喜格中逢。以上数格歌,并逸叟所著。三奇格歌:天上三奇甲戊庚,地下三奇乙丙丁。若人命值三奇贵,三元及第冠群英。太乙妙指法:乙丙丁,甲戊庚,上局相生复生。不作蓬莱三岛客,也应金殿玉阶行。
《羊刃歌》列出十干的刃位:甲的禄在寅,卯便是它的「羊刃」;乙的禄在卯,辰为羊刃。丙、戊的禄在巳(底本作「禄己」,字有讹误,仍依原文照录),午为羊刃;丁、己的禄在午,未为羊刃。庚的禄在申,酉为羊刃;辛的禄在酉,戌为羊刃。壬的禄在亥,子为羊刃;癸的禄在子,丑为羊刃。总而言之,从禄位往前数一位,就是羊刃所在。羊刃喜有「伤官」「七杀」来相配——刃能合杀、杀能制刃;所忌的是「劫财」以及刑与冲。日主身旺或印绶重叠的,格中就不喜再遇羊刃。以上这几首格歌,都是逸叟所作。《三奇格歌》说:天上三奇是甲、戊、庚,地下三奇是乙、丙、丁;若人的命里值上这三奇之贵,便能三元连中、冠绝群英。《太乙妙指法》说:乙丙丁与甲戊庚这两组,排在上局便成辗转相生、生而复生之势;有此格的人,不做蓬莱三岛的仙客,也当在金殿玉阶之上行走。
论诸格有救
亥卯木旺不逢金,丑土休嗟见木侵。巳午土高何怕木,寅宫何忌水源深。丑巳金坚休怯火,印木分明忌酉金。戌辰未土何忧水,申喜炎神忌土星。酉金大忌午合寅,逆顺高低仔细寻。运向北方为富贵,如临离火必伤身。
这一篇讲各格遇凶而有救的道理。亥与卯会成木局、木气正旺的,就不怕逢金来克;丑是湿土能生金,纵然见木来侵,也不必嗟叹。巳午火旺则土随之高厚,又何必怕木来疏泄;寅宫木得「长生」之地,又何必忌水源深长。丑与巳会金而金气坚实,就不怯火来煅炼;若以木为「印」而分明可辨,那才忌酉金来克印。戌、辰、未这些土本有堤防之能,何愁水来冲激;申中壬水喜见炎火调候,却忌土星填塞了水的源头。酉金最忌午火来克,而寅又与午合、引动火势,所以顺行逆行、格局高低都要仔细推寻;运向北方水地,金水相生泄秀,便主富贵,若临到南方离火,必定伤身。
壬癸逢申火破支,局中有杀贵方知。惟有寅宫最怕申,水来克火太无情,木多根旺方为救,无甲终年破耗人。甲乙临乾遇比肩,丙丁丑月不相嫌。庚金生巳翻成贵,壬癸逢离破了泉。戊己生于丑月中,或逢羊刃在天宫。金多有水方成贵,火重须嫌比劫同。
壬、癸水日主逢着申而火被地支所破的,须看局中另有「七杀」可用,才见得出贵气。惟独寅宫最怕申——申来冲寅,水又跟着克火,最是无情;这时要木多而根旺才算有救,倘若柱中并无甲木,便是终年破财耗散之人。甲、乙木临于亥这一乾位而又遇「比肩」相扶的,丙、丁火生在丑月,也就彼此不相妨碍。庚金生在巳月,巳中戊土长生而庚金亦长生,翻成贵格;壬、癸水行到南方离火之地,则被烤干了泉源。戊、己土生于丑月之中,或又逢「羊刃」在天干显露,此时金多而有水来通关,方能成贵;火气重了,就该嫌「比肩」「劫财」同来助其燥烈了。
取格指诀歌断
以日为主本,而取提纲为用。次年月日时为实,逢官看财,逢财看杀,逢杀看印,逢印看官。歌曰:一官二印三财位,四杀五食六伤官。立法先详生与死,次分贵贱吉凶看。
取格的要诀,是以日干为一身之本,而取月令提纲作为用神之所出;其次把年、月、日、时四柱当作实据来参看。遇上「官星」就看有没有财来生它,遇上「财星」就看有没有「七杀」来盗它,遇上七杀就看有没有「印」来化它,遇上印就看有没有官来生它,环环相扣。歌里说:第一看官、第二看印、第三看财位,第四看杀、第五看食神、第六看伤官;立法先要详辨这些神的生与死,然后再分贵贱吉凶。
节气歌断
凡看命,要论节气浅深,以分轻重。立春一日火方生,雨水之中木正荣。惊蛰春分皆论木,其中轻重在三旬。木茂水聚清明候,谷雨水土两存形。立夏五朝尤是土,土金相会旺中旬。小满之时丙火用,火土芒种不须论。夏至阴生阳始极,一交小暑木存形。土最旺时交大暑,立秋坤土五朝存。
凡看命,要论节气入得深浅,以此分辨五行力量的轻重。立春头一天,火才开始受生;到雨水节中,木气正当荣发。惊蛰、春分都以木论,其中轻重就看已经过了几个十天。清明时节木气茂盛而水气聚敛,谷雨则水与土两种形质并存。立夏之后头五天仍旧当土来看,土与金交会正在这一旬的旺处。小满之时取丙火为用,芒种火土相承,不必另作分别。夏至一阴始生而阳气到了极处,一交小暑,木还留着余形。土最旺的时候是交大暑,立秋之后五天,仍是坤土当权。
坤土既生金自旺,时逢处暑水方生。白露秋分金旺极,寒露七日尚言金。火土聚时霜降后,立冬乾气水将盈。二候一朝方用水,木须小雪始能生。大雪水生阴正极,阳生冬至火堪论。小寒火绝却言水,大寒金土两存形。此是五行生旺理,再凭造化定衰兴。
坤土既已生发,金气自然随之旺盛;时令逢到处暑,水才开始受生。白露、秋分是金旺到极点的时候,寒露头七天,还要以金来论。霜降之后火与土聚合,立冬则乾位的水气将要盈满。要过了两候零一天,才真正取水为用;木须等到小雪,才开始能生。大雪时水受生而阴气正极,冬至一阳来复,就可以论火了。小寒火已入绝地,却仍旧要说水;大寒则金与土两样形质并存。这就是五行随节气生旺的道理,再凭各人的造化去断定衰与兴。
万尚书琼玑三盘赋
官星带刃,掌万将之威权,印绶生身,居三台之重位。伤官有刃,将相公侯;印绶逢官,早沾雨露。官无刃而有印,非台宪之职,必郡守之尊;杀有制而无枭,非肃杀之权,即兵刑之任。财气遇正官,声价远驰於六国;食神带七杀,英雄独压於万人。印刃相随,官高极品;财星正立,位步超群。杀刃休囚,禄薄官卑之士;财神无气,朝封夕贬之官。正印月逢,官居翰苑;偏财时见,位列皇朝,禄高有王佐之才,班马有封侯之体。名标金榜,盖缘六格清纯;身近龙颜,只为四柱不浊。
「官星」而带「羊刃」的,能掌万军将士的威权;「印绶」生扶日主的,可居三台宰辅的重位。「伤官」再配羊刃,出将入相、公侯可期;印绶又逢官星相生,早年便沾得君王的雨露恩泽。官星无刃而只有印的,即使做不成台谏宪司之职,也必有一郡太守的尊荣;「七杀」有制伏而无「枭神」夺食的,即便掌不上肃杀的兵权,也当出任兵部、刑部一类的职任。财气配上「正官」的,声价远播于六国之外;「食神」带着「七杀」的,英雄之名独压万人。印与刃相随,官位高到极品;财星端正而立,地位超出群伦。反过来说,杀与刃都落在休囚之地的,只是俸禄微薄、官职卑下之士;财神全无气势的,便是早上受封、晚上遭贬的官。「正印」逢在月令,可官居翰林院;「偏财」见于时上,位列朝班之内。禄气高的有辅佐帝王之才,班列显赫的有封侯之相。名字能标上金榜,全因六格清纯不驳;身能亲近天颜,只为四柱清而不浊。
木向春生,遇金制必为宰辅之臣;火当夏令,得水滋定作阿衡之任。秋金宜以煅炼,膺紫诰以治民;冬水得土以提防,谒金门而进谏。寅申巳亥兼全,位至三公之列,子午卯酉全备,职封一品之官。二德俱全,为官清正,三奇均正,终能济世安邦,七杀专权,自解调元赞化。
木生于春天而遇金来裁制的,必做宰辅之臣;火当夏令而得水来滋润的,定任如伊尹「阿衡」那样的辅政之职。秋天的金宜用火来煅炼,才能领受紫诰而牧养百姓;冬天的水得土来堤防约束,才能进谒金门而向君进谏。地支寅、申、巳、亥四生之位兼全的,位至三公之列;子、午、卯、酉四正之位全备的,职封一品之官。天德、月德二德俱全的,为官清廉端正;三奇齐正的,终能济世安邦;「七杀」独专其权的,自然能调和元气、赞助教化。
科甲之星不陷,青年及第登科;催官之曜俱强,指日攀龙附凤。官星印旺,独居一代之功名,杀制刃兴,主掌满营之兵卒。若是用神轻浅,决为吏卒卑官,倘逢命脉遭伤,须要乞骸避位。用财无比劫,治邦振廉介之称;用食绝枭神,在位有得入之誉。
主科名的星曜不陷落的,青年时便及第登科;催官的星曜都强旺的,指日之间就能攀龙附凤。官星与印星俱旺,独享一代的功名;以杀制刃而刃气兴发的,主掌满营的兵卒。若是用神轻浅无力,注定只做吏卒一类的卑官;倘若命脉根基遭了损伤,就该乞求告老、退位避祸。用「财」而柱中无「比肩」「劫财」来争夺的,治理邦国有廉洁耿介之称;用「食神」而绝了「枭神」夺食之患的,居官在位有称职得体之誉。
若先财而后印,居官必一岁一升,倘先印而后财,入试许百发百中,金多无火,功名蹭蹬之儒;木重无金,岁月蹉跎之士。火明木秀,斯人必负经魁;金水极清,此辈拟登甲第。金逢火炼,早步金阶;木得金裁,廊庙辅宰。
若命中先见财而后见印的,做了官必是一年一升;倘若先见印而后见财的,赴考便许他百发百中。金多而无火来煅炼的,是功名蹭蹬难进的书生;木重而无金来裁削的,是岁月蹉跎无成之士。火明而木秀的,此人必能夺得经魁;金水清到极处的,这一辈可望高登甲第。金逢火来煅炼,早早便踏上金阶;木得金来裁成,可入廊庙辅弼宰政。
食神制杀,遂十年灯火之光;刃辅伤官,际一旦风云之会。格局无官相杂,可知腰佩金鱼,禄多有印相辅,职位定登台鼎。干透财官双美,中年身到凤凰池;支藏禄马两全,壮岁首登龙虎榜;时上食神骑禄马,斯人睡手掇功名。
「食神」能制「七杀」的,终于成就十年寒窗灯火之功;「羊刃」辅佐「伤官」的,赶上一朝风云际会之运。格局里没有官星来混杂,可知此人腰佩金鱼之袋;禄气多而又有印相辅的,职位定登台鼎之尊。天干透出财与官而两相俱美的,中年便身到凤凰池畔;地支暗藏禄与马而两样齐全的,壮年头一名登上龙虎榜;时上「食神」骑着禄马的,此人睡手之间便拾得功名。
财官一位,状元一举无疑,身杀两停,魁甲两途有分。官印无刃无杀,职居翰苑之清;偏官有制有生,威镇藩垣之士。列金阶而陈大计,缘柱中金水相涵;登玉殿以进忠言,值命内水火相照。金马文章,官印辅明於岁月;玉堂翰职,财杀不党於提纲。六壬趋艮透财印,早步青云;六甲趋乾无破冲,捷登黄甲,飞天禄马,少壮冠场;拱禄无伤,早岁跨灶;衣紫腰金,财辅官旺。
财与官各得一位而不重叠的,一举夺魁、状元无疑;日主与七杀两相停匀、力量相当的,文武两途都有他的分。官印齐全而无羊刃无七杀来搅扰的,职居翰林院的清要之位;「偏官」既有制伏又有生扶的,威名镇守一方藩镇。能列身金阶陈说大计的,缘于柱中金水相涵;能登上玉殿进献忠言的,值命内水火交相辉映。能写金马门那样的文章,是官星印星在年月之间辅助得分明;能任玉堂翰苑之职,是财与杀不与月令提纲结成党势。六壬日「趋艮」而于寅位透出财印的,早年便步入青云;六甲日「趋乾」而于亥位无破无冲的,很快便登上黄甲。「飞天禄马」格的人,少壮之年就冠绝科场;「拱禄」格而无所损伤的,早岁便胜过父辈;能衣紫袍系金带的,是财星辅助官星而使之旺盛。
岁德扶官扶马,许君早拜金阶,日辰夹贵夹财,准拟荣登仕路。子丑遥合巳宫,是一举成名之辈;二德配宫,类周勃当时入相。两干不杂,效相如昔日题桥。壬日骑龙,入仕必拥旗喝道;乙干见鼠,读书有封诰临门。居邦食禄万钟,得禄与其合禄,入相为官一品,正官不杂偏官。
太岁之德扶助官星、扶助禄马的,可许他早早拜受金阶之荣;日辰夹拱贵人、夹拱财星的,准定荣登仕路。子与丑遥合巳宫而引出禄气的,是一举成名之辈;天月二德配得其宫位的,如同周勃当年入朝为相。天干两位纯粹而不相混杂的,可效司马相如昔日题桥立志。壬辰日「壬骑龙背」的人,入仕之后必然拥旗喝道;乙日见子时「六乙鼠贵」的人,读书便有封诰临门之望。在邦国之内食禄万钟的,是既得本禄又得合禄;入朝为相官居一品的,是正官纯粹而不杂偏官。
用物清纯,为德秀之名;行运顺平,作青云之客,申时癸日合官,为折桂之人;癸日寅时刑合,作探花之客。庚日三合水局,贵冠诸儒;时逢一位偏官,名扬万里。金神带印,内阁股肱;禄马同乡,当朝柱石,贵人出色。金水涵清;贵命伤官,风霜满路。相合相生,男子定登将相;无冲无破,女人必配儒臣。论命知贵贱之殊,察理要中和之气,江湖星士,请监於斯。
所用之神清纯不杂的,得「德秀」的美名;行运一路顺平的,作青云直上之客。申时而癸日与官星相合的,是折桂登第之人;癸日逢寅时刑合而引出官星的,作探花及第之客。庚日三合成水局的,贵气冠于诸儒之上;时上恰逢一位「偏官」的,名声可扬于万里。带「金神」又有印相配的,可入内阁为股肱之臣;禄与马同在一乡的,是当朝柱石、出色的贵人。金水相涵而清澈的最为可贵;命本贵而又见「伤官」的,一路风霜劳碌。柱中相合相生的,男子定登将相之位;无冲无破的,女人必配儒雅之臣。论命要知道贵贱的分别,察理最要中和之气,江湖上的星命之士,请以此为鉴。
崖泉男命赋
凡观男命,先观日主之盛衰,次察财官之强弱。日主旺,财官得地,一生福禄优游。日干衰,财官败绝,一世贫穷到老。日主旺而财官衰,遇财官发福。财官旺而日主弱,运行身旺驰名。财旺官柔,不可以官柔而言不贵。官旺财绝,纵贵也不显荣。财星入库逢冲破,富有千仓。官星正气遇刑冲,贵而不久。官若有冲还有合,头脚峥嵘;库逢冲破最逢冲,家资渐退。
凡看男子的命,先看日主的盛衰,其次察「财」「官」的强弱。日主旺而财官又各得其地的,一生福禄从容优游;日干衰而财官已到败绝之乡的,一世贫穷直到老死。日主旺而财官衰的,遇上财官之运便能发福;财官旺而日主弱的,要等大运行到身旺之地才能驰名。财旺而官柔弱的,不可因为官柔就断他不贵,财自能生官。官旺而财已绝的,纵然贵显也不荣耀。财星藏在库中而逢冲破的,反主富有千仓,因为库开而财出;官星是一柱正气而遭刑冲的,虽贵也不长久。官星若有冲又有合来解救的,头脚齐整、气象峥嵘;财库逢冲而冲得太过的,家产反倒渐渐退败。
四柱纯财身更旺,不贵即当大富。财官入墓,非损子即伤妻。财官皆临败绝,寡独贫寒蹇滞。财官俱值于空亡,中途子丧妻伤,奔走仕途少得。伤官就禄,财星秉令支中,早配豪门淑女。官星得禄日时,定生折桂贤郎。月令财居绝地,妻无内助之贤。时上官星无气,有子不能跨灶。伤官羊刃日时,庄子鼓盆之叹。丙辛遁入酉时,他日何人扫墓。
四柱纯是财星而日主更旺的,不贵也当大富。财与官都入了墓库的,不是损子便是伤妻。财官都临于败绝之地的,孤寡贫寒、诸事蹇滞。财官又都落在空亡上的,中途子丧妻伤,奔走仕途也少有所得。「伤官」而就着禄位、财星又在地支中秉令当权的,早年就配得豪门的淑女。官星在日、时上得禄的,定生折桂登科的贤良儿郎。月令的财星落在绝地的,妻子没有内助之贤。时上的官星全无气势的,虽有儿子也不能胜过父辈。日、时上「伤官」与「羊刃」并见的,会有庄子鼓盆丧妻之叹。丙、辛遁行而入到酉时的,他日又有谁来扫墓——是说子嗣难保。
财星带合日干衰,外春风而内怀奸诈,阳木金多无火制,性刚暴而凶恶之徒,印旺财轻身更弱,锦心绣口之人;财多印轻身又弱,有学寒酸之辈。身弱财多,偏听内语。官少身弱,一子传芳。学海奔波,非县佐也,只是儒官。财多杀重,富家荣干之人。印破财伤,少遂青云之志。印旺一见财乡,自然家肥屋润,印轻倘行财运,俄然梦入南柯。印重重财被劫,严慈重拜北堂。
财星带合而日干又衰的,外表如春风和煦而内里怀着奸诈。阳木日主而金多又无火来制的,性情刚暴,是凶恶之徒。印旺而财轻、身又更弱的,是锦心绣口的文人;财多而印轻、身又弱的,是有学问却寒酸的一辈。身弱而财多的,容易偏听妇人枕边之言。官少而身弱的,只得一子传家。终身在学海中奔波的,做不成县丞县尉,只是个教职儒官。财多而杀又重的,是替富家操持撑持门面的人。印被破、财又受伤的,很少能遂青云之志。印旺的一见财乡,自然家肥屋润;印轻的倘若行到财运,忽然便如梦入南柯。印星重重而财被劫夺的,须重拜继母于北堂。
印绶若行身旺运,到底寻常。阳刚阴柔,兄强弟弱。阴盛阳衰,弟必强兄。羊刃劫财财叠叠,花烛重辉之事。术中杀印相生,身旺功名显达。印旺杀轻,驰身定享科名。杀旺印轻,出仕定居武将。带杀魁罡逢冲战,性高强而生杀之权。羊刃七杀交加,守边城军民受惠。七杀有制化为权,定产麒麟之子。食多杀少又身柔,子少而性无发越。
「印绶」格若走身旺之运,秀气泄不出来,到底只是寻常之命。阳干刚而阴干柔,所以阳为兄则兄强而弟弱;阴气盛而阳气衰,则弟必强过其兄。「羊刃」「劫财」而财星又叠叠重见的,主有再娶重设花烛之事。命术之中「杀印相生」而日主又旺的,功名显达。印旺而杀轻的,驰名之身定能享科第之名;杀旺而印轻的,出仕定然做武将。带杀而又是「魁罡」日、再逢冲战的,性情高强,掌生杀之权。羊刃与七杀交加并见的,戍守边城而军民受其恩惠。七杀有制伏而化为权柄的,定生麒麟一般的贵子。食神多而杀少、日主又柔弱的,子息少而性情也无所发越。
伤官入墓,要分阴阳:阳伤官入墓,地老天荒;阴伤官入墓有病何妨。伤官若见四柱,有子难继书香。大运得入财乡,麒角麟毛可宝。金水伤官得令,五经魁首文章。火土水木伤官,恃己凌人傲物。火明木秀,日主强定作状元郎。伤官身旺若逢财,身到凤凰抬;伤官身弱见伤官,平地起风波。伤官运若见刑冲,一梦入幽冥。羊刃杀敌杀,黄金榜上定标名。伤官有情来合杀,金榜标名定是真。
「伤官」入墓,要分阴阳来看:阳干的伤官入墓,主天荒地老、终身沉滞;阴干的伤官入墓,纵有病痛也不妨事。伤官若在四柱中到处都见,有儿子也难继书香。大运若能进入财乡,伤官转而生财,便如麟角凤毛一般可宝贵。「金水伤官」得月令之气的,文章可夺五经魁首;火土伤官、水木伤官的,多恃才凌人、傲慢待物。火明而木秀、日主又强的,定作状元郎。伤官而身旺再逢财的,可身到凤凰池;伤官而身弱又再见伤官的,平地便起风波;伤官之运再遇上刑与冲,更是一梦而入幽冥,性命难保。「羊刃」以刃敌杀的,黄金榜上定能标名;伤官有情而来合去七杀的,金榜标名更是真确无疑。
夫年论妻灾何处,看财星受克浅深。子命推母病源深,看印星受伤轻重。癸用庚金为印星,乙庚暗合,定然母氏心邪。庚用乙木作财星,重见庚辛,必主室人内乱。戊用癸妻坐亥酉,妻主好色而好酒,己用甲官子午时,纵然有子损而危。倒冲格井栏叉,有财位居台阁。甲趋乾,壬趋艮,身旺乃朝庭之相。拱禄贵夹丘乡,无填实,为廊庙之人。
丈夫这一年要问妻子的灾在何处,就看财星受克的深浅;儿子的命要推母亲病源的深浅,就看印星受伤的轻重。癸水日主用庚金作「印星」,若乙与庚暗合,定然母亲心思不正。庚金日主用乙木作「财星」,柱中重见庚辛来争合,必主家中妻妾内乱。戊土日主以癸水为妻而坐在亥、酉之上的,妻子好色又好酒。己土日主以甲木为官而生在子时、午时的,纵然有子也会损伤而危殆。「倒冲格」与「井栏叉格」,若有财星相配,可位居台阁。甲日「趋乾」寄禄于亥、壬日「趋艮」寄禄于寅,身旺的便是朝廷宰相之材。「拱禄」「拱贵」而夹住那一处贵地、又不被实字填占的,是廊庙之上的人物。
金木交叉身更弱,为技艺而招惹是非。水火递互带魁罡,犯刑名而多遭囹圄。羊刃伤官逢冲战,性凶恶而与人少合。水多木少又身柔,性飘蓬而五湖四海。群阳妒合一阴,如楚汉争锋之象。诸阴争合于阳,不过蛙鸣蝉噪。逢冲则凶,有合反吉。有合则吉,妒合反凶。
金与木交叉相战而日主更弱的,只能靠一门技艺谋生,还常因此招惹是非。水与火递相交攻又带「魁罡」的,容易触犯刑律而多遭牢狱。「羊刃」与「伤官」并见又逢冲战的,性情凶恶,与人少能相合。水多而木少、日主又柔弱的,性情飘蓬不定,浪迹五湖四海。众多阳干妒争合一个阴干的,如同楚汉争锋之象;众多阴干争着去合一个阳干的,不过是蛙鸣蝉噪,徒然喧闹而已。总之逢冲本是凶,若有合来解便转吉;有合本是吉,若成了妒合反而凶。
甲乙生逢寅卯辰,为仁寿,见坎地多者登荣。丙丁局全寅午戌,位重权高逢水乡坎离交媾。戊己局全辰戌,火运始许飞腾。壬日全逢申子辰从润下,见财地荣登仕路;辛日子时畏离位,喜见西方,弱而有救。壬癸生申亥子,志识多能。运行火土乡,名盖当朝。
甲、乙木生逢寅、卯、辰东方三支全备的,主仁德而长寿,若再多见北方坎水之地,可登荣显。丙、丁火而地支会全寅午戌火局的,位重权高,若逢水乡便成坎离交媾之妙。戊、己土而局中辰、戌俱全的,要行火运才许飞腾。壬水日主全逢申子辰而顺从「润下」之势的,见财地便能荣登仕路;辛金日主生于子时的,畏惧南方离火之位,喜见西方金地,虽弱而有救。壬、癸水生在申、亥、子月的,志向识见多才多能,运行火土之乡,名声可盖压当朝。
甲日亥月,见离寿促。乙日卯提,官乡发禄。卯字提纲,到乾宫归寄两途。丙子寅月,逢坤兑,火不西行。丁日酉提,到艮方,明无不灭。壬水亥月到震方,子巽方,子旺母衰;阴水运到坤申生,土重露珠干燥,阴木运到巽方,木被巽风吹折,到离位烟灭灰飞。阳土阳金阳火,逢坎地总入幽冥。阴木阴金阴水,到离巽,居安不虑危。壬癸耗在北方,无土制定损沟涧,戊日寅提见酉申,十死一生,己日酉月到寅宫,少全安逸。辛逢巽地,少乐多忧。
甲木日主生在亥月,若见南方离火,主寿命短促。乙木日主以卯为提纲,走到官星之乡便能发禄。以卯字为提纲的,到了乾宫亥位,或归或寄有两条路可走。丙火日主生于子日寅月的,若逢西南坤土与西方兑金,火不宜再向西行。丁火日主以酉为提纲,行到东北艮方寅位,光明没有不熄灭的。壬水生在亥月而运到东方震位,或子水行到东南巽位,都是子旺而母衰。阴水行运到西南坤申受生之地,土重则如露珠被晒干;阴木行运到巽方,木被巽风吹折;再到南方离位,更是烟灭灰飞。阳土、阳金、阳火这三样,逢到北方坎水之地,总归要入于幽冥。阴木、阴金、阴水这三样,走到南方离位与东南巽位,反能居安而不必虑危。壬、癸水的气耗散在北方,若无土来制约,一定要溃损沟涧、泛滥无归。戊土日主以寅为提纲而又见酉、申的,是十死一生之局。己土日主生在酉月而运到寅宫的,很少能保得安逸。辛金逢到东南巽地木旺之处的,快乐少而忧愁多。
崖泉女命赋
凡观女命要身弱,正气官星要得禄。有财无杀混官星,定配贤良富贵族。无官便要看财星,财旺生官富贵真。食神禄旺有财星,子贵夫荣理最明。食神禄旺财官衰,子贵夫愚无所托。财官败绝食神衰,夫愚子懦无所依。财官得禄食神强,因子因夫紫诰章。食神入墓子必损,官星入墓夫先亡。
凡看女命,要日主身弱柔顺才好,而作为夫星的「正官」须得禄有气。柱中有财而没有「七杀」来混杂官星的,定然配得贤良富贵的夫家。若命里没有官星,便要看财星:财旺能生官,富贵才算真实。「食神」得禄而旺、又有财星承接的,子贵而夫荣,这道理最为分明。若食神禄旺而财官衰败,则子虽贵而夫愚,妇人终无所托;若财官都到败绝之地、食神又衰,那便是夫愚子懦,全无依靠。财与官都得禄而食神又强的,因子因夫而受紫诰封赠。食神入了墓库的,子息必有损伤;官星入了墓库的,丈夫先亡。
食神重见在中央,早年父母后先伤。纵然蛰蛰螽斯羽,瓜瓞绵绵也难当。干支官食落空亡,后嗣良人命不长。日时辰戌两相冲,既取偏房独守空。虽然有子难登第,百岁光阴不善终。金水伤官柱内逢,其人如玉更玲珑。有财带印随夫贵,淑善幽闲主馈中。伤官太旺若无财,一对鸳鸯两拆开。
「食神」重重叠见于月令中央的,早年父母便先后受伤。纵然像《诗经》里所说的螽斯振羽、子孙众多,瓜瓞绵绵不绝,也难以承当得起。天干地支上的官星与食神都落在空亡的,后代与丈夫的寿命都不长。日支与时支辰、戌两相冲的,即便嫁作偏房,也仍是独守空闺。这样的命虽然有子,也难登科第,百年光阴多半不得善终。柱中若逢「金水伤官」,其人如美玉一般更显玲珑聪慧;再有财而带印的,可随夫得贵,淑善幽娴,主持一家的中馈。若伤官太旺而无财来化泄,伤官直克夫星,一对鸳鸯终究要两下拆散。
干头戊己土重重,心内玲珑无发达。子午卯酉号桃花,官带桃花福禄夸。杀带桃花贫且贱,为娼为妓走天涯。柱中枭食并伤官,子死夫亡是两端。枭食伤官女命嫌,财食官印女命喜。枭食伤官运见财,决然有子不须猜。支内财官印绶多,非淫即贱损儿郎。癸日生人用戊官,少年定嫁白头郎。若还亥酉支中见,好饮桑中约夜郎。干支暗合贵人多,画眉咬指笑呵呵。支内暗藏官带合,定然有宠在偏房。择妇沈静要纯和,察理详明不用多。识得崖泉如镜赋,万卷千秋永不磨。
天干上戊、己土重重叠见的,心里虽玲珑机巧,却终无发达之时。子、午、卯、酉这四正之支叫作「桃花」:官星带着桃花的,福禄可夸;「七杀」带着桃花的,则贫且贱,甚至为娼为妓、流落天涯。柱中「枭神」夺食又并见「伤官」的,子死与夫亡这两样祸事都可能发生。总的说来,枭神、食神、伤官是女命所嫌,财、食、官、印才是女命所喜。若原局枭食伤官成患,而大运见财来通关化泄,那就决然有子,不必再猜疑。地支之内财、官、印绶太多而杂乱的,不是淫佚便是卑贱,还要损伤儿郎。癸水日主取戊土为官星,戊癸相合而戊土年长,少年时定然嫁给白头老郎。倘若地支之中又见亥与酉,水旺金清而情性放纵,便好饮酒,还会有《诗经·桑中》所写那样的私相约会。干支之间暗合而贵人又多的,夫妻画眉咬指、笑语呵呵,亲昵有余。地支之内暗藏官星而又带合的,定然是在偏房中受宠。总之择取妇人,贵在沉静纯和;察看命理只要详明扼要,不必贪多。能识得这一篇《崖泉》如明镜一般的赋文,万卷千秋也永不磨灭。
讲命捷径赋
详观三命,细究五行。格局乃八字之枢机,日干为一身之主宰。清浊辨乎贵贱,运限决於荣枯。莫言身弱而为造化之衰,勿以杀多而断寿年之夭。要在随时变通,须知入眼分明。阴为柔物,身遇刑克亦无妨。阳主刚强,原逢杀官而两破。壬癸生巳午月,逆运当主荣华。丙丁值孟冬时,顺行早当发达。壬水喜财官,惟八月逢财则破。戊己入北方之运,一生作事无成。庚金无火,非夭即贫。身旺无财,纵寿则否。
详细观察年、月、日这三命,细致推究五行的生克。格局是八字的枢纽机要,日干是一身的主宰。清与浊分辨出贵与贱,大运限度决定了荣与枯。不要一见身弱就说造化衰败,也不要一见七杀多就断定寿年短夭,关键在于随所遇之时而变通,必须一眼看得分明。阴干性柔,日主纵然遇上刑克,也未必有妨;阳干主刚强,原局若逢七杀与正官并见,反而两下俱破。壬、癸水生在巳、午火月,财旺身弱,大运逆行到金水之乡,当主荣华;丙、丁火值孟冬亥月,官杀当令,顺行到东南木火之地,早年便当发达。壬水喜见财与官,惟独八月酉金当令时再逢财,木被金克、水失其生源,格反而破了。戊、己土行入北方水运,土虚而水泛,一生作事无成。庚金若无火来煅炼,不是夭折便是贫困。日主身旺而柱中无财可用的,纵然长寿也终归无成。
建刃若行财官运,为人必白手成家。庚金若行巳午方,定是中年损寿。月逢羊刃,运神喜杀以嫌财轻,杀透天干,岁月怕官而喜制。杀轻制重,为人到底屯禀。杀重制轻,身旺终须发达。时带伤官,男命决然损子,柱中印绶,女命决定无儿。印绶与伤官,为人奸吝偏浅,兼作事虚花。正财隐於地支,良贾深藏之士;官杀透於时月,浮潺浅露之人。
月令是「建禄」或「羊刃」的,若行财官之运,其人必能白手成家。庚金若行到巳、午南方,火旺克金,定是中年损了寿元。月上逢羊刃的,行运喜「七杀」来制刃,而嫌财星轻薄无力;七杀透在天干的,岁运里怕再见「正官」来混杂,却喜有食伤来制它。杀轻而制伏太重的,为人到底困顿拘谨;杀重而制伏太轻、但日主身旺的,终究还是要发达。时柱带「伤官」的,男命决然损子;柱中印绶太重的,女命决定无儿——印能克食伤,食伤正是女命的子星。印绶与伤官同见的,为人奸吝而器量偏狭,做事又虚浮不实。「正财」隐藏在地支里的,是良贾深藏若虚之士;官杀透露在时上月上的,则是浮浅外露之人。
金白水清,聪明特达。土多火少,晦性昏朦。月逢墓库,官杀混杂亦无伤。格用财神,比劫重逢于不利。干支同而伤官重,害子刑妻。财星旺而日主强。兴家创业。二月丁火有杀,荣贵非常。子提干火无财,飘荡之士。土怕寒而喜暖,水嫌印而宜财。身强杀浅,不宜有制。印多身旺,最喜逢财。
金白而水清的,聪明而特出通达;土多而火少的,性情晦暗昏蒙。月令逢辰戌丑未墓库的,官与杀虽混杂也不至有伤,因为库能收藏。格中取财神为用的,「比肩」「劫财」重叠出现便不利。天干与地支同类而「伤官」又重的,害子又刑妻。财星旺而日主强的,能兴家创业。二月卯木之月而丁火日主又有「七杀」的,荣贵非常。以子为提纲而天干有火却无财的,是漂泊无依之士。土怕寒冷而喜温暖,水嫌印星过重而宜见财。身强而杀浅的,就不宜再有制伏;印多而身旺的,最喜逢财来损印。
大抵日主是人之根基,财官为人之禄马。财官旺而身主强,多主富贵。财官轻而日太旺,亦见贫寒。印绶多而宜见杀,伤官重而不忌官。一位食神,富贵贤良之女。满盘金水,淫邪智慧之人。官杀混而财星多,夫多重叠。印绶多而日主旺,子息难成。甲乙木生丑月,必主光亨。壬癸水值孟秋,终当富贵。四柱中有辰龙,方为得化。三元内无比劫,可作得从。从杀者必然富贵,从财者定主富豪。弃命无从,决然夭寿。
大体上说,日主是一个人的根基,财与官是一个人的禄马。财官旺而日主又强的,多主富贵;财官轻而日主太旺的,也见贫寒。印绶多的,宜见「七杀」来生印制身;「伤官」重的,反倒不忌见官。只有一位「食神」的,是富贵贤良的女子;满盘尽是金水的,是淫邪而多智巧之人。官杀混杂而财星又多的,丈夫重叠不止一个;印绶多而日主又旺的,子息难成。甲、乙木生在丑月的,必主前程光亨;壬、癸水值孟秋申月的,终当富贵。四柱之中要有辰龙,化气才算得成;三元之内没有「比肩」「劫财」的,才可以作「从格」来看。从杀的必然富贵,从财的定主富豪;若弃命而又无所从的,决然夭寿。
四言独步
先天何处?后天何处?要知来处,便是去处。四柱排定,三才次分。日干为主,配合元神。神杀相绊,轻重较量。月为提纲,论格推详。日干为主,喜见财官。分其贵贱,次看浅深。独则易取,乱则难寻,先看月令,次看浅深。年根为本,月令为中。日生百刻,时旺时空。身主要强,月提得令。用物为财,表实为正。干与支同,损财伤妻。月支年同,破刑祖基。
先天在什么地方?后天又在什么地方?要知道来处,来处便是去处——生我之源即是归宿之地。四柱一经排定,天、地、人三才依次分明;以日干为主,再配合各柱的元神。吉神与凶杀彼此牵绊,须较量它们的轻重。月令是提纲,论格局全从这里推详;日干仍是主体,喜见财与官相辅。先分出贵贱,再看气的浅深。用神单独专一就容易取,纷乱驳杂就难以寻求;所以先看月令,其次看节气浅深。年是根本,月令居中,一日百刻而时辰有旺有空。日主要强健,月令要得时得令。所用之物以财为主,外表与实质相符才算端正。天干与地支同类而重叠的,损财又伤妻;月支与年支相同的,破坏刑伤祖上的基业。
月令建禄,多无祖屋。一见财官,自然成福。五行生旺,不虑休囚。东西南北,数尽方休。用火愁水,用木愁金。喜气能分,祸福自真。辰戌丑未,四土之神。人元三用,透旺为真。寅申巳亥,四生之局。用物身强,遇之发福。子午卯酉,四败之局。男犯兴衰,女犯孤独。进气退气,命物相争。进气不死,退气不生。财官临库,不冲不发。四柱干支,喜刑相合。
月令是「建禄」的,多半没有祖上房产可继;但一见财官相配,自然成就福气。五行既得生旺,就不必忧虑休囚;东西南北四方之运数走尽了,一生才算终了。取火为用的就愁水来克,取木为用的就愁金来伐;喜与忌能分辨清楚,祸与福自然推得真确。辰、戌、丑、未是四位土神,其中所藏的人元有三样可用,以透出天干而当旺的为真。寅、申、巳、亥是四生之局,用神得力而日主又强,遇上便能发福。子、午、卯、酉是四败之局,男子犯之则一生兴衰无常,女子犯之则孤独无依。气有进有退,命中之物彼此相争:进气的虽处死地也不死,退气的虽逢生地也不生。财官藏在墓库之中,不遇冲开就不能发。四柱干支之间,也有喜其相刑而反成合的情形。
官杀重逢,制杀有功。如行帝旺,逢之不凶。印绶根深,旺中不发。印绶根多,旺中不发。先印后财,自成其辱。先财后印,反成其福。伤官用财,无官有子。伤官无财,子宫有死。时上偏财,怕逢兄弟,印绶逢财,比肩不忌。拱禄拱贵,填实则凶。提纲有用,论之不同。庚日申时,透财归禄。名利高强,比肩夺福。天元一气,地物相同。人命得此,位列三公。
官与杀重重叠见的,能制住杀便是有功;如果行到「帝旺」之地而日主身强,逢之也不为凶。「印绶」根基深固的,走到旺运反而不能发达;印绶根多的,同样在旺处发不出来——这两句底本重出,语意相同。先见印而后见财的,财来坏印,自取其辱;先见财而后见印的,财生官、官再生印,反成福气。「伤官」而能用财的,纵然无官也有子;伤官而无财可泄的,子星就落在死地。时上「偏财」怕逢兄弟比肩来分夺;但若以「印绶」为用而逢财的,比肩反倒不必忌,因为比肩能敌财护印。「拱禄」「拱贵」之格,被实字填占了那一位就凶。月令提纲若本身正是有用之神,立论又与上述不同。庚金日主生于申时,天干透财而时上归禄的,名利高强,只怕比肩来夺其福。天干四位一气纯粹、地支四物也彼此相同的,人命得此,可位列三公。
八字连珠,元神有用。造化逢之,名利必重。金神带杀,身旺为奇。更行火地,名利当时。六甲生春,时犯金神。水乡不发,土重名真。甲乙丑月,时带金神。月干见杀,双目不明。甲寅重寅,二巳刑杀。终身必损,遇火难发。乙日卯月,金神刚烈。富贵比肩,财旺死绝。天干二丙,地支全寅。更行生印,死见凶临。火旺来寅,透土坐申。衣禄多厚,见水伤身。
八字干支次第相连如同串珠,而元神又有用的,造化逢上这种格,名利必然厚重。「金神」带着七杀而日主身旺的,是奇特之格;再行南方火地去煅炼,名利便应在当时。六甲日生于春天而时上犯了金神的,行水乡不能发达,要土重才是真正的成名之处。甲、乙木生在丑月而时上带金神的,若月干再见七杀,主双目失明。甲寅日而寅又重见、再有两个巳来刑克成杀的,终身必有损伤,就是遇火也难发达。乙木日主生在卯月而带金神的,性情刚烈;富贵虽可与人比肩,一旦财旺便入死绝之地。天干有两个丙、地支寅字全备的,再行运去生印助身,反而在死地见凶。火旺而运又来到寅、天干透土而日坐申的,衣禄多而丰厚,只是见水便要伤身。
六戌生寅,月令水金。火乡有救,见土刑身。己日戌月,火神无气。多水多金,眼昏目闭。秋金坐午,丙丁透露。运至离明,血伤泉路。金旺秋时,二庚夹丙。遇卯伤情,逢离顺境。庚金坐午,辛金坐未。煞旺西方,东生取贵。辛逢卯日,年月见酉。时带朝阳,为僧行丑。辛日坐亥,月莫临戌。水运若行,须防目疾。辛日坐巳,官印遇禄。顺行南方,显贵荣福。
六个戊日生于寅月而月令又见水与金的,走火乡便有救——火能暖土而制金;若再见土来助身,反成刑伤。己土日主生在戌月,戌中之火已入库而无气,柱里再多水多金,泄耗交加,主眼目昏花闭塞。秋天的金坐在午上,丙、丁火又透出天干,运行到南方离明之地,主血光之伤而入黄泉。秋令金旺而两个庚夹着一个丙的,遇卯木则财来伤了情性,逢南方离火反成顺境。庚金坐午、辛金坐未的,都是坐在火土之下;七杀旺于西方金乡,须从东方木火受生之地去取贵。辛金逢卯日而年月又见酉的,酉与卯相冲;时上若带「朝阳」子时,多主出家为僧,行运在丑。辛金日主坐亥的,月支不要临戌;若行水运,须防眼目之疾。辛金日主坐巳的,巳中丙火为官、戊土为印而庚金得长生,官印又逢禄气,顺行南方,显贵而享荣福。
酉金逢离,透土何虑。无土月伤,寿元不住。阴金遇火,逢土成刑。阳金遇火,透土成名。壬寅壬戌,阳土透干。不混官星,名崇禄显。壬癸兼金,生于酉申。土旺则贵,水旺则贫。癸向巳宫,财宫拘印。运至南方,利名必振。癸日巳亥,杀财透露。地合伤官,有劳无福。癸日申提,卯寅戌时。年杀月劫,林下孤凄。癸日干己,阴煞重逢。无官混杂,名利富贵。
酉金逢南方离火来克,若天干透出土来通关化火生金,又有什么可虑;假使无土,月令的金神受伤,寿元就保不住了。阴金辛遇火而再逢土的,土多埋金反成刑伤;阳金庚遇火而透出土的,火生土、土再生金,反能成名。壬寅、壬戌这两日而阳土透在天干作官星的,只要不与七杀混杂,名位崇高、禄气显达。壬、癸水兼有金而生在酉、申月的,土旺则金水有制而贵,水旺则泛滥无收而贫。癸水日主向着巳宫,巳中丙戊为财为官,又拘住了庚金之印;运至南方火地,利与名必然振起。癸日而巳、亥并见的,巳中戊土为杀、丙火为财,杀与财都透露出来,地支又合出伤官,则劳碌而无福。癸日以申为提纲,而时落卯、寅、戌的,年上有杀、月上有劫,主林下孤凄。癸日而天干见己的,是阴土之杀重重来逢;只要没有正官来混杂,仍主名利富贵。
杀多有制,女人必贵。官星犯重,浊滥淫类。阳火申提,无根从煞。有根两旺,脱根寿促。壬日戊提,癸干未月。运喜东方,逢冲即绝。乙日酉月,见水为奇。有根丑绝,无根寅危。庚日申时,柱中金局,支无会合,伤官劫妻。癸日寅提,壬日亥时,莫犯提纲,祸福别推。提纲有用,最忌刑冲。冲运则吉,冲用则凶。三奇透露,日干要强。其根有用,富贵荣昌。
七杀虽多而有制伏的,女人必主贵显;正官重重叠犯的,反成混浊淫滥之类。阳火丙以申为提纲而日主无根的,只能弃命从杀;若有根而身与杀两相俱旺,一旦脱了根,寿命便短促。壬水日主以戊为提纲、癸干而生于未月的,行运喜东方木地去制土,一逢冲便入绝境。乙木日主生在酉月,见水来化杀生身最为奇妙;有根的怕入丑而绝,无根的到寅地反有危险。庚金日主生于申时而柱中又成金局,地支却无别的会合可供泄化,「伤官」无制便要劫夺妻财。癸日以寅为提纲、壬日生于亥时的,都不要去冲犯提纲,祸福须另作推断。月令提纲若正是有用之神,最忌刑与冲;所冲的是忌神之运则吉,所冲的是用神则凶。三奇透露于天干的,日干必须强健;根基能为我所用,才能富贵荣昌。
十干化气,有影无形。无中生有,祸福难凭。十恶大败,格中不忌,若会财官,反成富贵。格局推详,以杀为重。制煞为权,何愁损用。煞不离印,印不离煞。杀印相生,功名显达。时煞无根,煞旺最贵。时煞多根,煞旺不利。八月官星,大忌卯丁。卯丁克破,有情无情。印绶比肩,喜行财乡。印无比肩,畏行财乡。财官印绶,大忌比肩。伤官七煞,反助为权。
十天干的化气,只有影子而没有实形,是无中生有之说,用来断祸福难以凭信。所谓「十恶大败」日,格局之中并不忌讳,若能会合财官,反而成就富贵。推详格局,以「七杀」最为要紧:能制住杀便化为权柄,又何愁它损伤用神。杀离不开印、印也离不开杀,「杀印相生」的,功名显达。时上的七杀若无根,杀旺反最为贵;时上的七杀若根多,杀再旺就不利了。八月酉金当令而取官星的,大忌见卯与丁——卯来冲酉、丁来克金,一冲一克,看似有情实则无情。以「印绶」为用而柱有「比肩」的,喜行财乡,因为比肩能挡财护印;印而无比肩相护的,就畏行财运。若以财、官、印为用,大忌比肩来分夺;至于「伤官」与「七杀」,反能彼此牵制而助成权势。
伤官见官,格中大忌。不损用神,何愁官至。日禄居时,青云得路。月令财官,遇之吉助。壬骑龙背,见戌无情。寅多则富,辰多则荣。日德金神,月逢土旺,虽有名利,祖业飘荡。甲日金神,偏宜火地。己日金神,何劳火制。六甲寅月,透财时节。西北行程,九流成业。阳火无根,水乡必忌。阴火无根,水乡有救。年干会火,日时会金。己干用印,官澈名清。
「伤官见官」,在格局中是大忌;但只要不损伤所用之神,官星来了又何足愁。日禄恰居时上的,是青云得路之格;月令本有财官的,遇之便是吉助。「壬骑龙背」格,见戌来冲辰便成无情;地支寅字多的主富,因寅能合午中之财,辰字多的主荣,因辰能冲开戌中官库。日主是「日德」而又带「金神」,月令再逢土旺的,虽有名利,祖业终究飘荡不守。甲日的金神,偏宜行南方火地去煅炼;己日的金神,土本能生金,就不必劳烦火来制它。六甲日生于寅月而时上透财的,往西北方行运,可在九流杂艺中成就事业。阳火丙无根的,水乡必在所忌;阴火丁无根的,水乡反而有救。年干会成火局、日时会成金局,己土日主取印为用的,官星澄澈而名声清正。
辛金月辰,庚无丑库。逆数清孤,顺行豪富。辛金坐酉,财官临印。顺行南方,名利必振。土生四季,日坐庚辛。何愁主弱,旺地成名。壬坐午位,禄马同乡。重遇火局,格最高强。伤官之格,女人最忌。带财带印,返成富贵。官星桃花,福禄堪夸。煞星桃花,朝劫暮嗟。食神生旺,胜似财官。浊之则贱,清之则发。此法玄玄,微妙难言。学者得授,千金莫传。
辛金生于辰月,而庚金又没有丑这一金库可归的,大运逆行则清高孤寒,顺行则豪富。辛金日主坐在酉上,财与官又临于印位的,顺行南方火地,名利必然振起。土生于辰戌丑未四季之月而日支坐着庚、辛的,何愁日主衰弱,走到旺地自能成名。壬水日主坐在午位,午中丁火为财、己土为官,是「禄马同乡」;若再重复遇上火局,格局最为高强。「伤官」之格,女人最为忌讳,因为伤官直克夫星;但若带财能化、带印能制,反倒成就富贵。官星带着「桃花」的,福禄可夸;「七杀」带着桃花的,早上被劫、晚上兴叹,终日不宁。「食神」得生旺之气的,胜过财官;被浊气所混便贱,清纯不杂便发。这一套法门玄之又玄,微妙难以言传;学者若得师授,纵有千金也不要轻传于人。
身弱论
阳木无根,生于丑月。水多转贵,金多则折。乙木无根,生临丑月。金多转贵,火多则折。丙火无根,子申全见。无制无生,此身贫贱。六甲坐申,三重见子。运至北方,须防横死。丙临申位,阳水大忌。有制身强,旺成名利。己入亥宫,怕逢阴木。月逢印生,自然成福。
阳木甲无根而生于丑月的,水多则转而为贵,因为水能生木;金多则木被摧折。阴木乙无根而生临丑月的,金多反倒转贵,那是弱极而从杀;火多则泄气太过而折损。丙火日主无根而子、申全见的,水局成势,既无制伏又无生扶,这一身必定贫贱。六甲日坐在申上而又三重见子的,申子会成水局,木漂无依,运至北方水地,须防横死。丙火临于申位,最忌阳水壬来克制;若有戊土制水而日主又身强,走到旺地便能成名得利。己土日主入于亥宫,怕逢阴木乙来克身;若月上逢印星相生,自然成就福气。
己日逢杀,印旺财伏。运转东南。贵高财足。壬寅壬戌,阳土透出。不混官星,名显荣禄。阴水无根,火乡有贵。阳水无根,火乡即畏。丁酉阴柔,不怕多水。比肩透露,格中反忌。戊寅日主,何愁杀旺。露火成名,水来漂荡。庚午日主,支火炎炎,见土则贵,见水为嫌。辛未身弱,卯提入格。癸酉身弱,见财成格。癸巳无根,火土重见。透财名彰,露根则贱。
己土日主逢七杀而印旺、财又潜伏不显的,运转到东南木火之地,杀得化而印得生,贵位高而财也充足。壬寅、壬戌两日而阳土戊透出天干作七杀的,只要不与正官混杂,名声显扬而禄位荣盛。阴水癸无根的,行到火乡反有贵气,因为弱极能从财;阳水壬无根的,一到火乡便可畏惧。丁酉日主阴柔,并不怕水多,弱而能从;若「比肩」透露出来助身破了从势,格中反倒成忌。戊寅日主,何愁七杀甲木旺盛——寅中丙火可以化杀;只要透出火来便能成名,一见水来就漂荡无成。庚午日主而地支火气炎炎的,见土来泄火生金则贵,见水来激火则嫌。辛未日主身弱,以卯为提纲便可入格;癸酉日主身弱,见财也能成格。癸巳日主无根而火土重重出现的,透出财星则名声彰显,一露出根气反而低贱,因为从格被破了。
弃命从杀格
甲乙无根,怕逢申酉。杀合逢之,双目必朽。甲木无根,生于五月。水多转贵,金多则折。乙木酉月,见水为奇。有根丑绝,无根寅危。乙木坐酉,庚丁透露。二库归根,孤神得失。丙火申提,无根从杀。有根南旺,脱根寿促。阳火无根,水乡必忌。阴火无根,水乡有救。
甲、乙木无根的,怕逢申、酉金乡;若杀星与之相合而又逢上,主双目必朽坏。甲木无根而生于五月午火之月的,水多则转而为贵,金多便被摧折。乙木生在酉月的,见水来化杀生身最为奇妙;有根的入丑而绝,无根的到寅反而有危。乙木坐在酉上而庚金、丁火都透露的,庚为七杀、丁为食伤能制杀;若丑、戌两库都归了根,孤立之神彼此之间便见得失分明。丙火以申为提纲而日主无根的,只能弃命从杀;若有根而南方火旺,一旦脱了根,寿命便短促。阳火丙无根的,水乡必在所忌;阴火丁无根的,水乡反而有救,因为弱极能从。
阴火酉月,弃命就财,北方入格,南地为灾。戊己亥月,身弱为美。卯月同推,嫌根劫比。庚金无根,寅官火局。南方有贵,须防寿促。辛巳阴柔,休囚官杀。运限加金,聪明显达。壬日戌提,癸干未月。运喜东方,逢冲则绝。弃命从财,须要会财。弃命从杀,须要会杀。从财忌杀,从杀喜财。若逢根气,命殒无猜。
阴火丁生在酉月,可以弃命而就财,运走北方水地便入了格,走南方火地反而为灾——火来助身,破了从财之势。戊、己土生于亥月,以身弱为美,弱才能从财;生于卯月同样推论,只嫌柱中有根以及「比肩」「劫财」来助身。庚金无根而寅中丙火为官、地支又会成火局的,走南方虽有贵气,仍须防寿命短促。辛巳日主阴柔,官与杀都处在休囚无力之地;运限上再加金来助身,反能聪明显达。壬水日主以戌为提纲、癸干而生于未月的,行运喜东方木地来疏土,一逢冲便入绝境。总之弃命从财的,须要柱中会成财局;弃命从杀的,须要柱中会成杀局。从财的忌见七杀盗气,从杀的却喜见财来生杀。若命中还留着一点根气不肯尽弃,那就命殒无疑了。
五言独步
有病方为贵,无伤不是奇。格中如去病,财禄喜相随。寅卯多金丑,贫富高低走。南地怕逢申,北方休见酉。建禄生提月,财官喜透天。不宜身再旺,惟喜茂财源。土厚多逢火,归金旺遇秋。冬天水木泛,名利总虚浮。甲乙生居卯,金多反吉祥。
命中有病,才成其为贵格;毫无损伤反倒算不上奇特。格局之中若能把这个「病」去掉,财与禄自然接踵而来。寅、卯木旺之地若多见金与丑土,贫与富、高与低就在这里分途。生在南方火地的怕逢申金,生在北方水地的不要见酉,都是伤了原局的调候与用神。月令是「建禄」的,喜财与官透出天干;不宜日主再行旺运,只喜财源茂盛。土厚重的多喜逢火来生助,金归本位则要在秋天遇上旺气。冬天水多而木浮泛的,名与利总归虚浮不实。甲、乙木生在卯月而金多的,金能裁木成器,反倒吉祥。
不宜重见杀,火地得衣粮。火忌西方酉,金沉怕水乡。木神休见午,水到卯中伤。土宿休行亥,临官在巳宫。南方根有旺,西北莫相逢。阴日朝阳格,无根月建辰。西方还有贵,惟怕火来侵。乙木生居酉,莫逢全巳丑。富贵坎离宫,贫穷申酉守。
承上文而言,卯月的甲乙木虽宜见金,却不宜「七杀」重重叠见;走到南方火地去制杀,便得衣食俸禄。火最忌西方酉地,金太沉重的怕入水乡,木神不要见午火自焚,水行到卯中则被木泄而受伤。土星不要行到亥——亥是土的绝地,土的「临官」在巳宫;南方火土之地根气旺盛,西北金水之乡莫要相逢。「阴日朝阳」格,是日主无根而月建在辰;这种格走西方金地还有贵气,惟独怕南方火来侵克。乙木生在酉月的,不要再逢巳与丑会成金局;运走北方坎水、南方离火之宫则富贵,守在申、酉金地便贫穷。
有杀只论杀,无杀方论用。只要去杀星,不怕提纲重。甲乙若逢申,杀印暗相生。木旺金逢旺,冠袍必挂身。离火怕重逢,北方返有功。虽然宜见水,犹恐对提冲。八月官星旺,甲逢秋气深。财神兼有助,名利自然亨。曲直生春月,庚辛干上逢。
柱中有「七杀」的,就只论杀,不必再论别的;无杀的,才去论用神。只要能去掉杀星,就不怕月令提纲的杀气重。甲、乙木若逢申,申中庚金为杀、壬水为印,杀与印暗中相生,反成好局。木旺而金也逢旺的,金木相成,冠袍必然挂身。南方离火怕重叠再逢,走北方水地反而有功;虽说宜见水来救济,仍恐它正对着月令提纲相冲。八月酉金官星最旺,甲木逢之而秋气已深,若财神又有帮助来生官,名与利自然亨通。「曲直」格生于春月而天干又逢庚、辛的,须看下文分说。
南离推富贵,坎地却为凶。甲乙生三月,庚辛戌未存。丑宫壬癸位,何虑见无根。木茂宜金火,身衰鬼作关。时分西与北,轻重辨东南。时上胞胎格,月逢印绶通。杀宫行运助,职位列三公。二子不冲午,二寅不冲申。二午不冲子,二申不冲寅。
接上文而言,曲直格春生而干上有庚辛的,走南方离火制金则推为富贵,走北方坎水生金反而为凶。甲、乙木生在三月辰土之月,而庚、辛金与戌、未之土并存的,丑宫又是壬癸水的位次,就不必忧虑日主无根。木气茂盛的宜见金来裁削、火来泄秀;日主衰弱时,官杀便成了「鬼」,成了一道过不去的关口。时辰要分清西方与北方,轻重则要辨明东方与南方。「时上胞胎」格,须月令逢印绶来贯通;再得七杀之宫行运相助,职位可列三公。至于地支相冲,两个子不冲一个午,两个寅不冲一个申,两个午不冲一个子,两个申不冲一个寅——众不敌寡,反而冲不动了。
得一分三格,财官印绶全。运中逢克破,一命丧黄泉。进气死不死,退气生不生。终年无发旺,犹忌少年刑。时上偏财格,干头忌比肩。月生身主旺,贵气福重添。运行十载数,上下五年分。先看流年岁,深知来往旬。时上一位贵,藏在支中是。主主要刚强,名利方有气。
得其一而能分作三格来看的,是财、官、印绶三样俱全;这样的命若在运中遇上克破,一命便丧于黄泉。气正进的,虽处死地也不死;气已退的,虽逢生地也不生。终年不见发旺之机的,还要忌讳少年时的刑伤。「时上偏财」格,天干最忌「比肩」来分夺;若月令能生扶而日主身旺,贵气与福泽就更添几分。大运一步管十年之数,上五年重天干、下五年重地支;先看流年太岁的吉凶,深究来往一旬之内的气数。所谓「时上一位贵」,是藏在地支之中的;总归日主必须刚强,名与利才有气可承。
喜忌篇
四柱排定,三才次分。专以日上天元,配合八字干支,支中有见不见之刑,无时不有。凡看命,先看四柱年月日时,次分天地人三元。干为天元,支为地元。以支中所藏者为人元,年为基根,月为提纲,日为命主,时为分野,故以日主天元配合,取其官贵财印鬼败伤争。此论八字支干有见不见之形,造化生旺制克衰绝,只是支中所藏之造化也,无时不有。四季中有墓绝中余气也,五行休旺,配合生死也,刑冲克破,变化也。或三合六合之贵地,虽禄马妻财子孙父母兄弟,皆是见不见之刑,无时而不有也。神杀相绊,轻重较量。神者,贵人也。杀者,七杀也。若神杀混杂,看入节气之深浅,或有去官留杀,或有去杀留官,四柱或岁运,亦当知轻重较量也。
四柱一经排定,天、地、人三才依次分明。专取日柱天干为主,去配合八字的干支;地支之中有看得见与看不见的刑克,无时不在。凡看命,先看年、月、日、时四柱,其次分出天、地、人三元:天干是天元,地支是地元,地支所藏的藏干是人元。年是根基,月是提纲,日是命主,时是分野;所以要用日主这一天元去配合全局,取出其中的官、贵、财、印以及鬼、败、伤、争等神。这里所说八字干支有「见不见之形」,是指造化中的生、旺、制、克、衰、绝,都不过是地支所藏的那点造化在起作用,无时不有。辰戌丑未四季之中有墓、有绝、有余气;五行的休与旺,配合着生与死;刑、冲、克、破,则是变化之所由生。又如三合六合的贵地,以及禄马、妻财、子孙、父母、兄弟,也都属于「见不见之刑」,无时不在。所谓「神杀相绊,轻重较量」:神指贵人,杀指七杀。若神与杀混杂并见,就要看入节气的深浅,或者去官留杀,或者去杀留官;无论在四柱之中还是在岁运之上,都应当知道较量它们的轻重。
若乃时逢七杀,见之未必为凶。月制干强,七杀反为权印。此论时上一位贵格,只用一位,方为可贵。别位不要再见。始为清贵。若年月上再见之,反为辛苦艰难之命。要日干生旺,不畏刑伤,羊刃为人性重,刚执不屈,若四柱中元有制伏,却要行官旺运,然后可发福,又不可专言制伏,贵在得其中道,乃尽法无民之喻。假如甲申,丙寅,乙卯,辛巳,此命专用日干旺,时上偏官,月上制伏,此是史弥远卫王之命也。壬子,庚戌,戊戌,甲寅,时上偏官,月上制伏,行丙寅东方运,白手发财成家。庚子,戊子,戊庚,甲寅,时上偏官,年上制伏,早年登第,历仕至尚书,乃先年巡按绣衣李如圭八字也。
「若乃时逢七杀,见之未必为凶;月制干强,七杀反为权印」——这是讲「时上一位贵」格。七杀只用一位才算可贵,别的柱位上不可再见,方为清贵;若年上月上又见到,反成辛苦艰难之命。这种格要日干生旺,才不畏刑伤。带「羊刃」的人性情持重,刚执不肯屈服。若四柱中原本就有制伏七杀之神,就要行官旺之运,然后才能发福;却也不可一味只讲制伏,贵在得其中道,正如「尽法无民」之喻——法令用到极处,反而没有百姓可治。举例来说:甲申、丙寅、乙卯、辛巳这一造,专取日干旺相,时上是偏官,月上有丙火制伏,这是宋朝卫王史弥远的命。壬子、庚戌、戊戌、甲寅这一造,时上偏官、月上制伏,行到丙寅东方之运,白手发财成家。庚子、戊子、戊庚、甲寅这一造(底本日柱作「戊庚」,字有讹误,仍依原文照录),时上偏官而年上制伏,早年登第,历官至尚书,是当年巡按绣衣御史李如圭的八字。
财官印绶全备,藏蓄于四季之中。此论杂气财官印绶格。四季者,辰戌丑未也,乃天地不正之气,为杂气也。盖辰中有乙木余气,壬癸之库墓,有戊己之正位,辰戌丑未各随所藏之气而言之。此四者藏蓄杂气,为我之官星财气禄马印绶也。须看四柱天元透出何字为福,次分节气浅深。若杀旺官少,要制伏,不喜财,若主旺相冲,要行财运库旺,大抵福聚之地,不可破伤,如无所忌,大发财。假如丙戌,戊戌,甲午,己巳,杂气财官格。此命用辛官,己为财,戌中有辛金余气,戊己土为财,史太师越王浩命。辛丑,壬辰,丙戌,乙未,此八字是邵豳的。行官印运,早年登科,仕至御史。辛未,辛丑,庚戌,庚辰,此八字亦辰戌丑未全,奈比劫多,又土重金埋,行酉运身旺,背逐之乡,所以为刀笔吏,功名无成,终自鳏独。
「财官印绶全备,藏蓄于四季之中」——这是讲「杂气财官印绶格」。所谓四季,就是辰、戌、丑、未,它们是天地不正之气,所以叫「杂气」。辰中有乙木余气,又是壬癸水的库墓,还有戊己土的正位;辰戌丑未各按所藏之气分别论定。这四支藏蓄杂气,正是我的官星、财气、禄马与印绶所在。须看四柱天干透出哪一个字才算福,其次分辨节气的深浅。若七杀旺而正官少,就要制伏,不喜财来生杀;若日主旺而库支相冲,就要行财运使库中之气旺发。大体上说,福气聚集之处不可被破伤;若无所忌讳,便能大发其财。举例来说:丙戌、戊戌、甲午、己巳,是杂气财官格。此命取戌中辛金为官、己土为财,戌里藏着辛金余气,戊己土便是甲木的财,这是太师越王史浩的命。辛丑、壬辰、丙戌、乙未这八字是邵豳的,行官印之运,早年登科,官至御史。辛未、辛丑、庚戌、庚辰这八字也是辰戌丑未四库俱全,无奈比肩劫财太多,又土重埋金;行酉运虽身旺,却是背禄逐马之乡,所以只做了刀笔小吏,功名无成,终身鳏居孤独。
官星财气长生,镇居于寅申巳亥。此财官生旺于四孟,寅申巳亥,乃五行长生之地。如壬申,辛亥,己巳,丙寅,此命先荣后辱,己用甲为官,亥中有甲木长生,己用壬为财,申中有壬水长生,己用丙为印绶,寅中有丙火长生,巳中有金长生,此四孟格局。壬寅,乙巳,癸亥,庚申,此八字初行丙午丁未运好,一到酉戌亥,巳中丙戊财官死于酉,用神损伤,家自消乏,妻子俱丧。
「官星财气长生,镇居于寅申巳亥」——这是说财与官生旺在四孟之月。所谓四孟,就是春夏秋冬四季的头一个月,地支正当寅、申、巳、亥,也正是五行的长生之地。譬如壬申、辛亥、己巳、丙寅这一造,先荣显而后受辱:己土以甲木为官,亥中甲木得长生;己土以壬水为财,申中壬水得长生;己土以丙火为印绶,寅中丙火得长生;巳中庚金也得长生。四样用神都坐在长生之上,这就是四孟格局。又如壬寅、乙巳、癸亥、庚申这八字,起初行丙午、丁未运很好,一到酉、戌、亥地,巳中的丙火与戊土这一对财官死于酉,用神受损,家业自然消乏,妻与子也都亡故了。
庚申时逢戊日,名食神干旺之方。岁月犯甲丙寅卯,此乃遇而不遇。此乃专旺食神格。戊以庚为食神,其中有庚金建禄,戊土用水为财,申中有水长生,乃财旺也。或用乙为官星,庚能合卯中乙木,为戊土官贵气。若四柱透出甲丙寅卯四字,则坏了申中庚之贵气,此乃遇而不遇也。丙子,己亥,戊辰,庚申,此八字乃一生员的,缘露了丙字,但中备卷三次,庚子年起贡,运行甲辰水土库于辰,用神入墓,卒于北京。
「庚申时逢戊日,名食神干旺之方;岁月犯甲丙寅卯,此乃遇而不遇」——这是「专旺食神格」。戊土以庚金为「食神」,申中庚金正得「建禄」;戊土又以水为财,申中壬水得长生,所以财也旺。或者取乙木为官星,庚金能合住卯中的乙木,替戊土带来官贵之气。若四柱透出甲、丙、寅、卯这四个字,甲木克戊土、丙火克庚金,就坏了申中庚金的贵气,这便叫作「遇而不遇」。譬如丙子、己亥、戊辰、庚申这八字,是一位生员的命,只因天干露出丙字坏了食神;虽然三次考中备卷,庚子年起贡,行到甲辰运时,水土之库归于辰,用神入了墓,终于卒在北京。
月生日干无天财,乃印绶之名。此乃论印绶格,十干生我者是也。为父母,为生气,又能护我之官星,故印绶无伤官之患矣。大要生旺,忌死绝,若四柱中元有官星尤好,忌见财运。若行官运则发,若行财旺乡,贪财坏印,其祸百端,行死绝运必死。如丙辰,甲午,乙未,丁卯,此命月生日干,为印绶格,系高和尚命,大运丁酉,流年壬午,当年三十岁。至元十九年三月廿四日遭极刑,何故?印生逢死绝之运,又见壬来破印也。此流年用天元,大运用地支。壬申,辛亥,乙未,己卯,此八字系广东李兆龙佥事的,行乙卯运,水到卯宫伤,去官。
「月生日干无天财,乃印绶之名」——这是论「印绶格」。十干之中生我的那一样就是印,它是我的父母,是我的生气,又能护住我的官星,所以有印绶就不怕伤官为患。大要在于印星生旺,忌它落入死绝之地。若四柱中原本有官星就更好,只忌见财运:行官运便能发达,行财旺之乡便是贪财坏印,祸患百出;行到死绝之运,必定丧命。譬如丙辰、甲午、乙未、丁卯这一造,是月令生日干的印绶格,为高和尚的命;大运走到丁酉,流年壬午,那年三十岁,至元十九年三月二十四日遭了极刑。这是什么缘故?因为印星逢到死绝之运,又见壬水来破印。此处流年取天干看,大运取地支看。又如壬申、辛亥、乙未、己卯这八字,是广东佥事李兆龙的命,行乙卯运时,水到卯宫被木泄伤,印星受损,因此丢了官职。
日禄居时没官星,号青云得路。此论归禄格,要四柱中无一点官星,方为此格。号为青云得路。最要日干生旺,兼行食神伤官之乡,可发福。但归禄有六忌,一则冲刑,二则作合,三则倒食,四则官星,五则日月天元同。六则岁月天元同。犯此六者,不可一例以为贵矣。假如:甲子,丙子,癸丑,壬子,此是张统领命,乃子多为聚福归禄矣。甲子,丁丑,乙丑,己卯,此蔡文辉八字,术士皆许读书有功名之造,后学医,行辛巳运,庚子年不禄,此非日禄归时。《独步云》:“乙木无根,生临丑月。金多转贵,火土则折。”
「日禄居时没官星,号青云得路」——这是论「归禄格」。要四柱之中一点官星也没有,才算此格,号为青云得路。最要日干生旺,兼行食神、伤官之乡,方可发福。但归禄有六样忌讳:一忌冲刑,二忌作合,三忌倒食(即枭神夺食),四忌官星,五忌日干与月干相同,六忌年干与月干相同;犯了这六样,就不能一概当作贵格来看了——归禄所贵的本是时上那一位干净的禄,一旦被冲、被合、被枭神倒食、被官星填占,或与月干年干重出,禄就归不住了。譬如甲子、丙子、癸丑、壬子,这是张统领的命,子字多而聚福,正合归禄之义。又如甲子、丁丑、乙丑、己卯,是蔡文辉的八字,术士们都许他读书有功名,他后来却去学医,行辛巳运,庚子年身亡——这本来就不是日禄归时之格。《独步》里说:「乙木无根,生临丑月,金多转贵,火土则折。」说的正是这一类。
阳水叠逢辰位,是壬骑龙背之乡。如壬辰日生,遇辰字多者贵,寅字多者富。盖壬以己土为官星,丁火为财星,辰巳并冲戌中之官库,所以贵也。寅字多,能合午中之财,所以富也。丙子,甲午,壬辰,甲辰,此一生员八字,术士见其早年利考,皆作壬骑龙背格,许其堪取青紫。余独以财格看,谓酉戌运未善,至此果不禄,且无嗣。
「阳水叠逢辰位,是壬骑龙背之乡」——如壬辰日所生的人,遇辰字多的主贵,遇寅字多的主富。这是因为壬水以己土为官星、以丁火为财星:辰与巳并起来冲动戌中的官库,官星被冲而出,所以贵;寅字多则能合住午中的财,所以富。譬如丙子、甲午、壬辰、甲辰这一位生员的八字,术士见他早年考试顺利,都当作壬骑龙背格,许他能取青紫之贵。我却单以财格来看,说他酉、戌两运不佳;到了那时果然身亡,而且没有后嗣。
阴木独遇子时,为六乙鼠贵之地。此格大怕午字冲丙子时,子字多妙,谓之聚贵也。或四柱中有庚字辛字申字酉字丑字,内则有庚辛金,则减分数,岁君大运亦然。如月内有官星,则不用此格。若四柱中元无官星,方用此格。丁卯,壬子,乙巳,丙子,此一胥吏八字,术士皆谓六乙鼠贵,许其功名,行申运颇得办事北京,至未运来为事罢。此只好作印看。
「阴木独遇子时,为六乙鼠贵之地」——这一格最怕午字来冲丙子时,子字多反倒妙,叫作「聚贵」。若四柱中有庚、辛、申、酉、丑这些字,里面都含着庚辛金来克乙木,便要减去分数,岁君与大运上遇到也一样。假使月令之内本来就有官星,就不用这个格;只有四柱中原本没有官星,才用此格。譬如丁卯、壬子、乙巳、丙子,是一位胥吏的八字,术士们都说是六乙鼠贵,许他功名;他行申运时颇能在北京办事,到未运却因事被罢。这一造其实只好当印绶来看:壬水生乙木为印,子时之贵并未真正引出丙火官星,所以功名有限。
庚日全逢润下,忌壬癸巳午之方。时遇子申,其福减半。此论井栏叉格。此是庚申庚辰庚子,三庚水局为贵。何也?盖庚用丁为官,子冲午,庚用木为财。而申冲寅,戌中戊土为庚之印,而辰冲之,又辰戌为财印,故以申子辰三叉来冲寅午戌为财官印绶。若四柱中须用申子辰全为贵,不止庚金,得三庚全者尤奇,或戊子丙辰亦不妨。喜行东方财地,北方伤官,南方火地不为贵,此乃壬癸巳午之方也。假如:庚子,庚辰,庚申,丁丑,此是王都统制命,丁卯出边上,得十四官诰,庚申,戊子,庚辰,丙戌,此一生员八字,亦候过禀,后告侍亲,惟放发些财而不贵。何也?所谓生江南则为橘,生江北则为枳,土产故也。
「庚日全逢润下,忌壬癸巳午之方;时遇子申,其福减半」——这是论「井栏叉格」。即庚申、庚辰、庚子三个庚日会成水局而为贵。为什么呢?庚金以丁火为官,子能冲午而引出官星;庚金以木为财,而申能冲寅引出财星;戌中戊土是庚金的印,辰能冲戌引出印星。又因辰、戌本就是财与印的库,所以用申子辰这三叉去冲寅午戌,把财、官、印绶一齐冲出来。四柱之中须申子辰俱全才算贵,不只限于庚金,若三个庚字全备的更为奇特,或者配上戊子、丙辰也不妨。这种格喜行东方财地与北方伤官之地;南方火地就不为贵了,那正是所忌的壬癸巳午之方。譬如庚子、庚辰、庚申、丁丑,这是王都统制的命,丁卯年出戍边上,先后得了十四道官诰。又如庚申、戊子、庚辰、丙戌,是一位生员的八字,也曾候补过廪膳,后来告养侍亲,只发了些财而并不显贵。这是什么缘故?正如同一种树,生在江南便结成橘、生在江北便变作枳,是水土出产不同的道理。
若逢伤官月建,如凶处未必皆凶。此论伤官格。伤官之法,务要伤尽,而不为祸。四柱若元有官星,伤之尤重,元无官星,伤之则轻。若三合会起伤官之杀,及运行伤官之地,其祸不可言矣。故伤官见官,为祸百端。若当生年干,有伤官七煞为祸最重,谓之福基受伤,终身不可除去,若月时上见伤官之地,可发福矣。若女人命有伤官者,主克夫,若见合多,则为卑贱,不娼则淫,非奴婢则师尼。何故?伤官伤夫。若四柱中财来合去,非良妇也。己卯,癸酉,戊寅,庚申,此八字一附学生,地支六冲,作戊日庚申时之格不得,只好作伤官看,行南方运,常考不利,克妻无嗣,己运卒。
「若逢伤官月建,如凶处未必皆凶」——这是论「伤官格」。用伤官之法,务必要伤得干净,才不至为祸。四柱中原本有官星的,被伤得尤其重;原本没有官星的,伤了反而轻。若三合会起伤官这一路杀气,又行运到伤官之地,其祸就说不尽了,所以有「伤官见官,为祸百端」之说。若在出生的年干上有伤官与七杀,为祸最重,叫作福基受伤,终身除不掉;若在月上、时上见到伤官之地,倒还可以发福。至于女人命里有伤官的,主克夫;若又见合太多,便属卑贱,不为娼便为淫,不作奴婢便作师尼。为什么?因为伤官正伤她的夫星。若四柱中又有财来把官合去,那更不是良家妇人了。譬如己卯、癸酉、戊寅、庚申这八字,是一位附学生员,地支六位相冲,想作「戊日庚申时」的食神专旺格是作不成的,只好当伤官看;行南方运,屡考不利,克妻而无后嗣,己运上去世。
内有正倒禄飞,忌官星亦嫌羁绊。内有正倒禄飞者;乃丁巳得巳字多。巳冲出亥中壬水为官星,乃正飞天禄马格也。若辛日得亥字多,亥冲出巳中丙火为官星,乃是倒飞天禄马也。其中若壬癸辰巳,皆是官星羁绊也,则减分数,岁运亦同。壬辰,辛亥,癸亥,癸亥,都堂王守仁八字,倒飞天禄马格。戊寅,癸亥,癸亥,癸亥,此乃丐者八字,露出戊字官星,斯为下矣。
「内有正倒禄飞,忌官星亦嫌羁绊」——所谓正飞、倒飞禄马:丁巳日而巳字多的,用巳去冲出亥中的壬水作官星,这是「正飞天禄马格」;辛日而亥字多的,用亥去冲出巳中的丙火作官星,这是「倒飞天禄马格」。其中若见壬、癸、辰、巳等字,都会把官星羁绊住,要减去分数,岁运上遇到也一样。壬辰、辛亥、癸亥、癸亥,是都堂王守仁的八字,属倒飞天禄马格。戊寅、癸亥、癸亥、癸亥,却是一个乞丐的八字,只因年干露出戊土这一点官星,把所冲之处填实了,虚神一实便不灵,同是三个癸亥,一个位至都堂,一个沦为乞丐,就落到这样的下等去了。
六癸日,时逢寅位,岁月怕戊己二方,此论刑合格。以六癸日为主星,用戊土为正气官星,喜逢甲寅时,用巳中戊土,癸日得官星,如庚寅刑不成,推甲寅时,是行运与飞天禄马同。怕四柱中有戊字己字,又怕庚寅伤甲字,刑坏子,忌申字,仔细推之。假如癸酉,辛酉,癸卯,甲寅,此是娄参政命。己卯,乙亥,癸未,甲寅,此八字年上露出己字,所以功名蹭蹬,屡科不第。
「六癸日,时逢寅位,岁月怕戊己二方」——这是论「刑合格」。以六个癸日为主星,用戊土作正气官星,喜逢甲寅时,借寅去刑巳而取用巳中的戊土,癸日便得了官星。若是庚寅时便刑不成,所以推定要甲寅时;它行运的喜忌与飞天禄马格相同。这一格怕四柱中有戊字、己字把官星填实,又怕庚寅的庚金伤了甲木,也怕刑坏了子字,并忌见申字,须仔细推详。譬如癸酉、辛酉、癸卯、甲寅,这是娄参政的命。又如己卯、乙亥、癸未、甲寅这八字,年上露出己土,所以功名蹭蹬,屡次应试不第。
甲子日再遇子时,畏庚辛申酉丑午。此论子遥巳格。甲用辛官。辛禄在酉,二字为甲木之印绶,遥合巳中之丙戊,合动酉中之辛,为甲之官。木喜壬癸亥子月,忌庚辛申酉,乃金来伤甲木,午来冲子,子丑羁绊,则不能去遥合矣。假如庚申,甲戌,甲子,甲子,此乃是罗御史之命,虽然是遥巳,然年上有庚申,冲克甲运,行戊寅,寅刑己,反成祸矣,乙丑年罢官。癸丑,己未,甲子,甲子,此八字乃一好赌博人。家业荡尽,其中畏庚辛申酉丑午,此年支正露出丑字,行东方北禄之乡,所以贫穷。
「甲子日再遇子时,畏庚辛申酉丑午」——这是论「子遥巳格」。甲木以辛金为官,辛的禄在酉;子与酉这两字关系着甲木的印绶,由子去遥合巳中的丙、戊,再由丙戊合动酉中的辛金,成为甲木的官星。此格喜壬癸亥子之月,忌庚辛申酉,因为金来伤了甲木;也忌午来冲子、丑来羁绊子,一旦被绊住,就不能去遥合了。譬如庚申、甲戌、甲子、甲子,这是罗御史的命;虽然合成遥巳,然而年上有庚申来冲克,行到戊寅运,寅去刑己,反成祸事,乙丑年罢了官。又如癸丑、己未、甲子、甲子这八字,是一个好赌博的人,家业荡尽;此格所畏的正是庚辛申酉丑午,而他年支恰恰露出丑字,丑来绊住子水,遥合之力便使不出来;又行东方与北方的禄地,比劫夺财,所以终归贫穷。
辛癸日多逢丑地,不喜官星。岁时逢子巳二宫,虚利虚名。此论丑遥巳格。只辛丑癸丑二日可用,但要四柱中无一点官星,方用此格。盖辛用丙官,癸用戊官。丙戊禄在巳。惟丑能遥巳,丙戊之禄出矣。不要填实巳位,子字羁绊,不能遥矣,若申酉得一字为妙。假如乙丑,己丑,癸丑,癸丑,乃是叶侍郎之命。又有丁丑,癸丑,辛丑,己丑,此是王通判之命也。癸丑,乙丑,癸丑,癸亥,此八字白手发财成家,乃丑遥巳格真也。
「辛癸日多逢丑地,不喜官星;岁时逢子巳二宫,虚利虚名」——这是论「丑遥巳格」。只有辛丑、癸丑这两个日子可用,而且要四柱之中一点官星都没有,才用此格。辛以丙为官,癸以戊为官,丙、戊的禄都在巳;惟有丑能遥合巳位,把丙戊之禄引出来。所以不要有实字填住巳位,也不要有子字来羁绊丑,否则就遥不动了;若能得申或酉其中一个字来相配则更妙。譬如乙丑、己丑、癸丑、癸丑,是叶侍郎的命。又有丁丑、癸丑、辛丑、己丑,是王通判的命。再如癸丑、乙丑、癸丑、癸亥这八字,三个丑齐来遥巳,巳位又不曾被填实,所以白手发财成家,才是真正的丑遥巳格。
拱禄拱贵,填实则凶。此论拱贵拱禄二格者,乃两位虚拱贵禄之地,四柱不可占了贵禄之宫,则填实不容物,只为官星荣显也。其禄贵者,比之盛物之器皿,若空则容物,乃贵禄显荣。经云官崇禄显,定是夹禄之乡。又忌伤了日时,皆供不住矣。假如丁巳,丙午,甲寅,甲子,此是王郎中之命,此二甲来夹丑中之贵气,丑中癸水余气,辛金库墓,己土乘旺,乃甲木之财,岂不为贵,后运行辛丑除通判,入庚子运,庚金克甲木,又是午月,冲破甲子,乃天中杀,即空亡,夹贵不住,走了贵人,一旦坏了。庚戌,戊子,壬辰,壬寅,此乃戴大宝命,十一岁行庚寅中举,十九岁戊辰年中探花,行辛卯运填实卒。
「拱禄拱贵,填实则凶」——这是论拱贵、拱禄两个格。所谓拱,是两个柱位虚虚地夹住贵禄之地;四柱不可自己占住那个贵禄之宫,一旦填实了便再容不下东西,因为全要靠这一处的官星来荣显。禄与贵好比盛物的器皿,空着才能容物,贵与禄才显得荣耀。经上说「官崇禄显,定是夹禄之乡」。又忌把日柱、时柱伤了,伤了便都拱不住。譬如丁巳、丙午、甲寅、甲子,是王郎中的命:两个甲来夹住丑中的贵气,丑中有癸水余气、辛金的库墓、己土乘旺当权,都是甲木的财,岂能不贵?后来行辛丑运授了通判,一入庚子运,庚金克甲木,又逢午月冲破甲子——子正是天中杀,也就是空亡——夹贵夹不住,贵人走了,一时便败坏了。又如庚戌、戊子、壬辰、壬寅,这是戴大宝的命,十一岁行庚寅运中举,十九岁戊辰年中探花,行辛卯运把所拱之位填实而卒。可见拱格全靠虚位取贵,虚则灵、实则死,看命时最要先辨这一层。
时上偏财,别宫忌见。此论时上偏财格,又名时马格,与时上偏官同,用时上天元,及支内人元,只要时上一位有之始为贵,若别位有之,便多了,难作偏财而论,要身旺,不要克破,要财旺即发矣。假如丁酉,己酉,戊子,壬子、邵统制命也。丁丑,己酉,丁丑,辛亥,此八字时上偏财,月支又酉丑会局,所谓别宫忌见也,家业破尽。
「时上偏财,别宫忌见」——这是论「时上偏财格」,又叫「时马格」,与时上偏官同一路数:取时柱的天干以及地支中所藏的人元来看,只要时上有这一位才算贵;若别的柱位上也有,就嫌多了,难以当偏财来论。此格要日主身旺,不要被克被破,财一旺就发。譬如丁酉、己酉、戊子、壬子,是邵统制的命。又如丁丑、己酉、丁丑、辛亥这八字,时上虽是偏财,月支却与酉、丑会成金局,财散于别宫,正是所谓「别宫忌见」,因此家业破尽。
六辛日逢戊子,嫌午位运喜西方。此论六阴朝阳格,辛金至亥为六阴之地,而得子时,故曰六阴尽处一阳生,故云六阴朝阳之格,乃谓尽阴还阳。辛用丙官,癸为寿星,只要子字一位,若多不中,喜戊干,戊来合癸,动巳中暗丙,丙为辛之官星。四柱中忌见午冲破子禄。西方乃金旺之地,故喜也,东方财气之乡次之,不要行南方火乡,北方水乡伤官也。
「六辛日逢戊子,嫌午位运喜西方」——这是论「六阴朝阳格」。辛金行到亥便是六阴之地,而又得子时,所谓六阴尽处一阳来复,所以称六阴朝阳,意思是阴气到了尽头而还归于阳。辛金以丙火为官、以癸水为寿星,只要有一位子字就够,多了反而不中;喜天干见戊,戊来合住癸水,动出巳中暗藏的丙火,丙正是辛金的官星。四柱之中忌见午来冲破子中之禄。西方是金旺之地,所以最喜;东方财气之乡次之;不要行南方火乡去伤日主,也不要行北方水乡使伤官过重。
假如戊辰,庚申,辛卯,戊子,此毕甫遇命,运行西方。又如己未,辛未,辛未,戊子,此王郡玉命,运行东方。甲寅,甲戌,辛卯,戊子,此一生员命,术士皆作六阴朝阳格推,行东方运家破,岁考问充吏,看来还要作贪财破印而论为是。
譬如戊辰、庚申、辛卯、戊子,这是毕甫遇的命,大运行西方金地而应了此格。又如己未、辛未、辛未、戊子,是王郡玉的命,大运行东方财地。再如甲寅、甲戌、辛卯、戊子,是一位生员的命,术士们都按六阴朝阳格来推,可他行东方运时家业破败,岁考之后被问罪充作吏役;看来这一造还是当作「贪财破印」来论才对。
五行遇月支偏官,岁时中亦宜制伏。类为去官留杀,亦有去杀留官,四柱纯杂有制,定居一品之尊。略见一位正官,官杀混杂反贱。此论偏官,即七杀,若四柱中全无一点官星,用七杀为偏官。若有正官,此为七杀之鬼,乃争夺之人也,故谓见不见之刑。最要日干生旺,故喜身旺,怕冲,喜羊刃,只要制伏,不要四柱见正官,有兄不显其弟之说。或四柱中犯岁运,或是去官留杀何也,得制伏可也。若官杀混杂,不为清福,只此偏官七杀为贵。七杀乃小人也,小人多凶暴,无忌惮,乃能劳力,以养君子也。惟是无术以控制之,则不能驯伏而为用矣。若四柱中原无制伏,要行制伏之运。四柱中原有制伏,要行杀旺之乡,若有制伏,又行制伏之运。盖为尽法无民之喻。
「五行遇月支偏官,岁时中亦宜制伏;类为去官留杀,亦有去杀留官。四柱纯杂有制,定居一品之尊;略见一位正官,官杀混杂反贱」——这是论偏官,也就是七杀。若四柱中全无一点官星,就取七杀当偏官来用;若另有正官,那七杀便成了争夺的鬼贼,所以叫作「见不见之刑」。此格最要日干生旺,故喜身旺,怕冲,喜有羊刃相敌;只要有制伏,不要四柱再见正官,有所谓「有兄不显其弟」的说法。或者四柱之中犯着岁运,或者去官留杀,为什么也行得通?因为得了制伏就可以。若官杀混杂,便不是清福;单取偏官七杀才算贵。七杀好比小人,小人多凶暴而无所忌惮,却能出力气来奉养君子;只是若没有法子控制他,就不能驯伏而为我所用。所以四柱中原本没有制伏的,就要行制伏之运;四柱中原本已有制伏的,就要行杀旺之乡;若已有制伏而又行制伏之运,那便成了「尽法无民」的比喻——法用得太尽,反而无民可治,杀被制死,权也就无从生出了。总之杀要制得恰到好处:制之不及则身受其害,制之太过则贵气尽失,其间轻重全在日主强弱与制神多寡上斟酌。
假如己未,乙亥,丙寅,辛卯,此是王章明之命,此月偏官制伏在年上,兼日坐长生,又木三合,日主逢贵,所以发禄,后遭刑戮,无棺椁,初行壬申起福运。乙酉,乙酉,乙酉,乙酉,两个妇人,同此八字,一个极贵,一个极贫而有寿,何也?盖妇人之命,贵贱从夫也。乙酉,辛巳,乙卯,辛巳,此乃朱举人命,行戊寅运,乙卯科中试,行丁丑,是巳酉丑会金局,乃杀重,壬戌年不禄。
譬如己未、乙亥、丙寅、辛卯,这是王章明的命:月上的偏官被年上己土制伏,加上日主坐在寅这一长生之地,地支又有亥卯未三合木局,日主逢贵,所以发了禄位;后来却遭刑戮,死无棺椁,起初行壬申运时正是起福之运。又如乙酉、乙酉、乙酉、乙酉,有两个妇人同是这一副八字,一个极贵,一个极贫却长寿。这是为什么?因为妇人的命,贵贱都随着丈夫。再如乙酉、辛巳、乙卯、辛巳,是朱举人的命,行戊寅运,乙卯科中试;行到丁丑运,巳酉丑会成金局,杀气太重,壬戌年身亡。
戊日午月,勿作刃看,时岁火多,却为印绶。此论羊刃者,非犬羊之羊,乃是阴阳之阳。此禄前一位,是惟阳位有刃,阴位无矣。如丙戊禄在巳,午为羊刃也。戊日得午月,午上不为刃。刃不为刃者何也?乃阴火生阳土,正谓月生日干,若岁干时干又见火,乃是印绶格矣。
「戊日午月,勿作刃看;时岁火多,却为印绶」——这里所论的羊刃,不是犬羊的羊,而是阴阳的阳,所以只有阳干才有刃,阴干没有。刃在禄前一位:如丙、戊的禄在巳,午便是它们的羊刃。可是戊土日主得午月,午上就不当刃看了。刃为什么不成其为刃呢?因为午中所藏的丁火是阴火,阴火能生阳土,正合「月令生日干」之义,是印而不是刃;若年干、时干又见火来相助,那就干脆成了印绶格,与羊刃格全然两路了。
月令虽逢建禄,切忌会杀为凶。大凡命中,以财官为贵。若四柱中有作合,以贪合忘官,又兼会起七杀,反为凶兆。且如甲日用酉月,为官星正气。若年时子辰,则会起申中庚为七杀,乃甲之鬼贼,故为凶。官星七杀交差,却以合杀为贵。官星乃贵气之神。纯而不杂,乃为清福,杂而不纯,便坏造化,有支中合出七杀为吉兆,经云合官星不为贵,合七杀不为凶,乃是五行赖之救助,且如甲日生人得卯时,卯中之乙,能合庚字,为甲之偏官,是为合杀也。若男子得之和气,与人投合贵者。女人得之,多生心意不足,虽美丽性乐私情,主克夫坏子矣。如庚日生,四柱见丙为杀,则有申辰合起子为水局来救之,丙化为官,则为吉矣。
「月令虽逢建禄,切忌会杀为凶」——大凡命中以财与官为贵。若四柱中有相合之处,日主因贪合而忘了官星,又兼地支会起七杀来,反倒成了凶兆。譬如甲木日主用酉月为官星正气,本是清纯之格;若年支、时支见到子与辰,子辰便与申会成水局,引动申中庚金化为七杀,庚金正是甲木的鬼贼,官清之格就被搅坏,所以断为凶。「官星七杀交差,却以合杀为贵」——官星是贵气之神,纯而不杂才是清福,杂而不纯便坏了造化。若地支之中能合出七杀、把它牵制住,反而是吉兆。经上说「合官星不为贵,合七杀不为凶」,正因为五行要靠这一合来救助。譬如甲日生人得卯时,卯中所藏的乙木能合住庚字,庚正是甲木的偏官,这就叫作合杀。男子得此,性情和气,与人投合而能因人得贵;女人得此,多生心意不足之感,虽有美貌,却性喜私情,主克夫而坏子。又如庚金日主,四柱见丙火为七杀,若有申与辰合起子字成水局来救,水能制火,丙便化为官星,凶也就转成吉了。可见同是一个七杀,有合有制便成贵气,无合无制才是灾殃。
柱中官星太旺,天元赢弱之名。大抵人生以财官禄为贵,取其中和之气为福厚,偏党之气为福薄。若官星太旺,天元身弱,又行官旺乡,反成其祸。且如甲乙日,天元用庚辛申酉巳丑为官贵,四柱中官星既多,元有制伏则妙。本身弱,虽行制伏之运,乃可发福。若行官旺之乡,乃造化太过,其祸害破财,不可胜言,运数亦然。辛巳,庚子,丙子,癸巳,此八字官旺行丙申运,丙临申为杀重之位,甲子年十月,不禄。
「柱中官星太旺,天元赢弱之名」——大抵人生以财、官、禄为贵,取中和之气才是福厚,偏于一党便福薄。若官星太旺而日主这一天元衰弱,又行官旺之乡,反倒成祸。譬如甲、乙木日主,以庚、辛、申、酉以及巳、丑之中所藏的金为官贵;四柱中官星既然众多,原局若有食伤制伏就妙。本身虽弱,只要走的是制伏之运,也还可以发福;若行到官旺之乡,便是造化太过,祸害与破财说之不尽,推运数时也是如此。辛巳、庚子、丙子、癸巳这八字,官杀太旺,行到丙申运,丙火临于申地正是杀重之位,官旺再逢杀地,日主更无所倚,甲子年十月便身亡了。这正说明看命不在官星多寡,而在身与官能否相称。
日干旺甚无依,若不为僧即道。此论时旺,主本得地,乃为时旺之乡也。其人沉疴不染,耆年齿牢发黑,强其体骨,天年过数,此格多出俗避位,出尘尚志,慕道修禅,乃日干甚旺。且如庚日生人,月时在申,或运又西方,此庚以火为官星,火至西方而死,庚以木为财,木至西方而绝,既是财官禄马俱无,则欲步於前程,何以设施,故无依,盖全身远害之命也。假如乙卯,丙子,丙午,癸巳,此祁真人命,日干旺於东方南方运矣。
「日干旺甚无依,若不为僧即道」——这是论时上旺气:日主根本得地,正处在时旺之乡。这样的人不染沉疴,年高而牙齿坚牢、须发仍黑,体骨强健,天年往往超过常数;这一格多出于脱俗避位、超尘尚志、慕道修禅的人,正因为日干太旺而无所依托。譬如庚金日主,月与时都在申,行运又走西方:庚金以火为官星,而火到西方便死;庚金以木为财,而木到西方便绝。财、官、禄、马一样都没有,纵想在前程上有所进取,又拿什么去施展?所以说「无依」,这实在是保全己身、远避祸害的命。譬如乙卯、丙子、丙午、癸巳,是祁真人的命,日干在东方与南方的运里旺到了极处。
印绶生月,岁时忌见财星,运入财乡,却宜退身避位。此论月生日干,乃印绶之名。印绶乃喜官星,畏财气,若天干财乡,乃为坏印也,印绶者,乃我气源,须要根固。若行财运者,宜退身避位,不然必遭降谪徒配也。假如庚戌,甲申,癸丑,丁巳,此命月中正气,庚金印绶,主本杂气,不合巳中丙火,为癸之财,其水见财。贪财坏印。一生蹭蹬,故曰:印绶在刑克之地,身乱身亡之故也。后大运行己丑,流年丙寅四月破家,何故?元有伤印之杀,岁运又行伤运气,庚入墓也。丙寅,丙申,癸丑,乙卯,此八字癸水日干,以申中庚金为印绶,丙火为财克庚金,印绶被伤,亥运即得咯血之疾而卒。盖乙木为寿星,乙死于亥,金主肺,得血疾无疑。
「印绶生月,岁时忌见财星;运入财乡,却宜退身避位」——这是论月令生日干,也就是印绶。印绶喜官星而畏财气,若天干走到财乡,便是坏印。印绶是我气的源头,必须根基牢固;若行到财运,就该退身避位,不然必遭贬谪流配。譬如庚戌、甲申、癸丑、丁巳这一造,月令是申中正气庚金作印绶,日主本身又带杂气,偏偏时上丁巳,巳中丙火正是癸水的财,水一见财便贪财坏印,所以一生蹭蹬。因此说印绶落在刑克之地,是身乱身亡的缘故。后来大运行己丑,流年丙寅四月破家。这是为什么?原局本有伤印之杀,岁运又行到伤印之气,庚金入了墓。又如丙寅、丙申、癸丑、乙卯这八字,癸水日干以申中庚金为印绶,两个丙火为财来克庚金,印绶被伤;到亥运便得咯血之疾而卒。因为乙木是他的寿星,而乙木死于亥,金又主肺,肺气被火所伤,得血疾是无疑的。这两造都是财来坏印的样子:一个破家,一个丧命,轻重虽异,病根却同出一辙。
劫财羊刃,切忌时逢。岁运并临,灾殃立至。劫刃乃是日上天元,分争财禄,比肩是也。阳刃者,日干禄前一位是也,且如禄马,甲禄在寅,甲用己土为财,见卯为刃,刃来相侵夺己士矣。假如戊午日并月相同者,二三午戊字者,共相侵夺癸水为财,故曰劫财。以戊禄在巳前一辰,见午,午有己土克癸水,此谓之劫财羊刃。故主破财散业,离家失土,施恩反怨,心性卒暴,进退孤疑,偏生庶妻为正,带疾破相,性勇贪婪,志大心高,伤害不足。若大运流年逢之,因财争竞,不然疾病连妻子矣。
「劫财羊刃,切忌时逢;岁运并临,灾殃立至」——劫与刃都是与日干同类而来分争财禄的,也就是比肩一类。阳刃是日干禄前的那一位。且如禄马:甲的禄在寅,甲以己土为财,见卯便是刃,刃一来就侵夺了己土之财。譬如戊午日而月柱相同,或有两三个午与戊字的,就共同来侵夺癸水这一点财,所以叫劫财。戊的禄在巳,往前一辰便是午,午中有己土能克癸水,这就叫作劫财羊刃。所以主破财散业、离家失土,施恩反招怨恨,心性急躁,进退迟疑,往往以庶妻扶为正室,又带疾病破相,性情勇悍而贪婪,志大心高而每每伤于不足。若大运流年再逢上,便因财起争竞,不然就是疾病连累到妻子儿女。所谓「岁运并临」,正是流年与大运同时踏到劫刃之地,两重劫夺一齐压来,所以说灾殃立至。
假如癸未,乙卯,甲子,已巳,此岳飞命,此为劫财羊刃,行运辛亥流年,辛酉三十九岁,合起辛亥,灾祸起坐囹圄亡身。戊寅,乙卯,甲戌,甲子,此八字有祖业,有子息,无兄弟,父母早丧。自今正发,行己未运,甲子年,因宫事破财不禄。戊寅,已卯,甲子,甲子,此八字有些祖业,有庶生兄,无子息,父母亦早丧,丁巳运癸卯年,被兄打成疾死,何也?盖春木无金,岁运又见卯也。
譬如癸未、乙卯、甲子、己巳,这是岳飞的命,正属劫财羊刃;行运到辛亥,流年辛酉那年三十九岁,与辛亥合起,灾祸随之而来,身陷囹圄而亡。又如戊寅、乙卯、甲戌、甲子这八字,有祖业、有子息,却没有兄弟,父母早丧;本来正当发达,行己未运,甲子年因公事破财而身亡。再如戊寅、己卯、甲子、甲子这八字,有些祖业,有庶出之兄,却无子息,父母也早丧;丁巳运癸卯年,被兄长打伤成疾而死。这是什么缘故?因为春天的木没有金来裁制,比劫已重,岁运又再见卯的缘故。
日干背禄,岁时喜见财星。运至比肩,号日背禄逐马。禄之向也为顺,背也为逆,且如甲得寅为禄,若遇己丙为背禄。经云:背禄主无疑之论。主初明后晦,喜财星,戊己土助其身,火至亥无气,比肩见甲分财,经云:马者,在乎财位,乃甲见寅为生旺处;甲用土为财,用金为官,土至寅病,金至寅绝,乃禄马不扶身。赋云:马劣财微,宜退身避位。岂不谓之守穷途而凄惶也。
「日干背禄,岁时喜见财星;运至比肩,号曰背禄逐马」——朝着禄位走的是顺,背着禄位走的是逆。且如甲以寅为禄,若遇上己与丙,便是背禄。经上说「背禄主无疑之论」,是说这种命起初明朗而后来晦暗;它喜财星,喜戊己土来助其身。火行到亥便无气,比肩再见甲又要来分他的财。经上还说「马者,在乎财位」:甲见寅本是生旺之处,可是甲以土为财、以金为官,土到寅是病地,金到寅是绝地,所以禄与马都扶不起身来。赋里说「马劣财微,宜退身避位」,岂不正是说他困守穷途而凄惶无依么。
五行正贵,忌刑冲克破之官。此论正气官星者。提纲之要,要年时上有财气,乃贵人也。忌刑冲克破之神填之。四柱干支,喜三合六合之地。凡支干有三合六合者,乃天地阴阳万物,皆有感应相合。倘得刚柔相制,两两相对所以有眷属,妻妾,贵乎大人之重,几乎上人之象。合财为官禄之相从,舍刑为刑杀之相压也。
「五行正贵,忌刑冲克破之官」——这是论正气官星。月令提纲最为要紧,还须年上时上有财气来生它,那才成其为贵人;最忌刑、冲、克、破之神来填塞其中。「四柱干支,喜三合六合之地」——凡干支之间有三合六合的,是天地阴阳万物都有感应而相合之理。倘若能刚柔互相制约、两两相对,所以才有眷属妻妾之象,贵在得大人的器重,近乎居于人上的气象。合财,是官与禄互相依从;舍去刑,是因为刑与杀本是彼此相压制的缘故。
日干无气,时逢羊刃不为凶。且如甲申日,卯时为刃,此是申中庚金,能克卯中乙木为财为马为妻,须逢刃不为凶矣。甲午,丁卯,戊子,戊午,此八字戊土春生则弱也,喜午时为刃,以帮其身。原有福业,行南方印运,增创大业。但官杀混杂,考降禀后,纳粟去作国子生终。
「日干无气,时逢羊刃不为凶」——且如甲申日而时在卯,卯本是甲木的羊刃;然而申中庚金能克住卯中乙木,乙木既是甲的财、也是马、也是妻,如今被庚金制住,所以逢刃反而不为凶。譬如甲午、丁卯、戊子、戊午这八字,戊土生于春天本来衰弱,喜时上午为羊刃来帮扶其身。此人原有祖上福业,行南方印运时增创了大业;只是命中官杀混杂,岁考被降了廪膳,后来捐纳粟米做了国子监生而终。
官杀两停,喜者存之,僧者弃之。甲用辛酉为官星,又见申庚,何以诀?又见三合之混同,甲乙用庚辛为官贵,而有巳有丑,是官杀混杂,虽行制伏之运,或去杀用官,或去官用杀,方发福。若混杂之命,岁更在旺乡混官杀,其祸不可具述矣。
「官杀两停,喜者存之,憎者弃之」——甲木以辛、酉为官星,若又见到申与庚,该怎么裁断?何况又有三合来混同其间。甲、乙木以庚辛为官贵,柱中却又有巳、有丑会成金局,这便是官杀混杂;纵然行制伏之运,也须或者去杀用官、或者去官用杀,方能发福。若本来就是混杂之命,岁运更在旺乡把官与杀一齐搅混,那祸患就叙说不尽了。
地支天干合多,变云贪合忘官。且如甲用辛为官,而有丙,见庚为杀而有乙。乙用庚为官,而辛为杀,又有丙及支干多合,此阳官阴杀,乃是造化之必然也。若四柱有合,是为贪合忘官。经云:合星官不为贵,合七杀不为凶,五行有救助之谓也。
「地支天干合多,变云贪合忘官」——且如甲木以辛为官而柱中有丙来合辛,以庚为杀而柱中有乙来合庚;乙木以庚为官、以辛为杀,柱中又有丙,加上干支之间多有相合。阳干见的是官、阴干见的是杀,这本是造化的必然。若四柱之中处处有合,便叫作贪合忘官。经上说「合官星不为贵,合七杀不为凶」,讲的正是五行之间彼此有救助的道理。
四柱杀旺运纯,身旺为官清贵。此七杀即偏官也,喜制伏,四柱内以杀为官。且如甲忌庚为杀,而甲生於寅地,乃身旺,其甲暗包丙长生,则不畏金为杀,以杀化为官星,则甲庚各自有特旺之势,而行纯旺运,乃为极品之贵。
「四柱杀旺运纯,身旺为官清贵」——这里的七杀就是偏官,喜有制伏,四柱之内便以杀当官来用。且如甲木忌庚为杀,可是甲生在寅地,本身已旺,寅中又暗藏着丙火长生,丙火能制庚金,所以不怕金来作杀,杀反而化成了官星。这样甲与庚各自都有特别旺盛之势,再行一路纯粹的旺运,便成极品之贵。
凡见天元太弱,内有弱处复生。此论日主自坐官杀,乃为人元弱处复生,乃是胎生元命。且如甲胎在申,申中有庚金为偏官,壬水为印绶,受气相感,气生胎元。得壬水长生,酉上沐浴,戌上冠带,亥上临官,如人之算日必生木矣,此格只要官星旺运,方可发福,不要冲破刑克。
「凡见天元太弱,内有弱处复生」——这是论日主自坐官杀之上,正是人元在衰弱之处又得复生,也就是胎生元命。且如甲木受胎在申,申中有庚金为偏官、壬水为印绶,受气而彼此感应,气便生在胎元之上。壬水在申得长生,到酉是沐浴,到戌是冠带,到亥是临官;就像推算一个人的产期,到时候必然生出木来。这一格只要行官星旺运,才可以发福,切不要遇上冲破刑克。
柱中七杀全彰,身旺极贫无救。伤官乃禄之七杀。败财乃马之七煞,偏官乃身之七煞,四柱有之,身旺建禄,不为富矣。无杀女人之命,一贵可作良人。大抵看男命,与女命不同,女命不取官星,不取财星,不取贵人,不取三合六合,不要败马生旺暴败,不要干支刚强羊刃,不要比肩,乃见如此,何以知其贵贱乎?答曰:阴人者,全靠夫主,夫富贵妻变富贵,夫贫贱妻亦贫贱,乃天地阴阳之理也。凡女人之命,大喜要安静清贵,旺夫旺子为妙。若绝气并刑冲破害不美,若女命贵一并夹贵者,必为贵人妻矣。
「柱中七杀全彰,身旺极贫无救」——伤官是禄的七杀,败财是马的七杀,偏官是身的七杀;四柱之中这几样都有,即便身旺而月令建禄,也富不起来。「无杀女人之命,一贵可作良人」——是说女命只要没有七杀混杂,有一位纯正的贵气,便可嫁得良人。大抵看男命与看女命不同:女命不取官星,不取财星,不取贵人,不取三合六合,不要败马与生旺暴败,不要干支刚强的羊刃,也不要比肩。既然这些都不取,又凭什么知道她的贵贱呢?回答是:女子全靠丈夫,夫富贵则妻随之富贵,夫贫贱则妻也贫贱,这是天地阴阳的道理。凡女人的命,最喜安静清贵,能旺夫旺子才好;若逢绝气以及刑、冲、破、害便不美。若女命中正贵与夹贵并见,必定是贵人的妻子。
贵众合多,定是尼师娼婢。贵者,官杀也。官者正夫,杀者偏夫。合者地支暗合,三合六合,心多不足,虽生美质,性乐私情,非良妇也。偏官时遇制伏太过乃是贫儒。偏官命主人性聪明,刚强傲物。若四柱中制伏多,乃尽法无民也。中和之气为福厚,偏党为福薄。假如丙午,甲午,癸亥,乙卯,此乃是钱雁秀才之命,月上偏官,所以伤残,目盲足跛,却有文章秀气,终身贫穷矣。
「贵众合多,定是尼师娼婢」——所谓贵,指官与杀:正官是正夫,七杀是偏夫。所谓合,指地支暗合以及三合六合。这样的女命心里多不知足,虽然生得美好资质,却性喜私情,不是良家妇人。「偏官时遇制伏太过,乃是贫儒」——偏官格的人性情聪明,刚强而傲物;若四柱中制伏太多,就成了「尽法无民」,反而无用。中和之气才福厚,偏于一党便福薄。譬如丙午、甲午、癸亥、乙卯,这是钱雁秀才的命,月上是偏官而制伏太过,所以身有伤残,眼盲脚跛;月上偏官原本主聪明刚强,被制得太尽,威权尽失,只剩下一点文章秀气,终身贫穷而已。
四柱伤官,运入官乡必破。此论伤官,四柱有官星,运入官乡破者轻,须要明轻重。假如癸未,癸亥,辛未,癸巳,此五都丞命,辛以丙为官,巳中有丙,月中有壬水,则破其官星也。五行绝处,即是胎元,生日逢之,名曰受气。李侍郎命,即胎元逢生,名曰受气。诗曰“五行绝处是胎元,生日逢之富贵全。更若支元来佑助,定荣衣冠早乘轩”,度理可以知幽微之妙,度性可以知生死之理。甲辰,壬申,丙子,己丑,丙子日乃胞胎日,支会水局,喜甲木生之,己土制之,一交甲戌运,甲子科中试。是以阴阳罕测,不可一理而推,务要禀得中和之气,神分贵贱,略敷古圣之遗踪,约以今贤之博览,若此法参详,论命无差无忒。
「四柱伤官,运入官乡必破」——这是论伤官。四柱中原本有官星的,运入官乡所破还算轻,总须辨明它的轻重。譬如癸未、癸亥、辛未、癸巳,是五都丞的命:辛金以丙火为官,巳中正藏着丙火;可月支亥里有壬水,水来克火,就把他的官星破掉了。「五行绝处,即是胎元;生日逢之,名曰受气」——李侍郎的命,正是胎元逢生,叫作受气。诗里说:「五行绝处是胎元,生日逢之富贵全。更若支元来佑助,定荣衣冠早乘轩。」推度物理可以知道幽微的妙处,推度性情可以知道生死的道理。甲辰、壬申、丙子、己丑这一造,丙子日正是胞胎之日,地支会成水局,喜甲木来生丙火、己土来制水;一交甲戌运,甲子科便中了试。所以说阴阳之理罕能测度,不可拿一个道理一概去推;务必要禀得中和之气,才好分辨诸神的贵贱。这里略略陈述古圣的遗法,再参以今贤的博览;若能照此法子参详,论命就不会有差错了。
继善篇
人禀天地,命属阴阳,生居覆载之间,尽在五行之内。欲知贵贱,先观月令及提纲。歌释:提纲即是月令,先观气候浅深吉凶。官印与财神,忌劫冲刑,衰运逢吉,则为吉断,遇凶则为凶评,生於节气,属何神,贵贱贫富由命定。
人禀受天地之气而生,命分属阴阳,活在天覆地载之间,一切都不出五行之外。要知道一个人的贵贱,先看月令与提纲。歌释说:提纲就是月令,先看节气的浅深与吉凶。官星、印绶与财神,都忌「劫财」以及冲与刑;衰运之中若逢吉神,便断为吉,若遇凶神,便评为凶。生在哪一个节气、属于哪一位神,贵贱贫富就由此定下。
次断吉凶,专用日干主本。三元要成格局,四柱喜见财官。用神不可损伤,日主最宜健旺。歌释:专以日干为主,次看印绶财官。甲子生于酉月,其中官禄端详。寅午戌嫌丙丁,又嗔比劫,伤官破印,反为下贱,无劫财运馨香。辰戌丑未,祖遗粮,戊己名登金榜。又韵:欲问三元何取,天时地利人和。例如甲子日生,吾凭此依例无讹,甲天干地癸人窠,印绶财官真可贺。若还有此又无伤,身惹天香台阁坐。取用正官为例,嫌以劫破伤官。一位正财为美,财多生杀为殃。比肩运行失旺,值斯男效才良,身衰财运祸难当,家健家肥福又旺。
其次断吉凶,专以日干为一身之本。天、地、人三元要合成格局,四柱之中喜见财与官;用神不可被损伤,日主最宜健旺。歌释说:专以日干为主,其次看印绶与财官。甲子日生于酉月的,其中的官与禄要仔细端详。地支寅午戌会成火局的,嫌丙丁再透,又恼比肩劫财;若伤官破了印,反成下贱,惟有不走劫财之运才安稳芬芳。地支带辰戌丑未的,有祖上遗留的产业,戊己土日主更可名登金榜。又一段韵语说:要问三元怎么取?取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例如甲子日生,我凭这个例子推去不会有错:甲是天干,子中癸水是地元,所藏之神便是人元的窠臼,印绶与财官俱全,真值得庆贺。若既有这些又不受损伤,此身便可沾着天香而坐上台阁。取用以正官为例,就嫌劫财与伤官来破它。有一位正财最美,财多而生起七杀就成灾殃。走比肩之运则失其旺气,遇上这种情形,男子还能效力见才;身衰而行财运,祸事难当,身健则家肥屋润而福气又旺。
年伤日干,名为主本不和。歌释:年逢七煞克日,祖宗无力过房。若还日月及时中,归禄逢财夭丧。杀旺运逢为祸,印生多福为祥。比肩旺运莫疑猜,只是单衾纸帐。岁月时中,大怕煞官混杂。歌释:大凡财官印食,俱凭生月用之。见财作财而断,逢官以官而议。逢印作印而论,浅深气便思之。死绝败衰较量,生年月运,贵多基多,出宗而求贵。
年柱伤了日干,叫作根本与主体不和。歌释说:年上逢七杀来克日主的,祖宗无力庇荫,多主过继他房。若在日、月以及时柱之中,本已归禄而又逢财来夺,主夭亡丧败。杀旺之运遇上便是祸,印星生身多福便是祥。走比肩旺运不必猜疑,不过是孤衾纸帐、清冷度日罢了。「岁月时中,大怕煞官混杂」——歌释说:大凡财、官、印、食,都凭出生之月来取用:见财就按财来断,逢官就按官来议,逢印就按印来论,其气的浅深便由此思量。再拿死、绝、败、衰来较量轻重,参看生年与月运;贵气多、根基厚的,往往要离开本宗才求得贵显。
取用凭于生月,当推究于浅深。发觉在於曰时,要消详于强弱。官星正气,忌见刑冲。歌释:官星正印莫混,财多伤食莫逢。且如乙卯见庚辰时月,戌逢冲损,甲生巳酉丑月,午未火局休逢,若还官旺见冲,干有印见之吉用。
取用神凭的是出生之月,应当推究它气的浅深;显发出来则在日与时上,要仔细分辨日主的强弱。官星是一柱正气,最忌见到刑与冲。歌释说:官星与正印不要相混,财多的不要再逢伤官食神。且如乙卯日而月、时见到庚辰,若戌来相冲便有损伤;甲木生在巳、酉、丑金月的,午、未火局就不要再逢,火来克金便伤了官星。倘若官星本旺而又见冲,只要天干有印星可见,便能化冲为吉而堪用。
时上偏财,怕逢兄弟,生气印绶,利官运畏入财乡。歌释:年月时来生日,号为印绶资身。运行官印起珍珠,财旺运逢破印。印旺无制孤蹇,相停官印超群。旺财破印命归云,官运拟为贵命。七煞偏官喜制伏,不宜太过。歌释:无制为七煞,七煞有制是偏官。有制有煞则为良,一制一伏为上。制过贫寒愚蠢,喜行七煞之乡。身旺无制旺身强,却要运行煞向。伤官复行官运,不测灾来,羊刃冲合岁君,勃然祸至。歌释:细论伤官喜忌,忌之不并官来。岁君月建日辰猜忌者,最为刑害。应如仇人相见,怒生厮杀难回。
时上的偏财,怕逢兄弟比肩来分夺;作为生气所在的印绶,利于走官运而畏惧进入财乡。歌释说:年、月、时来生日主的,叫作印绶资身。行运走到官印之地,便如生出珍珠一般可贵;财旺之运一到,就要破印。印太旺而无制的,反主孤苦蹇滞;官与印力量相停均衡的,才超出群伦。财旺破了印,命就如云散一般;行官运的,方可拟为贵命。七杀与偏官喜有制伏,但制得太过就不宜。歌释说:没有制伏的叫七杀,七杀有了制伏便叫偏官。有制又有杀才算良好,一制一伏最为上乘。制得太过的,反主贫寒愚蠢,这时倒喜行七杀之乡去补足。身旺而杀无制、日主又更强的,也须运行到杀的方向去。「伤官复行官运,不测灾来;羊刃冲合岁君,勃然祸至」——歌释说:细论伤官的喜与忌,所忌的是不要让官星一并来。太岁、月建、日辰这些地方最忌讳的,正是刑与害;一旦遇上,就如同仇人相见,怒气一生,厮杀便难以挽回。
如逢此者,必生灾祸,宜精研喜忌。歌释:甲子日时丁卯,算来羊刃之功。岁运辛酉若相逢,丁破辛卯无用。丙日生时甲子,年逢戊已相同。甲能破戊戊子冲,制之返为吉用。富而且贵,定因财旺生官。歌释:洪遣富而且贵,定因财旺生官。身强财积福如山,不露财官贵算。财旺无官亦妙,财神叠露浮荡。若还主弱不能生,定是富家贫汉。
如果遇上这些,必生灾祸,应当精研喜与忌。歌释说:甲子日而时上丁卯,算起来正是羊刃之功——卯是甲的刃,丁火能制官杀。岁运若逢辛酉,丁火可以破辛金,只是卯被酉冲而失了用。丙火日主生于甲子时,年上逢戊或己也是同一道理:甲木能破戊土,而戊与子相冲,把它制住,反成吉用。「富而且贵,定因财旺生官」——歌释说:大凡富而又贵的,一定是因为财旺能生官。身强而财积如山,福气也如山;财与官不明露在外,才是真正的贵算。财旺而无官也妙,只是财神叠叠显露便浮荡不实。若日主衰弱而担不起财、生不了官,那定是富家里的穷汉。
非夭则贫,必是身衰遇鬼。歌释:甲生庚金秋旺,身衰制也难当。时逢寅卯夭须防,岂知木绝金旺,无疾祸重孤苦,早发须是夭亡。刃食须印祸推详,贵显民豪达士。六壬生临午位,号日禄马同乡。歌释:壬日生临午位,午时丁己财官。更逢寅午戌来详,最喜刑冲官煞旺。又怕财官显露,魁伤岁运为殃。正官为禄马财乡,午月时运一样。
不是夭亡便是贫困的,必定是日主衰弱而遇上了「鬼」,也就是克身的官杀。歌释说:甲木生于秋天而庚金正旺,身既衰弱,纵有制伏也担当不起。时上再逢寅、卯,看似有根,其实要防夭折;岂不知秋天木绝而金旺,纵无疾病也祸重孤苦,早年发达反倒是夭亡之兆。有羊刃、有食神的,还须看印星来推详祸福,得宜的便是贵显豪达之士。「六壬生临午位,号曰禄马同乡」——歌释说:壬水日主生临午位,午时之中丁火为财、己土为官。若再逢寅、午、戌会成火局,就要细细推详;最喜刑冲把官杀之气引旺。又怕财与官显露在外,魁罡受伤而在岁运上成殃。正官所在正是禄马财乡,生在午月与行午时之运,道理是一样的。
癸日坐向巳官,乃是财官双美。歌释:癸日生居巳位,财官福禄何如。巳藏丙戊最为奇,丙是财神官是巳。月时运同倒冲刑,贫贱多疑。岁运官煞露分明,减福艰辛而已。财多身弱,正是富屋贫人。歌释:财神二三叠见,身衰福浅难承。算来先富积珍珠,后破家囊似声。日主若逢印助,始见富贵稍临。正财乘旺倚妻荣,壬事迷花不定。
癸水日主坐向巳这一官宫,正是「财官双美」。歌释说:癸日生在巳位,财与官带来的福禄如何?巳中藏着丙火与戊土,最为奇特:丙火是癸水的财神,戊土便是它的官(底本作「官是巳」,语稍有讹脱)。若月、时与运一同来倒冲相刑,反主贫贱而多疑。岁运上把官与杀明明白白露出来,也不过减了福气、多添艰辛而已。「财多身弱,正是富屋贫人」——歌释说:财神两三重叠出现,身既衰弱,福薄而承受不起。算起来先是富有、积得珍珠,后来家囊破尽,只剩个虚名。日主若能逢印相助,才略见富贵临身。正财乘旺的可倚仗妻家而荣,只是耽溺其中,事多迷花而不定。
以煞化权,定作寒门之贵客。歌释:癸日提逢癸丑,天干二气相连。虽然逢煞本身坚,子丑俣之杀浅。未与年支干煞,相停身煞也憎。如斯富贵两双全,显祖名扬福禄坚。又韵:逢煞切宜看印,印绶化煞为权。杀多宜食制为先,后富必当先蹇。甲日见庚申煞,喜逢木旺东行。丙丁寅午火燥,庚制过,反为下贱。
能把七杀化为权柄的,定是寒门里出的贵客。歌释说:癸水日主而月提逢癸丑,天干两气相连,虽然遇上七杀,本身却坚实;子与丑相并,杀气就浅了。未与年支的干杀彼此相停,身与杀势均力敌,也仍相憎。这样的命富与贵两样双全,能光显祖宗、名扬于外而福禄坚牢。又一段韵语说:逢七杀切要先看印,印绶能化杀为权。杀多的宜以食神制伏为先,日后的富贵必定要先经过一段蹇滞。甲木日主见庚申为杀的,喜逢木旺而东行;若丙、丁与寅、午使火过于燥烈,庚金被制得太过,反成下贱。
登科甲第,官星临无破之宫。歌释:丙日生官丑月,财官归禄名驰。库中之物喜冲奇,柱外刑冲运喜。其造逢冲则贵,登科位至同知。若还柱内有冲刑,运再逢之不吉。纳粟奏名,财库居生旺之地。歌释:丁巳日提己丑,时逢辛丑财全。年干乙卯助身坚,巳火出来锻炼。岂料财多归库,土金二曜结缘。分明纳粟去朝天,学士名登金榜。
能登科甲的,是官星临在没有破损的宫位。歌释说:丙火日主而官星生在丑月的,财与官归于禄位,名声远驰。库中所藏之物,喜被冲开才算奇特,只要冲刑来自柱外的大运便可喜。这种造化逢冲就贵,能登科而官至同知。若原局柱内本已有冲有刑,运上再逢,就不吉了。「纳粟奏名,财库居生旺之地」——歌释说:丁巳日而月提己丑,时上又逢辛丑,财星齐全。年干乙卯来助身使之坚实,巳中之火透出来煅炼金。哪里料到财多而尽归入库中,土与金两曜结成因缘。分明是捐纳粟米去朝见天子,以学士之名登上金榜。
又韵:庚日生居未月,未中乙木为财。财星归库要冲开,无跃鸿门光彩。申日戊辰土重,逢冲富贵美哉。因财而得富贵,贯朽粟陈豪迈。官星太旺,经临旺处必倾。歌释:柱中官星太旺,身强反福为奇。主旺无冲方论,运行财地家肥。身衰若行财地,化鬼反必倾危。若然印绶喜财依,父死早岁无久遗。
又一段韵语说:庚金日主生在未月,未中乙木便是它的财。财星既已归入库中,就要冲开才用得着,否则没有跃过鸿门那样的光彩。申日而戊辰土重的,逢冲则富贵美好。这都是因财而得富贵,钱串朽烂、陈粟满仓,气象豪迈。「官星太旺,经临旺处必倾」——歌释说:柱中官星太旺,若日主身强,反而以之为福,最为奇特。要日主旺而官星不受冲,才好这样论;运行到财地,财能生官而家道富厚。若日主衰弱而又行财地,财生官杀、官化为鬼,反必倾危。倘若本是印绶格而喜财来相依的,也主父亲早亡,遗荫不能长久。
印绶被伤,倘若荣华不久。歌释:六甲生逢癸地,最嫌戊己来侵。如柱财外运逢之退藏,灾刑可避。运不见财为美,柱中财气超群。诗书博览事多知,虎榜高标名姓。有官有印,无破作廊庙之材。歌释:有印逢之为上,妙逢官煞为祥。仍分官煞莫刚强,富贵名登金榜。最忌财星破印,又嫌伤食破官。运行不错食皇粮,有家破坏毁伤。
印绶被伤的,纵有荣华也不能长久。歌释说:六甲日生逢癸水为印,最嫌戊、己土来侵克。若柱中原有财而运上再逢,就该退藏收敛,灾与刑还可避开。行运不见财才美,柱里财气纵然超群,也须有所节制。这样的人诗书博览、见事多明,能在虎榜上高标姓名。「有官有印,无破作廊庙之材」——歌释说:有印可逢为上,更妙的是逢官杀来生印为祥。不过仍要分清官与杀,不可太过刚强;如此则富贵而名登金榜。最忌财星来破印,又嫌伤官食神来破官。行运不错的能食皇家俸禄;运若不对,家业也要破坏毁伤。
无印无官,有格乃作朝廷大用。歌释:命内无官无印,须观有格为奇。壬骑龙背及飞天,遥巳朝阳之例,倒冲食伤杂气。魁罡日禄居时,金神鼠贵井栏叉,又无破,化生为贵。名标金榜,须还身旺逢官。得佐圣君,贵在冲官逢合。歌释:日主高强察理,官星有气当时。若逢财印助根基,无破文场得意。伤食劫财莫逢,财官旺气权威。首登虎榜凤凰池,乌帽金冠霞帔。
既无印又无官,只要有格,也能作朝廷的大用。歌释说:命内无官无印,就须看有没有成格才算奇。像「壬骑龙背」「飞天禄马」「子遥巳」「六阴朝阳」这一类,以及倒冲、食伤、杂气等格,还有「魁罡」「日禄居时」「金神」「六乙鼠贵」「井栏叉」,只要没有破损,都能化生为贵。「名标金榜,须还身旺逢官;得佐圣君,贵在冲官逢合」——歌释说:日主高强,才好察理;官星要当其时而有气。若再逢财与印来帮助根基,没有破损,文场上便得意。伤官、食神、劫财都不要逢;财与官旺气所聚,才有权威。这样的人头一名登上虎榜、身入凤凰池,乌帽金冠、霞帔加身。
又韵语曰:亥冲巳位,丙为官禄之藏。丙丁透出巳嗔殃,反丙逢辰绊当。癸亥巳藏丙戊,为官禄位轩昂。不逢寅戊巳垣乡,定拟紫袍卿位。非格非局,见之焉得为奇。身弱遇官,得后徒然费力。歌释:非格非局细察,只因破损伤神。身弱官多先贵后贫,费力荣心。身若居官难发,运行身旺财荣。官星一二弱无嗔,相停曰为贵命。
又一段韵语说:亥来冲巳,巳中丙火正是官禄所藏。若丙、丁已经透在天干,再冲出巳中之丙反成嗔怒之殃;丙又逢辰,便被牵绊住了。癸亥日而巳中藏着丙、戊,正是官与禄的位次,气象轩昂;只要不逢寅、戊来占住巳这一垣乡,定可拟为紫袍卿相之位。「非格非局,见之焉得为奇;身弱遇官,得后徒然费力」——歌释说:既不成格也不成局的,要细细察看,往往只因原局破损而伤了用神。身弱而官多的,先贵而后贫,白白费尽荣进之心。身弱而居官位,难以发达;须运行身旺之地,财才荣盛。官星只一两位而稍弱的,不必嗔怪;只要与日主相停均衡,就叫作贵命。
小人命内,亦有正印官星,君子格中,也犯七煞羊刃。歌释:小人有正官正印中,伤克刑冲。恶多善少反为凶,可拟谗庾而论。君子羊刃七煞,善多恶少相逢。煞星喜刃而相同,制煞身强贵用。为人好煞,羊刃必犯于偏官。歌释:羊刃若逢七煞,主人心毒害民,徒然富贵不长,自大声高气象。甲日见庚为煞,卯来为刃分明。若逢印吉好求名,逢杀亦看刃。
小人的命里,也一样会有正印与官星;君子的格中,也一样会犯七杀与羊刃——吉凶不在神煞的名目,而在配合。歌释说:小人虽有正官正印,却处在伤克刑冲之中,恶多而善少,反倒成凶,可比作进谗言的小人来论。君子虽逢羊刃与七杀,却是善多而恶少:杀星喜有刃来相配,二者同心,能制杀而日主又强,正是可贵之用。「为人好杀,羊刃必犯于偏官」——歌释说:羊刃若逢七杀,主此人心地狠毒而害民,纵有富贵也不长久,只落个自大声高的气象。甲木日主见庚为杀,卯来便是刃,分明可辨;若逢印星则吉,好求功名,逢杀之时也要一并看刃。
素食慈心,印绶遂逢于天德。歌释:大凡印旺重重,天月德而助吉。仁义礼智信常存,好善济人利物。富贵超群,发达心慈,拜道祀佛,有终有始。事三思,财旺为人反覆。生平少病,日主高强。一世安然,财命有气。歌释:寅卯专嫌战克之乡,寿年鹤算少灾殃,福发浑如海漾。甲生辰戊丑未,安然财命荣昌。财官印绶旺为良,心地宽洪方能小祥。
吃素而存慈心的,是印绶又逢上天德。歌释说:大凡印星旺而重重叠见,再有天德、月德来助,便主吉。这样的人仁、义、礼、智、信常存于心,好善乐施,济人利物;富贵超群,发达之后仍心存慈悯,拜道祀佛,有始有终,遇事再三思量。惟独财旺的,为人容易反复。「生平少病,日主高强;一世安然,财命有气」——歌释说:寅、卯木旺之人专嫌走到战克之乡;若无此忌,寿数如鹤算之长而少灾殃,福气发起来浑如海波荡漾。甲木生于辰、戌、丑、未四季土月的,安然而财与命都荣昌。财、官、印绶旺相为良,心地宽洪的人才能得这一份吉祥。
官刑不犯,印绶天德同官。少乐多忧,盖因日主身弱。歌释:印绶喜逢天德,平生福禄声香。乙日酉月煞刚强,又嫌己丑金旺。若还无制梦黄梁,辛苦忧愁刑丧。倘然日主衰弱,其造断然不良。身强杀浅,假煞为权。歌释:化煞为权可以取,甲生寅卯之乡。木逢亥卯戌未行,何怕庚金作党。乙生巳酉丑月,喜逢火局相当。若逢亥卯未生殃,处世艰难贫相。
一生不触犯官府刑狱的,是印绶与天德同在官位。快乐少而忧愁多的,大抵因为日主身弱。歌释说:印绶最喜逢天德,一生福禄而声名芬芳。乙木日主生在酉月,七杀刚强,又嫌己、丑之土助得金旺;若再无制伏,一生便如黄粱一梦,辛苦忧愁而多刑丧。倘若日主本就衰弱,这造化断然不好。「身强杀浅,假煞为权」——歌释说:把七杀化为权柄是可取的,如甲木生在寅、卯之乡,本身已旺;木再行亥卯、戌未之地会成木局,又何必怕庚金结党为杀。乙木生在巳、酉、丑金月的,喜逢火局来制金,才算相当;若逢亥卯未木局反生灾殃,处世艰难而现贫相。
杀重身轻,终身有损。歌释:阴不生於乙酉,时逢辛巳少祥。身轻煞重最难当,又恐运行煞向。纵有富贵疾病,无疾富贵早亡。如斯嫩草又逢霜,柳絮风吹飘荡。衰则变官为鬼,旺则化鬼为官。歌释:日主生来衰弱,官多化鬼为殃。若逢主旺煞来降,变鬼为官显达。官多必难领受,煞重无制夭亡。身衰身旺细推详,只喜化煞为上。
七杀重而日主身轻的,终身都有亏损。歌释说:阴干不宜生于乙酉这样的位置,时上再逢辛巳,就少有吉祥。身轻而杀重最难担当,又恐怕大运再走向杀的方位。这种命纵有富贵也带着疾病,即便无病,富贵也来得早而去得快,正如嫩草又遭霜打、柳絮被风吹得飘荡无依。「衰则变官为鬼,旺则化鬼为官」——歌释说:日主生来衰弱的,官多便化成鬼而为殃;若日主旺而杀来受降伏,鬼就变成官而显达。官多的必难领受,杀重而无制的会夭亡。身衰还是身旺,要细细推详;总以能化杀的为上。
月生日干运行不喜财乡。日主无依,却喜运行财地。歌释:月生日干为印,不宜财运坏伤。甲生亥子印无冲,巳午辰戌丑未损,日主生旺太过,若无格局印逢,岂知身旺却无依,运喜财乡多福重。时归日禄,生平不喜官星。歌释:日禄居时最妙,年提畏煞官星强,官制禄,禄难归,但见官星格善,月提运喜财地,无官职显名高。天干之内见官星,运喜食伤福泰。
月令生日干的,行运不喜走财乡;但日主旺极而无所依靠的,反倒喜行财地。歌释说:月令生日干便是印,不宜财运来败坏损伤。甲木生在亥、子月而印星不受冲的最好;若见巳、午、辰、戌、丑、未这些财与土之地,印就受损。至于日主生旺太过,柱中又没有成格,只是印星重叠,岂知身旺反而无依,这时运喜财乡,福气才厚重。「时归日禄,生平不喜官星」——歌释说:日禄居于时上最妙,只怕年、月提纲上七杀与官星太强:官来制禄,禄便难归。若只见一位官星而格局本善,月提行运又喜财地,纵无官职也名声高显。天干之内若见官星,行运便喜食神伤官去制它,福才安泰。
阴若朝阳,切忌丙丁离位。歌释:六辛时逢戊子,号日阴去朝阳。运行西地姓名香,一举首登金榜。仍忌丙丁离位,最嫌官杀相伤。岁时最怯此星藏,只是经商之客。太岁乃众煞之主,入命未必为殃。若逢战斗之乡,必主刑于本命。歌释:岁乃人君之象,未可便作凶言。生当羊刃克流年,不死灾刑非浅。冲破岁君为祸,应如臣犯於君。夫子遭陈于蔡地,浑如六国吞秦。
「六阴朝阳」之格,切忌丙、丁与南方离位。歌释说:六个辛日而时逢戊子,号为阴尽还阳、朝向阳气。运行西方金地则姓名芬芳,一举便可高登金榜。仍旧要忌丙、丁与离位,最嫌官杀来相伤。岁运与时上最怕暗藏这些星,若有,就只是个经商之客而已。「太岁乃众煞之主,入命未必为殃;若逢战斗之乡,必主刑于本命」——歌释说:太岁是人君的象征,不可一见就断为凶。若生年带羊刃而去克流年,纵不至死,灾与刑也不浅。冲破了岁君便是祸,就好比臣子冒犯君王:如同孔夫子在陈、蔡之间遭困,又如六国被秦所吞并。
岁伤日干,有祸必轻。日犯岁君,灾殃必重。歌释:岁伤日如父怒子,祸则轻而可恕。日犯岁如子怒父,下犯上者难容。日干喻如臣子,太岁时若君父。凶运灾重岁再逢。柱凶流年定故。五行有救,其年返必为祥,四柱无情,故论名为克岁。歌释:甲日主来逢戊,名为日犯岁君。庚辛柱制福非轻,柱若无庚运蹇。庚辛日主于甲,岁伤日干略病。食神印绶制清平,无制灾非刑并。庚辛来伤甲乙,丙丁先见无危。丙丁反克庚辛。壬癸逢之不畏。戊己愁逢甲乙,干头须用庚辛。壬癸虑遭戊己,甲乙临之有救。壬来克丙,须用戊去当头。癸去伤丁,却喜己来相制。
太岁来伤日干的,有祸也必定轻;日干去冒犯太岁的,灾殃必定重。歌释说:太岁伤日干,好比父亲发怒于儿子,祸轻而可以宽恕;日干犯太岁,好比儿子发怒于父亲,以下犯上便难以容忍。日干譬如臣子,太岁则如君父。凶运之中灾祸本已重,若太岁再来相逢,原局又凶,那一年的流年就定要出事。五行之间若有救助,那一年反而必然为祥;四柱之间全无情义,才叫作「克岁」。歌释说:甲木日主而流年逢戊,甲去克戊,叫作日犯岁君;此时柱中若有庚、辛来制住甲木,福气就不轻,柱里若无庚金,运便蹇滞。反过来,庚、辛日主而流年逢甲,是太岁来伤日干,不过略有小病罢了;有食神、印绶来调制便清平无事,无制则灾与刑并至。庚辛来伤甲乙的,只要先见丙丁便无危险,因为丙丁反能克庚辛;壬癸遇上它也不必畏惧。戊己愁逢甲乙来克,天干上须用庚辛去制木。壬癸忧虑遭戊己所克,有甲乙临身便有救。壬来克丙的,须用戊土当头去拦;癸去伤丁的,却喜己土来相制。
庚得壬男制丙,反作长年。甲以乙妹妻庚,凶为吉兆。歌释:庚得壬男制丙,子来救母无病。甲得乙妹配庚,亲成是凶而吉庆。故曰有心变爱,果然无意伤人。贪欢喜合杀忘刑,福旺名扬财胜。天元虽旺,若无依倚是常人,日主太柔,纵遇财官为寒士。歌释:天元日主太旺,岁时月印财官。三才不显,主贫寒僧道孤形之汉。日干柔金生旺,财官多返生殃。当之不住守寒窗,辛苦囊消貌癯。
庚金得壬水这个「儿子」去制住丙火,反而能保长寿;甲木把乙木这个「妹妹」嫁给庚金,凶也转成吉兆。歌释说:庚金得壬水制丙,正是儿子来救母亲,母亲便无病——庚能生壬故壬为子,丙火本克庚金,壬来制丙,庚才得安。甲以乙妹许配庚金,乙庚相合成亲,本是凶而变作吉庆。所以说有心之人反生爱意,果然就无意伤人了。贪于欢合而忘了刑克,福气旺盛、名声远扬而财也丰胜。日主天元虽然旺,若没有可以倚靠的用神,也只是个平常人;日主太柔弱的,纵然遇上财与官,也不过是个寒士。歌释说:天元日主太旺,而年、月、时上的印与财官又不成格局,天地人三才都不显发,就主贫寒,多是僧道一类形影孤单之人。日干柔弱而金气生旺、财官又多的,反倒生出灾殃;担当不起,只好守着寒窗,辛苦度日,囊中空空而形容枯槁。
女人无煞,带二德受国家之封。歌释:女以官为夫星,不宜七煞争功。无官七煞是夫宫,不喜官星相混。财官印绶全带,夫荣妻贵名门。二重天月德相逢,职掌皇家赠俸。男命身强,遇三奇为一品之贵。歌释:日主高强富贵,财官印绶俱全。甲逢辛己癸为缘,乙戊庚壬可见。丙日癸辛乙未,丁壬庚甲高迁。戊喜癸乙丁卯,己壬甲丙三元。庚辛壬癸例依前,无破名登金殿。
女人命中没有七杀,又带天德月德二德的,可受国家的封诰。歌释说:女命以官星为夫星,不宜再有七杀来与它争功。若原局无官,那七杀便权当夫宫,此时又不喜正官来混杂。财、官、印绶都齐备的,夫荣妻贵,出于名门;天月二德重重相逢的,能掌皇家所赠的俸禄。「男命身强,遇三奇为一品之贵」——歌释说:日主高强便主富贵,还要财、官、印绶都齐全。甲日以辛、己、癸为三奇之缘,乙日则见戊、庚、壬;丙日用癸、辛、乙,丁日逢壬、庚、甲便得高迁;戊日喜癸、乙与丁卯,己日则以壬、甲、丙为三元;庚、辛、壬、癸各日依前例类推,只要没有破损,都可名登金殿。
甲逢己而生旺,定怀中正之心。歌释:甲逢己土合中旺,富贵荣华定可量。常怀中正得人心,常遇贵人须可望。甲属东方生木之气,主乎仁。土属中央厚土之气,主乎信,甲己化土,而四柱中更带生旺,为人忠厚,乃正直之人也。丁遇壬而太过,必犯淫讹之乱。歌释:乙日生六甲,心存仁义忠良。日时甲己是财官,化合家兴财旺。丁日遇壬太过,化官作鬼为殃。柱中三两巧淫娼,夫重沿门弹唱。
甲木逢己土相合而又生旺的,一定怀着中正之心。歌释说:甲逢己土,合而居于旺地,富贵荣华可以预量;常存中正之念便得人心,常遇贵人扶助也可指望。这是因为甲属东方生木之气,主的是「仁」;土属中央厚重之气,主的是「信」。甲己合而化土,四柱中又带生旺,其人便忠厚而正直。「丁遇壬而太过,必犯淫讹之乱」——歌释说:乙木日主生于六甲之中,心存仁义忠良;日、时上甲与己相配,一为财、一为官,合化之后家业兴而财气旺。至于丁火日主遇壬水太过的,官被合化而转成鬼,反为祸殃;柱中若有两三重这样的合,女子便巧于淫佚而流为娼妓,丈夫也一再更换,沿门卖唱度日。
丙临申位,逢阳水,难获延年。歌释:丙日生于申位,申长生水疏通。壬申壬子及辰中,七煞刚强祸重。壬午壬寅壬戌,其祸轻而无用。煞多身弱定成凶,仔细参详理同。己入亥宫,阴木见终为损寿。歌释:为人日生己亥,祸逢乙木交争。殊知亥有木长生,无制夭亡蹭蹬。乙巳乙丑乙酉,煞中以义掩恩。乙未乙亥卯森森,不死贫寒偃蹇。
丙火临于申位,又逢阳水壬来克的,难以获得长寿。歌释说:丙日生在申位,申是水的长生之地,水源疏通而不断绝。若见壬申、壬子以及壬辰这些坐在水地的壬,七杀刚强,为祸就重;若是壬午、壬寅、壬戌,壬水无根,祸就轻而不起作用。总之杀多而身弱必定成凶,须仔细参详,道理都是一样。「己入亥宫,阴木见终为损寿」——歌释说:人若生在己亥日,祸就出在乙木与己土交争上。要知道亥中木得长生,木既有根而又无制伏,便主夭亡蹭蹬。若见乙巳、乙丑、乙酉,杀虽在而金能制之,是于杀中以义掩恩;若是乙未、乙亥而卯木森森成林,纵不至死,也贫寒困顿。
庚值寅而遇丙,生旺无危。歌释:假如庚寅日主,生于丙火煞刚。寅中艮土返为祥,以煞化权为上。庚日生申归禄,其中旺气高强。反将丙火化为官,临危见机无恙。乙遇巳而见辛,身衰有祸。乙逢庚旺,长存仁义之风。歌释:乙木生临巳位,身衰有祸祯祥。丙辛庚乙配鸾凰,处世无如福长。阴水逢庚之地,春风四海名扬。上和下睦体三纲,贯世超群少恙。
庚金值寅而又遇丙火,只要日主生旺就没有危险。歌释说:假如庚寅日主,生在丙火当令之时,七杀刚强;然而寅中艮位所藏的戊土反能通关生金,化为祥瑞,以杀化权最为上乘。庚日若生在申而归禄,其中旺气高强,反能把丙火化作官星,临危之际见机行事而安然无恙。「乙遇巳而见辛,身衰有祸;乙逢庚旺,长存仁义之风」——歌释说:乙木生临巳位,泄气而身衰,祸与福就在这里分判。丙与辛合、庚与乙合,如鸾凤相配,处世之福没有比这更长久的。阴水癸逢庚金相生之地,如春风一般名扬四海;上下和睦,能体三纲之义,超群绝伦而少灾少病。
丙合辛生,镇掌威权之职。歌释:丙合辛生夏令,岁月时见辛多。龙韬豹略志萧何,又怯刑伤克破。辛日见丙得合,逢生逢禄中和。运行官旺福崇峨,四海名扬振播。木重逢火位,铭为气散之文。歌释:一木叠逢火位,夏生丙丁重逢。火能泄木气,岂知无功,作事无成贫困。支喜寅午戊巳,戊己财通。火木化无凶,福禄优游家润。
丙与辛相合而生的,能镇守掌握威权之职。歌释说:丙合辛而生于夏令,年、月、时上又多见辛金;这样的人胸怀龙韬豹略,志向如萧何一般,只是仍怯于刑、伤、克、破。辛日见丙而得合,又逢生逢禄,气象中和;行运到官旺之地,福气崇高巍峨,四海之内名声振扬。「木重逢火位,铭为气散之文」——歌释说:一株木而重叠逢到火位,生于夏天又丙、丁重见,火固然能泄木之气,岂知泄得太过便无功,作事无成而贫困。地支喜见寅、午、戌、巳,再配上戊己使财路相通;火与木化而不至成凶,福禄优游而家道润泽。
独水三犯庚辛,号日体全之象。歌释:壬癸两庚辛,喜生岁日时中。癸生辛透又庚逢,岁日时中亦用。莫道印多不悦,一枭一正不凶。故知号曰休全功,五伯诸候食俸。水归冬旺,生平乐自无忧。歌释:癸亥年提甲子,癸亥壬子时真。提时伤劫运南程,最喜食财官印。师人含山县住,掌下三百姓陈。煞官旺处反为嗔,刑若百端病症。癸亥、甲子、癸亥、壬子,老彭之命。
独一点水而三次遇上庚、辛的,号为「体全」之象。歌释说:壬、癸水而有两位庚辛,喜它们分布在年、日、时之中。癸水日主而辛金透出、又逢庚金,年、日、时上一样可用。不要说印星多了便不喜,一个「枭神」偏印、一个「正印」并见,其实不凶。所以知道这叫作体全之功,可享五霸诸侯一般的俸禄。「水归冬旺,生平乐自无忧」——歌释说:癸亥年而月提甲子,日癸亥、时壬子,才是真格。提纲与时上带着伤官劫财,运走南方,最喜食神、财、官、印齐备。这位命主是含山县人,掌管三百户百姓。若杀与官旺之处反成嗔怒,刑伤便百端而生出病症。癸亥、甲子、癸亥、壬子,正是老彭的命。
木向春生,处世安然有寿。歌释:甲乙生于春月,柱逢寅卯重重。温良性格定慈心,青史朝廷备用。财食印官旺处,火旺又反夭穷。术能精究似中庸,谈命宜知变动。金弱遇火炎之地,血疾无宜。歌释:庚日生居火地,柱逢丙丁重逢。若还寅午戌全通,不病也防疾重。男主疯痨疾蛊,女产血劳之风。若无制伏岁时中,火急宜修棺冢。
木向着春天而生的,处世安然而有寿。歌释说:甲、乙木生于春月,柱中又重重逢着寅、卯,其人性格温良,必怀慈心,可为朝廷所用而名列青史。财、食、印、官都在旺处最好;若火太旺而泄木过甚,反主夭亡穷困。命术若能精研到中庸之境,谈命时便知道随宜变通。「金弱遇火炎之地,血疾无宜」——歌释说:庚金日主生居火地,柱中丙、丁重重相逢;若再寅、午、戌三支贯通成火局,不生病也要防重疾。男子多主疯瘫痨瘵与蛊胀之疾,女子则有产后血劳之患。倘若岁运之中都没有制伏之神,那就火急该预备棺冢了。
土虚逢木旺之乡,脾伤定论。歌释:甲子年提丁卯,己丑日时乙亥。岁时提路木徘徊,煞重脾寒疾害。运行坎地夭折,岁逢木地定灾。西南方可发钱财,俊士闽丘后代。甲子、丁卯、已丑、乙亥,甯子之命。金遇艮而遇土,号曰还魂。歌释:庚金生寅遇火,其中艮土为祥。天干戊日若相逢,扳桂云梯可上。重见丙丁相克,必当寿夭贫寒。不见丙丁逢戊己,管教家富粟千仓。
土虚弱而逢木旺之乡的,定断为脾脏受伤。歌释说:甲子年而月提丁卯,己丑日、乙亥时;年、时与提纲一路都是木在徘徊,七杀太重,主脾胃虚寒而生疾害。行运到北方坎水之地则夭折,流年逢木地必定有灾;只有走西南土金之方才可发财。此人是俊士闽丘的后代。甲子、丁卯、己丑、乙亥,正是甯子的命。「金遇艮而遇土,号曰还魂」——歌释说:庚金生在寅而遇火,寅正当东北艮位,其中所藏的戊土反为祥瑞;天干若再逢戊日相配,攀折月桂的云梯便登得上去。若丙、丁重见来克金,必主寿夭贫寒;不见丙丁而逢戊己,管教家中富有千仓之粟。
水入巽而见金,名为不绝。歌释:壬癸生居巳地,本为富贵而看。柱嫌戊己作灾殃,岂逢庚金为上。壬水受气于巳,水得母而长生。而能生水,故曰水入巽云云。土临卯位,未中年必定灰心。金遇火乡,虽少壮必然挫志。歌释:己日提逢卯位,身强有制贵人。杀多无制本身轻,疾苦心中不正。庚辛性柔煞旺,少年挫志无成。作为性燥宜招刑,旺制堪为贵命。
水流入东南巽位而又见金的,名叫「不绝」。歌释说:壬、癸水生居巳地,本来是当作富贵来看的;柱中就嫌戊、己土来作灾殃,哪里比得上逢庚金为上。壬水在巳受气,巳中庚金正是水的母亲,水得母而长生,庚金又能转生水,所以说「水入巽」云云。「土临卯位,未中年必定灰心;金遇火乡,虽少壮必然挫志」——歌释说:己土日主而月提逢卯,身强又有制伏的,是贵人;若杀多而无制、本身又轻,便多疾苦而心思不正。庚、辛金性本柔而七杀旺盛的,少年时便挫志无成;作为急躁的容易招惹刑罚,惟有身旺而杀有制,才堪称贵命。
金木交差刑战,仁义俱无。水火递互相伤,是非日有。歌释:甲乙庚辛左右,乙逢左右庚辛。庚辛申酉旺支神,安有始终性情。又是官煞混杂,所以无仁无义。财乡发福更劳心,潢潦财能有胜。木从水养,水而木则漂流。歌释:甲乙生居子地,但逢一二为奇。壬癸亥子叠干支,则木漂流无倚。辛亥年提庚子,甲申乙丑交支。年逢丁酉运申随溺水,故闽吴吉。
金与木交错相战的,仁与义都谈不上;水与火递相伤害的,是非天天都有。歌释说:甲、乙木左右都是庚、辛金,乙木也逢左右庚辛夹攻;地支再有庚辛所居的申、酉旺神,哪里还有始终如一的性情。这又是官与杀混杂,所以无仁无义。走到财乡虽能发福,却更加劳心;财如积潦之水,勉强也能取胜一时。「木从水养,水多而木则漂流」——歌释说:甲、乙木生居子地,只逢一两位水才为奇;若壬、癸与亥、子在干支上层层叠见,木就漂流而无所依倚。譬如辛亥年而月提庚子,甲申、乙丑交错于地支,流年逢丁酉、行运到申,随即溺水而亡,这是闽地吴吉的事。
金赖土生,土厚而金遭埋没。歌释:庚辛日逢戊己,辰戌丑未俱齐。若逢火土叠干支,土重埋金无气。纵有金珠万斛,难攀月桂仙枝,西江月下细详之,休道命之理微。是以五行不可偏格,务禀中和之气。更能绝虑妄思,鉴命无差无讹矣。歌释:看命先观日主,次审岁月时支。去留强弱舒配之,轻重浅深察理。节禀中和之气,运参向背之宜。三才偏正产何时,俱藏西江月里。
金要靠土来生,可土太厚了,金反而被埋没。歌释说:庚、辛日主逢着戊、己,辰、戌、丑、未四库又齐备;若再有火与土在干支上层层叠见,土重埋金,金便无气。这样的人纵有金珠万斛,也难攀折月中的桂枝;且在《西江月》的调子下细细推详,不要说命理精微难懂。「是以五行不可偏格,务禀中和之气;更能绝虑妄思,鉴命无差无讹矣」——歌释说:看命先看日主,其次审察年、月、时的地支;该去的去、该留的留,强弱舒缓配合得当,再察其轻重浅深之理。节气要禀得中和之气,行运要参详向与背的相宜;天、地、人三才的偏与正生在什么时候,都藏在这《西江月》里了。
六神篇
五行妙用,难逃一理之中。进退存亡要识变通之道。命之理微,圣人罕言。正官佩印,不如乘马。诗释:正官无印本无权,佩印如何又不然。只为印多官泄气,不如乘马得高迁。七煞用财,岂宜得禄。诗释:财星生旺杀伤身,四柱全无倚靠神。天命相从成贵象,运行得禄受孤贫。
五行的妙用变化万端,却逃不出一个道理;进退存亡的分际,全靠懂得变通。命理精微,所以圣人很少谈它。本篇要解决的,就是「正官」「七杀」「正印」「偏印」「正财」「偏财」「食神」「伤官」这些六神各自的体性与喜忌。先说「正官佩印,不如乘马」:诗释讲,正官若没有印绶在旁,本来显不出权柄;可佩了印又为什么反倒不好?只因印一多,官星的气都被印泄走,官生印、印生身,官位便空了,倒不如「乘马」——让官星坐在财上、由财来生官——才能高升。再说「七煞用财,岂宜得禄」:诗释讲,财星生旺等于替七杀添力来伤身,四柱里又没有一个可倚靠的救神;这种命反宜顺着杀势而成「从杀」之贵象,一旦行运到日主得禄之地,日主转强要与杀相抗,从格被破,便只有孤苦贫寒。
印逢财而罢职。诗释:印绶贪财德有伤,难从天地立纲常。更无比动来相救,罢职偷闲归故乡。财逢印以迁官。诗释:身旺诚能掌大财,财多身弱便生灾。迁官何处求根本,岁运还须有印来。命当夭折,食神孑立逢枭。诗释:七杀重重主太柔,食神一位立当途。枭神印绶无财救,夭折芳魂逐水流。
印星遇上财星就要丢官。诗释讲,印绶一旦贪恋财星,德行便受损伤,难以在天地间立起纲常;柱中若再没有「比肩」「劫财」出来夺财救印,就只能罢职赋闲,回乡了事。反过来「财逢印以迁官」:诗释讲,身旺的人确实能掌握大财,可财多而身弱便要生灾;要问升官的根本在哪里,还得看岁运里有没有印来生身、使日主担得起财官。至于「命当夭折,食神孑立逢枭」:诗释讲,七杀重重叠叠,日主太过柔弱,全靠孤零零一位食神当路制杀;这时「枭神」偏印出来夺食,柱中又没有财星去制枭救食,制杀之神一断,人便夭折,芳魂随水而去。
运至凶危,羊刃重逢破局。诗释:用财不有杀重来,羊刃逢之必夺财。再遇刃乡应破局,伤妻败业见非灾。争正官不可无伤。诗释:官星一位比肩重,争夺之间最有凶,伤尽直须官不用,自无冰炭到胸中。归七煞最嫌有制。诗释:比肩本是无知物,一见伤官势必归。第恐食神来制之,丧家心事自成灰。
行运走到凶危之地,多半因为「羊刃」重重相逢而把格局冲破。诗释讲,本来取财为用,偏偏七杀重重压来,再逢羊刃,羊刃必定要来夺财;岁运若又走到羊刃之乡,格局就此破掉,克妻败业,横祸接连而至。「争正官不可无伤」:诗释讲,官星只有一位而比肩众多,众人争夺一官最是凶险;这时索性用伤官把官星伤尽,干脆弃官不用,胸中反倒没有冰炭相激的煎熬。「归七煞最嫌有制」:诗释讲,比肩本是不知进退之物,一见伤官便顺势归附过去,泄身而生伤官;最怕的是食神再出来把七杀制住,杀既被制尽,比肩无所归依,家业败落,心事成灰。
官星煞地,难守其官。诗释:正官纯杂杀如顽,荆棘门居特立难。情性岂无君子恨,坚冰当道虎狼关。煞在官乡岂能变煞。诗释:杀多坚佞性偏刚,混入官星礼仪邦。顽石岂能变化,依然心事尚豺狼。贪财坏印擢高科,印分轻重。诗释:印旺偏官弱不堪,用财生杀岂为贪。只愁印薄逢财旺,未许蟾宫把桂攀。
官星落在七杀之地,这官便守不住。诗释讲,纯正的官星一旦混杂了七杀,性情就顽劣起来,如同住在荆棘丛里,想独善其身也难;其人心中岂能没有君子式的抱憾?无奈坚冰当道,虎狼把关。「煞在官乡岂能变煞」:诗释讲,杀多的人坚忍而奸佞,性情偏于刚烈,纵然混进官星这个讲礼义的邦国,顽石又哪能就此变化,骨子里仍是豺狼心肠。「贪财坏印擢高科,印分轻重」:诗释讲,印旺而偏官衰弱不堪用时,取财去生杀以配印,这怎么能叫贪财坏印呢?——所以「贪财坏印」这句旧话要分印的轻重来看。只怕印本来就薄,又逢财旺来坏印,那就别指望蟾宫折桂了。
运比用财缠万贯,比得资扶。诗释:见财不用是何哉?财多旺甚日干衰。得遇比肩资扶处,白手犹能聚大财。运到旺乡身反弱。诗释:身弱拖根微有助,未从七煞未从财。假饶岁运扶身记,战敌无成力反衰。财旺劫处祸犹轻。诗释:偏正财多祸必多,日干无力奈如何。真逢比劫分将去,省得贫魔与病魔。
行运遇比肩而后能用财的,可以缠万贯之财,因为比肩正好来帮身。诗释讲,见了财却用不上是什么缘故?是财太多太旺而日干衰弱,担不起;等遇上比肩来资助扶持,白手起家也能聚起大财。「运到旺乡身反弱」:诗释讲,身弱而根气拖带、只得一点点帮助的,既不能顺从七杀,也不能顺从财星,两头不着;纵然岁运来扶身,力量仍不足以与敌相争,交战无成,反而更显衰弱。「财旺劫处祸犹轻」:诗释讲,偏财正财一多,祸事必多,无奈日干无力承受;这时若真能遇上比肩劫财替我分去一部分,反倒省去了贫魔与病魔的纠缠。
财逢有伤,还忌阴谋之贼。诗释:财无劫夺则无伤,支库中间有暗藏。莫道小人不明露,岂知君子在高梁。杀无明制,当寻伏敌之兵。诗释:并多七杀正相刑,明制无人慢自惊。冲出暗藏兵有用,马陵树下火烧林。贵人头上戴财官,门充驷马。诗释:贵人互换得相成,上戴财官更显明。进气有根还有合,定从千里握兵刑。
财星受伤,还要提防暗中行阴谋的贼。诗释讲,财只要没有劫财来夺就不会受伤,可怕的是地支库中还暗藏着劫财;不要以为小人没有明着露头便无妨,殊不知君子高卧梁上,梁下正有人窥伺。「杀无明制,当寻伏敌之兵」:诗释讲,七杀并见而又互相刑克,柱上找不出一个明制之神,只能徒然自惊;这时把地支暗藏的食神、伤官冲出来,这支伏兵就派上用场了,好比孙膑在马陵道的大树下设伏,举火为号,一举破敌。「贵人头上戴财官,门充驷马」:诗释讲,天乙贵人互换得位而彼此相成,上头又戴着财与官,格局更加显明;进气之神既有根又有合,必定坐拥千里之地,掌握兵权刑柄。
生旺宫中藏劫杀,勇夺三军。诗释:长生劫煞本非奇,生旺宫中却正宜。举鼎有为真足羡,每从边塞拂旌旗。为跨马以亡身。诗释:岁运逢财日主贪,又无比刃与成行。格中若见如斯局,此命危亡立马看。因得禄而避位。诗释:官星失马不为官,得马登庸理自然。只恐此身行遇禄,解还金带向林泉。
长生、帝旺之宫里藏着劫煞的,有勇力可夺三军之帅。诗释讲,长生带劫煞本来算不得奇特,可落在生旺之宫却正相宜;这种人力能举鼎,作为足以羡人,往往在边塞之上挥动旌旗。「为跨马以亡身」:诗释讲,岁运逢财而日主贪财,柱中又没有比肩、羊刃与自己同行帮身,格局里若出现这样的局面,这条命的危亡站着就能看到。「因得禄而避位」:诗释讲,官星若失了「马」——马就是财星——便成不了官,得财相生才自然登庸;只怕此身行运遇到禄,比劫夺财,官星失养,只好解下金带归隐林泉。
印解两贤之厄。诗释:两杀重来威制重,食神无奈见枭神。柱中有印能成化,丁火奚能害此身。财勾六国之争。诗释:比刃贪官图利名,无财彼此自相宁。黄金一见成战局,惹起燕齐魏赵争。众煞混行,一仁可化。诗释:偏官叠见将何救,制杀无如化杀高。行去不劳重见食,疾之已甚祸相遭。
印星能化解两贤相持的困厄。诗释讲,两重七杀压来,威势逼人,本该用食神去制,偏偏食神又碰上枭神来夺;柱中若有正印,便能把杀化作生身之气,丁火之杀又怎么伤得了此身。「财勾六国之争」:诗释讲,比肩与羊刃各自贪图官位名利,只要柱中无财,彼此还能相安无事;一见黄金般的财星摆出来,立刻成了战局,好比燕、齐、魏、赵为利相攻。「众煞混行,一仁可化」:诗释讲,偏官层层叠见,拿什么去救?制杀终究不如化杀高明——化杀就是用印星把杀气引来生身,以仁化暴。行运时不必再三重见食神去硬制,攻治过甚,反而招祸。
一煞倡乱,独力可擒。诗释:一杀为妖应有限,不逢财印本为福。只消一食能归我,何必干支制伏多。印居杀地,化之以德。诗释:甲木逢申用煞神,纵然无火未伤身。中藏壬水生归化,惟恐干支见土神。印居杀地,齐之以刑。诗释:偏财偏官坐一宫,不能为福却为凶。局中要解侵凌患,制伏还须用一冲。
只有一位七杀出来倡乱的,凭一己之力就能擒住。诗释讲,一位杀所能作的妖终归有限,只要不再逢财来生它、不被印星贪合,本身反倒是福;只消一位食神能为我所用去制它,何必满盘干支都排上制伏之神。「印居杀地,化之以德」:诗释讲,甲木日主逢申,申中庚金为七杀,纵然柱上没有丙丁火制杀,也未必伤身,因为申中还藏着壬水,杀能生印、印能生身,自然归于化解,只怕干支再见戊己土去克掉壬水。下一条标题仍作「印居杀地」,按文义当是「财居杀地」之讹:诗释讲,偏财与偏官同坐一宫,财生杀而攻身,不但不能为福,反而成凶;要解这层侵凌之患,就得用一个冲来制伏它——上一条以德化,这一条以刑齐,正是两种对治之法。
兄弟破财财得用。诗释:此法从虚邀禄马,天干不动地支冲。但愁绾合并填实,用力艰难未有功。杀官斯主主须从。诗释:只力岂能支旺煞,无根端的只相从。他行他运成家业,我运身强业反空。一马在厩,人不敢逐。诗释:一财得所不遮搓,天地明明众所看。计取秋毫应不许,除非私向中探。
兄弟——即比肩劫财——虽然破财,财却因此得用。诗释讲,这一法是从虚处遥邀禄马,天干按兵不动,靠地支相冲把暗藏的财官冲出来;只怕遇上合绊,或是那个虚位被实字填住,那就费尽气力也无功。「杀官斯主主须从」:诗释讲,孤单的日主哪支撑得住旺杀?日主全然无根,就只能顺从杀势而成从格;行到杀旺财旺这些属于「他」的运里反能成家立业,一转到帮我身强的运,从格破了,家业反成空。「一马在厩,人不敢逐」:诗释讲,一位财星安得其所,无人遮拦争夺,天地间明明白白摆在那里,众目所睹;想算计它一丝一毫也不许,除非暗地里私自探取。
一马在野,人共逐之。诗释:库墓藏财财不露,有何疑忌有何妨。谁知比劫能为福,暗窃阴谋不敢当。财临生劫库破生宫,兼奉两家宗祁。诗释:局中财以神为家,财要根深印要华。若使破根财不立,螟蛉过继定无差。身坐比肩成比局,当为几度新郎。诗释:我成我局必伤妻,比占妻宫总不宜。鸳帐岂能谐白发,无如冷落自家知。
一位财星露在野外,众人便都来追逐它。诗释讲,财藏在辰戌丑未四库墓中而不外露,有什么可疑忌、有什么妨碍呢?谁想到比肩劫财有时也能成福,只是暗中窃取的阴谋终究见不得人。——按这一条与上一条的诗释,文义恰好互换,读时须留意。「财临生劫库破生宫,兼奉两家宗祁」:诗释讲,一局之中,财要以生我之神为家,财须根深,印须华茂;若根被破而财立不住,日主无所归依,过继给别家做嗣子、两头奉祀宗祧,就是免不了的事。「身坐比肩成比局,当为几度新郎」:诗释讲,我自己结成比肩之局,必定伤妻,比肩占住妻宫总归不宜;鸳帐之中哪能白头到老,其中冷落只有自家知道。
父母一离一合,须知印绶临财。诗释:正宗偏财同一所,悲欢离合岂能辞。印财生禄同乡者,立业成家尚有之。夫妻随娶随伤,盖为比肩伏马。诗释:比肩原伏妻财下,七煞藏身夺未成。乍见食神来制煞,鼓盆难免叹壮生。子为子填,孤磋伯道。诗释:欲求子位在生时,填食休囚恐没儿。不解孤贫原有命,理怨天道忒无知。
父母时聚时散,要知道这是印绶与财星同临一处所致。诗释讲,正印与偏财挤在同一个位置上,财克印如同子克母,悲欢离合便躲不掉;若印、财、禄三者恰好同在一乡而彼此不碍,立业成家倒也还有指望。「夫妻随娶随伤,盖为比肩伏马」:诗释讲,比肩原本埋伏在妻财之下,七杀又藏身其中,本想借杀去制比肩而未能成;忽然食神出来把杀制住,比肩无制,妻宫难保,庄子鼓盆而歌的丧妻之痛,壮年就免不了。「子为子填,孤磋伯道」——晋人邓攸字伯道,乱世中弃子以全侄,终身无嗣,时人叹「天道无知,使邓伯道无儿」:诗释讲,求子要看生时的子位,时上的食神若被填实而又落在休囚之地,恐怕就没有儿子;不明白孤苦无后原是命中注定的人,只会一味埋怨天道太不通情理。
妻宫妻守,贤齐孟光。诗释:妻宫妻守无相克,五煞桃花未有缘。谁知谢安财堪比,相夫应各孟光贤。入库伤宫,阴生阳死。诗释:五阳归库无生气,故有伤官入库名。天地未尝生意息,返魂犹在五阴生。帮身阳刃,喜合嫌冲。诗释:柱逢羊刃本为凶,合煞成权最有功。破局丧身困惫甚,偏官忘合正官冲。
妻宫由妻星自己守住的,妻子的贤德可比东汉的孟光。诗释讲,妻宫与妻星两不相克,柱中又不带五煞、桃花这些淫邪之缘;谁知这样的财星堪与谢安家的门风相比,其妻相夫,个个都有孟光举案齐眉的贤德。「入库伤宫,阴生阳死」:诗释讲,五个阳干归入墓库便没有生气,所以有「伤官入库」之名;然而天地间的生意从未止息,阳虽死而阴犹生,返魂之机正落在五个阴干身上。「帮身阳刃,喜合嫌冲」:诗释讲,柱中逢羊刃本属凶,可羊刃合住七杀而化为权柄,最是有功;一旦格局被破就要丧身,困顿疲惫到极点——所以羊刃盼的是与偏官相合而成权,怕的是被正官冲犯。
权刃复行权刃,刀药忘身。诗释:偏官羊刃要均停,赫赫飞扬万里名。用神更行权煞地,英雄难免丧刀兵。财官再遇财官,贪污罢职。诗释:禄无求进俸无余,轻节清高几不如。行到财官遇俸禄,贪污归去浪嗟吁。禄到长生原有印,清任加官。诗释:官强印旺皆为贵,印旺官强用不齐。禄到长生官得地,九重雨露沐光来。
羊刃与七杀这两样「权刃」本已成格,行运再叠上权刃,就要死于刀兵药石。诗释讲,偏官与羊刃要旗鼓相当、势均力敌,才有赫赫扬名万里的气象;用神若再行到权杀之地,一头独重,英雄也难免丧身兵刃。「财官再遇财官,贪污罢职」:诗释讲,本来俸禄有限、无所求进,守着清高的名节也就罢了;偏偏行运走到财官俸禄丛集之处,贪心一起,终以贪污罢官而归,徒然嗟叹。「禄到长生原有印,清任加官」:诗释讲,官强与印旺都算贵格,只是印旺与官强两者往往不能兼得其用;若身禄行到长生之地,官星又各得其位,便有九重宫阙的雨露光华沐浴其身,清要之任上再加官阶。
马行帝旺旧无伤,官途进爵。诗释:偏正之财用得轻,不逢妒合与伤刑。健驰帝旺临官处,积白堆黄享大名。财旺身衰,逢生即死。诗释:孤寒何意获多财,正欲相求若自捱。忽遇有情生旺处,苟贪惹得丧身灾。刃强杀薄,见煞生官。诗释:健逢羊刃一财轻,意在生官不敢生。七杀俱来成配合,得苏财困旺官星。兹法玄玄之妙,今颇习而成章。少助愚蒙,并明万一。
财星行到帝旺而向来无伤的,仕途上可以进爵。诗释讲,偏财正财用得轻而不重,又不遇妒合、伤克与刑冲;财健旺地驰骋于帝旺、临官之处,白银黄金堆积成山,享有大名。「财旺身衰,逢生即死」:诗释讲,孤寒之人本无意获得多财,正想求取时又像自己在硬撑;忽然遇上有情的财星生旺之处,一味苟且贪求,反而惹来丧身之灾。「刃强杀薄,见煞生官」:诗释讲,身健而逢羊刃、财星又轻,本想用财生官来牵制羊刃,无奈财薄而不敢生;等七杀一并到来,与羊刃配合成局,财才从困窘中苏醒,转而去生旺官星。全篇结语说:这一套法门玄之又玄,如今已研习纯熟而编成篇章,聊为愚蒙者添一点助力,把其中万分之一的道理说明白。
气象篇
今夫立四柱而取五行,定一运而关十载。清浊纯驳,万有不齐,好恶是非,理难执一。是必先观气象规模,乃富贵贫穷之纲领毕具,次论用神出处,凡死生穷达之精微尽知。乃若一阳解冻。注释:冬月水成冰冻,盛寒时也。至后则一阳发动,暖气初生,有火得用,则虽坚冰寒冻,亦可解矣。
排定四柱来取五行,定下一步大运便关涉十年休咎。命局有清有浊、有纯有驳,千差万别,喜与忌、是与非,道理难以死执一端。所以必须先看整个命局的「气象」规模,富贵贫贱的大纲便都具备了;其次再论「用神」的出处,生死穷通的精微之处也就尽在其中。本篇要解决的正是这个次第问题:先辨全局气象的清浊高低,再落到一字一神的取用。比如「一阳解冻」:注释说,冬月水凝成冰,正是极寒之时;冬至以后一阳发动,暖气初生,命中若有火可用,纵是坚冰寒冻,也能解开。
三伏生寒。注释:夏已炎极,至后则一阴发生。三伏中暑深阴盛,为火退寒生之渐,所谓夏草遭霜也。阳亢不制,亢则害也。注释:此象亢阳无制,更不包藏阴物。而运又行东南,则阳刚失中,而必至为害也。用此者孤贫凶暴。刚而能柔,吉之道也。注释:此言五阳生于阴月,干支夹合阴柔之物,运道又行阴柔之乡,乃为吉也,用此者纵然寒贱,终必荣华。
「三伏生寒」:注释说,夏天已炎热到极点,夏至以后一阴便暗暗生出;三伏之中暑气最深而阴气渐盛,正是火退寒生的开端,就是所谓夏日的草也会遭霜。「阳亢不制,亢则害也」:注释说,这一象是亢盛的阳没有制伏,柱中又不包藏一点阴柔之物,行运再走东南阳旺之地,阳刚便失了中道,必定成害;用这种命的人孤苦贫寒而性情凶暴。「刚而能柔,吉之道也」:注释说,这是讲五个阳干生在阴月,干支之间又夹合着阴柔之物,运路也走阴柔之乡,便是吉;用这种命的人纵然出身寒微,终究会有荣华。可见气象的高低不在阴阳本身,而在偏与中。
柔弱偏枯,小人之象。注释:此象不中之道也,四柱中但见阴柔,而不入格。干支又不包阳,则终于柔懦。用此者机心阴险,无所不至。刚健中正,君子之风。注释:四柱中阳而藏阴,刚柔得中,不犯破克刑冲,用此者德行过人,忠直盖世,故曰君子之风。过于寒薄,和暖处终难奋发。注释:四柱纯阳,生于十月绝五阴之根,日干又见寒弱,而无刚健之气,纵遇和暖之,亦难发达。
「柔弱偏枯,小人之象」:注释说,这一象走的不是中正之道,四柱里只见阴柔而不成格局,干支之间又不含一点阳气,终究流于柔懦;用这种命的人机心阴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刚健中正,君子之风」:注释说,四柱以阳为主而暗藏阴气,刚与柔各得其中,又不犯破、克、刑、冲;用这种命的人德行过人,忠直盖世,所以称作君子之风。「过于寒薄,和暖处终难奋发」:注释说,四柱纯是阳干,却生在十月,五个阴干的根气断绝,日干又显得寒弱而无刚健之气,纵然行运遇到和暖之地,也难以发达。
过于燥烈,水激处反有凶灾。注释:四柱纯火,生于夏至之前,火性炎烈,佳遇水激,不惟不能制,而反致害矣。用此者夭折孤贫。过于执实,事难显豁。注释:执实者,用一而不通也。假如用官无财,用印无杀,多合少成者,遇事终无显达。过于清冷,思有凄凉。注释:此言金水过于清寒,不遇和暖之运,平生独食孤眠,生涯寂莫,人不堪期忧矣。
「过于燥烈,水激处反有凶灾」:注释说,四柱纯是火,又生在夏至以前,火性炎烈到极点,这时偏遇水来相激,不但制它不住,反而招祸;用这种命的人夭折孤贫。「过于执实,事难显豁」:注释说,所谓执实,就是死守一物而不知变通。譬如用官星却没有财来生它,用印绶却没有七杀来生印,柱中合多而成就少,遇事终究显达不了。「过于清冷,思有凄凉」:注释说,这是讲金水一片过于清寒,行运又不遇和暖之地,一生独食孤眠,生涯寂寞,那份忧苦是人受不了的。这三条都在说一个「过」字:气象贵在中和,偏到极处便成病。
过于有情,志无远达。注释:局中之物,不可过于有情,若遇有情,则牵迷不能自脱,外衣所见矣,其志安能远达哉!过于用力,成亦多难。注释:凡注中得自然之妙为妙,若用力扶持,终为不美,其成就终必艰难矣。过于贵人,逢灾自愈。注释:八字中原多贵人,二德扶用财官,不有刑破,虽居颠沛之中,亦无妨矣。过于恶杀,遇福难亨。注释:八字中原多恶杀,三刑六冲,又与财官反背,纵遇财官之地,将何享福之基。
「过于有情,志无远达」:注释说,一局之中的干支不可过于有情,一味合来合去,就被牵绊迷惑而不能自拔,眼界只落在近处外表,志向哪里还能远大。「过于用力,成亦多难」:注释说,凡命局能得自然之妙才叫妙,若要费力去扶持,终归不美,就算成就了也必定艰难。「过于贵人,逢灾自愈」:注释说,八字里本来多带贵人,又有天德、月德二德扶助所用的财官,且不遭刑冲破害,那么即便身处颠沛流离之中也不妨事。「过于恶杀,遇福难亨」:注释说,八字里本来多带恶杀,三刑六冲齐备,又与财官背道而驰,纵然行运遇到财官之地,又拿什么作享福的根基。
五行绝处,禄马扶身。注释:凡遇绝处,不可便指为凶。盖凶处亦有福神相助,如木绝于申,申有壬水为印,庚戊为财官,皆我所用之物,不能伤身。四柱奇中,比肩分福。注释:古以官为贵,以财为奇,局中得遇财官,乃为吉矣。如见比肩则无忌惮,争官劫财,福无全美。阴阳固有刚柔。注释:阳刚阴柔,天地之道也。此言刚柔之道,虽阴阳之中,抑且不能去者也。
「五行绝处,禄马扶身」:注释说,凡遇五行的绝地,不可一见就断为凶。凶处也有福神相助,譬如木绝于申,申中却藏着壬水为「印」、庚金与戊土为「官」与「财」,都是我可用之物,并不能伤身。「四柱奇中,比肩分福」:注释说,古人以官为贵、以财为奇,命局中得遇财官便是吉;可一见比肩,它就肆无忌惮地争官劫财,福气便不能十全十美。「阴阳固有刚柔」:注释说,阳主刚、阴主柔,这是天地之道;这里讲刚柔之理,虽然含在阴阳之中,却是一刻也去不掉的——通篇论气象的清浊高低,说到底都落在刚与柔这两个字上分。
干支岂无颠倒。注释:颠之倒之,反覆之谓之,如干有壬癸甲乙丙丁,支有亥子丑之类是也。父无子而不独。注释:木以火为子息,四柱中如无丙丁巳午之位,则无子矣。若地支暗畜有火,亦不为无子矣。子有父而反孤。注释:木以水为父母,若被损克,则不得其所。如甲乙日生于亥子之年月,值四季,水被土伤,所生之人失矣,岂不孤哉!
「干支岂无颠倒」:注释说,所谓颠倒,就是次序反覆的意思,譬如天干排着壬癸甲乙丙丁,地支排着亥子丑之类,先后错位便是。「父无子而不独」:注释说,木以火为子息,四柱中若没有丙、丁、巳、午这些位置,就算无子;但地支里若暗藏着火,也不算无子,所以为父的不至于孤独。「子有父而反孤」:注释说,木以水为父母,父母若被损克,便得不到安顿。譬如甲、乙木生在亥、子的年月,年月又值辰戌丑未四季土旺之时,水被土所伤,生我之神就此失去,做儿子的岂不反成孤单。
生尚可以再生。注释:局中之物,原有长生,先被克损,岁运复遇生旺之地,身力复强,如再生也。死不可以复死。注释:凡柱中之物,原值死绝之宫,复来岁运,再遇死地,不为更凶之论,盖死无二也。即死亦非为鬼。注释:木值春生,得时乃旺。柱中虽遇死绝之中,若运行生旺之乡,亦不为之死也。逢生又不成人。注释:木值秋生,失时乃弱。柱中虽遇生旺之官。若运行衰绝之一地,终不为之生地。
「生尚可以再生」:注释说,局中之物本有长生之气,先被克损了,岁运里再遇生旺之地,身力重新强起来,就像重活一次。「死不可以复死」:注释说,柱中之物原本就坐在死绝之宫,岁运再来又遇死地,不能算作更凶,因为死只有一次,没有第二次可死。「即死亦非为鬼」:注释说,木生在春天,得时便旺;柱中虽然处在死绝之地,只要行运走到生旺之乡,也不能当死来论。「逢生又不成人」:注释说,木生在秋天,失时便弱;柱中虽然遇到生旺之宫,只要行运走到衰绝之地,终究算不得生地。生死之论要合月令时序一并看,不能单凭一字的十二运。
五行各得其所者,归聚成福。注释:凡五行不可虚名失位,俱要得令归坦,方能为贵,若归聚一局,妙不可言。一局皆失其垣者,流荡无依。注解:凡日主用神,俱要著落之处。如四柱中不得通根有靠,又遇空亡死绝,则终无成立,必然飘荡失所矣。大运折除成岁。注释:大运者,八字之表里也。取用乃度其浅深,成岁须知多寡是也。
「五行各得其所者,归聚成福」:注释说,五行不可徒有虚名而失其本位,都要得令而各归坦途,才能成贵;若能归聚成一个整局,那更是妙不可言。「一局皆失其垣者,流荡无依」:注解说,日主与用神都要有着落之处;四柱中若不能通根有靠,又碰上空亡、死绝,终究立不起来,必定飘荡而无所归。「大运折除成岁」:注释说,大运是八字的表与里;取用神要度量它的深浅,而把三日折为一岁来起运,须先算清生日距节气的多寡。
小运逆顺由时。注释:小运者,补大运之不足而立名也。古人以男起丙寅,女起壬申,以是定逐年祸福,鲜有不左。予尝见一秘书,以为男女小运,皆由生时而行之,顺逆亦以年定。六合有功,权尊六部。注释:凡四柱中,有刑冲克破,木为凶论,得神挽回有力者,即反为祥,其福高厚。
「小运逆顺由时」:注释说,小运是为补大运之不足而另立的名目。旧法男命一律从丙寅起、女命一律从壬申起,用它来推定逐年祸福,很少有不出错的。张楠说自己曾见过一部秘本,主张男女小运都应当从生时起算,顺行逆行也照年干的阴阳来定——他辨的正是旧说这个固定起例之非。「六合有功,权尊六部」:注释说,四柱中若有刑、冲、克、破,本作凶论,若得一神出来挽回而力量足够,反而转成祥瑞,福气高厚,可以位尊六部。
三刑得用,威震边疆。注释:刑本不吉,得用者富贵聪明,无用者孤贫凶夭。何以为得用?三刑有气,日主刚强。何以为无用?三刑无气,日主衰弱。天地包藏神得用,豁达胸襟。注释:如八字中不见亥申二字,得左右之神拱起二字,兼有贵气,不落空亡,须当显豁。风雨激烈贵无亏,发扬姓字。注释:巳为风门,卯为雷门,八字中虚拱二位,更有贵人岁运,若逢冲起,必能发达。
「三刑得用,威震边疆」:注释说,刑本来不吉,可用得上的人富贵而聪明,用不上的人孤贫而凶夭。怎样才算得用?三刑之神有气,日主又刚强。怎样算无用?三刑无气,日主衰弱。可见吉凶不在刑本身,而在日主担不担得起。「天地包藏神得用,豁达胸襟」:注释说,譬如八字里本不见亥、申二字——亥为天门、申为地户——却由左右之神虚拱出这两字来,又兼带贵气而不落空亡,胸襟自当开阔显豁。「风雨激烈贵无亏,发扬姓字」:注释说,巳是风门,卯是雷门,八字里虚拱着这两位,岁运再遇贵人,一逢冲而激发起来,必能发达扬名。
贼地成家,贼乱家亡身必丧。注释:此法如岁月日中,有神争合为妻,月支陷弱其中,欲出而不可得,故曰贼地。更得岁月之神自刑,无暇合我,得时支乘机与月支成合,是谓贼地成家。富贵不浅,大运去贼则安,再见贼乱,其家必亡而身丧矣。梁材就断,木多金缺用难成。注释:夫木本赖金断以成器,若金被神留合,不能克其木,却要木与金为邻,就彼雕琢可也。若木盛金弱,则虽就金,亦不能断而有用,木与金作合,彼此两强,乃为贵论。
「贼地成家,贼乱家亡身必丧」:注释说,这一法是指年、月、日之中有别的神来争合我的妻星,妻星陷在月支里被困,想出来又出不来,所以叫「贼地」。若年月之神恰好自刑,顾不上来合我,时支便乘机与月支成合,把妻星救出,这就叫「贼地成家」,富贵不浅;大运把贼除去便安稳,再遇贼来作乱,家必亡而身也丧。「梁材就断,木多金缺用难成」:注释说,木本要靠金斫削才能成器,若金被别的神合住而克不动木,那就得让木与金相邻,就着金去受雕琢才行。若木盛而金弱,纵然就了金,也斫不动而成不了栋梁之材;必得木与金相合而两边势力都强,才作贵论。木与金的关系正是「材」与「工」的关系,一强一弱都成不了器。
纯阳地户包阴,兵权显赫。注释:八字纯阳,本为偏党,殊不知子寅辰午申戌,暗拱丑卯巳亥未酉之阴,二象相济,则反全天地之正气,发福菲小。独虎天门带木,台阁清高。注释:凡岁月得寅一位,却要时带天门,虎必朝天,甲日柱内更有卯未合局,木盛生风,风从于虎,岂不美哉!若刑冲克破,不得印绶财官则无用矣。
「纯阳地户包阴,兵权显赫」:注释说,八字纯是阳,本来偏于一党,殊不知子、寅、辰、午、申、戌这六个阳支,暗中拱夹着丑、卯、巳、亥、未、酉这六个阴支,阴阳二象互相调济,反倒保全了天地的正气,发福不小。「独虎天门带木,台阁清高」:注释说,年月中得寅这一位——寅属虎——还要时支带亥这个天门,便是虎朝天门;若是甲木日主,柱内再有卯、未与寅合成木局,木盛而生风,风又从虎,岂不美哉。倘若遭了刑冲克破,又配不上印绶财官,就没有用了。
学堂逢驿马,山斗文章。注释:凡身坐长生之位,皆为学堂,更得驿马交驰,又得高大气象。带财煞贵人者,文章潇洒出尘。日主坐咸池,江湖花酒。注释:咸池,又名桃花煞,男女逢之,必然淫乱,多因花酒流落江湖。若见财官贵德同宫,反得标格清奇,富贵安享,大忌刑合,只喜空亡。福满须防有祸。注释:凡用印生身,乃为我之福也。运行比印旺地,生扶太过。福满处岂无祸生,是以君子须知防也。
「学堂逢驿马,山斗文章」:注释说,日主坐在长生之位就叫「学堂」,再得驿马往来交驰,气象便高大;若带着财、杀、贵人,文章清逸出尘,声望如泰山北斗。「日主坐咸池,江湖花酒」:注释说,咸池又名桃花煞,男女逢之必然淫乱,多半因酒色而流落江湖;若见财、官、贵人与天月德同在一宫,反能格调清奇,富贵安享,最忌刑与合,倒喜落空亡。「福满须防有祸」:注释说,用印来生身本是我的福;可运行到比肩、印绶都旺的地方,生扶过了头,福满之处岂能不生祸,所以君子须知预防。这仍是气象上一个「过」字:满则招损,与前面「过于贵人」诸条同一意脉。
凶多未必无祯。注释:局中原多官煞,再行官煞岁运,其凶乃甚。历尽艰难,后必有制身旺之运,否极泰来之象。马头带箭,生于秦而死于楚。注释:此言驿马。在时日之下者,若见有刑冲,谓之带箭,主人决定异国丧亡也。马后加鞭,朝乎南而慕乎北。注释:凡取用驿马,顺则年取其日时,逆则时用其日主,马无提拦,则纵肆而不可遏,如后再加刑冲,马必疾行,终无安顿之地,主人一生劳碌,奔竞四方。若刑冲之神,遇有三合六合,则不为加鞭矣。
「凶多未必无祯」:注释说,命局中本来官杀就多,再行官杀的岁运,凶险更甚;然而历尽艰难之后,必有制杀身旺的运接上来,正是否极泰来之象。「马头带箭,生于秦而死于楚」:注释说,这里讲的是驿马;驿马落在日、时之下,若又见刑冲,就叫「带箭」,主人必定客死异乡。「马后加鞭,朝乎南而慕乎北」:注释说,凡取驿马为用,顺行的从年上取到日时,逆行的从时上取到日主;马若没有东西提住拦住,便放纵而不可遏止,后头再加刑冲,马必疾驰,终无安顿之处,主人一生劳碌,四方奔竞。若那刑冲之神又被三合六合羁绊住,就不算加鞭了。驿马这两条,一条说它止而带伤,一条说它动而无制,都不是安身立命的气象。
一将当关,群邪自服。注释:将者,贵重之神也。关者,要紧之处也。邪者,妒我之物也。假于甲乙日生于金旺年月,皆来克我,得丙丁透出干上,制杀为权,而杀自服矣。众凶克主,孤力难胜。注释:此言杀重身轻,孤独无助者,盖无当关可救之神也。则不能胜所克矣,决主夭疾。脱此辈忌见此辈。注释:此言如甲己化土,脱木气而从妻家,若见甲乙寅卯未亥,皆我比肩,则有原旺之藉,岂无咎哉。
「一将当关,群邪自服」:注释说,「将」是贵重之神,「关」是要紧之处,「邪」是嫉妒我、来害我之物。譬如甲、乙木日主生在金旺的年月,众金都来克我,只要丙、丁透在天干上制杀为权,众杀自然驯服。「众凶克主,孤力难胜」:注释说,这是讲杀重身轻而孤立无助的命,因为没有一个当关可救之神,日主胜不了所克之物,必主夭亡多疾。「脱此辈忌见此辈」:注释说,譬如甲与己合化为土,已经脱去木气而顺从妻家,这时若再见甲、乙、寅、卯、未、亥这些同我一党的比肩,木便有旧日的旺气可依,化格随之被破,怎能没有灾咎。
化斯神喜见斯神。注释:如乙庚化金,喜见金旺,而妻得依其夫。丁壬化木喜见木旺,而子得依其母之类是也。驿马无缰,南北东西之客。注释:无缰,马无合也。东西南北,无所不至矣。若遇此,必主飘零。桃花带杀,娼妓隶卒之徒。注释:桃花日时相见是也。不惟忌刑合有情,尤忌五煞同处,凡遇此者,不知礼义廉耻之徒也。
「化斯神喜见斯神」:注释说,譬如乙与庚合化为金,就喜见金旺,如同妻子得以依靠丈夫;丁与壬合化为木,就喜见木旺,如同儿子得以依靠母亲,都是这个道理。上一条说化气之后忌见旧党,这一条说化气之后喜见新神,两条要合看。「驿马无缰,南北东西之客」:注释说,所谓无缰,就是驿马没有合神羁绊住它;东西南北无处不到,遇上这种命必主一生飘零。「桃花带杀,娼妓隶卒之徒」:注释说,就是桃花在日、时上相见。不但忌它与别支刑合而有情,尤其忌与五煞同处;凡遇这种命的,都是不知礼义廉耻之辈。
母子有始终之靠。注释:如戊日坐辰,生於申月,然土以金为子,金养于辰,少倚母而自强,老得子而有靠。夫妻得生死相依。注释:如丙丁坐子月,用酉金。然火以金为妻。金生于子,适夫家以养其身。火至酉亡,赖妻家以活其命。双眼无瞳,火土熬乾癸水。注释:癸水在人属肾,为一身之基,两目之本。目关五行,惟瞳属水,水涸肾虚,则瞳无所依。
「母子有始终之靠」:注释说,譬如戊土日主坐辰而生在申月,土以金为子,金在辰上得养;年少时倚着母亲而自强,年老时得着儿子而有靠。「夫妻得生死相依」:注释说,譬如丙、丁火生在子月而取酉金为用,火以金为妻;金长生在子,如同女子出嫁到夫家而得以养身,火到酉便死,又靠妻家来接续性命。「双眼无瞳,火土熬乾癸水」:注释说,癸水在人身属肾,是一身的根基、两眼的本原;眼目虽关涉五行,唯独瞳仁属水,水一干涸而肾虚,瞳仁便失去依托。
大肠有病,丙丁克损庚金。注释:庚属大肠,宜临水土,嫌者丙丁寅卯,得局无制。然庚金虽得托根,又被冲破,便有此疾。土行湿地而倾根,伯牛有恨。注释:戊土属脾,四柱中不有生旺通根之位,又加水浸金虚,运行湿地,岁见木克,因而有疾。火值炎天而得局,颜子无忧。注释:火乃文明之象,生于九夏,三合寅午戌,用火愈发辉,少用木资其火,不宜见水拖根,遏火之炎。人生得此,乐道无忧。火行极处,多遇木生,反主夭贫,至不利也。
「大肠有病,丙丁克损庚金」:注释说,庚金在人身属大肠,宜坐水土之地,忌的是丙、丁与寅、卯结成火局而无人制它;庚金纵有根可托,那根若又被冲破,就要得这个病。「土行湿地而倾根,伯牛有恨」——伯牛是孔子弟子冉耕,身染恶疾而终:注释说,戊土在人身属脾,四柱中没有生旺通根之处,再加水来浸泡、金来盗气,运行到湿地,流年又见木来克土,因此成疾。「火值炎天而得局,颜子无忧」:注释说,火是文明之象,生在盛夏,寅、午、戌三合成局,用火便愈发光辉;宜略用木来资助火势,不宜见水拖住火根、遏住火的炎上之性。人生得此,能像颜回一样安贫乐道而无忧。但火行到极旺之处,若又频频遇木来生,反主夭亡贫困,最为不利。
水泛木浮,死无棺椁。注释:木从水泛,不遇土提防,更值死乡冲并,是必堕崖落水,横祸毒亡,多不为美。火炎土燥,主受孤单。注释:土因火燥,万物不生。初运南行,废而无运,后来虽遇财官,不能为用,以致孤贫奔走,无家之命也。妻多力弱,花粉生涯。注释:凡用财为妻,最要得位得时,日主更喜刚强,岁月有倚,阴阳各得其所,良配可知。若财多散乱,刑合不齐,日主孤柔,不能任用,必因其妻而获利,以养其身也。
「水泛木浮,死无棺椁」:注释说,木随水漂泛,又没有土来筑堤提防,再碰上死绝之乡与冲并,必定坠崖落水,横死毒亡,多半不得善终。「火炎土燥,主受孤单」:注释说,土被火烤得焦燥,万物就不能生长;早年大运又往南方火地走,一路荒废而等于无运,后来纵然遇到财官,也无力任用,以致孤贫奔走,成了无家可归之命。「妻多力弱,花粉生涯」:注释说,凡取财星为妻,最要得位得时,日主更喜刚强,年月上有所倚靠,阴阳各得其所,好配偶就可知了。若财多而散乱,刑与合参差不齐,日主孤弱柔懦而任不起财,就必然靠妻子挣来的钱养活自己,做起脂粉营生。
马弱比多,形骸飘泊。注释:凡遇财旺身强,生平安乐。若见财轻比重,终必飘泊江湖,逐财困苦,安享何能。性灵形寝,多因浊里流清。注释:凡八字,浊中流有一点孤清,则人虽朴陋,颖悟机谋异常,与众回异也。貌俊心蒙,盖是清中涵浊。注释:此论用神清奇,特立中或有物来伤之,主其人外虽貌美,内无学识,皆迷酒色。凡遇凶神交会,善虽小而难成。吉耀并临,恶虽多而亦化。道从理悟,神入心生。熟读苦求,巨微判矣。
「马弱比多,形骸飘泊」:注释说,凡财旺身强的人一生安乐;若财轻而比肩重重,终究要飘泊江湖,为逐利而困苦,哪里谈得上安享。「性灵形寝,多因浊里流清」:注释说,八字浑浊之中若流出一点孤清,那人虽然相貌朴陋,却颖悟机变异于常人。「貌俊心蒙,盖是清中涵浊」:注释说,这是讲用神本来清奇特立,中间却有一物出来伤它,主其人外表虽美,胸中却无学识,多半沉迷酒色。这两条正是全篇论清浊的归结:清中带浊与浊中透清,人品高下便在此分。全篇结语说:凡遇凶神交会,善事虽小也难成;吉星并临,恶事虽多也能化解。道理要从义理上去悟,神机要从心里生出来;熟读苦求,大处小处自然分判得明白。
渭泾论
《易》曰:“乾道成男,坤道成女。”阴阳刚柔,各有其体。故女命以柔为本,以刚为刑,以清为奇,以浊为贱。乾,阳也,坤,阴也。阴阳交则成人道。阳刚而阴柔,禀得乾道,则为男,禀得坤道,则为女,故男刚而女柔。阳有阳体,阴有阴体,且女命贵乎阴静,最忌阳刚,贵乎清而贱乎浊也。
《周易·系辞上》说:「乾道成男,坤道成女。」阴与阳、刚与柔,各有各的本体。所以女命以柔顺为根本,以刚强为刑克,以清纯为奇贵,以混浊为下贱。乾是阳,坤是阴,阴阳相交才成就人道。阳性刚而阴性柔,禀受乾道的成为男子,禀受坤道的成为女子,所以男子刚而女子柔。阳有阳的体性,阴有阴的体性;女命贵在阴柔安静,最忌阳刚外露,贵在气象清纯而以混浊为贱。本篇篇名「渭泾」即泾渭,取泾浊渭清、分清是非之义——张楠要辨的,正是旧时诸家论女命时清浊不分、是非混淆的种种说法。
三奇得位,良人万里封侯。三奇者,财官印,非乙丙丁也。女命以官星为夫,如甲生人见辛为官,即夫也。辛金长生于子,旺于申酉之地,以己土为财,得辰戌丑未之地,以癸水为印,得亥子丑之方,皆得其位,主其夫有贵,故曰万里封侯。
「三奇得位,良人万里封侯」:这里所说的三奇,是指财、官、印三样,并不是术家常讲的乙、丙、丁三奇——张楠先把这个名目辨清楚。女命以官星为丈夫,譬如甲木日主见辛金为正官,辛金就是她的丈夫。辛金长生在子,旺于申、酉之地;辛以己土为财,得辰、戌、丑、未四库之地;辛以癸水为印,得亥、子、丑北方之位。财、官、印三者都各得其位,主她的丈夫显贵,所以说万里封侯。
二德归垣,贵子九秋步月。二德者,天月二德也。天德贵人,正丁二坤,三壬四辛,五乾六甲,七癸八寅,九丙十乙,子巽丑庚之例。至月德贵人,寅午戌月在丙,申子辰月在壬,巳酉丑月在庚,亥卯未月在甲之例是也。女命带之,当主生子登科。
「二德归垣,贵子九秋步月」:所谓二德,就是天德贵人与月德贵人。天德贵人的口诀是:正月在丁、二月在坤(即未申之位)、三月在壬、四月在辛、五月在乾(即戌亥之位)、六月在甲、七月在癸、八月在寅、九月在丙、十月在乙、十一月在巽(即辰巳之位)、十二月在庚。月德贵人则是:寅午戌月在丙,申子辰月在壬,巳酉丑月在庚,亥卯未月在甲。女命带上这两德而各归本位,主所生的儿子能登科及第;「九秋步月」说的正是秋闱折桂的荣耀。
一官一贵,乌云两鬓拥金冠。女命只取官星一位,无官取七杀一位。七煞偏官也,贵人只取一位,毋得重见。重见即二夫也。亦要乘旺,禄马暗合,主有此贵,贵人不宜重见,多者乃为贵重合多之论。
「一官一贵,乌云两鬓拥金冠」:女命只取一位官星为夫,柱中没有官星就取一位七杀,七杀就是偏官。贵人也只取一位,不可重见,重见就等于有了两个丈夫。这一官一贵还要乘旺,禄与财暗中相合,才主有这份贵气,鬓边云鬟才戴得起金冠。贵人不宜重见,多了便成「贵重合多」——合得太多就流于淫滥,反而不再是贵。
四杀四空,皎月满怀啼玉筋。女命忌煞多,并四柱空亡,主克夫伤子,重叠再嫁,还主孤单,故云啼玉筋。玉筋者,泪痕也。冬月天寒极矣,啼哭泪已忧冰,如玉筋之状,故云玉筋。
「四杀四空,皎月满怀啼玉筋」:女命忌讳七杀太多,也忌四柱落空亡;杀多空多,主克夫伤子,一嫁再嫁,到头来仍归孤单,所以说「啼玉筋」。玉筋就是泪痕。冬月天寒到了极点,哭出的泪还没落地就冻住,垂在腮边像一双玉箸,所以称作玉筋——满怀皎月而独自垂泪,正是这般光景。
官行官运,镜破钗分。女人命中只取一位正官为夫,又行官星之运,则又遇一夫星也。岂不为二夫争一妻也,必主分离之事。如甲以辛金为官,则为一夫矣。若又遇辛运酉之地,主有克夫而再嫁之理。故云镜破钗分也。
「官行官运,镜破钗分」:女子命中只取一位正官为夫,若行运又走到官星之地,等于再遇一个夫星,岂不成了两夫争一妻,必主分离之事。譬如甲木日主以辛金为官,这就是一位丈夫;若行运又遇辛,或走到酉这个辛金的旺地,便有克夫再嫁之理,所以说镜破钗分。旧说只讲女命喜见官星,张楠在此辨明:官星原只宜一位,一逢官运再来,喜便转成了忌。
镜破者,徐德言尚乐昌公主,因国乱分离,公主剖镜,各执一半,其他日恐情缘未断,再图相会。乐昌公主果于越国公杨素处得之,德言约以货镜为期,公主得镜悲泣,越公闻而知之,召德言还其妻。此为破镜之故事。
所谓「镜破」,出自破镜重圆的旧事:陈朝的徐德言娶乐昌公主为妻,因国破离乱而分散,公主把一面铜镜剖成两半,夫妻各执一半,怕他日情缘未断还能凭此相认。后来乐昌公主果然流落到越国公杨素府中,徐德言便与她约定在市上卖镜为期;公主见到那半面镜子,悲泣不止,杨素听说了这件事,就召来徐德言,把妻子还给了他。这便是破镜的典故——张楠引它,是说女命虽有分离之象,也未必全无重合之机。
财入财乡,夫荣子贵。财者,命之源也。男命以财为妻,故谓之妻财。女人以财而事夫,则其夫荣矣。凡女人之命,有财得地,又行财运,而财更盛,定主其夫家富贵,生子亦贵。衣锦藏珍,官星有气。官星者,女人之夫星也。五行中得生旺无冲者,主其夫亦荣贵,故身衣锦绣而藏珍宝者有之。堆黄积白,财库无伤。黄与白者,金与银也。凡人有财丰厚者,必得财库以藏之。以辰戌丑未为四库,既藏财物仓库。恐有伤之,伤之则财散矣,又岂能保其长富乎?
「财入财乡,夫荣子贵」:财是一命的源头。男命以财为妻,所以叫「妻财」;女命则反过来以财去奉事丈夫,财旺则夫得其养而荣显。凡女子的命,柱中有财而得地,行运又走财乡,财势愈盛,必主夫家富贵,所生的儿子也贵。「衣锦藏珍,官星有气」:官星就是女人的夫星,在五行中得生旺而不受冲克的,主她丈夫也荣显富贵,所以才有身穿锦绣、家藏珍宝的人。「堆黄积白,财库无伤」:黄与白,指的是黄金与白银。凡财货丰厚的人,必得有财库来收藏;辰、戌、丑、未四库就是收藏财物的仓库,最怕它被冲破损伤,一伤则财散,又哪里保得住长久的富有。这三条合看,女命的荣枯全系于财与官两样能不能得地而又不受伤。
大抵官多不荣,财多不富。女命官多者,则夫多矣,岂得为荣哉?且如男子众多,与一女共处一室,如柳巷花街之流,安得有荣?而且有辱其身者也。但凡女命官多者,取其一官为主,以去留舒配之义断之,只得其安乐,不得其荣华。财多者以事他人,自己亦不能富矣。且女命随其夫之贵贱,委身于人,岂由自身者乎?
总的说来,女命官多反而不荣,财多反而不富。官多就是夫多,哪里谈得上荣?譬如许多男子与一个女子共处一室,那就是柳巷花街之流,怎么会有荣光,反而辱没自身。凡女命官多的,要取其中一位官为主,按去留舒配的义理去判断,也只能得个安乐,得不到荣华。财多的,那财是用来奉事别人的,自己反倒富不起来。何况女命随着丈夫的贵贱而定,委身于人,哪里由得自己作主——这正是张楠辨旧说「女命喜财官」之偏的地方。
用正印而逢枭,兰阶夜冷。正印者,生我之母也。如甲人以癸水为正印,又逢壬水为偏印。偏印,即袅神也。枭者东方不仁之鸟,长成则食其母,故曰枭,女命以正印为用,又逢枭印,未免有侵凌之祸,主其人有兰阶夜冷之凄凉矣。
「用正印而逢枭,兰阶夜冷」:正印是生我的母亲。譬如甲木日主以癸水为正印,若又逢壬水,壬水就是偏印。偏印又叫「枭神」;枭是东方一种不仁的鸟,长大了要吃掉自己的母亲,所以取名为枭。女命本来取正印为用,却又逢枭印来夺,未免遭侵凌之祸,主其人有兰阶夜冷、庭户凄清的孤寂。同是印星,正印生我而枭神夺我,名分只差一字,祸福却正相反。
用枭神而遇印,玉树春荣。枭神不仁之辰,正印慈善之辰,虽恶人得善人正之为恶亦反福矣。凡女命以枭为用,遇正印则为吉助,如玉树临於春风中矣。金清水冷,日锁鸾台。金生冬月之间,水且寒矣。且金为水母,金泄气过多,而水又冷,则为骨肉无情之论。女命遭此,故曰日锁鸾台。
「用枭神而遇印,玉树春荣」:枭神是不仁之神,正印是慈善之神;恶人得着善人来匡正,那份恶反能转成福。凡女命本以枭神为用,再遇正印来相助,便是吉,好比玉树立在春风之中。这一条与上一条恰成对照:以印为用最忌枭来夺,以枭为用反喜印来正。「金清水冷,日锁鸾台」:金生在冬月,水本已寒;金又是水的母亲,金泄气过多而水偏冷,母子之间便成了骨肉无情之象。女命遇上这种格局,所以说终日锁在鸾台之上,形单影只。
土燥火炎,夜寒衾帐。土生夏月,火已盛矣。且土赖火生,火愈盛而土亦愈燥,正谓子枯母盛之论。女命遇此,亦主孤单为无依之命。群阴群阳,清灯自守。五行天之中,干地支俱见阴者,谓之群阴,俱见阳者,谓之群阳,似无相济之理,阴阳不得为配,男无妻而女无夫,其理然也。
「土燥火炎,夜寒衾帐」:土生在夏月,火已太盛;土本要靠火来生,可火愈盛土便愈燥,正是所谓子枯而母盛。女命遇上这种格局,也主孤单而成无依之命,衾帐夜寒。「群阴群阳,清灯自守」:五行之中,天干地支全见阴的叫「群阴」,全见阳的叫「群阳」;一味纯阴或纯阳,就没有相济之理,阴与阳配不成对,男的无妻、女的无夫,道理本是如此,只落得清灯独守。
重官重印,绿鬓孤眠。女命只喜一官一印,则为一夫。若重见则为重夫,必主克夫。虽少年且有孤眠独宿之意,假使有不克夫者,亦主远别离隔,经年未得欢合,纵荣贵亦难免此。田园广置,食神得位不逢官。食神者,女命以之为子。子星得位,则可以养母。食神主衣禄丰厚,女命甲生者,以丙为食,甲能生丙,以丙为子,子既得禄,未有不养其母者也。甲见辛为官,且辛与丙合,使其子而恋其妻,则忘其母之谓,故云不逢官可矣。
「重官重印,绿鬓孤眠」:女命只喜一位官、一位印,那才算一夫。官印若重见,就成了重夫,必主克夫;纵在青春年少之时,也有孤眠独宿的光景。假使侥幸不克夫,也主远别离隔,经年累月不得团聚欢合,纵然享着荣华富贵,也免不了这一层。「田园广置,食神得位不逢官」:女命以食神为子女,子星得位就能奉养母亲,食神本身又主衣禄丰厚,所以说田园广置。譬如甲木日主以丙火为食神,甲能生丙,丙就是她的儿子;儿子既已得禄,没有不奉养母亲的道理。可是甲见辛金为官,辛又与丙相合,那就等于儿子恋着自己的妻子而忘了母亲,食神被合去,母亲便无所养,所以说不逢官星才好。
粟帛盈余,印绶逢时还遇煞。用印者,虽有煞方显,女命甲生,以癸水为印,庚金为杀,印赖杀生,遇之则显。男主权贵,女主富厚。故云粟帛盈余。伤官不见官星,犹为贞洁。女以官为夫,最忌伤夫之人。凡女人甲生者,以辛为正夫,以丁火为伤官,取火克金之故,若无癸水以制之,则夫受伤。但用伤官者,四柱不见官星,无官星则伤官无所可伤,反为贞洁之妇。且伤官为我生之子女,只喜伤尽,更有财助,则为福矣。
「粟帛盈余,印绶逢时还遇煞」:取印为用的人,要有七杀才显得出印的作用。譬如甲木日主以癸水为印、庚金为杀,印靠杀来生,遇上七杀,印便显达;这种配合男命主权贵,女命主富厚,所以说粟帛盈余。「伤官不见官星,犹为贞洁」:女以官为夫,最忌柱中有伤夫之神。譬如甲木日主以辛金为正夫,以丁火为伤官,因为火能克金,若没有癸水来制丁,丈夫就要受伤。但若取伤官为用而四柱里根本不见官星,无官可伤,伤官便无从作恶,反成贞洁之妇;何况伤官是我所生的子女,这时只喜官星伤得干净,再有财星来引化相助,就转成福了。旧说一见女命带伤官便断为贱,张楠在此辨明:伤官为祸只在有官可伤,无官可伤反成贞洁。
无食多逢印绶,反作刑伤。凡女人之命,取食神为子,如无食神,则无子星。殊不知无子则无以为养,多遇印绶,则损子矣。故云反作刑伤。穷枭见食,坐产花枯。甲木以壬水为枭,以丙为食,是壬克丙之故,俗云枭神能夺人之食。女人以食为子,故以坐产喻之然也。
「无食多逢印绶,反作刑伤」:女子的命以食神为子,柱中若没有食神,就没有子星。要知道无子便无人奉养,再多遇印绶来克食,那是更进一步损子,所以说反成刑伤。「穷枭见食,坐产花枯」:甲木以壬水为枭神、以丙火为食神,壬水克丙火,俗语所以说枭神能夺人之食。女人以食神为子,食被枭夺,就像临产之时花枝先枯,所以用「坐产」来作比喻。
恶煞混官,临春叶落。恶煞,七煞也。女以正官为夫,偏官为偏夫,岂宜见之。若无正官,即以七杀为正夫。若有正夫,最忌见之。如妇人有二夫,一善一恶,混同一室,岂不反伤其身乎?故曰临春叶落。
「恶煞混官,临春叶落」:恶煞就是七杀。女命以正官为正夫、以偏官为偏夫,本不该让它出现。若柱中原本没有正官,那就以七杀权充正夫;可一旦已有正夫,最忌再见七杀来混。好比一个妇人有两个丈夫,一善一恶,同处一室,岂不反而伤了自身,所以说正当春时而叶子先落。
远合勾情,背夫寻主。冲官破食,弃子从人。女命若三合六合,又有驿马交情,桃花临水,干带双鸳,支逢四杀,皆主与人私通。有官遇冲,有食遇破,夫子即被冲破,岂有不从他人者乎?
「远合勾情,背夫寻主;冲官破食,弃子从人」:女命若柱中三合、六合牵连不断,又有驿马往来交情,桃花临于水位,天干带着成双的合神,地支逢着四位凶杀,都主与人私通。有官星而遇冲,有食神而遇破,丈夫与子女这两样根基都被冲破了,哪有不去依附他人的道理。
财衰印绝,幼出娘门。妇人之命,以财衰无以事夫,以印绝出身微贱,岂得以福气论之。身旺运强,早刑夫主。妇人不宜身旺刚健,贵乎身弱沈静。若身旺又行身旺之运,必主刑夫。
「财衰印绝,幼出娘门」:妇人的命,财衰便没有资财去奉事丈夫,印绝便出身微贱,年幼就得离开娘家,哪里还谈得上福气。「身旺运强,早刑夫主」:妇人不宜身旺刚健,贵在身弱而沉静;若本身已旺,行运又走身旺之地,官星受制而夫星失位,必主早年刑克丈夫。
五煞簪花,日夜迎宾送客。五煞,谓咸池红艳劫杀破耗之类。又见桃花杀,谓之簪花。凡女命带亡劫咸池,切不可合焉,贵人亦然,必主外貌尊重,内意娇淫,心好酒色,如庚申己丑丁亥壬寅是也。
「五煞簪花,日夜迎宾送客」:五煞是指咸池、红艳、劫杀、破耗一类凶神;若再见桃花杀,就叫「簪花」。凡女命带着亡神、劫杀、咸池的,千万不可与别支相合,带贵人的也一样;一旦合起来,必主外表看去端庄稳重,内心却娇媚淫荡,好酒贪色,譬如庚申、己丑、丁亥、壬寅这一造就是。全篇论女命,归结处仍在开篇那句话:柔与清为贵,刚与浊为贱。
三刑带鬼,始终克子伤夫。三刑者,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丑刑戌,戌刑未,未刑丑,子刑卯,卯刑子,辰午酉亥自刑之类。如带三刑,又带鬼者,主刑夫克子之造。杨妃貌美,禄傍桃花。桃花煞,一名咸池杀,此杀主人清秀美貌,如寅午戌生人见卯是,巳酉丑生人见午是,申子辰生人见酉是,亥卯未生人见子是也。殊不知桃花煞,年月带之为园中之花,与官星合禄主贵,堪为良妇。若时上带之,谓之墙外桃花,任人攀折,反为下贱。所以桃化会禄合官星者,以杨妃比之。
女命四柱既带「三刑」又带「鬼」(克身的七杀),一辈子都要克子伤夫。所谓三刑,是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一组,丑刑戌、戌刑未、未刑丑一组,子刑卯、卯刑子一组,再加上辰、午、酉、亥四个自刑之支。女命若既带三刑,又带克身之鬼,就是刑克丈夫、损伤子女的命造。唐代杨贵妃容貌绝美,只因她的「禄」旁边靠着「桃花」。桃花煞又叫「咸池煞」,带此煞的人生得清秀美丽:寅午戌年生人见卯,巳酉丑年生人见午,申子辰年生人见酉,亥卯未年生人见子,都是桃花。但要分位置:桃花落在年柱、月柱,是园子里的花,若与「官星」相合又逢「禄」,反主贵气,可作贤良之妇;若落在时柱,就叫「墙外桃花」,任凭路人攀折,反主下贱。所以桃花能会禄合官星的,才拿杨贵妃来比拟。
谢女才高,身任词馆。女人之命,带词馆,主有才学,五行旺处,即为词馆。或生坐于词馆之上,如木生人,得庚寅为正。华盖临官,情通僧道。华盖星其形如宝盖之状,此星主孤。有官有印者,遇之为翰苑之尊,华盖逢空,宜为僧道。女人命犯华盖,则与僧道同流,故曰情通僧道。
晋代谢道韫才华出众,是因为命里身居「词馆」。女子的命带词馆星,主有文才学问;所谓词馆,就取五行最旺的那个位置,或者日主恰好坐在词馆之上,例如木命人得庚寅一柱便是正格。命带「华盖」而又临官,性情就与僧道相通。华盖星的形状像帝王车驾上的宝盖,此星主孤独。命中原有「官星」「印绶」的人遇上它,反成翰林院一类的清贵之职;华盖若落在空亡上,就宜于出家做僧做道。女人命犯华盖,便与僧道同一流类,所以说「情通僧道」。
孤辰坐印,身作尼姑。孤辰寡宿,男女忌见。女人有此,亦主为师尼之类,不然亦且孤寡,身太旺尤忌。诀曰:“寅卯辰人怕巳丑,巳午未人怕申辰。申酉戌人嫌丑未,亥子丑人寅戌嗔。”胞胎常堕,食旺身衰。胞胎者,受胎之月也。若身衰而逢食神生旺,则主有堕胎之患。食者,子也。所以子旺而母衰,其理然也。
「孤辰」坐在印绶之上,本人多半要做尼姑。孤辰、寡宿这两颗星,男命女命都忌讳见到。女人命里有它,也主出家做师姑尼僧;就算不出家,终究也孤单寡合,日主太旺的尤其忌讳。口诀说:寅卯辰年生的人怕见巳与丑,巳午未年生的人怕见申与辰,申酉戌年生的人嫌丑与未,亥子丑年生的人恼恨寅与戌。常常小产堕胎的,是因为「食神」旺而日主衰。所谓「胞胎」,指受胎的那个月份。若日主本身衰弱,却遇上食神生旺,就主有堕胎之患。食神在女命里代表子女,子女之气太旺而母体太弱,自然承受不住,道理就在这里。
鸾风频分,官轻比重。如甲生人,又重见一二甲,则弟妹众多。且夫主无力,使比肩争夺,定夺其夫,则有分离之义,谓之官轻比重。姐妹刚强,乃作填房之妇。姐妹者,甲见乙、乙见甲之类。四柱重见之,入乘旺相,主其女不得洞房花烛之欢,当为填房续娶之妇。或为二婚侧室之命也。
夫妻像鸾凤一样屡屡分离,是因为「官星」轻而「比肩」重。譬如甲木日主,四柱里又重复出现一两个甲字,就主姐妹兄弟众多;同时夫星无力,被这些比肩争夺,丈夫终究要被夺走,于是有分离之象,这就叫官轻比重。姐妹之星刚强的,多半只能去做填房。所谓姐妹,是甲见乙、乙见甲这一类阴阳互异的同类之神。四柱里重重出现,又乘着旺相之气,就主这个女子享不到洞房花烛的初婚之喜,只能嫁去续弦作填房,或者是二婚、作偏房小妾的命。
财官死绝,当招过继之儿。财堪养命,夫赖终身,二者死绝,则无以延年。且官死绝,不能生子,必过继他人之子,以续宗枝可也。苟不承继,则绝嗣而无所望。如甲生人,以辛为官,以己为财,辛死于己,己绝于子是也。余者并同此例。
「财」与「官」都落在死绝之地,将来要抱养过继的儿子。财可以养命,官是终身所依的丈夫,这两样都到了死绝之地,就无从延续生机。何况官星死绝便不能生子,必得过继别人的孩子来接续宗嗣才行;倘若不肯承继,就要绝后,再没有指望。举例说,甲木生人以辛金为官星、以己土为财星,辛金死在巳位,己土绝在子位,正是这种情形;其余各日主都照这个例子推。
官临财地必荣夫,身入败乡须克子。官者,女人之夫星也。官行财乡,财为禄也,官之遇禄,岂不荣乎?财者男子以之为妻,妻即财也。女人以之事夫,财旺则夫亦盛。故以荣夫喻之。例如五行至败绝之地,主克子而孤,且甲木生于亥,而败于子,子为甲之沐浴,如人初生临水而浴,故为险地,是取克子之义然矣。
官星走到财地,一定能使丈夫显荣;日主落进败地,就难免克子。官星是女人的夫星。官星行到财乡,财就是官的俸禄,官得了俸禄,怎能不荣?财在男命里代表妻子,妻就是财;在女命里则是用来奉事丈夫的东西,财旺则夫也跟着兴盛,所以用「荣夫」来形容。反过来,五行走到败绝之地,就主克子而孤苦。譬如甲木长生在亥,败地在子,子位是甲木的「沐浴」,好比婴儿刚出生就下水洗浴,是极凶险的地方,取的正是克子这层意思。
杀枭破禄连根,堕冰肌于水火。如甲生人以庚为杀,以壬为枭,且甲之禄被杀枭破之,则身被害,主有水火之厄。比劫遭刑丧局,掩玉骨於尘沙。比劫者,兄弟姐妹之类。在人命中主有争端,如又遭刑,为祸非轻,正谓之劫财羊刃是也。妇人遇此妒害相戕,如人家兄弟多者,有财则争,无财则祸,更加刑杀,则亡身害命。
「七杀」与「枭神」把禄气连根冲破,冰清玉洁的身子就要毁于水火之灾。譬如甲木生人以庚金为七杀、以壬水为枭神,甲木的禄在寅,被杀与枭两面破坏,本身就要受害,主有溺水、焚烧一类的灾厄。「比肩劫财」再遭刑冲、三合成局,如玉的骨骸就要埋没在尘沙之中。比劫代表兄弟姐妹一类同辈,在命里主是非争端;若又遭遇刑,祸事更不轻,也就是所谓的「劫财」「羊刃」。妇人遇上这种格局,同辈之间彼此嫉妒相残,就像人家兄弟多了,有钱则争产,没钱则生祸,再加上刑杀,就会闹到丧身害命。
交驰逢驿马,母氏荒凉。女命贵乎恬静,最忌驿马。《格解》云马是扶身之本,马即财也。禄为养命之源,禄即官也。无非财官交互相见之理。男命喜有之,女人以财事夫,莫非得妻家之财,以事夫也。岂不为损母氏之财物,故曰母氏荒凉。
「驿马」交驰奔走,娘家便要败落荒凉。女命以恬静为贵,最忌讳驿马奔波。《格解》说,马是扶持自身的根本,马就是财;禄是养活性命的源头,禄就是官。说来说去,不过是财与官交互相见的道理。男命喜欢有这一套,女命却是拿财去奉事丈夫,那不就等于把娘家的财物搬去供养夫家?母家的财产因此耗损,所以说「母氏荒凉」。
差错对孤神,夫家零落。阳差阴错者,止有十二日,丙子、丁丑、戊寅、辛卯,、壬辰、癸巳、丙午、丁未、戊申、辛酉、壬戌、癸亥。阳日为阳差,阴日为阴错,女子逢之,公姑寡合,妯娌不足。日月时两重,或三重犯之极验,只日家犯之尤重。妇人犯之,故主夫家零落。
「阳差阴错」再对上「孤神」,夫家一定零落。阳差阴错只有十二个日子:丙子、丁丑、戊寅、辛卯、壬辰、癸巳、丙午、丁未、戊申、辛酉、壬戌、癸亥。其中阳干之日叫阳差,阴干之日叫阴错。女子生逢这些日子,与公婆合不来,跟妯娌也处不好。若日、月、时里重复两重甚至三重犯上,应验得极准;单是日柱犯的,分量最重。妇人犯了,所以主夫家败落。
五马六财,穷败比肩之地。马即财也。甲子生人,以己为财,自甲至己乃六,为财之母,倘比肩兄弟多者,则劫而分之,故曰穷败,女人无财以事夫,亦可谓穷矣。八官七杀,分离刑害之乡。甲子生人,以庚午为杀,辛未为官。自甲子至庚午为七杀,辛未为八官。七杀为偏夫,八官为正夫,倘遇三刑六害,或夫死或夫离,此之谓也。
「五马六财」落在比肩之地就要贫穷败落。马就是财。甲子年生的人以己土为财,从甲数到己正是第六位,是财的本源;倘若比肩兄弟一类的同类之神太多,就会把这点财劫夺瓜分,所以说穷败。女人没有财可以奉事丈夫,也算是穷了。「八官七杀」若落在刑害之乡,就主夫妻分离。甲子生人以庚午为七杀、辛未为正官:从甲子往下数到庚午恰是第七位,故称七杀;数到辛未是第八位,故称八官。七杀是偏夫,八官是正夫,一旦遇上三刑六害,不是丈夫死去,就是夫妻离散,说的就是这个。
刑空官煞,几临嫁而罢浓妆。既以官煞为夫星,当要旺相,不受克制,正谓夫贵则妻荣。倘若官星落空,杀星被刑,二者俱不得力,已受凶人所制,自己安能获福哉?谓临嫁而罢浓妆者几希。
官星与七杀又被刑、又落空亡,往往到了出嫁前夕却要卸下浓妆。既然以官煞作夫星,就该旺相有力、不受克制,正所谓丈夫显贵,妻子才跟着荣耀。倘若官星落进空亡,杀星又遭刑冲,两者都不得力,已被凶神所制伏,自己哪里还能得福?说是快要出嫁却把妆卸了,这样的事离得并不远。
冲克印财,纵得家难成厚福。财者可以养命,印者可以生身,二者人以之获福,假令冲克不能见用,固不可以为福。纵然成家,亦无安享之荣。女人之命,以财事夫,既被冲克,难以安福断之。
「印」与「财」都被冲克,纵然成了家也难有厚福。财可以养命,印可以生身,人就靠这两样得福;假使它们被冲被克、用不上了,自然算不得福气。就算能成家立业,也享不到安稳荣华。女人的命本是拿财去奉事丈夫,财既被冲克,就不能按安享福气来断了。
不若藏财不露,明杀无伤。命中有财,贵乎藏而不露,则露者人人得而夺之,藏之者,始而安稳,终而丰厚。杀露者有何伤?书云:财藏则丰厚,官露则清高,其斯之谓欤。杀重印行财,多财遇印。印与财本相克。克者,假使甲以癸为印,以己为财,甲以己为妻,且财多亦为喜。但恐有印,则财破之,重印行财稍可,多财遇印,则谓贪财坏印,若有劫财乃可。
倒不如让财藏而不露,明摆着的七杀反倒无妨。命里有财,贵在藏起来不外露;露在天干,人人都来抢,藏在地支的,起初安稳,日后丰厚。至于七杀显露,又有什么损伤呢?书上说「财藏则丰厚,官露则清高」,讲的正是这个。七杀重的宜有印,印重的宜行财运,但财多了又碰上印就麻烦。印与财本来相克:譬如甲木以癸水为印、以己土为财,甲又以己土为妻,财多本是好事,只怕命里有印,财一多就要去破印。印重而行财运还算可以;财多再遇上印,就叫「贪财坏印」,除非另有劫财来分掉一些财,才不至于坏事。
四败非家人之有幸,四冲岂良妇而无嫌。此等皆女人所忌者。水聚旺乡,花街之女。水之性就下,而不能返也。又至旺乡,且有汪洋之势,故女人之性似之者,何也。谓从其夫而不能由己,且妇人之质,若水之柔且清,赋性然也。若与金会合,则欲从其类,若花街之女也。
子午卯酉「四败」齐全,不是持家人的福气;寅申巳亥「四冲」并见,贤良之妇也难免招人嫌疑——这些都是女命所忌讳的。水气聚在旺乡的,容易沦为花街柳巷之女。水的本性是往下流而不回头,再走到旺地,就有汪洋泛滥之势。为什么拿它比女人的性情呢?因为女子出嫁便随夫而行,不能自主;而妇人的资质本就像水一样又柔又清,天性如此。可是水一旦与金会合,金生水,水便一心要奔向同类,那就成了花街之女。
金成秀丽,桃洞之仙。金之质极美,故以妇人喻之。女命金生得西方之秀气,加柔火以成质,并无瑕玷,非仙而何。四生驰四马,背井离乡。寅申巳亥者,四生之局也。又为马所驰之地,女人之命,最忌驿马,带之者,主有远行出嫁离乡。
金成就了秀丽之质,就像桃花洞里的仙女。金的质地极美,所以拿来比拟妇人。女命属金而得西方的秀气,再加一点柔和的火来炼成器质,通体没有瑕疵,不是仙女是什么?寅申巳亥这「四生」之地又驰着「四马」,就要背井离乡。寅、申、巳、亥是五行长生的四个位置,也正是驿马奔驰之地。女命最忌驿马,带上它的,主要远嫁他方、离开故乡。
三合带三刑,伤夫败业。妇人最忌有合,若与官星合,乃正夫相合为妙。又若有二三合,则为相妒,且为众人之妻,又带三刑,则骨肉相戕,并损六亲,故曰伤夫败业,理必然矣。暗杀逢刑,槁砧不善。杀,亦为夫也,且暗有刑伤,主其夫不善,且为恶人乎。明官跨马,夫主增荣。官星喜露,露者谓之明官,又逢禄马,主其夫出仕驰名。黄金满嬴,一财得所。如甲木生人,用己土为财。又得辰戌丑未之地,乃财星得地也。其妇主有富贵,为相夫益子之造也。
三合局里又夹着三刑,就要伤夫败家。妇人最忌讳命里多合;若只与官星相合,那是与正夫相合,反倒是好事。可要是有两三处合,就成了彼此争妒,等于做众人之妻。再带上三刑,骨肉之间互相残害,六亲都受损,所以说伤夫败业,道理必然如此。藏在地支的暗杀又遇上刑,丈夫必定不良。七杀也可以看作夫星,若暗中带着刑伤,就主丈夫品行不善,甚至是个凶恶之人——「槁砧」是古时称丈夫的隐语。官星显露又骑着驿马,丈夫必然增荣。官星喜欢透出天干,透出的叫「明官」,再逢上禄与马,主丈夫出仕做官、声名远播。黄金堆满屋子,只因一颗财星得了地。譬如甲木生人用己土为财,又逢辰、戌、丑、未这些土旺之地,就是财星得地。这样的妇人主有富贵,是相助丈夫、有益子女的命造。
红颜失配,两贵无家。贵人,天乙贵人也,凡女命不宜多见。经云贵众合多,定是师尼娼婢。凡一官者,亦为一贵,若重见者主克夫,且如人无家者,不得地之谓也,所以主少年而失配也。
红颜女子失去配偶,是因为命里两重贵人却无处安身。这里的贵人指「天乙贵人」,女命不宜多见。经书上说,贵人多、合又多,一定是师姑、尼僧、娼妓、婢女之流。凡有一位官星,也就算一重贵;若贵人重复出现,反主克夫。所谓「无家」,是说贵人落不到有力的地方、无所归着,所以主年纪轻轻就失去配偶。
先比后财,自贫至富。四柱中,先有比肩,然后行财运,谓之为先比后财。若四柱原有财有比,不为先比而后财,乃是财源被劫,则不为美也。此以行运逢财,方是此断。冲官合食,靠子刑夫。官者,女人之夫也,食者,女人之子。官被冲,主其夫不得力,食神带合,其子得济,所以靠子而终身。死绝胞胎,花枯寂寂。胞胎者,受气之月也。如逢死绝,主一生寂寞,至老而孤苦也。
先见比肩、后行财运的,能由穷变富。四柱之中先有比肩,然后大运走到财地,这才叫「先比后财」。倘若四柱里本来就财、比同现,那就不算先比后财,而是财源当场被劫夺,反倒不美。这一条一定要在大运上遇见财,才可以这样断。官星被冲、食神带合的,一辈子靠儿子,却要刑克丈夫。官星是女人的丈夫,食神是女人的子女。官星被冲,主丈夫不得力;食神又有合来相助,主子女有出息,所以终身依靠儿子过活。受气的胞胎之月落在死绝之地,就像花朵枯萎、冷冷清清。所谓胞胎,指受气成胎的那个月份;若它逢死逢绝,主一生寂寞,到老孤苦无依。
长生根本,瓜瓞绵绵。五行得长生之位,女人多俊雅,且有子孙绵远,谓之瓜瓞绵绵。根本者,木生亥,火生寅,金生巳,水土生申,故曰根本也。合贵合才,珠盈金屋。合贵者,官星夫星得合也。只合其一官为贵,非合贵人也。合财者,财神也。女人以财事夫,男子以财为妻。故喜合之,主有珠盈金屋。
长生之地是命的根本,得之则子孙像瓜瓞一样绵延不绝。五行得到长生之位,女人多半清秀文雅,而且子孙延续久远,这就叫「瓜瓞绵绵」。所谓根本,就是木长生在亥,火长生在寅,金长生在巳,水与土长生在申,所以称为根本。合住贵、合住财的,珠宝会堆满金屋。「合贵」指官星夫星得到相合——只合这一位官星才算贵,并不是去合天乙贵人;「合财」指合住财神。女人拿财奉事丈夫,男人以财为妻室,所以都喜欢合住它,主家中珠玉满屋。
破财破食,衾冷兰房。女命最喜者,财与食而已,财以事夫,食以养老,假使破之,将何为生,遇此者甘受凄冷,故曰衾冷兰房。吕后名驰天下,只缘阴并阳刚。女人之命,以纯阴为柔则为贵福。兼并阳刚者,乃夺夫之权,多能多为,未免有阴邪之刑。故以吕后例之。
财被破、食神被破的,兰房之中被褥冰冷。女命最喜欢的不过财与食两样:财用来奉事丈夫,食神用来养老送终;假使这两样都被破坏,靠什么过日子?碰上这种命的只好甘心受清冷,所以说「衾冷兰房」。汉代吕后名震天下,只因为她纯阴的命里并进了阳刚之气。女子的命以纯阴柔顺为贵为福;若阴中并了阳刚,就要夺丈夫的权柄,多才多艺、事事出头,难免带出阴狠邪僻的刑伤,所以拿吕后来作例子。
绿珠身堕楼前,盖是枭冲煞位。命有用枭者,为事多不仁,妇人不宜有之,杀者女人亦忌之。何况又逢枭而冲之,绿珠之命,未尝有之。以此譬喻之言,学者宜详审之。秋水通源,剔眸立节。此言壬癸生于秋月,又兼有亥子水之源者。况秋金旺而又生水,水性清,金性刚。又以眼喻秋水,故云剔眸,有节之操。
晋代绿珠坠楼而死,正因为她命里枭神冲了七杀的位置。命中取用枭神的人,行事多半不仁,妇人尤其不宜有它;七杀也是女命所忌,何况枭神又来冲杀,两凶相激。绿珠的八字未必真是如此,这只是用来打比方的话,学者应当细细体会,不要死看。壬癸水生在秋月而水源相通的,眼神清亮如剔透的秋水,能立起贞节。这是说壬、癸日主生于秋季,又兼有亥、子这些水的源头。何况秋天金旺而金又生水,水性澄清,金性刚硬,再拿眼睛比作秋水,所以说「剔眸」,是有节操的意思。
冬金坐局,断臂流芳。金生于冬月,又得巳酉丑局,此金之从类。夫金之性主义,有刚果毅然之立。男子禀之有威武之权,女人禀之有坚贞之节。此谓冬金者,则为金白水清,且水冷而金寒,故云断臂流芳,其理然矣。
冬天生的金再坐上金局,能有断臂全节、流芳后世的刚烈。金生在冬月,又得巳酉丑三合金局,这是金归本类。金的性情主「义」,有刚强果决、毅然自立的品格:男子禀受它,便有威武的权柄;女子禀受它,便有坚贞的节操。这里说的冬金,正是金白水清之象,水既寒冷、金亦清寒,所以说「断臂流芳」,道理就在这里。
姐妹同宫,未适而先有恨。姐妹者,比劫也。如甲生,重见甲乙之类。如甲寅乙卯之日月,谓之同宫。恐有争妒之意,故未适而先有恨。命财有气,配夫到老无忧。命,谓本命也。财,谓财帛也。二者有生旺之气,可以荣身,可以助夫,岂不谓之到老而无忧也。是以荣枯贵贱,所造渊源,务要投明博学,领受真传。若夫理误时差,虽先贤不自知矣。
姐妹之星同在一宫,还没出嫁就先结下怨恨。姐妹就是比肩劫财,譬如甲木日主重复见到甲、乙一类;像日柱甲寅、月柱乙卯这样连在一处,就叫「同宫」。同类相聚,难免有争夺嫉妒之意,所以未嫁而先有恨。本命与财星都有气的,配了丈夫可以到老无忧。「命」指本命日主,「财」指财帛,这两样都有生旺之气,既能荣耀自身,又能帮助丈夫,怎能不说是到老无忧呢?所以一个人的荣枯贵贱,其源头所在,务必要投拜明师、广求学问,亲受真传才行;若是道理弄错、时辰算差,纵是前代贤人也无从察觉自己的失误。
定真篇
夫生日为主者,行君之令,法运四时,阴阳刚柔之情,内外否泰之道。以生日为主者,以所生之日干为主。譬之人臣也,行君之令者 即主行月令,提纲所起之运也,言君者,即本命年庚也。如本命甲子,年即是岁君。正月生,月令建丙寅。男命则运顺行丁卯戊辰,故谓以日为主者,盖以其为如人臣,主行岁君所建之月令,为命运也。法运四时者,法者,理也。运者,行运也。四时者,春夏秋冬也。子平之理,如运行寅卯辰,则属春,行巳午未,则属夏之类是也。
以出生之日为主的推命法,好比臣子奉行君王的号令,依着理数运行于春夏秋冬四时之中,分辨阴阳刚柔的性情,推究内外闭塞与通泰的道理。所谓「以生日为主」,就是以出生那一天的天干为主。它好比人臣:「行君之令」是说要奉行月令,也就是由月令提纲所起出的大运;这里说的「君」,指本命的年柱干支。譬如本命是甲子,这一年就是「岁君」;生在正月,月令建丙寅;男命的大运便顺行丁卯、戊辰。所以说以日干为主,是因为日干如同人臣,负责奉行岁君所建立的月令,由此排出命运。「法运四时」的「法」是理数,「运」是行运,「四时」是春夏秋冬。子平之法的道理是:大运走寅、卯、辰就属春,走巳、午、未就属夏,其余照此类推。
阴阳刚柔之情者,盖甲丙戊庚壬为阳,乙丁己辛癸为阴,阳之性情则刚,阴之性情则柔也。内外否泰之道者,盖十二支中所藏人元,谓之内,十干露出谓之外。否者塞也。泰者,通也。若八字中,天干阴阳,刚柔配合有情,地之提纲所藏人元用神或财或官或印,行生旺胎养运。则吉而向泰,行死墓绝运,则凶而向否。
「阴阳刚柔之情」是说:甲、丙、戊、庚、壬属阳,乙、丁、己、辛、癸属阴;阳干的性情刚健,阴干的性情柔顺。「内外否泰之道」是说:十二地支中所藏的「人元」叫作内,十天干显露在外的叫作外;「否」是闭塞,「泰」是通达。若八字里天干的阴阳刚柔配合得有情,地支月令提纲所藏的人元用神——或是财,或是官,或是印——又走上长生、帝旺、胎、养这些运,就吉而趋于通泰;反之走到死、墓、绝的运,就凶而趋于闭塞。
进退相倾。赋云:将来者进,成功者退,盖春木夏火秋金冬水,与夫四季之土,其气进也。或用之为财官,斯美矣。若春水土夏金秋木冬火,其气休囚,谓之退矣。或用为财官,未善也。又用神行运值旺相则吉。行死绝休囚则凶。此进则彼退,彼进则此退,入此则出彼,出彼则入此,互相倾逐如此。
五行之气有进有退,彼此倾轧。旧赋说:正要到来的气叫「进」,已经成功的气叫「退」。春天的木、夏天的火、秋天的金、冬天的水,以及辰戌丑未四季月的土,都是气正在前进的时候,拿它们作财、作官,就很好。反过来,春天的水土、夏天的金、秋天的木、冬天的火,气已休囚,就叫作「退」,拿来作财官便不够好。再者,用神行运遇到旺相就吉,行到死绝休囚就凶。这一方进则那一方退,那一方进则这一方退;进了这边就出了那边,出了那边就进了这边,彼此就是这样互相倾轧追逐。
动静相伐。八字或甲日干,有辛字为官,又露庚字为煞,斯谓之动。动,扰动也,即庚逢丙扰之意。若有物以制其杀,或合其杀,而无丁字以伤其官,斯谓之静。静。安静也。地支有冲刑破害,亦谓之动,否则静也。行运亦有生克制化,宜向宜背者,是即八字动静相伐之谓也。旧说干为天,能动不能静。支为地,能静不能动。甲乃天之首,子乃地之首,终于亥。甲传与子。周流不息,循环十二支,一动一静,一阴一阳,相代用之。
动与静彼此攻伐。譬如甲木日干,天干有辛金作正官,又透出庚金作七杀,这就叫「动」。动就是扰动,正如庚金遇上丙火便被搅扰的意思。倘若另有物件能制住这个七杀,或者合住这个七杀,同时又没有丁火来伤那颗正官,这就叫「静」,静就是安宁。地支若有冲、刑、破、害,也算作动;没有就算静。大运之中同样有生、克、制、化,有该迎向的、有该背离的,这就是八字动静相伐的意思。旧说以为天干属天,能动而不能静;地支属地,能静而不能动。甲是天干之首,子是地支之首,一路排到亥为止,甲又传给子,周流不息,循环十二支,一动一静、一阴一阳,交替为用。
取固享出入之缓急。固,滞塞也,亨,通达也。八字日主赢弱,四柱财官七杀乘旺,或印绶被伤财破,此等乃滞塞之造。日主健旺,而值财官印绶,无少伤克,或煞有制,此等乃通达之造。出者,脱也。入者,交也。运顺行如出戌入亥,逆行如出亥入戌之类。或有值宜向之运,于早年而达之迅速者。亦有或值宜向之运,於晚年而达之迟缓者,至于固滞之运,亦有早暮不一,学者须识取之。
要看命局是滞塞还是通达,以及大运出入的快慢。「固」是滞塞,「亨」是通达。八字日主瘦弱,四柱的财、官、七杀却正乘旺气,或者印绶被伤、被财所破,这一类就是滞塞的命造;日主健旺,又遇上财、官、印绶而毫无伤克,或者七杀有制伏,这一类就是通达的命造。「出」是脱离,「入」是交进:大运顺行,如出戌运而入亥运;逆行,则如出亥运而入戌运之类。有人碰上该迎向的好运,早年就迅速通达;也有人碰上同样该迎向的好运,却要到晚年才慢慢发达。至于滞塞之运,同样有早有晚,不能一概而论,学者必须辨认清楚。
求济复散敛之巨微。济,功名之成也。复,功名反复不就也。散,财之破也。敛,财之积也。功名之济复,财帛之散敛,虽有大小多寡之不同,皆命运所主。若八字原有官,行官运则发官。原有财,行财运则发财,原有灾,行灾运则发灾。学者须搜求之。虽然亦要识其地方山川风气,平日所产人物可如,方得大小高下之理。古云生江南则为橘,生江北则为枳。正此之谓也。
还要探求功名的成与败、财帛的散与聚,以及它们分量的大小。「济」是功名成就,「复」是功名翻覆不成,「散」是钱财破耗,「敛」是钱财积聚。功名的成败、财帛的聚散,虽有大小多少的不同,却都由命与运所主宰。若八字原本有官星,走官运就发官;原本有财星,走财运就发财;原本带灾,走灾运就出灾。学者必须细细推求。话虽如此,还要了解各地山川的风土气象、平素所出的人物如何,才能定出格局大小高下的分寸。古人说同一种树生在江南是橘、生在江北就成了枳,讲的正是这个道理。
释之曰:法有三要,以干为天,以支为地。支中所藏者为人元,分四柱以年为根,月为苗,日为花,时为实。又释:四柱之中,以年为祖上,则知世代宗派盛衰之理:月为父母,则知亲荫名利有无之类;以曰为己身,推其干,搜用八字,为内外生克取舍之源。干弱则求气旺之藉,有余以补不足之法。
解释说:推命之法有三个要点——以天干为天,以地支为地,地支中所藏的叫「人元」。四柱的分工则是:年柱为根,月柱为苗,日柱为花,时柱为果实。又解释说:四柱之中以年柱代表祖上,由此可知家族世代宗派的兴衰;以月柱代表父母,由此可知父母荫庇与名利的有无;以日柱代表自身,推详日干,遍搜整个八字,作为内外生克、取用舍弃的总根源。日干衰弱,就要借助旺气来扶助;日干有余,就用它去补不足之处。
以年为根,月为苗,日为花,时为实者,看年月中,若有财官印绶,无少克破,是根苗先有气也;而所生日时,又相合得宜,则花萼开而果实结也。经云:“根在苗先,实从花后”是也。以年为祖上,根基田宅,世代宦派之宫。盖健刃劫煞伏年,祖基必微贱。若年月日合为富贵,或值禄马印绶而无克破刑冲,则根基光华世代不衰也,反此则不然矣。
所谓年为根、月为苗、日为花、时为实:看年柱月柱之中若有财、官、印绶而没有丝毫克破,就是根与苗先有了生气;再看所生的日柱时柱又配合得宜,那就花萼开放、果实结成。经书上说「根在苗之先,实在花之后」,正是此意。年柱代表祖上,是家业根基、田宅产业和世代仕宦门第所在的宫位。若羊刃、劫财、七杀这些强悍之神潜伏在年柱,祖上的根基一定微贱;若年、月、日三柱配合成富贵之象,或者逢上禄、马、印绶而没有克破刑冲,那么根基光耀、世代不衰,反过来就不是这样了。
以生月为父母之宫,若月内有财官之星,旺相无冲破,又日干居生旺之地,然矣,以生月为父母之宫,若月内有财官之星,旺相无冲破,又日干居生旺之地,其人必承父母之福,居死绝之地。为人虽承父母之福,终不为久长亲荫也。
以出生的月柱作父母宫:若月柱之内有财星官星,旺相而不受冲破,日干又居于生旺之地——此处底本文字重出,语意即是如此——这样的人一定能承受父母的福荫。反过来,日干若坐在死绝之地,为人虽也承得一点父母余福,终究不是长久可靠的亲荫。
以日为己身者,是生日天元,乃人之己身也。必须推详,生日天元临何宫之分,搜用八字,外而干上透露,有何为官杀印等,内而支中所藏,有何字为官杀印等,或去官留煞,或去煞留官,不亦日干为生克取舍之源乎。夫日干贵乎旺,若日干弱,则求资于印刃,以扶其弱,或运行身旺之地,亦美。若有余,则欲谋乎官杀,以制其强,或运行财官之地亦喜。
以日柱代表自身,指的是出生日的「天元」即日干,那就是本人。必须仔细推详:这个日干落在哪一宫哪一分野,再遍搜八字——外面天干上透出了什么,哪些是官、是杀、是印;里面地支所藏的又有哪些字是官、是杀、是印;然后决定或者去掉官星留下七杀,或者去掉七杀留下官星。可见日干正是生克取舍的总根源。日干以旺为贵:日干弱,就求助于印绶和羊刃来扶持它,或者大运走到身旺之地,也算美事;日干有余而太强,就要谋求官杀来制伏它,或者大运走到财官之地,同样可喜。
干同以为兄弟,如乙以甲为兄,忌庚重也。甲以乙为弟,畏辛重也。辛多则伤乙木,庚多则伤甲木,如此则兄弟有克。如甲日生以乙为弟,柱中有辛字多克乙木,不得姐妹之力也。乙日生人,以甲为兄,若四柱中有庚金重克甲木,则生平不得兄弟之力也,凡看兄弟有无,以此例推之。
与日干同类的五行代表兄弟:譬如乙木以甲木为兄,就忌讳庚金重叠;甲木以乙木为弟,就害怕辛金重叠。辛金多了会伤乙木,庚金多了会伤甲木,这样兄弟就要受克。譬如甲日生人以乙木为弟妹,柱中辛字太多,把乙木克坏,就得不到姐妹的帮助;乙日生人以甲木为兄长,若四柱中有庚金重重克伐甲木,就一辈子得不到兄弟之力。凡是看兄弟有无、得力与否,都照这个例子去推。
干克以为妻财,财多干旺,则多称意若干衰则财反祸矣。财多干旺者,力能任财则为福。干衰弱力不能任,则财反祸矣。赋云“财多身弱,正为富室贫人。”此之谓也。干与支同,损财伤妻。干与支同者,甲寅乙卯之类。又曰若地支同局之命,则损财伤妻。更月令气旺,年时不见财官,又无格局,穷必彻骨矣。
日干所克的五行就是妻与财:财多而日干也旺,事事称心;日干衰弱,财反成祸。财多日干又旺的人,力量足以担得起财,所以是福;日干衰弱、担不动财,财就反过来变成祸害。旧赋说「财多身弱,正是住在富人家里的穷人」,讲的就是这个。天干与地支同属一类,会损财伤妻。所谓干支相同,是甲寅、乙卯这一类,天干地支都是木。又说地支若结成与日干同类之局的命,也要损财伤妻;再加上月令之气正旺,年柱时柱又不见财官,也构不成格局,那就一定穷到彻骨。
男取克干为嗣,女取干生为子,存失皆然。以时分野,当推贫贱富贵之区也。假令甲乙生人,以庚辛为子息,女命甲乙生以丙丁为子息,更看时辰在何分野,轻重生旺,定其多少。若四柱有克子息之星,可言无子矣。假如六庚日午时生,乃子嗣多数。谓庚以乙为财,乙木去生火。火克庚金,为子之星,午时乃火之分野,丁火建禄之乡,当有子多,生显贵命矣。若生于戌亥子时,则是金水分野,火绝之地,则子息少矣,当生孤独贫贱之子,不然僧道过房螟蛉之命矣。
男命取克日干的五行作子嗣,女命取日干所生的五行作子女,子女的存亡都照这个看,再按时柱所在的分野,推断子女贫贱富贵的区分。譬如甲、乙木日主以庚、辛金为子息;女命甲、乙木生人,则以丙、丁火为子息。还要看时辰落在什么分野,视其轻重生旺,定子女的多少。若四柱中有克子息之星,就可以断为无子。譬如庚日生在午时,子嗣就多:庚金以乙木为财,乙木生火,火来克庚金,正是庚的子星;午时是火的分野,又是丁火建禄之乡,所以当有多子,且能生出显贵的儿子。若生在戌、亥、子时,那是金水的分野、火的绝地,子息就稀少,生下来也多是孤独贫贱之子,不然就是出家为僧道、过继给人、抱养螟蛉的命。
女取干生亦然。论子息多少,于生时内参详,万无一失。看生时在何宫分,若在长生沐浴冠带临官帝旺之乡,定其多嗣,当生出美丽富贵之子,落在衰病死墓绝无气胞胎冲刑之乡,定主子少,当生孤若贫财之子。《理愚歌》云:“五行真假少人知,知时须是泄天机。”是也,俗以甲子乙丑海中金,即娄景之前,未知金在海中之论。
女命取日干所生之神作子女,道理也一样。要论子息多少,就在生时上参详,万无一失。看生时落在哪一宫分:若落在长生、沐浴、冠带、临官、帝旺之乡,一定子嗣众多,还能生出俊美富贵的儿子;若落在衰、病、死、墓、绝这些无气之地,或落在胞胎、冲刑之乡,一定子女稀少,生下的也是孤苦贫寒之子。《理愚歌》说「五行的真假很少有人知晓,真要说破就是泄漏天机」,正是此意。世俗把甲子、乙丑叫作「海中金」,其实在汉代娄景先生以前,根本没有金在海中这一说。
《理愚歌》所云五行真假少人知,知时须是泄天机。五行真假者,纳音是也。乃天地大衍数也,先布大衍四十九数在地,次将甲己子午九,乙庚丑未八,丙辛寅申七,丁壬卯酉六,戊癸辰戌五,己亥当属四等数除之,除减不尽,又按五行数除之。余者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相生取用,便是纳音也。
《理愚歌》所说「五行真假少人知,知时须是泄天机」,其中的五行真假,指的就是「纳音」。纳音出自天地的大衍之数:先把大衍之数四十九布在地上,再按干支各自的数目去减——甲、己、子、午算九,乙、庚、丑、未算八,丙、辛、寅、申算七,丁、壬、卯、酉算六,戊、癸、辰、戌算五,巳、亥一类算四;减到不能再减,就再按五行之数去除。所余的数目,一为水、二为火、三为木、四为金、五为土,然后依相生的关系取用,得出的就是纳音。
相生者,余一生木,余二生土,余三生火,余四生水,余五生金,且如甲子乙丑四个字,干支共除了三十四数,外有十五数,以二五除了一十,余数得五,属土,土能生金,是甲子乙丑金也,又如丙寅丁卯四个字,干支共除了二十六数,外有二十三数,以四五除了二十,余剩得三属木,木能生火,是丙寅丁卯火也。余者依此。
所谓相生取用:余数为一则生木,为二则生土,为三则生火,为四则生水,为五则生金。譬如甲子、乙丑这四个字,干支之数一共减去三十四,还剩十五,再用五去除,除掉两个五共十,余数得五属土,土能生金,所以甲子乙丑是金。又如丙寅、丁卯四个字,干支之数一共减去二十六,还剩二十三,用五去除,除掉四个五共二十,余数得三属木,木能生火,所以丙寅丁卯是火。其余照此类推。
岂得有金在海中,火在炉中之说,世有不肖之术,未遇明师道听途说,错论古道,迷误后人,焉能中理。故将甲子乙丑金喻,子丑近北方坎水之地,为海中金。丙寅丁卯火,喻寅卯,近东方生火之地,如炉火之说。自娄景先生以前,并无金在海中火在炉中。子平之法不用胎元小运纳音,专以生日天元为主,配合八字干支,并支中所藏人元,或当生为财为官,为祸为福。依此参详人命,贵贱得失荣枯贤愚可知矣。
哪里真有什么金在海里、火在炉中的道理?世上有些不成器的术士,没遇过明师,道听途说,把古法讲错,贻误后人,怎么可能合乎道理。之所以把甲子乙丑之金叫海中金,是因为子、丑靠近北方坎水之地;把丙寅丁卯之火叫炉中火,是因为寅、卯靠近东方生火之地,才有炉火的比喻。自娄景先生以前,从来没有金在海中、火在炉中的名目。子平之法不用胎元、小运、纳音,专以出生日的天元为主,配合八字干支以及地支所藏的人元,看它们在当生之时是财是官、成祸成福。照这样参详人命,贵贱、得失、荣枯、贤愚都可以推知了。
或以年为主,则可知万亿富贵相同者。以甲子年生,便为本命忌日之戒。世之谈三命者,皆以古法,往往多以年为主,则可知万亿用胎元小运纳音为论,似水之涣漫,而无所归矣,富贵有相同者谬矣。故子平之法,专以生日天元为主,日下支辰为妻宫,生年为本命根基,又为祖上田宅之宫。如甲子生,便为本命太岁之尊神,忌生日支干与太岁冲并战斗克害,名为主本不和。则人生来不靠祖业田宅,暌败宗亲,应难倚依。若生月时中,与本命干支会合入局,或遇财官贵气,则生平当有祖宗田宅,兹其丰厚,声誉之美也。
假如仍旧以年柱为主,那就会推出千万人富贵完全相同的荒谬结论——凡甲子年生的人,都要照本命去忌讳同一个日子。世上谈三命的人都守着古法,往往以年柱为主,于是拿胎元、小运、纳音来立论,像水一样散漫无归,推出千万人富贵相同的说法,实在荒谬。所以子平之法专以出生日的天元为主,日柱下面的地支为妻宫,出生年为本命的根基,同时也是祖上田宅之宫。譬如甲子年生,甲子就是本命太岁这位尊神,最忌讳出生日的干支与太岁相冲、相并、战斗克害,那叫作「主本不和」;这样的人生来不能倚靠祖业田宅,与宗亲乖离败散,很难有所依托。若生月、生时之中能与本命干支会合成局,或者遇上财官贵气,那么一生自有祖宗留下的田宅,家业丰厚,声誉也好。
以月为兄弟,如火命生酉戌亥子月,言兄弟不得力之断。月为兄弟之宫,如男取比和同干,便为兄弟之星,且如六丙日生人,以丁火为弟妹,六丁日生人,以丙火为兄姐,若临酉戌亥子月,言兄弟不得力之论。谓酉月火死,戌月火之墓,亥月火绝气,子月火怀胎,故言兄弟不得力之断。其余依此,万无一失。
以月柱代表兄弟:譬如火命人生在酉、戌、亥、子这几个月,就断兄弟不得力。月柱是兄弟宫,男命取与日干同类相比的五行作兄弟之星。譬如丙日生人以丁火为弟妹,丁日生人以丙火为兄姐;若生在酉、戌、亥、子月,就要断兄弟不得力。因为酉月是火的死地,戌月是火的墓库,亥月火气已绝,子月火尚在胎中,所以说兄弟不得力。其余各命照此类推,万无一失。
或日为妻,如在空刑克杀之地,言克妻妾之断。论妻妾者,以生日支辰,为妻妾之星。无所克之物为上,若在空刑克害之地,则克妻妾,不然重婚再娶。或时为子息,临死绝之乡,言子少之断。论子息多少者,当以生时为子息宫。男取克干为子息星,女取干生为子息星。若临死墓胎绝衰病之地,子息甚少。
以日柱代表妻子:若日支落在空亡、刑冲、克杀之地,就断为克妻妾。论妻妾要以出生日的地支为妻妾之星,以没有东西来克它为上;若落在空亡刑害之地,就要克妻妾,不然也要重婚再娶。以时柱代表子息:若时柱落在死绝之乡,就断子女稀少。论子息多少,应当以生时为子息宫;男命取克日干的五行为子息星,女命取日干所生的五行为子息星。若这颗星落在死、墓、胎、绝、衰、病之地,子息就极少。
如男命六乙日申时生,当有子息多。乙木以庚金为子生子息。申时乃金之分野,庚金建禄之乡,故言子多者也,若生子丑寅卯辰巳午时,为子息极少之断,谓居墓死绝胎克害受制之乡。或四柱之中有刑破克害损子,时中定是晚年少子嗣,不然迟矣。纵有亦须僧道过房,贫贱夭折,螟蛉出祖之辈也。
譬如男命乙木日主生在申时,应当子息众多:乙木以庚金为克身之神,正是它的子息星;申时是金的分野,又是庚金建禄之乡,所以说子多。若生在子、丑、寅、卯、辰、巳、午这些时辰,就要断子息极少,因为子息星落在墓、死、绝、胎以及被克被害受制的地方。或者四柱之中有刑、破、克、害损伤子星,时柱上又是如此,那么必然晚年少子,不然也要得子很迟;纵然有子,多半也是出家僧道、过继他人、贫贱夭折、抱养螟蛉、离宗出祖这一类。
论命皆非人之可为,造物阴阳之所致。后世术士,不知斯理,而僭乱于俗,故不可言传,当考幽微之妙矣。前篇论生年,为祖上父母,世代宗派盛衰之宫,切忌四柱中有刑冲破害之物。伤于生年,应主祖宗暌败,根基虽有,亲荫无倚也。以生月为兄弟之宫,若比和者,兄弟之星也。若临死绝墓胎之月,言兄弟不得力也。以日辰为妻妾宫,若临空刑克害之地。言克妻妾也。以时为子息之星,子星若临绝死墓之乡,言子息少之断。
推命所得的结果都不是人力所能安排,全是造化阴阳所决定。后世的术士不明白这个道理,胡乱僭改、扰乱世俗,所以这门学问不能只靠口耳相传,必须自己去考究其中幽深微妙之处。前面一篇讲:出生年是祖上父母、世代宗派兴衰的宫位,最忌四柱中有刑、冲、破、害之物来损伤年柱;年柱一伤,就主祖宗乖离败落,根基虽在,父母的荫庇却无从倚靠。以出生月为兄弟宫,与日干同类相比的就是兄弟星;若月柱落在死、绝、墓、胎之月,就说兄弟不得力。以日支为妻妾宫,若落在空亡、刑冲、克害之地,就说克妻妾。以时柱为子息之星,子星若落在绝、死、墓之乡,就断子息稀少。
五行元理消息赋
详其往圣,鉴以前贤,论生死全凭鬼谷,推消息端的徐公。阳生阴死,阳死阴生,循环逆顺,变化见矣。盖阳木生亥死午,存亡易见。阴水跨马防猪,吉凶可知,丙生艮而遇鸡死,丁生兑而逢虎伤,戊藏寅而酉地没,己生酉而寅宫亡。庚逢蛇而峥嵘,遇子鼠则难当。辛生子死于巽地,壬生申灭于震方,癸得兔而衣禄足,运行猴地见灾殃。十干生死同断,造化依理推详,又凭权刃双显,均停位至侯王。
细察往古圣人的遗法,取鉴前代贤者的成说:论生死全凭鬼谷子的传授,推消息则以徐子平最为的当。阳干顺行而生的地方,正是阴干逆行而死的地方;阳干死处又是阴干生处,一顺一逆循环往复,变化便都显现出来。譬如阳木甲长生在亥、死于午,存亡一望可知;阴水癸的午位是它的绝地、亥位是它的旺乡,所谓「跨马防猪」,吉凶也就明白了。丙火长生在艮方的寅而死于酉鸡,丁火长生在兑方的酉而伤于寅虎;戊土随丙藏生于寅而没于酉地,己土随丁长生在酉而亡于寅宫;庚金逢巳蛇则崭露头角,遇子鼠则难以承当;辛金生于子而死在巽方的巳,壬水生于申而灭于震方的卯;癸水得卯兔则衣禄丰足,运行到申猴之地便见灾殃。十天干的生死都照这个法则去断,造化只要依理推详便可知晓。再者,若「权星」七杀与「羊刃」双双显露而力量均衡,位子可以做到侯王。
注释:如甲生人卯月,得庚为权星,须得刃来合七煞,方为贵,如有刃无杀,刃必劫。有煞无刃,煞必伤身。己亥,癸酉 庚午 戊寅 此造庚日以丙为煞,辛为刃,地支寅午会火局,则丙杀旺也。酉金羊刃得时,又转生岁食神,乃食前杀后,而刃煞双显,主大贵也。戊寅运壬辰年,拜右丞相传国将军。
注解说:譬如甲木生人生在卯月,得庚金为「权星」也就是七杀,必须有羊刃来合住这个七杀,才算贵格;若只有羊刃而无七杀,羊刃一定去劫财;若只有七杀而无羊刃,七杀一定要伤身。举一命造:己亥年、癸酉月、庚午日、戊寅时。此造庚金日主以丙火为七杀、以酉中辛金为羊刃;地支寅午会成火局,藏在午中的丙火七杀因此转旺。酉金羊刃当令得时,又回头去生年支亥中的食神壬水,形成食神在前、七杀在后的格局,羊刃与七杀双双显露,主大贵。行戊寅大运、逢壬辰流年,官拜右丞相、传国将军。
中途或丧或危,运扶官旺。平生为贵为富,身杀两停。注释:凡命身煞两停者,富贵双全,若偏则贱,乙酉 乙酉 乙酉 甲申 此造乙木生于八月,酉金七煞,与申酉类成金局,乙与时支庚合,从煞为贵也。金乃主义,故为人禀性刚毅,为国良臣,乃尚书命也。
中年途中或丧亡或危殆,是因为大运扶起了官星使它太旺;一生为贵为富,是因为日主与七杀势均力敌。注解说:凡是命里日主与七杀两相停匀的,富贵双全;若一边偏重,就转为下贱。举一命造:乙酉年、乙酉月、乙酉日、甲申时。此造乙木生在八月,酉中辛金是七煞,申与酉又同类会成金局;乙木与时支申中所藏的庚金相合,日主无根只能从煞,因而为贵。金在五行主「义」,所以此人禀性刚毅,是国家的良臣,这是官至尚书的命。
大贵者,用财而不用官。注释:凡用官者,多受人之制。用财者,盖我克他人。所以用财命有贵。辛亥 庚寅 丙子 丁酉 此造六丙生人,自坐官星,喜庚辛酉金为财,乃财旺,则自坐生官,行丁亥运,丙戌年中状元。
真正大贵的人,取用的是财而不是官。注解说:凡取官星为用的,多半要受别人节制;取财为用的,是我去克制他人,所以用财的命才有大贵。举一命造:辛亥年、庚寅月、丙子日、丁酉时。此造丙火日主自坐子中癸水官星,喜的是庚、辛与酉中之金作财;财旺又能生官,日主自坐的官星便得了生扶。行丁亥大运、逢丙戌流年,考中状元。
当权者,用杀而不用印。注释:凡印绶多生滋官,如月支偏官,时上一位贵格,从煞格,多大贵。己巳 癸酉 乙丑 甲申 此建宁府彭佥事命,柱中巳酉丑会局,以从煞论也。印赖煞生。注释:凡印绶格,如印多见官者,合杀生印者,主大贵也 辛亥 庚子 甲辰 乙亥 此造甲木冬生,地支亥辰,水局生身,行申酉运,庚金七煞临禄乃全盛,而印绶得局,官至御史。
掌握实权的人,取用的是七杀而不是印绶。注解说:印绶多了只会去滋生官星。像月支坐偏官、时上只有一位七杀的贵格,以及从煞格,多半大贵。举一命造:己巳年、癸酉月、乙丑日、甲申时,这是建宁府彭佥事的命,柱中巳酉丑三合金局,按从煞格来论。印绶要靠七杀来相生。注解说:凡印绶格,若印多而又见官星,能合住七杀、使它转生印绶的,主大贵。举一命造:辛亥年、庚子月、甲辰日、乙亥时。此造甲木生于冬天,地支亥与辰会成水局来生身;行申、酉大运,庚金七煞临于禄地而力量全盛,印绶又结成水局,官做到御史。
官因财旺。注释:“凡官星得令则吉,最喜财旺生之。甲寅 己巳 癸巳 癸丑 此造癸日坐巳,为财官,逢寅财旺,官星得生,甲木合己,行西北方运,位至封相封王。食居先,杀居后,功名两全。注释:凡月令有食神,时上有七煞者,主大贵。戊午 戊午 乙丑 辛巳 此造乙以丁己为财及食神,丁己禄于午,以辛金为七煞,库于丑,身杀两停,财权兼备,官拜都尉。
官星要靠财旺来生。注解说:凡官星当令就吉,最喜欢有旺财来生它。举一命造:甲寅年、己巳月、癸巳日、癸丑时。此造癸水日主坐巳,巳中丙火为财、戊土为官;又逢寅木助起财气,财旺则官星得生;甲木又合住己土,行西北方运,位至封相封王。食神在前、七杀在后的,功名与实权两样都全。注解说:凡月令有食神、时柱上有七煞的,主大贵。举一命造:戊午年、戊午月、乙丑日、辛巳时。此造乙木以丁火为食神、己土为财,丁与己都禄于午;以辛金为七煞,辛的墓库在丑;日主与七杀势均力敌,财与权兼备,官拜都尉。
酉破卯,卯破午,财名双美。注释:夫酉破卯者,用支元多见酉字,以酉暗冲卯中乙木为财,运行金乡,如见卯木,则主不吉。卯破午者,用支元多见午字,以卯破午中己土为财,运会木神为妙,如逢午未己土,则不吉。丁酉 已酉 辛酉 丙申 此酉破卯也。又生秋令,官至令尹,衣锦还乡。癸亥 乙卯 乙卯 戊寅 此卯破午也,巳合真格,八十而卒。
用酉去破卯、用卯去破午,可以财与名双双美满。注解说:所谓酉破卯,是地支多见酉字,靠酉去暗冲卯中的乙木,把它冲出来当财用;这种命大运宜走金乡,若命里或运里明见卯木,反而不吉。所谓卯破午,是地支多见午字,靠卯去破午中的己土当财用;大运会合木神最妙,若再逢午、未与明透的己土,就不吉。举两命造:丁酉年、己酉月、辛酉日、丙申时,这是酉破卯的例子,又生在秋天金令,官做到令尹,衣锦还乡。癸亥年、乙卯月、乙卯日、戊寅时,这是卯破午的例子,已经合成真格,活到八十岁去世。
福享五行归禄。注释:凡五行阴阳相均,八字或四柱各归禄,或归禄临生旺之地,或身杀相等,均主人多增福寿温厚造也。丙寅 甲午 己巳 丙寅 此造已木生于午月,甲禄寅,丙禄巳,己禄午,乙禄卯,虽不富贵,却一生温饱享福,年八十余岁,康健精神。
能安享福气的,是五行各自归禄的命。注解说:凡五行阴阳彼此均衡,八字或四柱各自坐到自己的禄,或者归禄之处又临生旺之地,或者日主与七杀力量相当,都主为人多增福添寿,是温厚的命造。举一命造:丙寅年、甲午月、己巳日、丙寅时。此造生于午月,甲禄在寅、丙禄在巳、己禄在午、乙禄在卯,各干都有禄可归;虽然算不上富贵,却一生温饱享福,活到八十多岁,身体康健、精神饱满。
癸丑 癸亥 丁卯 丁未 此乃福建建宁府建安县林寿官八字,讳钊号石庵,其人积德行善,秉忠尽孝,克勤克俭,已成巨万之家。敦仁敦义,允叨无疆之寿。生子七人,长子官拜令尹,四子职至省察,其他登庠序者,蔼蔼吉土,间有侍庭闱者,造造良民。生女五人,各配宦门,阶前孙枝二十四条,条条挺秀。堂下曾兰一十九叶,叶叶争芳。更有五代之孩提,又遂两眼之快睹。
再举一造:癸丑年、癸亥月、丁卯日、丁未时。这是福建建宁府建安县林寿官的八字,他名钊,号石庵。此人积德行善,尽忠尽孝,勤劳节俭,已挣下巨万家业;为人敦厚仁义,因而承受了没有止境的高寿。他生了七个儿子:长子官拜令尹,第四子做到省察之职,其余考进府学县学的,个个都是和气的吉士;还有留在身边侍奉双亲的,也都是安分的良民。生了五个女儿,各自嫁入仕宦人家。台阶前的孙辈有二十四枝,枝枝挺秀;堂下的曾孙有一十九叶,叶叶争芳。更有第五代的幼童,让他老人家亲眼看见,快慰无比。
即今万历十七年算起,寿数九十七,耳目尚精神,齿发更伶俐,饮食如常,动履健顺,言语无颠倒,施为未改体。躬逢朝廷恩例,钦赐冠带荣身,续承都府,赠以金,赠以衣,继蒙按院贲以布并银。昔年杨郡守,请与乡饮,客岁张府尊重礼高年。长子七十已上,见居林下,鹤发童颜对椿树,余子七九将近,各在庭前,戏彩斑衣娱华阳。蓝袍孙子,泮苑有声。伫看对对登廊庙。白衣曾玄,书香可赖,行将个个拜丹墀,盛矣。目前之美景如斯,彰彰莫掩,必也后代之繁祉定见,生生无穷。
从今年万历十七年算起,他已九十七岁:耳目仍旧灵敏,牙齿头发也还齐整,饮食照常,行动稳健,说话不颠三倒四,举止一如当年。他亲身赶上朝廷的恩典,蒙钦赐冠带以荣身;接着都府又相继赠他金帛衣物,后来按察院也送来布匹和银两。前些年杨郡守请他参加乡饮酒礼,去年张知府又以厚礼尊敬这位高年长者。他的长子已七十开外,如今在乡里闲居,鹤发童颜地对着庭前椿树;其余诸子也都年近六七十,各在庭前穿着彩衣嬉戏,逗老父欢喜。穿蓝袍的孙辈在县学里已有名声,眼看着要一对对地登上朝堂;还是白衣之身的曾孙玄孙,书香有靠,将来也会个个入朝拜谒丹墀,真是兴盛。眼前的美景既已如此显然,日后子孙的繁盛福泽,也一定会源源不绝。
寿称八字相停。注释:凡五行得中和者必寿,经云五行不可偏枯,要禀中和之气。 丁巳 壬寅 戊辰 丙辰 此命火土相停,癸巳运丁亥年,不禄。晦火无光于稼穑。注释:丙丁火非特畏水为凶,若遇土重,以晦其光,俱主不吉之兆。戊戌 戊午 丙午 己丑 此女命丙日生,逢午戌火局,四柱土神太重,以掩其光,乃愚蠢人,终为灶下之婢妾。
称得上长寿的,是八字各方力量相停的命。注解说:凡五行得中和之气的人必定长寿,经书上说五行不可偏枯,要禀受中和之气。举一命造:丁巳年、壬寅月、戊辰日、丙辰时,此命火与土两相停匀,行癸巳大运、逢丁亥流年去世。火被厚土所晦,光明尽失。注解说:丙、丁火不只是怕水才凶,若遇土太重来掩晦它的光,同样都是不吉之兆。举一命造:戊戌年、戊午月、丙午日、己丑时。这是女命,丙火日主逢午、戌会成火局,可四柱土神太重,把火光都掩住了,此人愚钝,最终只做了灶下的婢妾。
盗木绝气于丙丁。注释:凡火盛成局,则木临火地,烟灭灰飞,若阳宫食神多者是。然阳木则成,阴木次之。丙戌 丙申 甲午 丙寅 此甲午生于申月,乃偏官格也。年时寅午戌会火局,制伏七煞太过,又会失垣,乃一俗人,行寅运丙戌年不禄。
木被丙丁火盗泄,气就断绝了。注解说:凡火势旺盛结成火局,木落到火地,就要烟消灰飞;四柱阳干食神太多的正是这种情形。阳木遇此还能成就一点,阴木就更差一等。举一命造:丙戌年、丙申月、甲午日、丙寅时。甲木生在申月,本是偏官格;可年、时的寅、午与戌会成火局,把七煞制伏得太过,申金七杀又失了本位,所以只是个平庸之人,行寅运、逢丙戌年去世。
火虚有焰。注释:凡丙丁日,遇甲乙寅卯木生之,或类火局。皆为火虚有焰而吉也。若被土重掩光,则火实无为。戊戌 乙卯 丙午 己亥 此李状元命,木火通明,杀生印,火明木秀。
火看似虚空,却能腾起火焰。注解说:凡丙、丁日主遇上甲、乙、寅、卯之木来生,或者地支会成火局,都算「火虚有焰」,是吉象;若被厚土掩住光明,火虽结实却无所作为。举一命造:戊戌年、乙卯月、丙午日、己亥时,这是李状元的命:木火通明,亥中壬水七杀去生卯木印绶,印又生火,所以火明而木秀。
金实无声。注释:阳金出土,须有火锻,方能成器。若无火锻炼,则金成块物,而内实无声也。人命亦然。戊申 庚申 庚申 甲申 此造金生七月,地支纯金,类成顽金,而无水火锻炼,又行西方金乡,乃金实无声也。
金太结实反而发不出声音。注解说:阳金从土里出来,必须有火锻炼才能成器;若没有火来锻炼,金就只是一整块顽物,内里实心而敲不响。人的命也是这样。举一命造:戊申年、庚申月、庚申日、甲申时。此造金生在七月,地支清一色是金,结成一团顽金,却没有水火来淘洗锻炼,大运又走西方金乡,正是所谓「金实无声」。
水泛木浮者活木。注释:水泛木浮,不分阴阳,用之不验。盖甲木生亥无咎,乙木死于亥,水泛则浮也。辛亥 庚子 乙未 甲申 此女命以庚金为夫,喜透归禄,夫星得地,年杀又生于予而得垣。以格论之,为官杀混杂,以理推之,则又不然,取甲木配辛,日主乙与庚合。甲乙互相配合也。行卯运合局。身旺为福。一交甲辰运,申子辰三合水局,又遇丁亥年,壬水太旺,八字运岁,全是水象,庚金沉水,乙木死绝,乃水泛木浮也。如活木无土以培其根,被壬水浸淹摇荡其根矣,果患面肿浮面之病,而不禄矣。
所谓「水泛木浮」,指的是有根的活木。注解说:讲水泛木浮而不分阴阳,用起来是不准的。因为甲木长生在亥,水多并不会有灾祸;乙木却死在亥,水一泛滥就要漂浮。举一命造:辛亥年、庚子月、乙未日、甲申时。这是女命,以庚金为丈夫,喜的是庚金透出天干而时支申正是它的禄地,夫星得地有力;年上辛金七杀又生在子月而各得其位。若按格局硬套,这是官杀混杂;按道理细推却不然:取时干甲木去配年干辛金,日主乙木则与月干庚金相合,甲、乙两木分别与两金配对,各有归着。行卯运合成木局,身旺为福。一交甲辰大运,申子辰三合水局,又碰上丁亥流年,壬水太旺,八字、大运、流年全成水象,庚金沉入水底,乙木死绝无依,正是水泛木浮。活木若没有土来培根,就被壬水浸泡、把根须摇散,此人果然患了面部浮肿之病而亡故。
土重金埋者阳金。注释:凡金宜乎水土滋生,而被土重埋者,乃阳金也。盖阳金为成器之物,土重不能滋,而反滋生。戊辰 戊午 庚辰 丁丑 此造庚金生逢五月,乃正官格也。惜乎无一点财星,官无生意地支纯土,又透出枭神掩火,而金遭埋没,行西北方财官运,皆名利俱无也。
所谓「土重金埋」,说的是阳金。注解说:金本来要靠水土来滋养生发,可被厚土埋住的,正是阳金。因为阳金是已经成器的东西,土一重就不能滋养它,反而把它盖住。举一命造:戊辰年、戊午月、庚辰日、丁丑时。此造庚金生在五月,本是正官格;可惜柱中没有一点财星,官星得不到生扶之意,地支又清一色是土,天干再透出戊土枭神掩住丁火,金就被埋没了。大运走西北方的财官之地,也依旧名利两空。
水盛则危。注释:凡水盛滔滔,贵乎土止,虽曰土克水,然水局者,必要土培为福。四柱全水象而无土止者,则有泄流之患。壬子 癸卯 壬子 庚子 此女命泛滥而无土止,更兼羊刃伤官,又行西北运,而流走无定,淫乱太盛,乃下贱也。
水太盛就危险。注解说:凡水势滔滔,贵在有土来止住它;虽说土是克水的,但成了水局的命,一定要有土来培堤才是福。四柱全是水象而没有土来约束的,就有溃决横流的祸患。举一命造:壬子年、癸卯月、壬子日、庚子时。这是女命,满局泛滥而无土制约,又兼有子中羊刃与卯木伤官,大运再走西北金水之地,于是行止无定,淫乱太甚,终归下贱。
火明则灭。注释:凡火无不明之理,无不灭之象,若非圣人泄机,孰得而知之。是以命贵在得中和,方为上格,太过不及者下格矣。阳金得炼太过,变革奔波。注释:凡五行归禄者,不喜见官星。且如阳金归禄,兼坐火库,则金已成器,不必再要见火陶熔,恐变革也。
火烧到极明的时候也就要熄灭。注解说:火没有不明亮的道理,也没有不熄灭的结局;若不是圣人泄漏天机,谁能懂得这层意思。所以命贵在得中和之气,才算上等格局,太过与不及都是下格。阳金锻炼过了头,一生要变动奔波。注解说:凡五行已经归禄的,不喜欢再见官星。譬如阳金归了禄,又坐在火的墓库上,说明金已经炼成器物,不必再见火来熔铸,否则只怕又要重新变形改造。
癸卯 庚申 庚戌 甲申 此造庚金,日坐火库,得煅成器,再行丁巳运火乡再段,反为太过之患矣。盖以物理推之,庚申归禄,乃从革而成气之象也。复行火乡,又见损而不成物也。果在此运,事物变革,受其劳禄,再行卯运,及岁支财神会局,受职州判,大发财利。
举一命造:癸卯年、庚申月、庚戌日、甲申时。此造庚金日主坐在戌这个火的墓库上,已经受过锻炼而成器;若再行丁巳大运走进火乡重新锻打,反倒成了太过之患。按事物的道理推:庚金坐申归禄,是「从革」而成气象;再走火乡,就等于把已成的器物又损坏一次,做不成东西了。此人果然在这步运里诸事变动,为此劳碌奔波。等到再行卯运,与流年地支的财神会成财局,才受职做了州判,大发财利。
阴木归垣失令,终为身弱。注释:凡五行失令者,纵然归禄得垣,被比局持势于月令,不作身旺格矣。癸丑 甲寅 乙卯 己卯 此造乙日坐卯,虽禄得坦,奈生于寅月,阳木得令,阴木反弱,累年未遇。古云木向春生,作生旺论。却乙在二月得令,甲在正月。若失其时,反为身弱。直运至辛亥,亥卯合局印授扶身,戊子年中举,会试下第,授长山县知县。
阴木虽然归到本位,却失了时令,终究还是身弱。注解说:凡五行失令的,纵然坐禄得位,也会被同类之神仗着月令的势头压过去,不能算身旺格。举一命造:癸丑年、甲寅月、乙卯日、己卯时。此造乙木日主坐卯,虽然禄得其位,无奈生在寅月——寅月是阳木甲当令,阴木乙反而显弱,所以多年不遇。古人说木生在春天就按生旺论,其实乙木要到二月卯才当令,甲木才当正月寅的令;错过了自己的时令,反倒是身弱。一直行到辛亥大运,亥与卯合成木局,亥中壬水印绶扶起日主,戊子年中了举人,会试落第,被授为长山县知县。
土重而掩火无光,逢木反为有用。注释:此与晦火无光同论。癸未 己未 丙戌 己丑 此八字丙日主,干支俱系土象,无木成其火,故掩火无光。水盛则漂木无定,若行土运方荣。注释:此言阳木也。如甲木居于子,乃木败之乡,而水太盛,无土以制之,主风流无度,好酒色之徒。甲寅 乙亥 甲子 甲子 此造甲日,身坐败地,生亥水失土所止,此人虽智巧,能说能为,特虚名一生,功名无成。
厚土掩住火光使它无从发亮,这时遇上木反而有用。注解说:这一条与前面「晦火无光」是同一个道理。举一命造:癸未年、己未月、丙戌日、己丑时。此八字丙火日主,干支全是土象,没有木来成就火势,所以火光被掩。水太盛就把木漂得没有着落,要走土运才能兴荣。注解说:这里讲的是阳木。譬如甲木坐在子上,子是木的败地,而水又太盛,没有土来节制,就主为人风流无度、贪恋酒色。举一命造:甲寅年、乙亥月、甲子日、甲子时。此造甲木日主自坐败地,生于亥月而满盘之水无土止蓄;此人虽然机智灵巧,能说会做,却只落得一生虚名,功名毫无成就。
五行不可太盛,八字须要中和。注释:凡太过不及皆不吉也,贵乎禀中和之气。人能持此语以为论,则修齐治平之道,不出乎此,人命亦然。辛亥 戊戌 壬辰 甲子 此造壬禄于亥,子辰全是水象,喜得月令干支纯土止水,一生富贵,寿年九十九而终,得中和之命。
五行不可以太旺盛,八字总要归于中和。注解说:太过与不及都不吉,贵在禀受中和之气。人若能拿这句话去衡量事理,那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也不出于此,人的命同样如此。举一命造:辛亥年、戊戌月、壬辰日、甲子时。此造壬水禄在亥,子与辰又都是水象;可喜月柱干支纯是戊戌之土,把水止住,所以一生富贵,活到九十九岁善终,是得了中和之气的命。
土止水流全福寿,土虚木盛必伤残。运会元辰,须当夭折。注释:凡水滔滔无土止者,必主飘荡,寿亦不永矣。丁丑 壬子 壬申 辛丑 此造壬生子月,水局太旺,丑申金壬俱金水象,而无土止,行亥运,十六岁而死。
有土止住水流的,福与寿都能保全;土虚而木旺的,必定伤残。大运再会上元辰凶星,就要夭折。注解说:凡水势滔滔而无土制约的,必主一生飘荡,寿命也不长久。举一命造:丁丑年、壬子月、壬申日、辛丑时。此造壬水生在子月,水局太旺;丑、申与壬、辛又都属金水一类,全无土来止蓄。行到亥运,十六岁就死了。
木盛多仁。注释:凡造化逢木命而通月令,或从化类成局者,主性敦厚,仁慈富贵,又化象得寅卯辰全尤妙。甲戌 丁卯 壬寅 甲辰 此造寅卯辰全,化像得令,作伤官用财格,乃王佥事命。
木气旺盛的人多有仁心。注解说:凡命造是木命而又通于月令,或者从化、同类结成木局的,主性情敦厚、仁慈而富贵;化象若能得寅、卯、辰三支齐全,尤其美妙。举一命造:甲戌年、丁卯月、壬寅日、甲辰时。此造寅、卯、辰齐全,化象又得月令,取作伤官生财的格局,是王佥事的命。
土薄寡信。注释:凡土得正令,而无刑害者,其言诚实,若土薄而刑坏者,主人寡信不实。甲寅 甲戌 己酉 己巳 此造是赵子昂命,即赵孟兆。己巳 壬申 己酉 甲戌 此造是刘宦官命,即刘瑾。
土气单薄的人少讲信用。注解说:凡土得当令之气而不受刑害的,说话诚实;若土本身单薄又被刑冲坏了,就主为人寡信而不实。举两命造:甲寅年、甲戌月、己酉日、己巳时,这是赵子昂的命,赵子昂就是元代的赵孟頫。己巳年、壬申月、己酉日、甲戌时,这是刘宦官的命,也就是明代权阉刘瑾。
水旺居垣须有智。注释:凡水旺居垣,或化象,或从类得局者,主人有智谋才艺,为人面圆美须。若不成局者,主性奸猾,不实之人也。金坚主义却能为。注释:夫庚辛金者,在五行主义。若以为用神,或属化从类,得局归垣者,主人必有义,而刚毅豪杰,或刑战失令者,无义凶顽也。若阳金运行寅午戌方,则炼成器,若阴金运行子丑亥方,则为佳也。
水旺而各安其位的人必定有智慧。注解说:凡水旺居于本位,或者成了化象,或者同类会合成局的,主为人有智谋才艺,面庞圆润、须髯秀美;若结不成局,就主性情奸猾、为人不实。金质坚刚的人主「义」,而且能干事。注解说:庚、辛金在五行里主义。若取它作用神,或者属于化象、从格一类而结局归位的,此人必定重义气,刚毅而有豪杰之风;若被刑冲交战又失了时令,就变成不讲义气的凶顽之徒。阳金的大运走寅、午、戌火方,能锻炼成器;阴金的大运走子、丑、亥水方,才算好。
金水聪明而好色。注释:夫水主智,金主义,金白水清,聪明好色,如水太旺,必是酒色无安之人。水土混杂必多愚 注释:夫水主智,被土而混杂者,令人多愚鲁矣。遐龄得于中和,夭折丧于偏枯。注释:凡造化得中和者必寿,偏枯者必夭,又如煞强身弱,而失中和者,其人亦夭。
金水相生的人聪明,却也贪好女色。注解说:水在五行主「智」,金主「义」,金白水清便是聪明之象,同时也易好色;若水势太旺,必定是沉溺酒色、不得安分的人。水与土混杂在一起,人多半愚钝。注解说:水既主智,被土搅浑了,人就多半愚笨迟钝。长寿来自五行中和,夭折起于五行偏枯。注解说:凡命造得中和之气的必定长寿,偏枯的必定短命;再如七杀强而日主弱、失去中和的,这种人同样短寿。
辰戌克制并冲,犯刑名。注释:凡魁罡全更带刑冲者,必主犯刑,女命亦然,若身坐辰戌以有贵者,如贵亦主破败不成,若女人则伤夫克子。以日时为重,年月次之。子卯相刑门户,全无礼德。注释:夫子卯为礼义,日月为门户,郭璞玉照云子卯相刑门户,全无礼德。予取用甚验。月令日支见者为奇,值时次之。无礼德者,主帷薄不修,丑声外闻。壬子 癸卯 丙子 丁酉 此丙子用金为财禄,不合丁火坐酉中长生之地,财神又被劫,更子卯相刑,故妻不贤,惟薄不修,家道不肃。
辰与戌互相克制又彼此冲击,主要触犯刑法。注解说:凡「魁罡」齐全又带刑冲的,必主犯刑,女命也一样;若日主坐在辰、戌上而命中有贵气,即便得贵,也主中途破败难成;女人遇上则要伤夫克子。这一条以日柱、时柱为重,年柱月柱次之。子与卯相刑于门户之位,就全无礼法德行。注解说:子与卯本主礼与义,日与月是出入的门户;郭璞《玉照定真经》说子卯相刑于门户,便全无礼德,我取来验证,非常灵。这两支出现在月令与日支的最为紧要,落在时柱次之。所谓无礼德,是指家中帷帐之内不修检点,丑闻传到外面。举一命造:壬子年、癸卯月、丙子日、丁酉时。此造丙火以酉金为财禄,无奈时干丁火正坐在酉这个自身长生之地,财星又被劫夺,再加子卯相刑,所以妻子不贤,闺门不修,家道不整肃。
弃印就财审偏正。注释:凡印格忌财,此理明矣。若正印居月令者,不可见财。偏印居月令者,却喜年时见财,不妨弃印就财,舍轻就重。丁亥 戊申 壬申 丙丁 此造壬生七月,坐长生禄于亥,印身旺也。喜丙丁财透,而禄於午,又行运南方之地。所以弃印就财而贵。
要不要舍弃印绶去取财,得先分清是正印还是偏印。注解说:凡印格忌见财星,这个道理是明白的。但若当月令的是正印,那就不可见财;若当月令的是偏印,反倒喜欢年柱、时柱见财,不妨舍印取财,丢开轻的、就取重的。举一命造:丁亥年、戊申月、壬申日,时柱作丙午。此造壬水生在七月,申中长生、亥中得禄,印与身都旺;可喜丙、丁火透出作财,禄在午上,大运又走南方火地,所以弃印就财而得贵。
弃财就杀论刚柔。注释:凡阴干从地支纯杀者,多贵。盖阴柔能从物,若阳干则次之。盖阳干不受制也。己巳 癸酉 乙丑 甲申 此阴木从金也。见前。伤官无财难恃,虽巧必贫。注释:夫伤官格者,须要身旺敌财。财要生气,不要盗财之气,便是发福。若无官又无财官,虽巧必贫。
要不要舍弃财而去从七杀,得看日干的刚柔。注解说:凡阴干遇上地支清一色的七杀而顺从它的,多半富贵。因为阴干柔顺,能够从人;阳干就差一等,阳干性刚,不肯受制。举一命造:己巳年、癸酉月、乙丑日、甲申时,这是阴木从金的例子,前面已经举过。伤官格没有财就无所依靠,人再灵巧也必定贫穷。注解说:伤官格必须身旺才担得起财;财要有生气,不可反过来被别的东西盗泄财气,这样才能发福。若既无官星、又无财官可倚,此人纵然灵巧也一定贫寒。
丙子,壬,辰辛,丁酉,此造六辛生人,以壬水为伤官,归予子辰水局,乃柱中无一点甲乙寅卯之财,此人至巧一生贫,己酉,庚午,己卯,乙丑,此造己用庚伤官,归于酉丑金局,柱中又无一点财神,须巧多能,平生不遂。
举一命造:丙子年、壬辰月、辛某日、丁酉时(底本此处干支排印错乱)。此造辛金日主以壬水为伤官,壬水归入子辰水局;可柱中没有一点甲、乙、寅、卯的木财,所以此人手艺极巧,却穷了一辈子。再举一造:己酉年、庚午月、己卯日、乙丑时。此造己土用庚金为伤官,庚金归入酉丑金局,柱中同样没有一点财神,此人虽然灵巧多能,一生却诸事不遂。
食神制煞逢枭,不贫则夭。注释:凡用食神为福,被枭神克之,不贫则夭。若枭神无食神者,却作偏印而论。戊寅 丙辰 戊申 丙申 此造以庚金为食神,不合二丙透出,而生于寅,五岁行乙巳运,巳午会火局,因火惊死。
用食神去制七杀,却又碰上枭神,不是贫穷就是夭折。注解说:凡取食神为福的,被枭神克夺,不贫则夭;若命里只有枭神而没有食神可夺,那就仍旧按偏印去论,不算凶。举一命造:戊寅年、丙辰月、戊申日、丙申时。此造以申中庚金为食神,偏偏两个丙火透出天干,又生在寅月火有长生之气。五岁交乙巳大运,巳与午会成火局,火克食神,此人因火灾受惊而死。
男多羊刃必重婚。注释:夫羊刃在命,若无煞,则刃必劫财,而主克妻。或刃旺财弱,而行刃运,决主克妻。女犯伤官须再嫁。注释:凡命阳见阳,阴见阴,多无情。若阴见阳,则夫妇和鸣也。如甲见庚为杀,辛为官,见丙为食,丁为伤,犯此主克夫。
男命羊刃多的,一定要再婚。注解说:羊刃在命中,若没有七杀来配它,羊刃必定去劫夺财星,因而克妻;或者羊刃旺而财星弱,大运又走羊刃之地,那就断定要克妻。女命犯伤官的,多半要改嫁。注解说:凡命里阳干见阳干、阴干见阴干,彼此多无情意;阴干见阳干,才是夫妻和鸣之象。譬如甲木见庚金为七杀、见辛金为正官,见丙火为食神、见丁火为伤官;女命犯上伤官克官这一层,就主克夫。
贫败者,皆因旺处遭刑。注释:凡命身旺,再遇归禄生地富贵者,则退身避位。常人则贫贱夭折也。孤寡者,只为财神被劫。注释:凡月令财神,被比肩羊刃分劫,以夺其福,其人不特贫贱,亦孤寡也。
沦为贫穷败落的人,都是因为最旺的地方偏偏遭了刑。注解说:凡日主已经身旺,再遇到归禄、长生这些助旺之地,原本富贵的人就该退身让位、见好就收;普通人碰上,就要贫贱甚至夭折。变成孤苦寡居的人,只因为财神被劫夺。注解说:凡月令上的财神被比肩、羊刃瓜分劫夺,把他的福气抢走,这种人不但贫贱,而且孤寡无依。
去杀留官方论福,去官留杀有威权。注释:赋云甲以乙妹妻庚,凶为吉兆。凡论官者,以要去煞为福,用杀者,必要去官为贵。逢伤官反得夫星,乃为财命有气。注释:此论夫妇阴阳之正理也。如女命戊日生,以乙木为夫。则戊为燥土,乙为活木克燥土,则无情也,安能成生育之功。盖戊生于寅,须得阳火化炼,方能成器,故以甲木为夫也。又不专以夫星定之,如无夫星原有伤官,而财神有气,皆作有夫论也。如伤官为用神者,亦不可损伤也。
去掉七杀、留下正官,才可以论福;去掉正官、留下七杀,则能掌威权。注解说:旧赋讲「甲把妹妹乙嫁给庚」,凶反而成了吉兆。凡用正官的,必须去掉七杀才是福;凡用七杀的,必须去掉正官才为贵。女命逢伤官反而得到夫星,那是因为财与命都有生气。注解说:这里讲的是夫妇阴阳配合的正理。譬如女命戊土日主,本该以乙木为夫;但戊是燥土,乙是活木,活木去克燥土,彼此无情,怎能成就生育之功?戊土长生在寅,须得阳火来化炼才能成器,所以宁取甲木为夫。而且也不专靠夫星来定:若命中没有夫星,原本却有伤官,而财神又有生气,也都算作有夫来论。若伤官正是用神,同样不可损伤它。
遇枭神而丧子息,定因福薄无嗣。注释:夫女造。日主是阴干,则以伤官为子,食神为女。阳干则以食神为子,伤官为女。若男命,则阳干以七杀为子,官星为女。阴干则以官为子,比如岁运逢偏正印太过,皆主子女见刑,更看向背轻重而言,不可执一论之。
遇上枭神而丧失子女,一定是福薄以致无后。注解说:女命方面,日主是阴干的,就以伤官为儿子、食神为女儿;日主是阳干的,就以食神为儿子、伤官为女儿。男命方面,阳干以七杀为儿子、正官为女儿;阴干则以正官为儿子。譬如流年大运上偏印、正印来得太多,都主子女要受刑伤。还要看这些神与日主是相向还是相背、分量是轻是重,不能死守一条来论。
二戌冲辰祸不浅。注释:如八字原有辰戌相冲,又运逢戌再冲,主祸不浅。两干不杂名利齐。注释:凡两干不杂,更入格,方作贵论。如或刑冲克战,不为善也,宜细详之。丙子辛卯相逢,荒淫滚浪。注释:凡八字天干相合,地支相刑,如丙合辛,子刑卯之类,乃滚浪桃花,男犯之好酒色荒淫,因而丧身,病在膀胱肾经,若子卯岁亦然。如甲寅己巳,一同论之。壬辰 壬子 丙子 辛卯 此造天干丙辛相合,不合地支子卯刑之,行乙卯运,因贪色病膀胱而亡。
两个戌来冲一个辰,祸事不浅。注解说:譬如八字原本就有辰、戌相冲,大运又逢戌再来冲一次,就主祸患不轻。天干只用两个字而不夹杂的,名与利都能齐全。注解说:凡「两干不杂」的格局,还要能入格,才可以按贵命论;如果其中带着刑、冲、克、战,就算不得好,应当细细分辨。丙子与辛卯两柱相逢,主荒淫放荡。注解说:凡八字天干相合而地支相刑,像丙与辛合、子与卯刑这一类,就叫「滚浪桃花」;男命犯上,好酒贪色、荒淫无度,因而丧命,病在膀胱与肾经;若流年逢子、卯,情形也一样。又如甲寅与己巳两柱相配,也照这个道理论。举一命造:壬辰年、壬子月、丙子日、辛卯时。此造天干丙与辛相合,偏偏地支子与卯相刑,行乙卯大运时,因贪恋女色患膀胱之病而死。
子午卯酉全备,酒色荒迷。注释:凡子午卯酉全者,谓之遍野桃花。若入格不失局者,须贵而有财,皆主荒淫酒色薄德之人。天干煞显,无制者贱。注释:凡天干透杀,身有所归;遇食神则贵。如煞显而无食神制之,更冲战者,贱也。
子、午、卯、酉四支齐备的,多沉迷酒色。注解说:凡子午卯酉四支齐全的,叫作「遍野桃花」。这种命若能入格而不失局,也能富贵有财,但都主为人荒淫好色、德行浅薄。天干显露七杀而没有制伏的,命必低贱。注解说:凡天干透出七杀,日主总算有所归着;若再遇食神来制它,就为贵。倘若七杀显露而没有食神制伏,反而与日主冲战不休,那就贱了。
癸丑 辛酉 乙卯 癸未 此造生于秋令,而煞旺,坐卯而身强敌杀,柱中无食神以制杀,更透枭神,卯酉丑未相冲,为性不仁,凶恶好杀,贫乏终身。地支财伏,暗生者奇。注释:郭璞云:壬癸生于寅月,暗藏三阳之火为财。而暗生官,斯为贵命,若透出丙丁则不妙。顺行喜午未运,逆行喜戌亥运。若申酉运则散,见刑行夹煞主死。
举一命造:癸丑年、辛酉月、乙卯日、癸未时。此造生在秋天金令而七杀正旺,日主乙木坐卯,身强足以与杀相敌;可柱中没有食神来制杀,反而透出癸水枭神,卯与酉、丑与未又两两相冲。此人性情不仁,凶恶好杀,穷困一生。财星潜伏在地支、暗中生官的,格局最奇。注解说:郭璞讲,壬、癸水生在寅月,寅中暗藏的丙火是它们的财;这财又暗中去生戊土官星,就是贵命;若丙、丁明透出天干反倒不妙。大运顺行喜午、未运,逆行喜戌、亥运;若走申、酉运,暗财就散了;再遇刑冲或行到夹杀之地,主死。
因财致祸,羊刃与岁运并临。注释:凡月支羊刃,喜见官杀,不要见财,如岁运又见刃,必因财致祸,轻则灾咎,重则丧身。贪食乖疑,命带枭神应有祸。注释:凡支干枭食重者,遇七煞的岁运,则贪食生病,更带刑冲,则主祸不浅矣。
因钱财招祸,是羊刃与流年大运一同临身的缘故。注解说:凡月支坐羊刃的,喜欢见官杀来制它,不要见财;如果流年大运又见羊刃,一定因财惹祸,轻则灾殃过错,重则丧命。贪食而生出乖违疑虑,是命带枭神应有的祸患。注解说:凡干支之间枭神与食神都重的人,遇上七杀所在的流年大运,就会因贪食而生病;再带刑冲,祸事就不浅了。
癸未 丁巳 丁卯 癸卯 此造自坐枭神夺食,有贪食之病。行戊午运,戊子年,丁食午中己土,发杀禄于子,与日时卯宫无礼相刑,故初年食耗而退。日时相逢卯酉,始生必主迁移。注释:夫卯酉,乃日月出入之门户。如卯日生,逢亥月令,又逢酉时,必主有生之日,家居不定,有迁移修造之事。
举一命造:癸未年、丁巳月、丁卯日、癸卯时。此造日主自坐卯木枭神来夺食,有贪食之病。行戊午大运、逢戊子流年,丁火以午中己土为食神,而癸水七杀又在子上得禄发动,子与日、时两个卯宫构成无礼之刑,所以早年因饮食耗损而退败。日柱时柱一逢卯与酉,出生之时家中必有迁移。注解说:卯与酉是日月出入的门户。譬如卯日生人,遇亥为月令,又遇酉时,必主出生那段日子家居不定,有搬迁或修造房舍的事。
癸丑 辛酉 乙卯 壬午 此造乙与辛战斗,而卯日酉月相冲,始生之日,主迁移不定。又主所生之处,左有树木,右有金铺,前有道路。造化因逢戌亥,平生敬信神祗。注释:夫戌亥为天门,玉照云时逢戌亥。道士僧人。身坐天门者,若不是僧道,亦主敬信神佛。己酉 丙子 戊戌 癸亥 此命身坐戊戌,一生敬信神祗。
举一命造:癸丑年、辛酉月、乙卯日、壬午时。此造乙木与辛金交战,卯日与酉月又相冲,出生那些日子里家中迁移不定;还主出生的地方左边有树木,右边有金铺,前面临着道路。命造若逢戌、亥,一辈子敬信神明。注解说:戌与亥是「天门」。《玉照定真经》说时柱逢戌、亥,多为道士僧人;日主坐在天门上的,即便不出家,也主敬奉信仰神佛。举一命造:己酉年、丙子月、戊戌日、癸亥时。此命日主坐戌、时上又是亥,一生敬信神明。
阴克阴,阳克阳,财神有用。官化杀,官太旺,太过倾危。注释:夫官星多者,则化官为杀,人命遇之返凶矣。戊子 丙辰 癸巳 丙辰 此造癸用戊土为官,柱中太多,反为不吉。行壬戌运,官多化煞而逝。
阴干克阴干、阳干克阳干,这样得来的财神才有用;正官一旦化成七杀,官星太旺,过头就要倾覆危亡。注解说:官星太多,就会由官变成杀,人命遇上反而转凶。举一命造:戊子年、丙辰月、癸巳日、丙辰时。此造癸水用戊土为正官,可柱中土太多,反而不吉。行壬戌大运,官多化煞而去世。
煞多无杀,反不为害。注释:此即从杀格,若煞旺运,多富贵。甲寅 癸酉 乙酉 乙酉 此造乙木身弱,喜得四柱无一倚靠之神,地支三重酉,只作得从煞看,故富贵也,位至三公太保。
七杀多到极处反而等于无杀,倒不成祸害。注解说:这就是「从杀格」,若走七杀旺的运,多半富贵。举一命造:甲寅年、癸酉月、乙酉日、乙酉时。此造乙木身弱,可喜四柱之中没有一个可以倚靠帮身的神,地支三重酉金,只能按从煞来看,所以反而富贵,位至三公太保。
财多逢财,运逢化杀生灾。注释:凡局财多,岁运见财者,谓之财化煞凶也。印多无印,运忌比劫旺地。注释:凡印绶多得地者,最不宜比肩劫财身旺地。诗云:印绶不以无根,论比劫相逢总不宜。运行财地并比劫,命行值此主伤悲。又云:印绶不喜行临官,帝旺逢之亦不欢。运行身旺地,未可许荣昌,最喜官煞也。
财已经很多又再逢财,大运上财就化成七杀而生灾。注解说:凡命局本来财多,流年大运再见财的,就叫「财化煞」,是凶象。印太多反而等于无印,大运忌走比肩劫财的旺地。注解说:凡印绶多而又各得其地的人,最不宜再走比肩、劫财这些身旺之地。有诗说:印绶不怕没有根,只论比肩劫财相逢总归不宜;大运走到财地又并见比劫,命里碰上这一步就要伤悲。又有诗说:印绶不喜欢走临官运,遇上帝旺也同样不欢喜;大运走身旺之地,不能许他荣华昌盛,最喜欢的还是官杀之运。
八字得局失垣,平生不遇。注释:凡木逢亥卯未,金逢巳酉丑之类,乃得局。若木局秋生,金局夏生,岂不失垣乎,主平生不遇。壬申,癸丑,壬子,甲辰 此八字申子辰会水局,而生于丑月,失垣也。其人心胸茅塞,名利无成,行午运冲日干不禄。
八字虽然会成了局,却失掉本位时令,一辈子不得志。注解说:凡木逢亥卯未、金逢巳酉丑这一类,都算得局;但木局若生在秋天、金局若生在夏天,岂不是失了本位?那就主一生不遇。举一命造:壬申年、癸丑月、壬子日、甲辰时。此八字申、子、辰会成水局,却生在丑月,正是失垣。此人心思闭塞,名利都无所成,行午运冲克日干而亡。
四柱归垣得局,早岁轩昂。注释:凡木局春生,火局夏生,金局秋生,水局冬生,土生四季月,皆为归垣得局,富贵无疑矣。癸亥木 乙卯木 乙未木 壬午木 曲直格。癸酉金 乙丑金 庚辰金 辛巳金 从革格。壬寅火 丙午火 丙戌火 甲午火 炎上格。庚午水 甲申水 壬子水 甲辰水 润下格。
四柱既归本位又会成局的,年纪轻轻就气宇轩昂。注解说:凡木局生在春天、火局生在夏天、金局生在秋天、水局生在冬天,土生在辰戌丑未四季之月,都算归垣得局,富贵无疑。下面举四个例子,每柱下注的是纳音:癸亥、乙卯、乙未、壬午,纳音皆木,是「曲直格」;癸酉、乙丑、庚辰、辛巳,纳音皆金,是「从革格」;壬寅、丙午、丙戌、甲午,纳音皆火,是「炎上格」;庚午、甲申、壬子、甲辰,纳音皆水,是「润下格」。
木逢类象,荣贵高迁。注释:如甲乙天干,生于春月,地支值寅卯辰全,而无间断破害,必主荣贵。惟怕引至时上,为死绝之乡则不吉。癸卯 甲寅 甲辰 乙亥 此造木生春月,四柱纯全旺,又非死绝乡,故官至御史。
木遇上同类之象,就能荣贵而屡屡高升。注解说:譬如天干是甲、乙木,生在春月,地支又寅、卯、辰齐全而中间没有间断破害,必主荣贵;只怕这股气引到时柱却落进死绝之乡,那就不吉。举一命造:癸卯年、甲寅月、甲辰日、乙亥时。此造木生春月,四柱清一色木而气纯全且旺,时上亥又是木的长生而非死绝之乡,所以官做到御史。
命用枭神,富家营造。注释:如甲用丙为食神,而丙来生戊土,则戊乃甲之财也。夫丙既为甲之食神,则为丙之枭神,而丙受甲之役使也。庚子 戊寅 壬子 壬寅 此造壬生庚为偏印,寅为财食,故壬子生寅木,而为庚之财也,却赖庚金生身,故为富家掌财也。
命里取用枭神的,多在富贵人家经营产业。注解说:譬如甲木以丙火为食神,丙火又去生戊土,戊土便是甲木的财。丙火既是甲木的食神,那么对丙火而言甲木就是它的枭神,所以丙火要听甲木的差遣。举一命造:庚子年、戊寅月、壬子日、壬寅时。此造壬水以庚金为偏印,寅中藏丙火之财与甲木之食;壬水生养寅木,寅木又转成庚金的财,而日主壬水本身还要靠庚金相生,所以此人是在富家掌管钱财的角色。
财官俱败者死。注释:凡命以官与财为用者,俱要行财官旺乡为福。如行败地,谓之禄马衰,主死。戊子 丙辰 癸巳 庚申 此造癸用戊官丙财,得禄于己,运行方受赦令,行酉运不禄。
财与官都走到败地的人会死。注解说:凡以官星和财星为用神的命,都要走财官旺盛之乡才是福;若走到败地,就叫「禄马衰」,主死亡。举一命造:戊子年、丙辰月、癸巳日、庚申时。此造癸水以戊土为官、丙火为财,官与财都在巳中得禄,行运得当时还能蒙受朝廷赦令;等走到酉运,巳酉相合、财官尽败,就去世了。
食神逢枭者凶。注释:凡食神为福者,柱中不要枭神。如岁运又见枭神,轻而灾咎,重则损神。甲辰 丙寅 壬子 辛亥 此造甲木食神得禄,造化可取,不合身坐刃地,会水局。夺了丙火财星,行庚午运,食神被伤,而一贫彻骨。
食神碰上枭神就凶。注解说:凡以食神为福的命,柱中不要有枭神;如果流年大运又见枭神,轻则灾殃过失,重则损伤性命。举一命造:甲辰年、丙寅月、壬子日、辛亥时。此造甲木食神在寅得禄,本来造化可取;无奈日主自坐子中羊刃,又与辰、亥会成水局,把丙火财星夺去。等行到庚午大运,庚金枭神来伤食神,此人就穷到彻骨。
归禄有财而获福。注释:凡归禄格无官星者,号曰青云得路,本用财也,固喜伤官食神生财为贵。壬寅,辛亥,壬寅,辛亥,此造以寅中丙火为福,而身旺敌财,喜行东方之地,极贵。无财归禄必须贫 注释:凡归禄格无官煞,又无财星,不入他格,贫命也。辛丑 庚子 壬申 辛亥 此命无财可倚,而金水太旺,运行西方,卖尽田园而贫。
归禄格里有财才能得福。注解说:凡归禄格而不见官星的,叫作「青云得路」,本来就该取财为用,所以最喜欢伤官、食神来生财,那才是贵。举一命造:壬寅年、辛亥月、壬寅日、辛亥时。此造以寅中丙火为福气所在,日主身旺足以担财,喜走东方木地生火,极贵。归禄格若没有财,就一定贫穷。注解说:凡归禄格既无官煞、又无财星,也不能归入别的格局,那就是贫命。举一命造:辛丑年、庚子月、壬申日、辛亥时。此命没有财可倚靠,金水又太旺,大运再走西方金地,把田园卖尽而穷困。
太岁忌逢战斗。注释:此日犯岁君也,若为用神者无咎,如壬日以丙火为财,柱中原有财,虽犯太岁,反为吉也。羊刃不喜刑冲。注释:凡羊刃而无杀制者,逢羊刃岁君而多凶。若无财者轻,有财者重,更带伤官冲刑战斗,主祸不浅。
太岁最忌与日干交战。注解说:这就是所谓「日犯岁君」;不过若这个太岁恰是用神,就不会有过错。譬如壬水日主以丙火为财,柱中原本就有财,虽然日干与太岁相犯,反倒是吉。羊刃不喜欢被刑被冲。注解说:凡有羊刃而无七杀来制的,遇上羊刃当值的太岁多半凶。命里无财的祸轻,有财的祸重;再带上伤官与冲、刑、战斗,祸事就不浅了。
岂知遇正官,却无俸禄。注释:如甲用辛为官,以物元推之,甲乃阳木,辛乃阴金,不能克之,以成其器也。戊辰 戊午 庚辰 丁丑 此造用丁为官,禄于午,惜乎无财,官无生意,行西北方运,财官皆背,名利俱无。
哪里想得到,遇上了正官却依旧没有俸禄。注解说:譬如甲木用辛金为正官,按事物本质推究:甲是阳木,辛是阴金,阴柔之金克不动阳刚之木,也就雕琢不成器物。举一命造:戊辰年、戊午月、庚辰日、丁丑时。此造用丁火为正官,丁禄在午;可惜柱中无财,官星得不到生扶之意,大运又走西北金水之地,财与官都背离,结果名利两空。
盖缘逢七煞,乃有声名。注释:夫七煞乃权也。以五行之理推之,煞即正官之用,如庚金制甲,甲制戊土之类。如时上贵格,而无损坏,乃一品宰相。甲申 丙寅 乙卯 辛巳 此造源远命,拜将封王,一位贵格也。
之所以有声名,正因为命里逢了七杀。注解说:七杀就是权柄。按五行之理来推,七杀其实也能当正官使用,譬如庚金制服甲木、甲木制服戊土这一类。若是时柱上独有一位七杀的贵格,又没有被损坏,那就是一品宰相之命。举一命造:甲申年、丙寅月、乙卯日、辛巳时。此造根源深远,官至拜将封王,正是时上一位贵格。
不从不化,淹留仕路之人。得从得化,显达功名之士。注释:夫不从不化者,最怕伤了贵气。若得化得从者,其功必显达也。甲午 丁卯 壬申 乙巳 此造丁化壬木,二月得令,惜乎壬水自坐长生持势,巳申类金局以克木,化木不成,又支元刑冲,乃下造也。辛亥 辛丑 丙子 己亥 此造地支亥子丑,类成水局而化,有所贵,故贵。此翰林方状元命。
既不能从、又不能化的,在仕途上只能滞留不进;能从能化的,功名显达。注解说:不从不化的命,最怕把贵气伤掉;若真能得化得从,功业一定显达。举两命造:甲午年、丁卯月、壬申日、乙巳时。此造丁与壬相合欲化为木,又生在二月木当令,本可化;可惜壬水自坐申中长生,仗着势不肯从化,巳与申又同类成金局来克木,化木不成,地支再有刑冲,所以只是下等命造。辛亥年、辛丑月、丙子日、己亥时。此造地支亥、子、丑同类会成水局而顺利化成,因而有贵气,这是翰林方状元的命。
化成禄旺者生。注释:凡化成造物者,要行本禄旺运,如戊癸化火局,要行南方运。化成禄绝者死。注释:凡化成局者,最怕行禄绝马衰之运。如戊癸化火行水乡,丁壬化木行金乡,轻则残废,重则伤生。
化神已成而又走禄旺之运的,能生发。注解说:凡化气已经化成的命,要走化神本身禄旺的运,譬如戊癸合化为火,就要走南方火运。化神已成却走到禄绝之运的,主死亡。注解说:凡化气成局的命,最怕走化神禄绝、驿马衰败的运,譬如戊癸化火却行水乡、丁壬化木却行金乡,轻则残废,重则丧命。
处僧道之首,用煞反轻。注释:夫煞,乃权星也。若身旺杀轻者,必为僧道之首。或入格清则贵而富,必是天师。受宪台之职,偏官得地。注释:凡煞有制伏,刑冲有用,财食兼备,必受宪台之职。
能做僧道领袖的,是取用七杀而七杀偏轻。注解说:七杀是权星。若日主身旺而七杀轻,必定成为僧道之首;倘若入格而格局清纯,就既贵且富,甚至能做道教的天师。能担任御史台官职的,是偏官得地有力。注解说:凡七杀有制伏,刑冲用得恰当,财与食神又兼备,必定受任御史台一类的执法之职。
生地相逢,壮年不禄。注释:如八字已旺,再行归禄生地。经云金刚太强,自刑其身。木落归根,水流趋东,则为自刑。如庚辛用丙丁为官,甲木为财,火木至申酉死绝,财官俱败,用神被伤,故壮年不禄也。
再碰上长生之地,壮年就要死去。注解说:譬如八字本已很旺,大运又走归禄、长生这些助旺之处。经书上说:金太刚强,反倒自己刑伤自己;木凋落而归根、水东流而不返,也都算自刑。譬如庚、辛金以丙、丁火为官、以甲木为财,火与木到了申、酉之地都是死绝,财与官同归败地,用神受伤,所以壮年就亡故。
时归败绝,老后无终。注释:凡命以年为祖宗,月为父母,日为己身,日支为妻妾,时为子息。又月为初主,日为中主,时为未主,时归败地,主晚损子息。己酉 丙子 丙寅 辛卯 此造先贵后贱,盖丙前逢官,后归败地,又子卯相刑,失其官显,故先贵后贱,而子癸生乙木,盗官之气也。
时柱落在败绝之地,晚年不得善终。注解说:凡推命以年柱为祖宗,月柱为父母,日干为自身,日支为妻妾,时柱为子息;又以月柱管前半段、日柱管中间一段、时柱管末后一段。时柱落进败地,就主晚年损伤子女。举一命造:己酉年、丙子月、丙寅日、辛卯时。此造先贵后贱:丙火前面遇到子中癸水正官,后面却归入卯这个败地,加上子卯相刑,官贵因此失去,所以先贵后贱;而且子中癸水又去生卯中乙木,把官星之气盗泄掉了。
财逢旺人多富。注释:如甲乙生人,用戊己为财,八字有火局,则财神有气,或运行南方及长生之地,必发福。官遇长生命必荣。注释:如丁日干,以壬水为官,四柱得壬申字,即官长生也,其命必荣达。
财星遇上旺地的人多半富有。注解说:譬如甲、乙木生人以戊、己土为财,八字里若有火局,火能生土,财神就有生气;或者大运走南方以及财的长生之地,必定发福。官星遇上长生,命一定荣显。注解说:譬如丁火日干以壬水为正官,四柱中若得壬申这一柱,申正是壬水的长生,也就是官星坐长生,这样的命必定荣达。
丁生酉境,丙辛遇之绝嗣。财临煞地,父死而不归家。若能观览熟读详玩,贵贱万无一失。注释:辛金以火为子,酉时乃火死地,有丙字合,化水克火,主无嗣。庚午有甲申字财临杀,主父死,子客在外。
丁火落到酉地,再遇上丙与辛相合,就要绝后;财星临于七杀之地,父亲死在外面而不能归家。若能把这些话反复阅读、熟记详玩,判断贵贱就万无一失。注解说:辛金以火为子星,酉时是火的死地;再有丙字来与辛相合,丙辛化水又转过来克火,所以主没有子嗣。庚午日再见甲申这一柱,甲木之财正临在申中庚金七杀之上,就主父亲亡故,而儿子客居在外。
五行生克赋
大哉干支,生物之始。本乎天地,万象宗焉。太易生水,未有气也。太初生火,有气未有体也。太始生木,有形未有质也。太素生金,有质未有体也。太极生土,形质具有也。此乃生物之始,本乎天地之初。所以五行之生,水数一,火数二,木数三,金数四,土数五,五行即成质,而太极既混沌,一判胚胎,胎轻清为天,重浊为地。二气相成,化而成天,且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人民鱼龙禽兽,万物宗之而生是也。
伟大啊天干地支,它们是万物生成的开端,根源在天地,一切物象都以它们为本。天地初开的第一阶段「太易」生出水,那时连气都还没有;第二阶段「太初」生出火,有了气而还没有形体;第三阶段「太始」生出木,有了形而还没有质地;第四阶段「太素」生出金,有了质地而还没有具足的形体;到「太极」生出土,形与质就都齐备了。这便是生成万物的起点,根源在天地初分之时。所以五行的生成之数是:水为一,火为二,木为三,金为四,土为五。五行既已凝成实质,太极原本的混沌一经判分,就结成胚胎:轻清的上升为天,重浊的下沉为地。阴阳二气交相配合、化育成形,于是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人民鱼龙禽兽,万物都以此为本而生。
有阴阳变化之机,时候浅深之用。以地为阴,以天为阳,言阴阳交合,而能生物。如人之妇与夫合,而生子,谓之变化之机。时谓四时,而分春夏秋冬,以三时为一春,三时为一夏,三时为一秋,三时为一冬,一时为三个月,以十二时为一日,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一时有八刻,每时初刻,初一刻之分,故有浅深。候乃五日一候,每月三十日,分作六候,一年共计七十二候,如正月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陟负冰,獭祭鱼,雁北归,草木萌动之类是也。故有浅深用之。
其中有阴阳变化的枢机,也有时令节候深浅的分别。地属阴,天属阳,阴阳交合才能生养万物,就像人间夫妇结合而生子女,这就叫变化的枢机。「时」指四时,分春、夏、秋、冬;每三段时令合为一春,三段为一夏,三段为一秋,三段为一冬,每一段又是三个月。十二时辰为一日,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每个时辰有八刻,又分初刻、初一刻等等,所以有深浅先后之别。「候」是五日为一候,每月三十日分作六候,一年共七十二候;譬如正月的东风解冻、蛰虫开始振动、鱼儿浮到冰下、水獭陈鱼而祭、大雁北归、草木萌动之类,都是候。所以用起来要分深浅。
故金木水火土原无主形,生克制化,理取不一。水能生木,木能生火,火能生土,土能生金,金能生水,此生生不绝之义。金能克木,木能克土,土能克水,水能克火,火能克金,此取制化之义。虽无形之可观。其变化之理无穷。
所以金、木、水、火、土本来没有固定的形体,它们之间的生、克、制、化,取用的道理也不止一种。水能生木,木能生火,火能生土,土能生金,金能生水,这是生生不绝的意思。金能克木,木能克土,土能克水,水能克火,火能克金,这是制伏化解的意思。五行虽然没有具体形状可以看见,其中变化的道理却无穷无尽。
假如死木,偏宜活水长濡。木之枯者,谓之死。赖水生之,得沾濡泽,可以复生。假若逢金则剥削矣,逢火则焚尽矣,得水济之,逢春则荣。故云偏宜活水。理亦然矣。譬若顽金,最喜洪炉火段。庚辛金生于秋月,无火制伏者,谓之顽金。夫金之质,木坚刚之物。人禀之性主义,有刚果毅然卓立。若要成器,必得洪炉丙丁之火,锻炼操持成物,方能用之于世。如无丙丁制之,俗云一块死铁,不堪用也,故曰顽金。
譬如已经枯死的木,偏偏要有活水长久滋润才行。木枯槁了就叫死木,靠水来滋生,得了润泽还能复活。假使它遇上金,就要被砍削;遇上火,就要被烧尽;唯有得水相济,到了春天便能重新繁茂,所以说偏宜活水,道理正是如此。又譬如冥顽不化的金,最喜欢洪炉大火来锻打。庚、辛金生在秋月而没有火来制伏的,就叫顽金。金的质地是坚硬刚强之物,人禀受它,性情主「义」,有刚强果决、卓然自立的品格。可它要成为器物,必须得洪炉里的丙、丁之火反复锻炼把持,才能拿到世上去用。如果没有丙、丁来制它,俗话就叫一块死铁,派不上用场,所以称为顽金。
太阳火忌林木为雠。太阳,日也,属火,居午位。为人君之德,诸星不敢犯,惟忌木星,春夏之木为林木也,正谓春生夏长,木之茂盛,蔽日之光,故云:忌林木为雠。若夫秋木调零,冬木全落,其叶不能蔽日之光,此言丙火生于春夏,遇木盛者忌之,秋冬不忌。
太阳一般的丙火,把成林的树木当作仇敌。太阳就是日,属火,居于午位,具有人君的德性,众星都不敢冒犯它,唯独忌讳木星。春夏之木便是所谓林木:春天萌生、夏天长茂,枝叶繁密,把太阳的光遮蔽住了,所以说以林木为仇。至于秋天的木已经凋零、冬天的木叶子落尽,就遮不住日光了。可见这一条是说丙火生在春夏而遇木太盛才忌讳,生在秋冬并不忌。
梁栋材求斧斤为友。甲木,为梁栋木也。夫梁栋之木,必得斧斤斫削雕刻,然后方可成器。斧斤者,庚金也,以斧斤喻之,而取象也。此言甲木生春。须得庚金剥削,然后有贵。若生于秋,则太过,恐伤之不为贵矣。且主筋疼骨痛之病。
做梁做栋的木材,要把斧头当朋友。甲木就是梁栋之材。凡作梁栋的木头,必须经过斧头砍削雕琢,才能成为器物。这里的斧头指庚金,是拿斧头来打比方取象。所以这一条是说:甲木生在春天,须得庚金来砍削整治,然后才能贵;若生在秋天,金气本已太过,再被砍削只怕反受损伤,就不成其为贵了,而且主有筋疼骨痛一类的毛病。
水隔火不能熔金。夫金生于秋,栖身旺之地,难得丙火以陶熔,方可成器而贵。四柱又见壬水,以克其火,则火不能熔金,使其金仍为坚刚之气,亦不可以言贵。若无羁绊,当为从化而论可也。
水隔在中间,火就熔炼不了金。金生在秋天,正栖身于自己的旺地,难得有丙火来陶铸熔炼,那样才能成器而贵。可四柱里若又出现壬水去克这个火,火就熔不动金,金仍旧是一团坚硬刚强之气,也就谈不上贵。倘若这块金全无牵绊拘束,那就应当按从化格来论了。
金沉水岂能克木。且如甲木喜庚金为煞,若有金,又在申子辰之局,谓之金沉水底,水盛金沉,安能克其木哉?此为遇而不遇之象也。活木忌埋根之铁。活木,无根之木,阳木也。若遇金旺有根。即能伤木,则自身受制於人,岂得为福哉,若有丙火制金,可以言福。
金沉到水底,哪里还能克得动木。譬如甲木喜欢庚金作七杀来砍削自己,可这金若落在申子辰的水局里,就叫「金沉水底」;水势一盛,金就沉下去了,怎么还克得了木?这就是看似遇上、其实等于没遇上的情形。活木最忌讳埋在根下的铁。所谓活木,是无根之木,也就是阳木甲。它若遇上金旺而金又有根,就真能伤木,日主便处处受制于人,怎么算得上福?若命中有丙火来制住金,那就可以论福了。
死金嫌盖项之泥。此言金质之弱,人遇土多,是谓土重而金遭埋没之故。如以金为日主,岁月时又见戊己,支中又逢辰戌丑未之方是也。此象主一生被人压伏,未可以通达断之。甲乙欲成一块,须知穿凿之功。甲乙之木,生于寅卯辰之方,为之一块,此为曲直仁寿之格局也。壬癸能达五湖,盖有并流之性。水至于亥子丑之地,乃为湖海,则为会局,其性相并,得汪洋之势。此等生人,有福有量,才智之士也。樗木不禁利斧。樗,朽木也,性质枯弱,言甲乙之木,生于秋金之地,则伤其身,当以亦弱疾病之辈,若有丙丁,方可取福,或行南运,制之亦美,东方之运大美,更遇西方亡矣。
没有生气的死金,最嫌盖到头顶上的泥土。这是说金的质地本弱,人若又遇土太多,就成了土重金埋。譬如以金为日主,年、月、时上又见戊、己土,地支里再逢辰、戌、丑、未这些土的方位,正是这种情形。这种命象主一生被人压制,不能按通达显贵去断。甲、乙木要凝成一整块,须懂得穿凿雕琢的功夫。甲、乙之木生在寅、卯、辰东方一片,就算凝成一块,这便是「曲直仁寿」的格局。壬、癸水能通达五湖,因为水有汇流并行的天性。水到了亥、子、丑之地,就成了湖海,也就是会成水局,各路之水性情相并,得了汪洋浩大的气势。这样的命,人有福气也有度量,是有才有智之士。臭椿一类的散木经不起利斧砍伐。「樗」是朽坏之木,性质枯槁虚弱。这是说甲、乙之木生在秋天金旺之地,就要被砍伤本身,只能算作体弱多病之辈。若命中有丙、丁火制金,才可以取福;或者大运走南方火地去制金,也算美;走东方木地帮身,那就大美。要是再遇上西方金运,那就活不成了。
真珠最怕明炉。此当作庚戌辛亥生人,遇丙寅丁卯是也,余者非谓此论。盖庚戌辛亥者,纳音为钗钏之金,所以怕丙丁卯炉中之火,非专以金怕火之论也。若壬申癸酉剑锋金,又喜明炉也。
珍珠一般的细金最怕熊熊的明炉。这一条应当指庚戌、辛亥年生的人遇上丙寅、丁卯,别的干支并不照此论。因为庚戌、辛亥的纳音是「钗钏金」,是首饰一类的细金,所以怕丙寅丁卯这种「炉中火」,并不是笼统地说金都怕火。若换成壬申、癸酉的「剑锋金」,那反倒喜欢明炉来锻打。
弱柳乔松,时分衰旺。壬午癸未为杨柳,至于五六月将衰矣。谓之弱柳,柔软之象,生于春谓之盛。乔松者, 庚寅辛卯松柏木也,生于春谓之乔松。此言木之盛衰,与他木不同论也。
柔弱的垂柳与高大的青松,要按时令分别它们的衰与旺。壬午、癸未纳音是「杨柳木」,到了五六月就渐渐衰败,所以叫弱柳,是柔软之象;若生在春天,那就算旺盛。所谓乔松,指庚寅、辛卯的「松柏木」,生在春天就是挺拔的乔松。这是说这两种木的盛衰,要和别的木分开来论。
寸金丈铁,气用刚柔。寸金言其微弱,丈铁言其刚健,此可审气候之浅深而用也。柔者,用土以资之,刚者用火以制之,可以言福。陇头之土,少木难疏。戊寅己卯城头土也。寅为艮山,非浮薄土。既为山,难得木以疏之,木少与山不相称,故须得均平,方见山林之秀。以人类之,则有福矣。
一寸之金与一丈之铁,取用时要分刚柔。一寸金形容它微小柔弱,一丈铁形容它粗大刚健,须审察节候的深浅再定用法:柔弱的用土去资生它,刚硬的用火去制伏它,这才可以论福。田陇高处的厚土,木太少就疏通不开。戊寅、己卯纳音是「城头土」,寅又是艮方之山,不是轻浮单薄的土;既然是山,就难得有木去疏松它,木若太少,与山的分量不相称。所以必须两边均衡,才显得出山林的秀气;用来比人,那就有福了。
炉内之金,温泥反蔽。金赖土生,又云温泥反蔽,何也?假如丙寅丁卯为炉,且壬寅癸卯为金箔,其力甚薄,又在红炉之内,虽有浮土,不能助之,反为掩蔽。雨露安滋朽木。木至午而死,至未而入墓矣。虽有雨露,安能得活,终为不达之象。
炉子里的金,温软的泥土反而把它盖住了。金本来靠土来相生,这里却说温泥反成遮蔽,为什么?譬如丙寅、丁卯纳音是「炉中火」,壬寅、癸卯纳音是「金箔金」,金箔的力量极薄,又落在红炉之中,虽有一点浮土,非但帮不上忙,反倒把它掩盖了。雨露怎么能滋养朽木。木到午位就死,到未位就入墓;纵有雨露,又怎能活得过来,终究是不通达之象。
城墙不产珍金。城墙之土,阳土也。惟能提防泛滥,岂能产物乎?犹人之积土成陂,虽产者惟草木而已,安有珍金者乎?剑戟功成,遇火乡而反坏。美如剑戟,赖火以成其器。倘若运至南方,重见丙丁,此为之太过,反伤其质,故云反坏。
城墙上的土长不出珍贵的金。城墙之土是阳土,它只能用来挡住水的泛滥,哪里能生产东西?就像人堆土筑成堤岸,上面长出来的至多是草木,怎会有珍贵的金呢?剑戟已经锻造成功,再遇火乡反而毁坏。剑戟这样的精美兵器,本靠火来成就器形;倘若大运走到南方,重重再见丙、丁之火,就是锻炼太过,反而伤了它的质地,所以说「反坏」。
城墙积就,至木地而生愁。城墙虚浮之土,遇木多则克之,或裂或伤,岂能当其任哉?癸丙春生,不雨不晴之象。癸者,阴水也。在天为雨露之水,在地为泉石之水。丙者,阳火也。在天为太阳之象,在中为炉中之火,故生于春月,二者相兼,欲雨而不雨,欲晴而不晴,各有进退之状。人命禀此之象,亦将以为不显不达之人也。
城墙已经堆筑起来,一到木地就要发愁。城墙这种虚浮之土,遇上木多就被克伐,不是开裂就是损坏,怎么担得起挡水的重任?癸水与丙火同生在春天,是既不下雨又不放晴的景象。癸是阴水,在天为雨露之水,在地为泉石之水;丙是阳火,在天是太阳之象,在人间是炉中之火。这两样一同生在春月,就成了想下雨又下不成、想放晴又晴不了,各自进退不定。人的命禀受这种气象,也就是个不显达、不通泰的人。
乙丁冬产,非寒非暖之天。乙木者,阴木也。丁火者,阴火也。乙木在天为丹桂,丁火在天为星,生于冬月水盛之地,水不能克,所以不能为寒为暖之象,正得比和之义。极锋抱水之金。此言壬申癸酉乃剑锋之金,极其利也,则金必生水,支水干金,谓之抱水之金,其气坚刚,功成不退。
乙木与丁火同生在冬天,是既不算寒又不算暖的天气。乙是阴木,丁是阴火;乙木在天上比作丹桂,丁火在天上比作星辰。它们生在冬月水盛之地,水却克不倒这点微阳,所以既成不了严寒之象,也成不了温暖之象,正合「比和」的意思。锋利到极点的是抱着水的金。这是说壬申、癸酉纳音「剑锋金」,锋利无比;金必定生水,而这两柱正是天干属金、地支藏水,所以叫抱水之金,气质坚刚,功成之后也不退缩。
最钝离炉之铁 炉者,火也。言金刚无火制,即为铁也。安得成器而言之,当作无用之物可矣。运至陶熔之地,可以为用。甲乙遇金强,魂归西兑。西方金旺之地,甲乙生于秋天,正以金为斧斤,敬无火制,则其身丧矣,故曰魂归西兑。
最钝的是离开了炉火的铁。炉就是火。这是说金虽刚硬,若没有火来制炼,就只是一块生铁,怎么成得了器物?只能当作无用之物看待。等大运走到能陶铸熔炼的火地,才可以派上用场。甲、乙木遇上强金,魂魄就要归于西方兑位。西方是金旺之地,甲、乙木生在秋天,金正好作砍伐它的斧头;若没有火来制住金,木身就要丧命,所以说「魂归西兑」。
庚辛逢火旺,气散南离。此为庚辛夏长,丙丁得位。如人日主,以庚辛受丙丁之锻炼。则身受制太过。苟无土以生身,无壬癸以制火,则身无所赖,安可以福论之。顺运行于西北,可言发一运之财。
庚、辛金遇上火旺,气就要消散在南方离位。这是说庚、辛金生长在夏天,而丙、丁火各得其位。若人的日主是庚、辛金,一味承受丙、丁之火的锻炼,就是本身被制得太过;假使既没有土来生身,也没有壬、癸水来制火,日主就无所依靠,怎么能论福?只有顺着大运走到西北金水之地,才可以说发一步运的财。
土燥火炎,金无所赖。土生火之盛之地,则身已燥矣。则己身所以暴燥,不能安逸,何暇生金?且金之母燥急,其子亦无所赖,理之然也。木浮水泛,火不能生。阳木无根之木,生于冬三月,则水溢矣。经云:水泛木浮者阳木。譬如木浮水上者则湿,岂能生火哉?主人飘荡湖海之象。遇土提防,可以言福,若运行西北,不为美矣,见东南可以兴隆,此为身弱者,则喜水多,未免有淫滥之讥。
土干燥、火炽烈,金就没有依靠。土生在火盛之地,本身已经烤得焦燥;自己既然暴躁不安,哪还有余力去生金?何况金的母亲这样燥急,做儿子的金自然无所倚赖,道理就是如此。木漂在泛滥的水上,火便生不起来。阳木是无根之木,生在冬季三个月,水就要泛溢。经书上说「水泛木浮」讲的是阳木。譬如木漂在水面上,本身湿透,怎么点得着火?这主人一生像在江湖上漂荡。若遇土来筑堤防水,就可以论福;若大运走西北金水之地,便不美;走东南木火之地,才能兴隆。反过来说,这是就身弱的人而言,身弱本喜水多来生扶,但水多也难免招来放纵淫滥的讥评。
九夏熔金,安制坚刚之木。九夏者,四五六月九十日也。谓之九夏,且如庚辛生于九夏,丙丁之地,火旺太甚,金弱则熔化矣。己身受制,如行东方财运,则不能胜任,不可以言富贵矣。遇壬癸济之为美。
盛夏的火把金都熔化了,它还怎么去制伏坚硬的木?所谓「九夏」,指四、五、六三个月共九十天。譬如庚、辛金生在盛夏丙、丁当令之地,火旺得太厉害,金本来就弱,便要被熔化。本身既已受制,若大运再走东方木地的财乡,就担不起这份财,谈不上富贵了。这时若能遇上壬、癸水来救济,才算美事。
三冬湿土,难堰泛监之波。三冬者,冬季三个月也。如土生于三冬,且冬令属水,土弱水盛,安能塞其巨流?反为伤身之害矣。行东南运,可以济生,遇土运可以发福,无此二者已矣乎。
隆冬的湿土,挡不住泛滥的大水。「三冬」指冬季的三个月。土若生在三冬,而冬令本属水,土弱水盛,怎么堵得住那股巨流?反倒成了伤身之害。这种命大运走东南木火之地,可以得到救济;遇土运帮身,可以发福;这两样都没有,也就完了。
轻尘撮土,终非活木之基。此为土轻木盛之论。此言一撮土之多,不能为山,安能任其活木乎?且木赖土培,土少木盛,则土瘦损矣。其为贫乏之象。废铁销金,岂能滋流之木。言金遇休囚之地,则已废矣,安能有生水之力。此谓自己血脉消耗已尽,不能与他人为母,亦主贫寒之象。
薄薄一层浮尘、一撮细土,终究不能作活木扎根的基础。这一条讲的是土轻而木盛。只有一撮土那么多,堆不成山,怎么承载得起活木?何况木要靠土来培育,土少木旺,土就被耗瘦损坏,这是贫乏之象。废铁一般销蚀了的金,哪里还能滋养顺流而生的木?这是说金落到休囚之地,本身已成废物,哪还有生水的力量?等于自己的血脉已经耗尽,不能再去做别人的母亲,同样是贫寒之象。
木盛能令金自欺。此言木多金少,不能制伏,谓人自己身旺,官杀轻微,反伤之也,亦云太过之谓 土虚反被水相欺 土生於亥子丑,水盛土虚,此为不及之论,尚言富贵哉。火无木则终其光。火赖木生,木为火之母,火为文明之象。若无木生之火,安得有光?虽得子母相依,共发光辉,以显扬于天表可也。
木太旺盛,反倒使金自取其辱。这是说木多金少,金制伏不了木;好比人自己身旺而官杀轻微,官杀反被日主所伤,也就是所谓的太过。土太虚,反过来被水欺负。土生在亥、子、丑水旺之月,水盛而土虚,这是不及的一面,还谈什么富贵。火没有木,光明终究要断绝。火靠木来生,木是火的母亲,火则是文明的象征。若没有木来生火,火哪里来的光?母子相依,才能一同发出光辉,显扬于天表之间。
木无火则晦其质。如木生人,禀东方一路之秀气。柱中须见火,则显其身,且火乃木之子也。如有人根本,赖子以显扬,以生光辉,理亦然也。乙木秋生,拉枯摧朽之易也。乙木,阴木也。自夏至后,六阴皆生,虽枯朽之时,不能摧其根也。须金盛能生水,水生木,有生生不绝之理也。但恐土多助杀,伤身之患也。
木没有火,本质就晦暗不显。譬如木命之人禀受东方一路的秀气,柱中必须见火,才能把这份秀气显发出来,而火正是木的儿子。就像人有了根基,还要靠子女去发扬光大,才生出光辉,道理是一样的。乙木生在秋天,好像摧折枯枝朽木一样容易被伤。乙是阴木,从夏至以后六阴之气渐生,虽然到了枯朽的时节,它的根却还摧不断。这时须靠金旺而金能生水、水再生木,形成生生不绝之理。只怕土太多去帮助金杀,那就有伤身之患了。
庚金冬死,沉沙坠海岂难乎。庚金生于巳,而死于子。子为水旺之处,湖海之汪洋,况金又能生水,而使其身沉于水乡,不能见用于世。主为人寒薄,骨肉无依之论也。凝霜之草,不能克土,出土之金,不能胜木。此二者气尚未足,故不能任其力也。
庚金死在冬天,沉入沙底、坠落海中还不容易吗?庚金长生在巳而死于子;子是水最旺的地方,如同湖海汪洋,何况金还要生水,于是自身沉没在水乡,不能被世人所用。这主为人寒微单薄、骨肉无所依靠。结着霜的小草克不动土,刚从土里出来的金也胜不过木。这两样东西气力都还不足,所以担不起它们该有的作用。
火未焰而先烟。此言初生之火,未乘旺而先泄其气,盖有土多之故也。水既往而犹湿。此言水之盛溢,虽死已尽,尚有余波,主有智谋余足之象。大抵水寒不流,木寒不发,土寒不生,火寒不烈,金寒不熔,则无火制,皆非天地之正气也。此谓五行生非其时,况入禀之,亦犹是也。且水寒则凝冰,故不流,木寒则冻根,故不发,土寒不生,则火不旺,金寒不熔则无火制,此皆不逢时之谓也。
火还没有腾起火焰,就先冒了烟。这是说初生的火尚未乘旺,气先被泄掉了,原因是土太多。水已经流过去了,地上却还是湿的。这是说水势盛大,虽然已经流尽死绝,还留着余波,主此人有智谋而且余力充足。大抵说来,水寒就不流动,木寒就不发芽,土寒就不生养,火寒就不猛烈,金寒就熔不开——因为没有火来制炼;这些都不是天地的正常之气。这是说五行生得不是时候;人若禀受了这种气,情形也一样。水一寒就结冰,所以不流;木一寒就冻住根,所以不发;土寒不能生养,火便旺不起来;金寒熔不了,就是缺少火制。这些都叫作生不逢时。
然万物初生未成,成久则灭。其超凡入圣之机,起死回生之妙,不象而成,不形而化。固用不如固本,花繁岂若根深。用者,用神也,须以之为令,宜乎坚固,苟本不固,用亦无所为也。本者,命也。命不固,虽固其用一时而已,犹君弱臣强之象。
然而万物刚生的时候还未成形,成得久了又归于消灭。其中超凡入圣的关键、起死回生的奥妙,往往不见形象而自然成就,不落形迹而自然变化。与其把用神弄得牢固,不如把根本弄得牢固;花开得再繁盛,也比不上根扎得深。「用」就是用神,要靠它发号施令,自然应当坚固;可是根本若不牢,用神再好也无从施展。「本」就是命,也就是日主本身。日主不牢固,纵然把用神固得住,也不过风光一时,就像君主软弱而臣子强横的样子。
且如北金恋水以沉形。庚辛生于亥子丑,为金沉水底之象。南木飞灰而脱体。甲木生于巳午未,则木又生火,火盛木焚,巳成灰烬之说。东水旺木以枯源。水生于东,春月木旺,则水将枯,亦为子多母枯之象。西土实金而虚己。金旺于秋,以土生之,则金实而土虚,所谓子壮而母虚之故。火因土晦皆太过,五行贵在中和理,求之求之勿苟言,掬尽寒潭须见底。
譬如金落在北方,贪恋着水而沉没了形体:庚、辛金生在亥、子、丑月,就是金沉水底之象。木落在南方,化作飞灰而脱去本体:甲木生在巳、午、未月,木又去生火,火盛而木被焚烧,早成灰烬。水落在东方,木一旺就把水源抽干:水生在春月木旺之时,水就要枯竭,这也是子女多而母亲枯瘦之象。土落在西方,把金养实了而自己空虚:金旺于秋,再用土去生它,金充实而土虚耗,正是所谓儿子壮而母亲虚。火被土掩晦,也都属于太过。五行贵在中和这个道理,要一再探求,不可轻率下断语;就像把一潭寒水舀干,非见到潭底不可。
一行禅师天元赋
三才既定,五气混同。分之顺逆,贤者皆通。三才者,乃天干地支人元,分为三。五气即金木水火土之气,混同于中,当以阴顺阴逆分之,然后可以论命。甲得癸而滋荣,衣食自然丰足。甲乃阳木无根,若无水则枯朽矣,不可雕琢也。癸水,乃阴水也,犹石泉地中之脉,不泛不浮。甲木赖之以滋身,方得荣茂,而可以活生。癸为甲之母,母子相顾,则衣食自然丰矣。且甲生于春,自然承旺,生于冬则癸旺,癸能滋之,可以言福。
三才既已确定,五行之气混同其中;再按顺行逆行分开来看,贤明的人就都能通晓。所谓三才,是天干、地支、人元这三层。五气就是金、木、水、火、土之气,混同在三才之中;应当按阳干顺行、阴干逆行的规矩分别推排,然后才可以论命。甲木得到癸水就滋润繁荣,衣食自然丰足。甲是阳木而无根,没有水就要枯朽,也雕琢不成材。癸是阴水,好比地下石缝里的泉脉,不泛滥也不漂浮;甲木靠它滋养自身,才能荣茂而生机不绝。癸是甲的母亲,母子彼此照应,衣食自然丰厚。何况甲生在春天本就承着旺气;生在冬天则癸水正旺,癸能滋养它,也可以论福。
乙伴壬而获福,天赐禄位高崇。乙木乃阴木有根之物,如根之屈曲,有未伸之象。及至发生成林,藉壬水以养。壬水,阳水也。若江海之水,不能损有根之木,虽多只为淹没,不能飘流,犹树木得雨露之恩,故曰天赐禄位高崇,理必然矣。
乙木伴着壬水就能获福,如同上天赐给高崇的禄位。乙是阴木,是有根之物,像树根盘曲在地下,还有未曾舒展的样子;等到发生成林,就要靠壬水来滋养。壬是阳水,好比江海之水,它损伤不了有根的木——水再多也不过把它淹住一阵,冲不走它,反倒像树木得了雨露的恩泽。所以说这是上天赐予高崇的禄位,道理必然如此。
丙乙友会,平生福寿超群,出世深茂才举。丙乃阳火也,乙乃阴木也。阴木生阳火,此为相生之义。且乙为丙之母,丙为太阳之象。在天为日,在人道为君为父为夫,主刚毅不屈,有文明之体,又得乙木生之,是为交会,逞其光辉,故得超群之象,且安寿考焉。
丙火与乙木结成朋友相会,一生福寿超过常人,出仕立身根基深厚而才干得以举用。丙是阳火,乙是阴木,阴木生阳火,正合相生之义。乙是丙的母亲;丙是太阳之象,在天上就是日,在人伦中代表君、父、夫,主刚毅不屈,具有文明之体。再得乙木来生,两者交会,光辉大放,所以有超群出众之象,而且安享高寿。
戊印丁兮,似虎居山谷之威。戊为阳土,赖丁火生之,丁即戊之母。母为印绶,且土无正位,寄生于火,乘旺于四季,辰戌丑未之方。故以土为山谷,若虎居山谷之间,自然有威,以命理论之,亦颇为福矣。
戊土以丁火为印,就像老虎盘踞山谷那样自有威势。戊是阳土,靠丁火来生,丁便是戊的母亲,母亲就是印绶。土本身没有专属的方位,寄生在火的位置上,而乘旺于辰、戌、丑、未这四季之月。所以把土比作山谷;老虎住在山谷之间,自然有威严。按命理来看,这样的配合也颇为有福。
己交丙兮,象龙得风云之势。阳火生阴土,阳生阴之义,犹父生女之象,丙为己父是也。此言人身得父母之庇,如龙得风云之势,任其自如也,岂不为富贵也哉。庚逢己丑,官禄有余 庚金以己为母,此言金生人,若逢火地,则败其身矣,要有土以生之,则为福矣。若运至土亦可。若土太多,则埋金质,亦无福矣。只以中和取之为上。
己土交上丙火,就像龙得到风云那样有势。阳火生阴土,是阳生阴的道理,好比父亲生女儿,丙火便是己土的父亲。这是说人得到父母的庇荫,如同龙得风云之助,任意腾跃自如,怎能不富贵。庚金遇上己丑,官与禄都有余。庚金以己土为母。这是说金命之人若走到火地,本身就要败坏,必须有土来生它才是福;若大运走到土地,也可以。但土若太多,反而把金质埋没,同样无福。总之取中和最上。
辛到戊乡,衣食自足。辛金遇戊土之乡,是为父母之邦,岂不为得所哉?且金赖土生,土盛而金埋没,如辛日四柱有土,不宜又行土运,原无印绶,忽遇印乡,如逢父母,则快何如也。
辛金走到戊土之地,衣食自然充足。辛金遇上戊土的地界,等于回到父母之邦,怎能不算得其所在?不过金虽靠土来生,土太盛又会把金埋没:譬如辛日主四柱本已有土,就不宜大运再走土地。反过来,若本命原本没有印绶,忽然行到印绶之乡,就像流落在外的人忽然遇见父母,那是何等痛快。
壬辛得会,福寿无疆。壬水赖辛金为母,得生生不绝之义,如壬水生于夏,则无根矣。若逢辛运之方,谓之福寿无疆。癸庚相逢,偏饶仆马。癸水以庚金为母,如以癸日干,四柱有庚金为印,如无丙伤之,则主人多仆马富厚。柱中无庚印,或运至印绶之方,亦可为荣矣。
壬水与辛金相会,福寿没有穷尽。壬水以辛金为母,母子相承便有生生不绝之意。譬如壬水生在夏天,本已无根;若行到辛金之运,就叫福寿无疆。癸水与庚金相逢,格外多仆从车马。癸水以庚金为母。譬如癸水日干,四柱有庚金为印,只要没有丙火来伤这颗印,就主此人仆从车马众多、家道富厚。若柱中没有庚金之印,而大运走到印绶之乡,同样可以荣显。
清高符印,须知冠冕以乘轩。符印,官印之星也。此等星辰,为唐符国印之星。人命遇之,盖有冠冕轩舆之贵,非为人君,则为王候之贵也。唐符国印之星,惟张果老通玄先生命理,专用此二星取贵。
清高的「符印」之星,须知它主戴上官帽、乘上高车。符印就是官印之星,这一类星辰即所谓「唐符」「国印」。人命遇上,便有戴冠乘车的贵气;不是做人君,也是王侯一级的显贵。唐符、国印这两颗星,只有张果老通玄先生的命理专门拿来取贵。
冲破禄星,应显威权而解绶。禄星者,官星也。子平云:用之为官不可冲,用之为禄不可破。破而冲之,两相为害。虽有威权,遇之则避身退位矣。阳木甲逢庚败,枝干不得无伤。甲木,阳木也。若生不逢春,遇庚金则削之,未免伤其肢体也。剥削太过,木之受伤。以人命喻之,主有筋骨疼痛之疾,岂能获福哉?若行火运,制庚之地,可以言造化矣。
禄星被冲破,本来显赫的威权也要交还官印。禄星就是官星。子平之法说:用它作官星就不可被冲,用它作禄就不可被破;一旦又破又冲,两下都成祸害,纵有威权,碰上这一步也只能退身让位。阳木甲遇上庚金而败,枝干难免受伤。甲是阳木,若生的时候不逢春天,遇上庚金就要被砍削,免不了伤及肢体。砍削太过,木便受伤;用在人命上,就主有筋骨疼痛的毛病,怎能得福?若大运走火地去制庚金,那就可以谈造化了。
阴木乙遇辛金,茎叶自然有损。此言阴克阴之故,乙为阴木,藏之地下,辛金亦藏于地下,是为阴克阴。若木主有气,则不畏也。炎炎丙火,遇壬而赫赫无光。丙火,阳火也,取日之象,悬象在天,昭然光显。壬水阳水,为江海,寂然在下,岂能克丙乎?但于运行交会相济处克之是也,或水到火乡,火到水乡,相制者,是为此论。
阴木乙遇上辛金,茎和叶自然要受损。这是阴克阴的缘故:乙是阴木,藏在地下;辛金也藏在地下,正是阴克阴。若日主木本身有气,倒也不怕。炽热的丙火,遇上壬水便赫赫的光焰全无。丙是阳火,取太阳之象,高悬天上,光明昭著;壬是阳水,好比江海,静静地在下面,怎么克得了丙?只有在大运交会、水火相济的地方才谈得上克,或者水走到火乡、火走到水乡,两相制约,才按这一条来论。
烁烁阴丁,逢癸而明辉自暗。阴火逢阴水,本云相克。且丁火为星光,悬象在天,癸水在地为泉水,岂能克天上之丁?以理论之,丁行癸乡,癸逢丁运,两相会合,则为相克,其理然欤。
闪烁的阴火丁,遇上癸水,明亮的光辉自然黯淡。阴火遇阴水,按理本是相克。可丁火是星光,高悬天上;癸水在地下是泉水,怎么克得到天上的丁?依理来说,只有丁走到癸的地界、或癸碰上丁的运,两下会合,才算相克,道理正是如此。
戊守甲位,惟赖庚方能吉。戊土本因木克,阳克阳也。阳土为城头之土,堤防之岸,遇阳木而克之,则有崩裂之患。须得庚金克其甲木,以救其危可也,然后可以言吉。己坐乙乡,知是干头有鬼。此言阴干克阴干,谓之鬼也。如己土日主,生临卯位,乃为坐下之鬼。又行寅卯之运,又遇甲乙,乃为相克之乡,身旺则逢官为福,身弱则遇鬼为祸。
戊土守在甲木的位置上,只有靠庚金才能转吉。戊土本来要被木所克,这是阳克阳。阳土好比城头之土、堤防之岸,遇上阳木来克,就有崩塌开裂之患;必须有庚金去克住甲木,才救得了这个危局,然后才谈得上吉。己土坐在乙木之乡,就知道天干上有「鬼」。这是说阴干克阴干,被克的一方就称对方为鬼。譬如己土日主生而临于卯位,卯中乙木便是坐下之鬼;大运又走寅、卯,天干再遇甲、乙,就是相克之乡。这时身旺的,鬼即转为官星而成福;身弱的,遇鬼就成祸。
庚逢丙战,势自倾危。辛被丁侵,克伐成害。此言庚辛金,被丙丁之火,克而害之,主人不能为福。须得壬癸之水,以制丙丁之火,济其均平,可以为富贵也。壬忧戊至,蹇涩难通。癸怕己临,屯晦惊惶。壬癸之水,其性爱润下,又遭戊己土以滞之,则阻而不通,主人不能获福。土若太多,则为贫贱断之。水若太多,则为泛滥淫奔断之。只要均平,故曰:土止水流全福寿。
庚金遇丙火交战,形势自然倾危;辛金被丁火侵犯,克伐成害。这是说庚、辛金被丙、丁之火克害,主此人不能得福;必须有壬、癸之水来制住丙、丁之火,使两边均衡,才可以富贵。壬水担忧戊土到来,处境滞涩难通;癸水害怕己土临身,前途晦暗惊惶。壬、癸之水的本性喜欢滋润向下,偏偏被戊、己之土壅塞,于是阻滞不通,主此人得不到福气。土若太多,就按贫贱来断;水若太多,又按泛滥淫奔来断。总之只要两下均平就好,所以说:土能止住水流,福与寿都能保全。
干鬼带禄旺,扶持更破。身衰者,干头遇克,谓之带鬼。若逢禄旺,则能扶持。更有破败,为福且少。为祸更多,主人或富或贫,进退无常之命也。支神无吉神,祸皆难免。支神者,地支中所藏之神,亦宜有吉神相助,可以为福也。若有相克之神,遇祸患则难免矣。如甲木生于子月,子宫以癸水为印,岂不为美哉?此命若年日时中有己,土旺则克癸水,是谓吉神受害。审此推之,则无不验矣。
天干上有鬼而同时带着禄旺,虽有扶持却又被破。日主衰弱、天干上又遇克身之神,就叫「带鬼」;若碰上禄旺,还能扶持一把。可是既扶持又带破败,得的福就少,招的祸反多,主此人时富时贫,进退无常。地支所藏若没有吉神,祸患都难免。所谓支神,是地支中所藏的人元,也应当有吉神相助,才能成福;若藏的是相克之神,遇上祸患就躲不掉。譬如甲木生在子月,子宫里的癸水正是它的印绶,岂不美好?可这命若年、日、时中出现己土,土一旺就克癸水,这就叫吉神受害。照这样细审推求,没有不应验的。
尊堂福寿崇高,皆言甲到丙乡。甲到丙乡者,是食神之地。甲能生丙,丙乃甲之子也,名曰食神。甲且食丙之禄,如子之养父,岂不为福寿尊荣欤!朝省权贵优升,盖为乙居丁舍。乙木能生丁火,亦如父食子之养,皆为吉人矣。
母亲福寿崇高的,都是甲木走到丙火之乡的缘故。甲到丙乡就是到了食神之地。甲能生丙,丙是甲的儿子,名叫食神;甲反过来享用丙的禄,正如做父亲的受儿子奉养,怎能不福寿尊荣!在朝廷省部里做权贵而不断升迁的,是因为乙木住进了丁火的屋舍。乙木能生丁火,同样是父亲享用儿子的奉养,都属吉人之命。
官木并叠,丙食戊而成功。此言丙火食戊土之养也。谷麦盈仓,丁啖己而有旺。此言丁火食己土之禄也。要得丰足,无过戊得逢庚。此言戊土食庚金之禄也。欲问高迁,全赖己加辛地。此言己土食辛金之禄也。满堂金玉,庚禄有壬。广置田园,辛能食癸。此言庚金食壬水之禄,辛金食癸水之禄,皆言子养父也。壬食甲而有旺,众福如麻。癸向乙而生成,入食列鼎。此言任水食甲木之禄,癸水食乙木之禄,皆十干生成之禄。
官星与木重重叠叠,丙火要靠享用戊土才能成功——这是说丙火受戊土的奉养。谷麦堆满仓廪,是丁火享用了己土而转旺——这是说丁火受己土之禄。想要家道丰足,没有比戊土遇上庚金更好的——这是说戊土受庚金之禄。要问能不能高升,全靠己土加临辛金之地——这是说己土受辛金之禄。金玉满堂,是庚金的禄在于壬水;广置田园,是辛金能享用癸水——这是说庚金受壬水之禄、辛金受癸水之禄,都是儿子奉养父亲的意思。壬水享用甲木而转旺,众多福气纷至沓来;癸水朝向乙木而得以生成,享用丰盛如列鼎而食——这是说壬水受甲木之禄、癸水受乙木之禄,都属十天干生成的食禄。
五行休废,得救助以灾轻。四柱金木水火土,遇休囚死绝之地,柱中有一在长生帝旺之方,则颇相助,虽有灾亦轻矣。四柱官印,无损坏而禄重。四柱干头有官星印星,无冲无破,主人一生禄重。但恐遇克害之运,犯小运流年冲破,止一年之不利,不为永久矣。
五行虽处休废,若得救助,灾祸就轻。四柱中的金、木、水、火、土落到休、囚、死、绝之地,只要柱里还有一处在长生、帝旺的方位,就颇能相助,纵有灾殃也不重。四柱有官有印而不受损坏的,一生禄位深厚。四柱天干上有官星、印星,既不受冲也不遭破,主此人一生禄重。只怕碰上克害的大运,或被小运、流年冲破,不过那也只是一年的不利,不会长久。
甲逢丁而成焰,资财累岁多亏。乙遇丙而化灰,金玉自消难聚。此言甲木生丁火,乙木生丙火,为伤官盗气之论。伤官者,我生之子也,为人傲气,不循规矩,能消耗父母之财物,视人不如己,喜财则荣,无财则贫。
甲木遇丁火而腾起火焰,家产连年亏损;乙木遇丙火而化作灰烬,金玉自行消散、难以积聚。这是说甲木生丁火、乙木生丙火,都属伤官盗泄日主之气。伤官是我所生的子女,为人傲慢,不守规矩,能耗掉父母的财物,眼里看不起别人。这种命有财便荣,无财便贫。
天元正败,丙见己而伤残。干禄全轻,丁值戊而衰弱。此言火土伤官之为害,上下相戕之理。戊若逢辛,须仗吉杀以扶持。己宜输庚,实赖五行之救助。此言土金伤官,吉煞谓财官印也,惟忌官喜财也。
日干正当败地,丙火再见己土就要伤残;天干的禄气本来就轻,丁火再碰上戊土就更衰弱。这是说火土伤官带来的祸害,是上下互相残伤的道理。戊土若遇上辛金,须仗着吉神与七杀来扶持;己土宜于把气输给庚金,实在要靠五行别处的救助。这是说土金伤官。所谓吉煞,指财、官、印这些神;这种格局忌见官星而喜见财星。
庚申见癸,荡散资金。此言庚金生癸水,则有荡散之祸,须得土以止之,方为发福,无土止之,则为散漫。主人流荡,淫欲亡家。辛禄遇壬,销熔福禄。辛金生壬水为伤官,是为金水伤官。主人清秀好歌乐,极聪明,淫佚无度,遇土止之则福。无土止之,终为下格矣。
庚金见到癸水,资财就要荡尽散失。这是说庚金去生癸水,会有耗散之祸;必须有土来止住水,才能发福,没有土止就一味散漫,主此人漂泊放荡,因纵欲而败家。辛金的禄气遇上壬水,福禄就被销熔。辛金生壬水是伤官,这叫「金水伤官」,主此人清秀、爱好歌舞音乐、极其聪明,却也淫逸无度;遇土来止住便是福,没有土止,终究是下等格局。
年少逢灾,壬伤乙运。此言壬水生乙木为伤官,又行伤官之运,主有灾晦。祖财随废,癸被甲侵。此言癸水生甲木为伤官,柱中有制则吉,无制则凶。衣食难求,幼岁常逢五鬼。夫日干弱,见杀即为鬼,谓之阴鬼害身,暗中不觉若身旺者,化鬼为官,则能资身为福。 且五鬼阴煞也,害人不浅。
年纪轻轻就遭灾,是壬水伤在乙木之运。这是说壬水生乙木为伤官,大运又走伤官之地,主有灾殃晦气。祖上的家业跟着败落,是癸水被甲木侵夺。这是说癸水生甲木为伤官,柱中有东西制住伤官就吉,无制就凶。衣食都难以求得,是幼年常常遇上五鬼。日干衰弱时,见到七杀就成了鬼,叫作阴鬼害身,暗中侵蚀而人不自觉;若日主身旺,鬼反化为官星,能扶助自身而成福。何况五鬼属阴煞,害人不浅。
遁闷休囚,长年元值三刑。此言刑败之理。祸本难免,禄本逢衰。若遇败神,兹生休咎。官为禄本,有官而无禄,则为假官,虽荣而不贵。有禄而无官,则无所施。官禄若行衰绝之地,难免不惟其祸矣。败神者,破败之神,命内逢之,主一生休咎不利。
一生郁闷不得志、诸事休囚,是因为本命长年值着三刑。这讲的是刑冲败坏的道理。祸患难免,是禄的根本已经衰败;若再遇上败神,就要生出灾咎。官星是禄的根本:有官而无禄,是假官,虽有荣名却不显贵;有禄而无官,就无处施展。官与禄若走到衰绝之地,那祸事就躲不过了。所谓败神,是主破败的神煞,命里逢上,主一生吉少凶多、诸事不利。
况乎甲憎乙向,逢之自己多灾。乙被甲临,反与他人为助。甲乙者,比肩兄弟姐妹之类。犹人之有兄弟多者,有家产则争而分夺,无家财则起祸端,手足不相顾。有身弱者,喜兄弟相助,但乙见甲为兄,为劫财,以上临下之祸,遇财而劫之也。
何况甲木憎恶乙木来靠近,碰上了自己反倒多灾;乙木被甲木临压,力量却去帮了别人。甲与乙就是比肩、劫财一类的兄弟姐妹。好比人家兄弟多,有家产就争着瓜分,没家产就闹出祸端,手足之间互不照顾。若日主身弱,倒喜欢兄弟来帮衬;但乙木见甲木是见到兄长,属于劫财,是以上压下的祸患,一遇到财就要被他劫走。
壬行癸厄,丙最输丁。辛忌庚方,丁嫌暗丙。此皆比肩动财之祸也。戊同己兮,多生脾胃之疾。戊己土,在人身为脾胃,倘若遇木克之,刑伤脾土矣,故有脾胃之疾。戊同己兮,反有奔波之事。己为弟,戊为兄,人各自立,则无伤于和气,倘若兄弟同处有萧墙之变,反主奔波劳苦,安得有怡怡之乐耶?
壬水走到癸水便有厄,丙火最输给丁火,辛金忌讳庚金的方位,丁火嫌恶暗处的丙火——这些都是比肩劫财惊动财星带来的祸患。戊土与己土同现,多生脾胃的病。戊、己土在人身对应脾与胃,倘若遇木来克,脾土就被刑伤,所以有脾胃之疾。戊土与己土同现,反而多奔波之事。己是弟、戊是兄,各自独立门户,倒也不伤和气;倘若兄弟同居一处而起了内讧,反主奔波劳苦,哪里还有兄弟怡然相处的乐趣?
柔能制刚,多因辛与庚期。太重之余,乃是辛居庚地。此言庚辛金之刚柔也。庚刚而辛柔,庚为剑锋之器,故云刚能杀万物,辛为钗钏之质,故云柔能为美观。若辛见庚,又为甚也。
柔能制伏刚,多半因为辛金与庚金相约在一处;分量重得太过,正是辛金住进了庚金的地界。这一条讲庚、辛二金的刚与柔。庚性刚,辛性柔:庚好比剑锋一类的兵器,所以说刚强足以杀伐万物;辛好比钗钏一类的首饰,所以说柔美足供观赏。若辛金再见到庚金,这层意思就更明显了。
癸中隐丙,壬午遇之多伤。癸以丙为财,任其所用,若遇壬午,又伤其丙,壬为癸之兄,且劫丙财,故曰多伤,午中亦有丙,况午上壬支亦是丙财,壬又伤支午之丙是也。壬内藏丁,癸水翻然自败。壬与丁正有夫妻之义,又遭癸水克丁,乃为弟夺其妻,则伤败也,反为大祸。
癸水里暗藏着丙火之财,遇上壬午这一柱就多受损伤。癸以丙为财,本可任意取用;若遇壬午,丙火就要受伤:壬是癸的兄长,会来劫夺丙财,所以说多伤。何况午中本来就藏丙火,而这个午又坐在壬的下面,午中之丙同样是癸的财,壬便连地支午里的丙也一并伤了。壬水里面藏着丁火,癸水一来反倒自己败落。壬与丁本有夫妻相合之义,偏偏又被癸水去克丁,等于弟弟夺了兄长的妻子,两下俱伤,反成大祸。
阳者若为暗损,平生为恶轻生。阳者,刚也,有果敢刚义之能。若遇暗损,当有自弃其身矣。阴位即曰败神,处世忧贱抑塞。阳者,柔也,女人之质喜之。若男命纯阴,亦少刚助,处于世亦为抑塞基志。若得五阳聚局,可以言富贵矣。
阳干若在暗处受损,一生行恶而轻视性命。阳就是刚,有果敢刚正的能力;若遭暗中损伤,就会自暴自弃、糟蹋自身。阴的位置一旦成了败神,处世便忧愁卑贱、处处阻塞。阴就是柔,女人的资质喜欢它;可男命若纯是阴干,也就缺少刚强的助力,立身处世同样志向受阻。若能得五个阳干聚成格局,那就可以论富贵了。
甲见辛而化官,刚柔相济。甲以辛而为官,甲刚而辛柔,故能相济而不相克也。乙见庚而为福,兄弟同乡。乙与庚合,是夫妻之理。庚金能克乙木,为正官而为有福也。犹兄弟同乡,而且和也。
甲木见辛金而化为正官,是刚柔相济。甲以辛为官星:甲性刚、辛性柔,所以两者能够相济而不至于相克。乙木见庚金便是福,如同兄弟同住一乡。乙与庚相合,是夫妻配合的道理;庚金能克乙木,对乙来说正是正官,因而有福,好比兄弟同住一处而彼此和睦。
水火既济,却言丙对癸乡。癸水克丙火,丙为太阳在天,癸水在地居坎,上下悬隔,岂能相克?而子午相对,正得既济之象,终为吉兆。意气相承,乃是丁归壬舍。丁与壬本相合,阳水不能克阴火也,故同舍而居,相投而乐。
水火既济的格局,说的是丙火对着癸水之乡。癸水本来克丙火,可丙是天上的太阳,癸水在地下属坎,一上一下相隔遥远,怎么克得着?而子与午恰好南北相对,正合《既济》卦水火交融之象,终归是吉兆。意气彼此承接,说的是丁火回到壬水的屋舍。丁与壬本来相合,阳水克不了阴火,所以同住一屋,情投意合而相安。
戊临乙位,土得木而生成。木赖土以培养,土赖木以泄其气,两得而生成,虽云克之何相害也。己向甲乡,阴遇阳而可贵。己与甲,本以阴阳相配之义,以为夫妇之道。故云甲与己合,甲以己为财,以妻之财而享之,安得不贵乎?
戊土临到乙木的位置,土得木相配反而成就。木要靠土来培育,土要靠木来疏泄它的滞气,两下各得所需而共同成就;虽说木是克土的,又哪里谈得上相害。己土朝向甲木之乡,阴干遇阳干而可贵。己与甲本就有阴阳相配的意思,构成夫妇之道,所以说甲与己相合。对甲木而言己土是财,以妻子带来的财物供自己享用,怎能不贵?
白虎通道,庚加丁临。太阴得路,辛归丙舍。庚辛金为白虎,加之丁火克庚金,得配阴阳之道,以柔而济刚,无相害也。辛为太阴,遇丙且合而归之,是为正义。壬怜己兮,远泛洪波。壬为江海之水,己为平地之土。壬水至于阴土之上,则成洪波远泛,无以止之,须得阳土止之,遂塞其流矣。
白虎之神道路畅通,是庚金加临于丁火;太阴之神得了去路,是辛金归入丙火的屋舍。庚、辛金在四方之神中属白虎,再加丁火来克庚金,正合阴阳相配之道,以柔济刚,彼此无害。辛属太阴,遇上丙火便相合而归附于它,这是名正言顺的配合。壬水怜惜己土,却把它冲成远远泛滥的洪波。壬是江海之水,己是平地之土;壬水漫到阴柔的己土上面,就成洪波远泛,己土止不住它,必须换成阳土戊来堵,才能塞住这股水流。
癸喜戊兮,澄澜漂渺。癸与戊合,得其正义。且癸为水,得合阳土,本无波涛之泛,故曰癸喜戊兮,云云。阳遇阴而化合,阴得阳而成器。此言从化,阴阳相得之义。又有甲己相逢,化土为福,则夫妇遐昌。甲己以成合矣,甲属木,己属土,甲以从己,以化土为财。犹人以身从妻之财,可以为福,得全夫妇之道,得申子辰可也。
癸水喜欢戊土,水面澄清而波光渺远。癸与戊相合,是名正言顺的配合。癸本是水,能合上阳土,本身又没有波涛泛滥之患,所以说「癸喜戊」如此如此。阳干遇阴干便化合,阴干得阳干便成器。这讲的是从化,也就是阴阳彼此相得的道理。又如甲与己相逢,化成土便是福,夫妇因此久远昌盛。甲己既已成合:甲属木,己属土,甲顺从己而化为土,土本是甲的财;好比人以自身依附妻家的财产,也可以是福,还能保全夫妇之道;地支若得申子辰之类相配也可以。
乙庚和合,成金得位,则东西类化。乙庚化金,要在巳酉丑十一月可也。丙辛化水,智显则必主文章。丙与辛合,从金之义,金则生水,辛亦化为水矣。是谓金水相生,反归本质矣。丁壬为木,聪明则近善多仁。壬水生木,则从而化之,法以正二月间可化。木主仁,故好仁。戊癸得化,禄位崇高。二者相逢,三才可立。戊土赖火生,从火而化之,是归本质,此皆生生不绝,化化无穷之义。
乙与庚和合,化成金而各得其位,东方之木与西方之金便同类而化。乙庚化金,要生在巳、酉、丑以及十一月这些金水之时才成。丙与辛化水,智慧显发,必主文章之才。丙与辛相合,本有顺从金的意思;金又能生水,辛也就随之化为水,这叫金水相生,反归它的本质。丁与壬化木,为人聪明而近于善良、多有仁心。壬水本能生木,于是顺从而化为木;按法度要在正月、二月之间才化得成。木主「仁」,所以这种人好仁。戊与癸得以化合,禄位崇高;这两者相逢,天地人三才就可以确立。戊土靠火来生,顺从火而化,正是回归本质。以上种种,都是生生不绝、化化无穷的意思。
阴遇阳而化官,到旺方官崇位显。一阴一阳而成配,乃有化道,化得真者,则为贵论。阳得阴而成配,临有气财旺妻贤。阳,男也。阴,女也。故以阴阳相合,为之夫妇,若有生气,主财旺且妻贤,若遇休囚死绝,主散财而伤妻。
阴干遇阳干而化成官星,走到旺地便官高位显。一阴一阳配成一对,才有化合之道;化得真切的,就按贵命来论。阳干得阴干而成配偶,临于有气之地则财旺妻贤。阳代表男,阴代表女,所以阴阳相合就成夫妇。这一对若落在有生气的地方,主财旺而且妻子贤惠;若落在休、囚、死、绝之地,就主破财并且伤妻。
是以平生不足,甲为壬伤。处世多屯,乙因癸克。甲木赖壬以生,且壬为阳水,故有浮泛之性,甲木无根,恐有飘流之失,故曰平生不足。乙乃阴木,癸乃阴水,但以根茎之资,岂成大林之茂,故曰处世多屯。
所以一生总有欠缺,是甲木被壬水所伤;处世多有困顿,是乙木被癸水所克。甲木本靠壬水来生,可壬是阳水,性好泛滥;甲木若无根,就怕被冲得漂流失所,所以说一生不足。乙是阴木,癸是阴水,只能供给根茎一点滋养,哪成得了大片森林的繁茂,所以说处世多屯难。
阳自败兮,丙为甲伤。阴不明兮,丁缘乙制。丙火赖甲木生之,以为光明。尚甲之受制于庚,则不能生木之火。且丁赖乙生,因乙受制不能助丁之力也。上之陵下兮,戊遭丙食,卑恐欺尊兮,己伤丁炎。此言倒食之理也。
阳火自行败落,是丙火因甲木受伤而受累;阴火不能明亮,是丁火因乙木被制而失养。丙火要靠甲木来生才有光明,倘若甲木先被庚金制住,就生不出火来;同样,丁火靠乙木来生,乙木一受制,就没有力量去帮丁火。上位的欺凌下位,是戊土被丙火倒食;卑下的冒犯尊长,是己土反过来伤了丁火的炎势。这里讲的是「倒食」的道理。
阳庚嘹唳兮,戊土晦之。辛禄卑薄兮,己阴破之。此言庚辛之质,因戊己多而掩美质,不能显达也。失之于智,皆因庚祸于壬。丧之于权。每遇辛伤于癸。此言壬癸之水,又因庚辛所扰。犹人之母多,抚其一子,反为害。故有智有权,皆失丧也,不得自专。
阳金庚本可发出清越之声,却被戊土掩晦;辛金的禄气本就单薄,又被己土这阴柔之土所破。这是说庚、辛之金的美质,因为戊、己土太多而被掩盖,不能显达。失掉智慧,都因为庚金给壬水添了祸;丧失权柄,往往由于辛金伤了癸水。这是说壬、癸之水又被庚、辛所搅扰。好比一个人母亲太多,众人抚养一个孩子,反倒成了害。所以本该有的智慧与权柄,都丧失掉了,自己做不了主。
甲乙常欣戊己,乃为身内之财,丙丁尤喜庚辛,实是生成之福。甲乙以戊己为财。丙丁以庚辛为财,乃生成正理,故安享之。勾陈得位,戊归壬乡。阴土逢财,己加癸位。勾陈,戊己土也,以辰戌丑未而得地。阴土,己土也。癸,阴水也。己以癸为财也。
甲、乙木常喜欢见到戊、己土,那是自家分内的财;丙、丁火尤其喜欢庚、辛金,那实在是天生的福气。甲、乙以戊、己为财,丙、丁以庚、辛为财,这是生成的正理,所以能安然享用。勾陈之神得位,是戊土归到壬水之乡;阴土遇上财,是己土加临于癸水的位置。勾陈就是戊、己土,在辰、戌、丑、未上得地。阴土指己土,癸是阴水,己土正以癸水为财。
庚辛寅卯自然而福寿。寅卯木旺之乡,庚辛以甲乙木为财,得自然之福寿。壬癸丙丁喜乐以无虞。壬癸水以丙丁火为财,亦得其自然之用,何其有不虞之患?当知我害彼吉,彼害我凶。以直而言之,消详为可矣。
庚、辛金走到寅、卯,自然享福长寿。寅、卯是木旺之乡,庚、辛以甲、乙木为财,所以能得自然而然的福与寿。壬、癸水见丙、丁火,欢喜快乐而无忧。壬、癸水以丙、丁火为财,也是自然合用,哪会有意外之患?总之要明白:我去克害对方就是吉,对方来克害我就是凶。照直说就是这样,其中细节还须自己仔细推详。
捷驰千里马赋
荣枯得失,尽在生克之中。富贵荣华,不越中和之外。太过无制伏者贫贱,不及失生扶者刑夭。盖夫木盛逢金。高作栋梁之具。水多遇土,修防堤岸之功。火炼坚金,铸出锋刃之器。木疏土旺,培成稼穑之禾。火炎有水,名为既济之功。水浅金多,号曰体全之象,削之剥之为奇,生我扶我为忌。
人一生的荣与枯、得与失,全在五行生克之中;富贵荣华,也不出「中和」二字之外。太过而没有东西制伏的,贫贱;不及而又失掉生扶的,刑伤夭折。譬如木旺盛而遇上金,就能砍削成高大的栋梁;水太多而遇上土,就有了修筑堤岸的功用;火来锻炼坚硬的金,能铸出锋利的刀刃;木来疏松旺盛的土,能培育出成熟的庄稼;火太炎热而有水来济,就叫「既济」之功;水浅而金多,就叫「体全」之象。总之,能削我、剥我的才是奇;一味生我、扶我的反倒可忌。
丙丁生於冬月,贵於戊己当头;庚辛出於夏间,妙乎壬癸得所。甲乙秋生妙玄武,庚辛夏长贵勾陈。丁卯水多憎北地,逢己反作贵推。庚寅火盛怕东南,遇戊翻为荣断。秋生甲乙透丙丁,莫作伤看。夏荣戊己露庚辛,当为贵论。火值水多,贵逢木运。土逢木旺,荣入火乡。庚逢子重水金寒,最宜炎照。戊遇酉多金脱局,偏爱荧煌。
丙、丁火生在冬月,贵在戊、己土当头挡住寒水;庚、辛金生在夏天,妙在壬、癸水各得其位来制火。甲、乙木生在秋天,妙在有玄武之水化金生木;庚、辛金长在夏天,贵在有勾陈之土泄火生金。丁卯之命水太多就憎恶北方,若逢己土反倒按贵来推。庚寅之命火太盛就怕东南,若遇戊土反倒断为荣显。秋天生的甲、乙木透出丙、丁,不要当作伤官来看,那是调候之用。夏天旺的戊、己土露出庚、辛,应当按贵来论,那是泄秀之神。火命遇水多,贵在走木运通关。土命遇木旺,荣在走火乡化杀。庚金遇子水重重,水冷金寒,最宜有炎炎之火来照暖。戊土遇酉金太多而金已脱局,也偏爱有明亮的火来温养。
金生秋月土重重,贫无寸铁。火长夏天金叠叠,富有千钟。甲乙夏荣土气厚,功名半许足田庄。丙丁冬旺水源清,爵禄双全荣锦绣。壬趋艮,甲趋乾,清名之士。辛朝阳,乙鼠贵,文学之官。破局以贫而断,入格以贵而推。后学君子,毋忽于斯。
金生在秋月而土重重叠叠,反而穷得没有一寸铁——土多埋金之故。火长在夏天而金层层叠叠,却富有千钟之粟——火旺正好熔金为财。甲、乙木在夏天繁茂而土气厚实的,功名只许一半,倒能有足够的田庄。丙、丁火在冬天当旺而水源清澈的,爵位俸禄双全,荣华似锦。壬水趋于艮方之寅、甲木趋于乾方之亥,是清名之士;辛金朝阳格、乙木鼠贵格,是文学之官。格局被破的按贫穷来断,能够入格的按显贵来推。后学的君子,不要轻忽这些。
络绎赋
参天地之奥妙,测造化之幽微。判人生之贵贱,取法则于干支。决生死之吉凶,推得失之玄妙。日乃己身,须究强弱。年为本主,宜细推详。年干父兮支母,日干己兮支妻。月干兄兮支弟,时支女兮干儿。后煞克年,父母早丧。前煞克后,子息必亏。马入妻宫,必得能家之妇。煞临子位,当招悖逆之儿。禄入妻宫,食妻之禄。印临子位,受子之荣。枭居年位,破祖之基。财宫月旺,得父资财。所忌财伤禄薄,最嫌鬼旺身衰,原其克彼为财,生我为印。食神暗见,人物丰肥。枭印重生,祖产飘荡。
参究天地的奥妙,测度造化的幽深;判定人生的贵贱,取法于干支;决断生死的吉凶,推求得失的玄机。日干就是本人,必须细究它的强弱;年柱是本命之主,应当仔细推详。年干代表父亲、年支代表母亲;日干是自身、日支是妻子;月干是兄长、月支是弟弟;时支是女儿、时干是儿子。后面的七杀回过头去克年柱,父母早亡;前面的七杀去克后面的时柱,子女必有亏损。驿马进入妻宫,一定娶到能持家的媳妇;七杀临于子女之位,会招来忤逆的儿子。禄进入妻宫,是靠妻子的财禄过日子;印临于子女之位,是受儿子带来的荣耀。枭神居于年柱,会破坏祖上的根基;财宫在月柱当旺,能得父亲的资财。所忌讳的是财被伤、禄太薄,最嫌恶的是鬼旺而身衰。追根究底:我所克的是财,生我的是印。食神暗藏在支中,人长得丰满肥润;枭印重重相生,祖产就要飘散。
财生官,官生印,印生身,富贵双全。伤党财,财党杀,杀攻身,凶穷两逼。马落空亡,迁居飘泊。禄遭冲破,别土离乡。富贵生身,化凶煞而名垂万古。贵宜乎多,禄宜乎少。绝虑忘思,无差无误。
财去生官、官去生印、印再生身,这样一路相生,富贵双全。反过来,伤官帮着财、财又帮着七杀、七杀来攻日主,那就凶险与穷困两面夹逼。驿马落进空亡,一辈子迁居漂泊;禄神遭到冲破,只好离乡背井。若命中的富贵之神能生扶日主,连凶煞也化为己用,名声可以流传万古。贵人宜于多,禄神宜于少。把这些道理反复揣摩到不必再费思虑的地步,推断就不会有差错。
玄机赋
官印财食。无破清高。煞伤枭刃。用之最吉。善恶相交。喜去恶而崇善。吉凶混杂。忌害吉而向凶。有官有煞。宜身旺制煞为奇。有煞有印。畏财兴助煞为祸。身强煞浅。煞运无妨。煞重身轻。制乡为福。身旺印多。喜行财地。财多身弱。畏入财乡。男逢比劫伤官。克妻害子。女犯伤官偏印。丧子刑夫。幼失双亲。财星太重。为人孤克。身旺无依。
正官、正印、正财、食神这四种吉神,没有破损就显得清高;七杀、伤官、枭神、羊刃这四种凶神,若能善加驱使,用起来最吉。善神恶神交错时,要去掉恶的、抬举善的;吉凶混杂时,忌讳伤了吉神而偏向凶神。命中官与杀并见,宜于日主身旺而能制住七杀,那才算奇。命中杀与印并见,就怕财星起来去助杀而生祸。身强而杀浅的,走七杀之运并无妨碍;杀重而身轻的,走制杀之乡才是福。身旺而印又多的,喜欢走财地去破印;财多而身弱的,就怕再进财乡。男命逢比肩劫财加伤官,克妻害子;女命犯伤官加偏印,丧子刑夫。幼年失去双亲,多因财星太重克了印;为人孤独刑克,多因身旺而无所依托。
年冲月令。离祖成家。日被提冲。弦断再续。时日对冲。伤妻克子。日通月气。得祖安身。是以木归春长。遇庚辛反假为权。火居夏生。见壬癸能为福厚。土逢辰戌丑未。木重成名。金生申酉巳丑。火乡发福。水居亥子。戊己难侵。身坐休囚。平生未济。身旺者喜行禄马。身弱者忌见财官。得时俱为旺论 。失令更作衰看。四柱无根。得时为旺。日干无气。遇劫为强。身弱喜印。主旺宜官。
年柱冲了月令,要离开祖居自己成家;日柱被月令提纲所冲,婚姻如断弦而须再续;时柱与日柱正相对冲,伤妻克子。日干与月令之气相通,能承祖业而安身立命。所以木生长在春天,遇上庚、辛之金,反而把假的官杀变成真的权柄;火生在夏天,见到壬、癸之水,反能成就厚福。土逢辰、戌、丑、未四库,有重重之木来疏通才能成名;金生在申、酉、巳、丑金旺之处,要走火乡锻炼才能发福;水居于亥、子旺地,戊、己之土就难以侵犯。日主坐在休囚之地,一生难成;身旺的人喜欢走禄、马之运,身弱的人忌讳见财与官。得了时令的,都按旺论;失了时令的,更要按衰来看。四柱虽然无根,只要得时令也算旺;日干虽然无气,遇到劫财帮身也算强。身弱的喜欢印绶,日主旺的宜有官星。
甲乙秋生金透露。水木火运荣昌。丙丁冬降水汪洋。火土木方贵显。戊己春生。西南方有救。庚辛夏长。水土运无妨。壬癸逢於土旺。金木宜荣。身弱有印。煞旺无伤。忌行财地。伤官伤尽。行官运以无妨。伤官用印宜去财。伤官用财宜去印。伤官财印俱彰。将何发福。身旺者用财。身弱者用印。用财去印。用印去财。方发其福。正所谓喜者存之。憎者去也。
甲、乙木生在秋天而金透出天干的,走水、木、火之运才荣昌。丙、丁火生在冬天而水势汪洋的,走火、土、木之方才贵显。戊、己土生在春天木旺之时,走西南金土之方才有救。庚、辛金长在夏天火旺之时,走水运制火、土运生金都无妨。壬、癸水碰上土旺,宜走金地化土生水、木地疏土,才得荣显。身弱而有印的,七杀再旺也伤不了身,只忌走财地破印。伤官若伤得干干净净,反而可以走官运而无妨。伤官取印为用的,就该去掉财;伤官取财为用的,就该去掉印。若伤官、财、印三者都明摆着,靠什么发福呢?答案是:身旺的取财,身弱的取印;取财就去掉印,取印就去掉财,这样才发得出福来。正所谓喜欢的留下、憎恶的去掉。
财多身弱。身旺运以为荣。身旺财衰。财旺乡而发福。重犯官星。只宜制伏。食神叠至。须忌官乡。顽金无火。大用不成。强木无金。清名难著。木多得土财帛厚。火焰逢波禄位高。有官有印。无破为荣。无印无官。有格取贵。羊刃极喜偏官。金神最宜制伏。杂气财官。刑冲则发。官贵太盛。旺处必倾。身太旺喜见财官。主太柔不宜禄马。旺官旺印与旺财。入墓有祸。伤官食神并身旺。遇库兴灾。
财多而身弱的,要走身旺之运才荣;身旺而财衰的,要走财旺之乡才发福。官星重复出现,只宜用食伤去制伏;食神层层叠出,就须忌讳走官乡。顽固之金没有火来锻炼,成不了大器;强壮之木没有金来砍削,清名难以显著。木多而得土,财帛丰厚;火焰遇上水波,禄位高显。有官有印而不受破损的,是荣;既无印又无官,但另能成格的,也可取贵。羊刃最喜欢偏官来配,金神格最宜有东西制伏。辰戌丑未杂气中的财官,要靠刑冲把库打开才发。官贵太盛的,旺到极处必要倾覆。日主太旺,喜欢见财与官;日主太柔弱,就不宜再见禄马。官旺、印旺连同财旺的,一旦入墓就有祸;伤官、食神加上身旺的,遇到墓库也要兴灾。
运贵在於支取。岁重向乎干求。印多者行财而发。财旺者遇比无妨。格清局正。富贵荣华。印旺官明。声名特达。合官非为贵取。合煞莫作凶推。桃花带煞喜淫奔。华盖重逢多克剥。平生不发。八字休囚。一世无权。身衰遇鬼。身旺则宜泄宜伤。身衰则喜扶喜助。务禀中和之气。莫令太过不及。若遵此法推详。祸福验如影响。
看大运,要紧的在地支;看流年,要紧的在天干。印太多的人,走财运才发;财已很旺的人,遇上比肩也无妨。格局清纯端正的,自然富贵荣华;印旺而官星明朗的,声名格外显达。官星被合住的,就不能当贵气来取;七杀被合住的,也不要当凶来推。桃花再带七杀,容易淫奔;华盖重重相逢,多有克削剥夺。一辈子发不起来,是因为八字休囚无气;一世没有权柄,是因为身衰而遇鬼克。身旺就该泄它、伤它,身衰就喜欢扶它、助它。总之务必禀受中和之气,不要让它太过或不及。若照这个法则去推详,祸福应验就像影子随形、回声应声一样准。
憎爱赋
吉福最宜生旺,禄马全要精神。魁罡有灵变之机,离坎乃聪明户,日干旺而灾咎寡,财命衰而惆怅多。或问人性情善恶贤愚,先推官煞旺衰。方究机巧灵变,观幽闲潇洒之人。遇华盖孤虚之宿,好恃势霸道之辈。犯偏官劫刃之权,其所忧者福,其所优者福不福,其所虑者成不成。福不福者,吉处遭凶;成不成者格局见破。伤其格则死,破其局则祸。譬之苗逢秋旱,而冬禀虚空。花被春霜,而夏果无成。纵有回天转轴之机,终无建功立业之遂。
主吉主福的神,最宜落在生旺之地;禄神与驿马,全要有精神气力。「魁罡」有随机应变的机巧,离位与坎位是聪明所出的门户。日干旺则灾咎少,财与命衰则烦恼多。若有人问一个人性情的善恶贤愚,先推官星七杀的旺衰,然后再研究他的机巧应变。凡看到幽静闲雅、潇洒出尘的人,多半命遇华盖、孤虚这类星宿;凡是仗势欺人、专横霸道之辈,多半犯了偏官、劫财、羊刃这类权杀。人所忧虑的,第一是福。人最放不下的,是有福还是没福;最挂心的,是成得了还是成不了。所谓有福却又无福,是吉处偏偏遭了凶;所谓能成却又不成,是格局被破了。伤了格局就要送命,破了局面就要生祸。这好比禾苗遇上秋旱,到冬天就颗粒无收;花朵挨了春霜,到夏天就结不成果。纵然有回天转轴的本事,终究不能建功立业。
岂不见郦生烹鼎,范增背疽。渊明东归,子美西去,孟轲不遇,冯衍空回。困于沟壑,命使其然。淹滞无成,何劳差叹。是以时有春秋,月有圆缺。常观资荫之子,亲一丧而无聊。或见耕钓之人,运一通而殊显。
难道没看见吗:汉代郦食其被烹于鼎镬,项羽的谋士范增背上生疽而死;陶渊明弃官东归,杜甫流落西蜀;孟子周游列国而不遇明主,东汉的冯衍上书朝廷却空手而回。这些人困顿于沟壑之间,都是命使他如此。既然滞留无成是命,又何必徒然嗟叹?所以时令有春有秋,月亮有圆有缺。常见有些依仗父祖荫庇的子弟,双亲一去世就无所依傍;也常见耕田垂钓的平常人,运一通就格外显达。
或有少依祖父之荣,长借儿孙之贵。又有垂髻难苦,至老无依。盖因四柱之旺衰,以致大运之亨否。岂不见枯槁之木,纵逢春而不荣。茂盛之标,虽凌霜而不败。时日更亏年月,定无下梢。生时旺气朝元,必有晚福。消息妙在变通,祸福当察衰旺。庶几君子,其鉴是辛。
也有人年少时依靠祖父的荣显,年老时又沾儿孙的贵气;还有人从垂髫童年起就艰难困苦,一直到老无依无靠。这都是由四柱本身的旺衰,决定了大运的亨通与否。难道没看见吗:已经枯槁的树木,纵然逢上春天也不再繁荣;本就茂盛的枝条,即便经霜也不会败落。时柱日柱反过来亏损年柱月柱的,一定没有好收场;出生的时辰旺气回归本元的,必有晚年之福。推消息的妙处在于灵活变通,断祸福应当细察衰与旺。但愿君子们以此为鉴。
万金赋
欲识五行生死诀,万金赋与凡人说。星中但以限为凭,子平只以运为诀。运行先布十二宫,看来何格堕时节。财官印绶与食神,但知轻重审分明。官星怕逢七煞运,七煞犹畏官星临。官杀混杂人必夭,去官留杀仔细寻。
想知道五行生死的口诀,这篇《万金赋》说给一般人听。星命之学只拿「限」作凭据,子平之法却单以「运」为要诀。排大运要先布出十二宫的位置,再看这个八字属什么格、落在什么时节。财、官、印绶与食神这几样吉神,只要把它们的轻重分辨清楚就行。正官怕碰上七杀运,七杀也怕正官临身。官与杀混杂,人多半短命,要仔细分辨该去官还是该留杀。
留官去杀莫逢煞,留煞去官官莫逢。日时偏正问何财,大怕干头带劫来。劫若重来人夭寿,孰知偏正甚为灾。有财官运须荣显,财旺官乡是福胎。只怕日干元自弱,财多生煞赶身灾。财多身弱行财运,此处方知下九台。
决定留官去杀的,就别再碰七杀;决定留杀去官的,就别再遇正官。日柱时柱上要问清所见的是偏财还是正财,最怕天干上又带劫财来。劫财若重重出现,人就短寿;谁能想到偏财正财反倒成了大灾。命里有财、大运走官,自然荣显;财旺又走官乡,那是福气的胎胞。只怕日干本来就弱,财一多就去生七杀,反过来追着日主生灾。财多身弱的人再走财运,到这一步才知道要跌落九级台阶。
第一限逢印绶乡,运行生旺必荣昌。官乡会合迁官职,死绝当头是祸殃。若是逢财来坏印,堕崖落水恶中亡。莫道食神非易诀,食神有气胜财官。只怕枭神前外截。伤官命运若逢官,斩绞徒流祸百端。日德日贵逢克战。此命危亡立马看。戊己土皆分四季。杂气透开如吾意。逐一依定数中推。吉凶祸福无差谬。
第一步大运若走到印绶之乡,运行生旺之地必定荣昌;再会合官乡,就能升迁官职;若印绶落在死绝之处当头,那就是祸殃。若是遇上财星来破印,就有坠崖、落水、死于非命之险。不要以为食神不是要紧的口诀,食神只要有气,胜过财与官;只怕枭神在前头横里截住它。伤官格的人若在大运上遇到正官,就有斩首、绞刑、徒刑、流放等等百般祸端。日德、日贵这些吉格若遇到克战,此命危亡立刻可见。戊、己土分属辰戌丑未四季之月,杂气中的财官被冲开透出,才合我的心意。逐条依着定数去推,吉凶祸福就不会有差错。
相心赋
人居六合,心相五行。欲晓一生,辨形察性。官星恺悌,贵气轩昂。印绶主多智慧,丰身更且心慈。食神善能饮食,体厚而好讴歌。偏官七煞,势压三公。喜酒色而偏争好斗,爱轩昂而扶弱欺强。性情如虎,急躁如风。
人生活在上下四方之中,心性与五行相应。想要知道一个人的一生,就要辨他的形貌、察他的性情。命带正官的人和乐平易,贵气轩昂;印绶多的人智慧多,身体丰满而且心地慈善;食神旺的人善于饮食,体态厚实而喜欢唱歌。偏官也就是七杀,气势能压倒三公:这种人喜好酒色,偏又爱争强好斗;讲究气派轩昂,扶助弱者而欺压强者;性情像老虎,急躁如疾风。
枭印当权,使心机而始勤终怠,好学艺而多学少成。偏印劫刃,出祖离家,外象谦和尚义,内心狠毒无知,有刻薄之意,无慈惠之心。偏正财露,轻财好义。爱人趋奉,好说是非。嗜酒贪花,亦系如此。伤官伤尽,多艺多能,使心机而傲物气高,多诡诈而侮人志大。颧高骨峻,眼大眉粗。
枭神与偏印当权的人,爱使心机,做事起初勤快后来懈怠;喜欢学各种技艺,却学得多而成的少。偏印再配上劫财、羊刃的人,会离开祖业出外自立;外表谦和讲义气,内心却狠毒而无知,只有刻薄之意,没有慈爱之心。偏财正财显露在天干的人,轻看钱财而好行义气;喜欢别人奉承自己,爱说是非;嗜酒贪色的,也属这一类。伤官伤得干净的人,多才多艺、样样能干;爱使心机而目中无人、气焰高扬;诡诈多端、轻侮他人而志向远大;相貌上多是颧骨高耸、骨骼峻拔、眼睛大而眉毛粗。
日德心善身稳厚,而作事慈祥;魁罡性严有操持,而为人聪敏。金神贵格,天地奇哉,有刚断明敏之才,无刻薄欺瞒之意。五阴会局,为人佛口蛇心。二德印生,作事施恩布德。火炎土燥,必声焦而好礼。水清兑下,主言悟而施仁。果合如然,失地返此。事则举其大略,须要察其细微。欲识性情,学者用心于此。
命带「日德」的人心地善良,举止稳重厚实,做事慈祥;命带「魁罡」的人性情严厉而有操守,为人聪明敏捷。金神格若成贵格,天地间也算奇特:这种人有刚毅决断、明白敏捷的才干,却没有刻薄欺瞒的心思。四柱五行纯阴会局的人,佛口蛇心,嘴上慈悲而心里狠毒。命带天德、月德二德又得印绶相生的人,做事施恩布德。火太炎、土太燥的人,声音焦哑而好讲礼数;水清而生在西方兑位的人,说话有悟性而能施行仁德。以上都是配合得当时的应验,若五行失地,情形就反过来。这里只举了大略,还须自己去察其细微。想懂得一个人的性情,学者就在这上面用心。
仙机赋
天既生人,人各有命。所有早年富贵,八字运限咸和。中世孤单,五行逢败死绝。过房入舍,年月旺而运强。随母从父,偏财空而印旺。早岁父亡,偏财临绝死之宫。幼岁母离,只为财多印死。官逢死气之方,子难招得。如见伤官太甚,子亦难留。己身入败,早岁兴衰。若见伤官所生,必主依人过活。娄星越宫所生,亦是他人义女。
上天既然生下人,人就各有各的命。凡早年就富贵的,是八字与运限都和顺;中年孤单的,是五行落到败、死、绝之地。过继给别人、入赘别家的,是年柱月柱旺而大运又强;跟着母亲改嫁认继父的,是偏财落空而印绶偏旺。早年丧父的,偏财临于绝、死之宫;幼年离母的,只因财多把印星克死。官星落在死气的方位,子女难以招来;若见伤官太重,子女也留不住。日主自身落进败地,早年就要经历兴衰。若是由伤官所生出的人,必定要依附他人过活;星命上属娄星越宫所生的,也多是给人家做义女。
印绶逢生,母当贤贵。偏财归禄,父必峥嵘。官煞逢禄,子当显达。比肩得禄,兄弟名高。 此乃男命之玄机,略说女人之奥妙。印绶多而老无子,伤官旺而防伤夫。食神一位逢生旺,招子须当拜圣明。父母之官,男命之断。依其此法,万无一矣。
印绶得到生扶的,母亲一定贤良显贵;偏财坐到自己的禄上,父亲必定出人头地;官星七杀逢禄,儿子将来显达;比肩得禄,兄弟名声很高。以上是男命的玄机,下面略说女命的奥妙:印绶太多的,老来无子;伤官旺盛的,要防伤克丈夫;食神只有一位而又逢生旺的,得子之后当拜谢神明。至于父母那一层宫位的看法,是就男命而言的断法。照这个方法去推,万无一失。
金玉赋
他来克我为官星,身旺当权。我去克他为妻财,干强则富。财星有破,卖祖基别立他乡。印受被伤,失宗业抛离故里。人命以贵神为福,遭克陷则凶祸不祥。五行会凶曜为灾,喜合煞并食神为贵。四柱有吉曜相扶,推金积玉。五行无凶煞侵犯,名显声扬。
别人来克我,那是官星,日主身旺就能当权;我去克别人,那是妻与财,日干强健就能致富。财星若被破坏,就要卖掉祖上的基业到别处另立门户;印绶若受损伤,就要丢掉祖宗产业、离开故乡。人的命以贵神为福,贵神一旦被克被陷,就凶祸不祥。五行若会上凶星就成灾;喜的是有东西合住七杀,再加上食神来制,那就是贵。四柱若有吉星扶助,可以堆金积玉;五行若无凶煞来侵犯,自然名显声扬。
柱中若有华盖,逢二德乃清贵之人。官星七煞落空亡,在於九流之辈。为官卑职。推寻子位,先面观煞官。 死绝者嫡庶难存,太旺者别门求觅。妻星显露,子息必多。刑害嗣宫,男女罕得。四宫背禄,不可妄求,官将不成,财当不聚。八字无财,须求本分。越外若贪,必招凶灾。噫!甘贫养拙,非原宪之不才。鼓腹吹笙。使伍员之挫志。顺则行,逆则弃。知命乐天,困穷合义。洪范数终,渊源骨髓。
柱中若有华盖,再逢天德、月德,就是清高显贵之人。官星与七杀落进空亡的,只能沦为九流一类,做官也是卑微的小职。要推子女之位,先要看官杀这两颗星:官杀落在死绝之地的,嫡出庶出的子女都难保全;官杀太旺的,就得到别的门户去寻子(过继)。妻星显露的,子女必多;子嗣之宫遭刑遭害的,儿女都难得。年月日时四宫都背离禄气的,不可妄想强求,官做不成,财也聚不住。八字里没有财的,只须安守本分;若一味向外贪求,必定招来凶灾。唉!甘于贫穷、守拙自养,并不是孔子弟子原宪没有才干;鼓着肚子吹笙讨食,也曾使伍子胥这样的人物挫了志气。命顺就行事,命逆就放下。知天命而乐天安分,虽困穷也合于道义。《尚书·洪范》所讲的数到此为止,其中渊源正是命学的骨髓。
人鉴论
天道尚有亏盈,人事岂无反覆。或始贫而终富,或先败而后成。当舍短而从长,毋取彼而舍此。居官居贵,五行醇而不疵。 多滞多忧,八字难而又战。兄弟多逢,宜嗟原宪之贫穷。印绶叠逢,可比老彭之高寿。九宫旺相,难逃邀我于桑中。四柱合和,未免题诗于叶上。是以妻宫有克,少年早娶之人。儿位逢伤,未岁损成家之子。
天道尚且有亏有盈,人事怎会没有反复。有人起初贫穷而终于富有,有人先遭失败而后来成功。看命应当舍其所短、取其所长,不要偏执于此而丢掉彼。能做官、能显贵的,是五行醇正而没有瑕疵;处处滞碍、时时忧愁的,是八字艰难而又互相交战。比肩兄弟屡屡出现的,就该叹息像孔子弟子原宪那样清贫;印绶层层叠见的,可以比作彭祖那样高寿。命宫诸位旺相的,难免有桑间濮上的私情之约;四柱和合太多的,也免不了红叶题诗一类的情缘。所以妻宫若受克,多是少年早婚之人;子女之位若遇伤,往往中年就要损折已能持家的儿子。
渊源集说
最贵者官星为命,时得偏正财为福。最凶者七煞临身,逢天月二德呈祥。官星如遇劫财,虽官不贵。七煞如逢资助,其杀必威。羊刃若逢印绶,纵贵有残疾在身。七煞无制逢官,为祸而寿元不长。三偏三正,位居一品之尊。四柱四合,福坐众人之上。羊刃更兼会杀,千里徒流。用财若遇劫压,一生贫困。荣辱两端,妍媸一判。自古相传,非贤匆授。
最贵的是以官星为命,时柱上再得偏财或正财来相生,就是福。最凶的是七杀临身,若能逢上天德、月德二德,反能呈现祥瑞。官星如果遇上劫财,虽有官也不贵;七杀如果得到资助,这个杀必定威猛。羊刃若逢印绶,纵然显贵身上也带残疾;七杀没有制伏而又遇官星混杂,就成祸患而寿元不长。偏神三位、正神三位配得停匀的,位居一品之尊;四柱之间四处相合的,福气高居众人之上。羊刃再兼会上七杀的,要被流放千里;用财而遇上劫财压制的,一生贫困。荣与辱两头、美与丑一判,就在这些分际上。这些话自古口耳相传,不是贤德的人不要轻易传授。
妖祥赋
命不易看,子平可推。先要取其日干,次则详其月令。年时共表其吉凶,妖祥不忒岁月。通参成败,祸福无遗。或有不见之形,须当审究。更有分抽之绪,后学难知。天清地浊,自然禀一气之生。五行正贵,忌刑冲克破之乡。四柱干支,喜三合六合之地。寅甲巳亥,乃财官印绶长生。丑未戌辰,系禄马印星寄库。日贵时贵,大忌刑冲克破。拱禄拱贵,最怕填实刑冲。观无合有合,逢凶不凶。伤官之於年运,到官乡不喜。羊刃冲合岁君,运临而祸至。辰戌魁罡,忌官星怕逢七杀。金神日刃,喜七杀而忌刑冲。
命不容易看,好在有子平之法可以推求。先要取定日干,其次详审月令,年柱与时柱一同显示吉凶,妖异与祥瑞在岁月上不会差错。把成败通盘参合,祸福就无所遗漏。其中有些看不见形迹的东西,必须细究;还有些分支旁出的头绪,后学的人很难明白。天清地浊,万物自然禀受一气而生。五行中正当的贵神,忌落在刑、冲、克、破之乡;四柱干支则喜有三合、六合之地。寅、申、巳、亥是财、官、印绶的长生之地(原文「寅甲巳亥」当为寅申巳亥);丑、未、戌、辰是禄、马、印星寄存的墓库。日贵、时贵这些格,大忌刑冲克破;拱禄、拱贵这些格,最怕被实字填满或遭刑冲。看命要留意本来无合却忽然有合,那样逢凶也可以不凶。伤官格在流年大运上,走到官乡就不喜。羊刃去冲、去合太岁,运一到祸就来。辰戌魁罡格忌官星、怕逢七杀;金神格与日刃格却喜七杀而忌刑冲。
时上偏官要制伏,身强喜官,专杀莫逢。鬼旺亦要制伏为强,但看本有本无,遇而不遇,要禀中和。辛癸日多逢丑地,怕填实不喜官星。甲子日再逢子时,嫌丑午亦畏庚辛。壬癸亥子,禄马飞天,离巽丙丁聚巳午。倒冲天禄,壬骑龙背。辰多冲戌官星,乙用丙字聚贵。声名远大,财命有气,虽背禄而不贫。财绝命衰,纵建禄而不富。
时柱上的偏官要有制伏,身强的喜欢见官星,但专用七杀时就别再碰正官。鬼神旺盛也要能制伏才算强,只看命里本来有没有制神、是遇上了还是没遇上,总要归于中和。辛日、癸日多逢丑地的,是「合禄」一类格局,怕被实字填满,也不喜官星。甲子日再逢子时的「飞天禄马」格,嫌见丑与午,也怕庚、辛来克。壬、癸日地支多亥、子,就是禄马飞天格,靠虚冲南方离巽的丙、丁,把巳、午之禄聚过来。所谓倒冲天禄的「壬骑龙背」格,是地支辰多,用辰去冲戌中的官星;乙木用丙字来聚合贵人也是同理。这些格成了就声名远大。财与命都有生气的,虽然背了禄也不至于贫穷;财已绝、命又衰的,纵然坐了建禄也富不起来。
癸到艮山,怕庚辛忌逢戊土,壬逢丑地,忌戊己怕见庚金。庚遇早申子辰。乃井栏叉,谓之入局。忌丙丁,愁巳午,戊日申时,怕甲丙亦忌寅卯。辛金己土若遇,谓之从格,名为秀气。四柱火伤又无救,返是灾屯。丑日戊子时,忌子多,怕相冲。阳水逢辰见戊己,灾临难逃。
癸水到艮方的寅位,即「癸日趋艮」格,怕庚、辛来生水泄气,也忌见戊土;壬水逢丑地,即「壬骑丑」一类格,忌戊、己土,怕见庚金。庚日地支遇申、子、辰齐全,就是「井栏叉」格,叫作入局;这一格忌丙、丁,愁巳、午。戊日生在申时,是「戊日趋艮」一类格,怕甲木、丙火,也忌寅、卯。辛金遇上己土之类而日主全无根气的,就叫从格,名为得了秀气。四柱若被火所伤而又无救,反倒成了灾难困顿。丑日戊子时的「六阴朝阳」格,忌子字太多,也怕被冲。阳水壬逢辰而又见戊、己土的,灾祸临头难以躲过。
甲见戊时名偏财,身运喜财乡,丁日辛年号岁财,运逢戊贵。乙逢申位,忌见刑冲。日时归禄,官逢有祸。另有天冲地击,阴错阳差。贪合忘官,劫财从官难成贵,贪合忘杀,身旺时福禄增加。官藏杀见有制伏,亦自辉煌。官见杀藏,身柔弱终见奔波。身弱喜逢旺运身强爱煞乡。将来者进,成功者退,富贵贤者善,重犯者奇,宜通变而推祸福,决无差误矣。
甲木见戊土之时,叫作偏财,这种命日主与大运都喜欢走财乡;丁火日主逢辛金之年,叫作「岁财」,大运遇戊土就贵。乙木逢申位的,忌见刑冲。日柱时柱归禄的格局,遇上官星反而有祸。此外还有天干相冲、地支相击,以及阴错阳差这些名目。贪图相合而忘掉官星的,劫财又跟着官走,就难以成贵;贪图相合而忘掉七杀的,只要身旺,福禄反而增加。官星藏在支中、七杀显露而有制伏的,也自有一番光彩;官星显露而七杀暗藏、日主又柔弱的,终究要奔波劳碌。身弱的喜欢走旺运,身强的爱走七杀之乡。将要到来的气叫进,已经成功的气叫退;富贵而贤德的为善,凶神重叠而能驾驭的为奇。总之应当灵活变通去推祸福,就绝不会有差错。
幽微天干赋
一气即判,天地辟焉。三才既定,阴阳立焉。于是乎运用五行之造化,于是乎推迁四时之气候。洛出神龟,河生龙马。八卦露太易之象,九畴彰洪范之篇。是以圣人仰则观天,俯则察地。以类万物之情,以通神明之意。办四时之气候,成于律吕,取五行之造化,为之卜筮。
元气一经判分,天地就开辟了;天地人三才既已确定,阴阳就此建立。于是才能运用五行的造化,才能推排四季节候的迁移。洛水里浮出背负文字的神龟,黄河里现出背负图画的龙马;八卦显露出《易》最初的物象,九畴彰明于《尚书·洪范》一篇。所以圣人抬头观察天象,低头审察地理,用来比类万物的情状,用来贯通神明的意旨;分辨四时的气候,制成十二律吕;取用五行的造化,用来占筮问卜。
然后以干为天,与地相配。以支为地,与干相连。主静以持载,主动以斡旋。下以应五行之风景,上以应五位之经缠。日月虽明,不能照于毫忽。鬼神虽奥,不能察其幽玄。成天下之美丽,序人事之绵绵,故有化而不化之由,聚而不聚之义,合而不合之类,秀而不秀之体。聚而不聚者,损其财用。化而不化者,损于贵气。合而不合者,三主必背。秀而不秀者,一生何遂。
然后以天干为天,与地相配;以地支为地,与天干相连。属静的一方承载万物,属动的一方周转运行。往下对应地上五行的风物景象,往上对应天空五星的运行轨道。日月虽然光明,照不到极细微处;鬼神虽然深奥,也察不透其中的幽玄。它们成就天下的美好,安排人事绵绵不绝。所以命里有该化却化不成的缘由,有该聚却聚不拢的情形,有该合却合不上的类别,有该秀却秀不出来的体格。该聚不聚的,钱财用度就要受损;该化不化的,贵气就要打折;该合不合的,年月时三主必定相背;该秀不秀的,一生哪能称心。
又有不化而化之局,不聚而聚之者,不秀而秀之用,不合而合之事。不聚而聚之者,终于富足,不化而化之者,定于权贵。不合而合者,必达于官职。不秀而秀者,须享于禄位。定四时己旺未旺,察五行有气无气。有显隐,有休囚。有进退,有否泰。人亨通,有屯蹇,有驳杂,有纯粹。随物而变物,因类而求类。
另一面,也有本不该化却化成了的格局,本不该聚却聚拢了的情形,本不该秀却秀出来的用法,本不该合却合上了的事。不聚而聚的,终究富足;不化而化的,一定权贵;不合而合的,必能做到官职;不秀而秀的,自当享有禄位。推命要先定四时之气已旺还是未旺,再察五行有气还是无气:其中有显有隐,有休有囚,有进有退,有否有泰;人事上有亨通,有困顿,有驳杂,有纯粹。总之随着事物的变化去看变化,依着类别去寻求同类。
至五事,俱宜自旺,一物不可偏伤。水不胜火,奔波而流落。火不胜金,困难而怆隍。有秀无官,但施巧于技艺。见财无比,惟逐利于经商。三辛见丙兮,财多破散。二壬就丁兮,家道丰稔。土力败水,则胃弱而色黑。木气刑土,则脾衰而面黄。性显聪明,盖为水家之秀。事能决断,因成金气之刚。
说到金木水火土这五样,都应当各自有旺气,任何一样都不可偏受损伤。水制不住火的,一生奔波流落;火制不住金的,处境困难而惊惶。有秀气而无官星的,只好把巧思用在技艺上;见财而无比肩帮身的,只能靠经商去逐利。三个辛金去见一个丙火,财虽多也要破散;两个壬水去就一个丁火,家道反而丰足。土的力量把水冲败,人就胃虚而面色发黑;木气去刑土,人就脾弱而面色发黄。性情显得聪明,是因为得了水这一家的秀气;办事能决断,是因为成就了金气的刚强。
太岁与命不和,有殃无福。四柱与命各旺,有福无殃。男逢两位之妻,必须置妾。女纯真夫之气,定主淫娼。火炎水涸者,多自坏之苦。木秀火明者,有吉庆之祥。甲木如革之方,桎梏圆土。戊土居润下之势,萍梗他乡。
太岁与本命不和,只有灾殃没有福气;四柱与本命各自有旺气,就有福而无殃。男命若见两位妻星,必定要纳妾;女命若夫星之气太纯太真而无所节制,反主流于淫荡。火太炎、水被烤干的人,多有自作自受之苦;木得秀气、火又明亮的人,有吉庆之祥。甲木若走到从革的西方金地,就像被戴上枷锁囚在牢中;戊土若处在润下的北方水势里,就要像浮萍断梗一样漂泊他乡。
又若阳死阴生,阴死阳生。关五行之所变,由五气之所藏,外合五常,而应乎动静。内合五曜,而通乎表里。俱旺则玄之所使,俱衰则化而为物。失运则百无一通,化物则十有九死夫旺则妻必从夫而化,妇旺则夫必从妇而归。一财未必胜两官,一禄不能当两鬼。
再如阳干死的地方正是阴干生的地方,阴干死的地方正是阳干生的地方。这关系到五行如何变化,取决于五气藏在何处;对外配合仁义礼智信五常,与人的动静相应;对内配合五星,贯通表里。五行都旺,就由那玄妙之理来驱使;五行都衰,就化成受人摆布的物件。失了运,百件事没有一件通达;化成他物,十个里有九个要死。丈夫一方旺,妻子就必定随夫而化;妻子一方旺,丈夫就必定归从于妻。一颗财星未必抵得过两颗官星,一处禄气也挡不住两个鬼神。
头面有损,则申破甲乙。眼目有灾,则丙沉亥子。爱仁好义,日时因旺于庚辛。多信多仁,基本位专于戊己。美资貌者,春夏之生木。无见识者,丑未之困水。木坚则心直以行仁,为旺则性急而好礼。五行气足,体必至于充肥。四柱过多,性自成于顽鄙。
头面上有损伤的,是申中庚金破了甲、乙之木;眼睛有灾的,是丙火沉没在亥、子之水。既爱仁又好义的,是日柱时柱上庚、辛之金正旺;讲信用又讲仁德的,是根本之位专属戊、己之土。资质容貌美好的,多是春夏所生的木;没有见识的,多是困在丑、未土中的水。木质坚实的人,心思正直而能行仁;火气旺盛的人,性子急躁却好礼。五行之气充足,身体一定丰满肥壮;四柱某一行太多,性情自然变得顽固鄙陋。
盖夫本位为主,次位为宾。阳干顺行,阴干逆行。气无归根,终身归于何地。物有倚托,一世托于他人。藏暗合者,官高极品。遇贵禄者,位非常论。十干临死绝病衰,残居尘土。五行入生旺库墓,荣列簪缨。乙庚丙辛,德秀在巳酉丑申。丁壬甲乙,德秀在亥卯未寅。寅午戌巳兮,德丙丁而秀戊癸。申子辰亥兮,德壬癸而秀丙辛。五行落于本乡,则贵亦富。四气临于破处,更贱且贫。可谓生旺为上,德秀为奇。
大抵本位是主、次位是宾。阳干顺着排,阴干逆着排。一个人的气若没有归根之处,终身也不知归到哪里;若有所倚托,那一辈子就得依托别人。地支暗中相合的,官可以做到极品;遇上贵人与禄的,地位非同寻常。十天干若临于死、绝、病、衰之地,只能残缺地混迹尘土;五行若进入生旺以及库墓之地,反能荣显而位列簪缨。乙、庚、丙、辛这几干,天德月德与秀气在巳、酉、丑、申;丁、壬、甲、乙这几干,德秀在亥、卯、未、寅。地支寅午戌与巳,以丙、丁为德,以戊、癸为秀;地支申子辰与亥,以壬、癸为德,以丙、辛为秀。五行落在本乡的,既贵且富;四时之气临到破损之处的,越发又贱又贫。所以说生旺为上等,德秀为奇特。
身坐学堂,文艺入清高之格;命临鬼祸,盗贼犯徒配之危。禄内隐伤,作兵戎于军戌。秀中鬼克,掌吏职於官司。母旺鬼休,牛马与奴仆浩大;母衰鬼旺,父子及兄弟散离。官印双全,乘旄戟而居武职。德秀兼备,应科甲而入文员。两在鬼乡,逢倒食必为奴婢。一归有气,遇基月定主孤穷。
日主坐在「学堂」之上的,凭文才艺业进入清高的格局;本命临于鬼祸之地的,会沦为盗贼而有服刑流放之危。禄气之中暗藏伤克的,要去当兵戍边;秀气之中被鬼所克的,只能在官府里做个胥吏。生我的印星旺而克我的鬼衰的,牛马牲口与仆役都众多;印星衰而鬼旺的,父子兄弟离散。官与印双全的,可以执掌旌旗戈戟而居武职;天德月德与秀气兼备的,能应科举而入文官之列。两样都落在鬼乡,再遇上倒食,必定为人奴婢;只有一处归于有气之地,又碰上那不利之月,一定孤单穷困。
此则天地相临,上下相应。气顺则和,气逆则病。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及有所生,互有所制,互有所胜,互有所衰,弥纶于天地之道,包括于人民之命。探颐索隐而见其隐,穷里尽性而识其性。既不可以一理而观,又不可以一途而定。若能极于玄机,乃祸福吉凶之龟鉴。
这就是天与地互相临照、上与下彼此呼应。气顺就平和,气逆就生病;不在该在的位置就邪,居于该在的位置就正。彼此有所生,也彼此有所制、有所胜、有所衰。这套道理笼罩着天地之道,也概括了世人的命运。探究幽深、搜寻隐微,才能看见那隐藏的部分;穷究事理、彻尽物性,才能认识那本然的性质。既不可以只用一条道理去看,也不可以只从一条路上去定。若能把其中玄机推到极处,那就是判断祸福吉凶的明镜。
人元消息赋
夫天清而动者,其位尊。地浊而静兮,其位卑。故处尊者,斡运而不息,处卑者,守静而专位。是以位尊者干,位卑者支,故干配于支,有德秀者,有凌克者,有气雄者,有气弱者,凡辨象择其年月日时,德用多少者,遇本属者从本属,遇运气则从运气断。
天清明而运动不止,它的位置尊贵;地浑浊而安静不动,它的位置卑下。所以处在尊位的周转运行而不停息,处在卑位的守着安静而专居本位。因此位尊的是天干,位卑的是地支。天干与地支相配,就有带德秀的,有相凌相克的,有气势雄壮的,有气力衰弱的。凡辨别命象,要在年、月、日、时之间挑选,看德与用的多少:碰上本命所属的就依本命所属来断,碰上运气的就依运气来断。
凡看命者,先须理求精当,详远审近。以妇从夫,或以夫从妇。从其夫用之,或从其妇用之。夫若有气则从夫,妇若有气则从其妇。凡有气无气,须看配用何支。若在有气处,则从其有气断。若在无气处,则从无气断之。故人之生也,以太岁为本,以日月为主,出乎月建,通乎岁君,此乃极高命也。假令精当者丙寅甲寅,残薄者,戊寅壬寅。以上观之,则可知也。
凡看命的人,先要把道理求得精确恰当,既详审远处、又审察近处。有时以妻从夫,有时以夫从妻:顺从丈夫一方就取夫为用,顺从妻子一方就取妻为用。丈夫一方有气就从夫,妻子一方有气就从妻。至于有气无气,须看它配的是哪一个地支:配在有气之处,就按有气来断;配在无气之处,就按无气来断。所以人一出生,以太岁为根本,以日柱月柱为主,气出于月建而上通于岁君,这才是极高的命。譬如配得精当的是丙寅、甲寅,配得残缺单薄的是戊寅、壬寅。照这两组去看,道理就明白了。
其富贵者,本命与月时辅日,或临德秀之方,更用生旺之地。方辨阴阳,循环顺逆。故阳死阴生,阴死阳生。阳金受气于寅顺行,阴木受气于酉逆行。故一隅为例,则三隅而可知矣。富者多逢生旺,贵者多遇官乡。
那些富贵的人,是本命与月柱时柱一同辅助日柱,或者落在天德月德与秀气的方位,再加上用神处于生旺之地。这样才好分辨阴阳,推排顺逆的循环。所以阳干死的地方阴干生,阴干死的地方阳干生:阳金庚从寅上受气而顺行,阴木乙从酉上受气而逆行。举出这一个角落作例子,其余三个角落也就可以推知了。富的人多半逢生旺,贵的人多半遇官乡。
假令甲以辛为官,己以丙为贵,至如勾陈得地,落壬申,位至三台,玄武当权,遇亥子,官封一品。癸见庚申为武职,辛逢戊子中高科,此乃见真官而贵也。至如富者,莫不五行气足。假令甲辰辰甲戌落寅亥,金帛盈家。丁亥丁卯到酉亥,珍珠满室。又或六甲为主,到庚辛重死徒刑。六丙日身亥子,的应贫贱。或遇化者,不拘此例。
譬如甲木以辛金为官星,己土以丙火为贵人。再如属土的勾陈得了地,落到壬申上,可位至三台之尊;属水的玄武当权,遇上亥、子,可官封一品。癸水见庚申,多任武职;辛金逢戊子,能考中高第。这都是遇见真正的官星而得贵。至于富的人,无不是五行之气充足。譬如甲辰、甲戌之命落到寅、亥,金银布帛满家;丁亥、丁卯之命走到酉、亥,珍珠满室。反过来,若以甲日为主而走到庚、辛重叠之地,就有死亡或徒刑之厄;丙日日主落在亥、子,确实应验为贫贱。若是遇上化气格局的,就不受这个例子的拘束。
丙辛化水,到亥子位列天庭。丁壬化木,临寅位身居宰职。或有气无官,可作生涯於技艺,如见财无气,仅任吏职于官司。阴水有秀,失地者身为僧道。阳火无归,遇水兮定作凶徒。金到火乡,财多聚散。旺水入火地,家道荣昌。头面有损,酉金逢于甲乙。眼目有灾,丙火沉于亥子。是以日克者为妻,妻生者为子。考其生旺,定其死绝。子临旺位必多,时到败中必绝。
丙与辛化水的,走到亥、子便能位列朝堂;丁与壬化木的,临于寅位便能身居宰辅之职。若日主有气而无官星,可以靠技艺谋生;若见了财而财又无气,只能在官府里当个小吏。阴水癸有秀气,但失了地的就去做僧道;阳火丙没有归着,再遇上水,一定成为凶徒。金走到火乡,财来得多也散得多;旺水进到火地,家道反而荣昌。头面受损,是酉中之金遇上甲、乙之木;眼目有灾,是丙火沉没在亥、子之中。所以日干所克的是妻,妻星所生的是子;考察它们的生旺,判定它们的死绝:子星临于旺位必定子女多,时柱落到败地必定绝嗣。
详论时辰,须分形状。金木相面多青白,壬癸相面多黑色。壬得气而肥,癸失时而瘦。火相面赤而圆,土象色黄而厚。木象带青而秀长,兼主聪明仁义。火好礼而性急,金好杀而刚直。土主信而敦崇,水方圆而多智。如此校量,时辰定矣。
细论时辰,还要分辨人的形貌。属金属木的,面相多青白;属壬癸水的,面相多带黑色。壬水得气的人体态肥胖,癸水失时的人身形消瘦。属火的面色红润而脸型偏圆,属土的面色发黄而身形厚实,属木的面带青色而清秀修长,并且主为人聪明仁义。火性的人好礼而急躁,金性的人好杀伐而刚直,土性的人守信而敦厚崇实,水性的人处事圆通而多智谋。照这样一一比对衡量,时辰也就能定下来了。
更详运之得失,须借身而言之,得地失时,如田畴之渴雨。得时失地,如损块于涂泥。得时者易为举擢,失运者难以升迁。故火到南方而荣,水临北位而显。木入金乡而衰,土到南方而疾。旺处生而死处灭,死处生而旺处脱。更要干神相助,我克者为先。举祖者当有五焉,破禄则亡,气绝则病。时临鬼位,更遇克者则伤。生值败乡,复见临官而绝。
再详审大运的得与失,必须结合日主本身来说。得了地却失了时,好比田地正干渴等雨;得了时却失了地,好比一块土掉进烂泥里。得时的人容易被提拔,失运的人难以升迁。所以火走到南方就荣,水临于北位就显;木进到金乡就衰,土到了南方就有疾患。在旺处生发,到死处就消灭;在死处生发,到旺处反而脱落。此外还要天干上的神来相助,其中以我所克的财星为先。要说破败祖业的情形,大约有五种:禄被破就有死亡,气断绝就生病,时柱临于鬼位而又遇克的就受伤,日主生在败乡而再见临官的就要绝。
更详凶会,太岁与二动俱伤。运遇此凶,如何脱厄。今参详古圣法式。发明吉凶,度量轻重,然后看命,推论五行,真象取用于日之间,校其吉凶,百发百中故巫咸之书,乃真经秘诀。
再细审凶险的会合:太岁与大运、流年这两个动的东西一同受伤,运里碰上这种凶,怎么躲得开灾厄?如今参详古圣的法式,发明其中吉凶,权衡它们的轻重,然后再去看命、推论五行,从日干上取定真正的象与用,据以核校吉凶,就能百发百中。所以巫咸留下的那部书,才是真经秘诀。
地支赋
元一气兮冲寒,禀清浊兮有位。真仙以支为地,以干为天,干为天兮,与地相并,支为地兮,与天相连。宫分十二,位列三元。禀五行九天之外,论八卦万古之前。三生之命,一气如常。然于年中而论月,从日下而论时。时旺则当富贵,时衰则主贫寒。落何地而成象,居何位而升迁。土居专位,为人丰厚尊崇。水临亥子,足智方圆大量。观岁运而明祸福,度逆顺而定灾祥。穷五行之细数。察十干之幽玄。
元始的一气冲和于寒冥之中,禀受清浊之分而各有位置。得道之人以地支为地、以天干为天:天干是天,与地相并;地支是地,与天相连。地支之宫分为十二,位次排列天、地、人三元。五行的禀受远在九天之外,八卦的论说早在万古之前。人这三世之命,元气本来如常;不过要在年柱之中去论月柱,从日柱之下去论时柱。时柱旺就当富贵,时柱衰就主贫寒。要看它落在什么地方而成象,居于什么位次而升迁。土居于自己专属之位的,为人丰厚而尊贵崇高;水临于亥、子的,智谋充足、处事圆通而有度量。观察流年大运便明白祸福,揣度顺逆便判定灾祥;穷究五行细微的度数,审察十天干幽深的道理。
甲游从革,风灾困苦。戊逢润下,萍梗屯禀。从失地而变,因失地而化。五行失地,休言禄马同乡。时临旺处,不问空亡死败,物自有成,物自有败。是以须凭造化之用,穷出没之根。详德秀之奇,言吉凶之悔吝。
甲木游走到西方从革的金地,就有风疾之灾与困苦;戊土碰上北方润下的水势,就像浮萍断梗一样漂泊艰难。命之所以要「从」,是因为失了地才起变化;之所以要「化」,也是因为失了地才转成他物。五行一旦失地,就别再说什么禄马同乡的好话了。反过来,时柱临于旺处的,连空亡、死败都可以不去计较。事物自有成的一面,也自有败的一面。所以必须凭着造化的用法,穷究五行出没的根源;详审天德月德与秀气的奇特之处,再来断吉凶悔吝。
金旺火盛,坚刚得制无亏,木盛金衰,一世为人下贱。金中之水,禄位显赫而迁升。水中之木,有德清高于莲社。若夫金多好杀,水性多淫。戊己壮而富足,庚辛亏而寡贫,丁到巳而飘泊,辛到子而性忤。己逢戌未多差,庚到亥辰儒雅。甲乙畏临从革,戊己喜逢润下。
金旺而火也盛的,坚硬刚强之质得到锻炼制伏,就没有亏损;木盛而金衰的,一辈子为人下贱。金中所生之水,禄位显赫而不断升迁;水中所生之木,德行清高有如东晋庐山莲社里的高士。至于金多的人好杀伐,水多的人性情偏于淫佚。戊、己土壮实的富足,庚、辛金亏损的孤寡贫寒;丁火走到巳位反主漂泊,辛金走到子位性情忤逆。己土逢戌、未多有差错,庚金到亥、辰则显得儒雅。甲、乙木怕临西方从革之地,戊、己土却喜欢遇上北方润下之水。
论六亲兮身不变,取富贵兮时不化。以年为祖气之根,月为门户之元。日主本身之气,时为引变之实。干配于支,各归于何地。象配于化,各高于何气,顺得失之高下,穷旺相之何类。木中之火逢癸巳而当进。土内之金,逢火运而当退。时败则贫寒,时丰则富足。逢衰败而多贱,遇生旺而多贵。癸临子位,坐居两府之权。丁霸离宫,定立三公之位。丙丁盛而好礼,壬癸旺而足智。各分三等,支为次第。
论六亲要以日主本身为不变的坐标,取富贵则以时柱为不化的归宿。年柱是祖上之气的根,月柱是门户的本元,日干是本身之气,时柱是引出变化的果实。天干配上地支,各自归到什么地方;本象配上化神,各自高于哪一种气;顺着这些去看得失的高下,穷究旺相属于哪一类。木中所藏的火遇上癸巳当有进益,土中所藏的金遇上火运就该退避。时柱落败就贫寒,时柱丰厚就富足;逢衰败的多下贱,遇生旺的多显贵。癸水临于子位,能坐上两府那样的权柄;丁火称霸于离宫,一定立于三公之位。丙、丁旺盛的人好礼,壬、癸旺盛的人足智。以上各分上中下三等,用地支来排出次第。
甲己寅未为上,丑酉为中,亥子为下。乙庚申卯为上,丑酉为中,午亥为下。丙辛巳寅为上,辰酉为中,亥子为下。戊癸子卯为上,巳寅为中,戌亥为下。甲己化土,辰戌丑未;乙庚化金,巳酉丑申;丙辛化水,亥子辰申。丁壬化木,亥卯未寅。戊癸化火,巳午戌寅。丙遇绝而富少,时逢癸旺而多金。金居旺火,难保肢体。土临水位,定患沉疗。癸见庚申为右职,辛逢戊子中高科,年分何类,时隐幽玄。举其大者,当有五焉,破禄之刑。化身则丧,归元则死,时临鬼位更逢克者伤命,居死地复见临官则丧,故旺处生而死处衰,死处生而旺处脱。今者参详奥旨,起自轩辕得术之人,当共秘焉。
甲与己相配,坐寅、未为上等,坐丑、酉为中等,坐亥、子为下等;乙与庚相配,坐申、卯为上,丑、酉为中,午、亥为下;丙与辛相配,坐巳、寅为上,辰、酉为中,亥、子为下;戊与癸相配,坐子、卯为上,巳、寅为中,戌、亥为下。至于化气所需的地支:甲己化土要辰、戌、丑、未;乙庚化金要巳、酉、丑、申;丙辛化水要亥、子、辰、申;丁壬化木要亥、卯、未、寅;戊癸化火要巳、午、戌、寅。丙火遇上绝地,富也不多;时柱逢癸水正旺,反而多金。金处在旺火之中,肢体难保;土临于水位,一定患上久治不愈的沉疴。癸水见庚申,可任右职;辛金逢戊子,能考中高科。年柱分属哪一类,时柱藏着更幽深的玄机。举其大要,约有五条,都与禄被破损、遭受刑冲有关:本身被化掉就丧亡,归还本元就死;时柱临于鬼位而又遇克的,伤及性命;日主坐在死地而再见临官的,同样丧命。所以在旺处生发的,到死处就衰;在死处生发的,到旺处反而脱落。如今把这些奥妙宗旨参详出来——它起自轩辕黄帝以来得道之人的传授——应当共同保守其中的秘密。
病源赋
凡讲生命,须逢主神。倘值五行之克,斯成百病之因。眇聋长叹之徒,灾殃中首。破伛咨嗟之辈,病寡缠身。原夫造化先明,阴阳可启。究三元致败之道,通五脏违和之理。甲庚乙辛,气损于肢。戊甲己乙,风中乎体。形远伤而头自偏,鬼土克而眼昏昧。木为金制,不无掌手之儿童。火被水刑,未免失明之子弟。当其修长因逢生旺,矮小盖因衰浅。
凡论人的生命,总要先找准主神;一旦碰上五行相克,那就是百病的根由。瞎眼耳聋而长年叹息的人,是灾殃伤在头部;驼背伛偻而唉声不绝的人,是病痛缠身。要明白这些,须先弄清造化的道理,阴阳的门户才打得开:研究天、地、人三元致败的途径,贯通五脏失和的原理。甲被庚克、乙被辛克,木主四肢,所以气损伤在手脚;戊被甲克、己被乙克,土主肌肉,木克土便如风邪中于身体。形体在远处受伤,头就会偏斜;克身之土为鬼,眼睛就昏花不明。木被金所制,难免生出手掌残缺的孩子;火被水所刑,免不了有失明的子弟。人长得修长,是因为逢着生旺之气;长得矮小,则因为气衰而浅薄。
丁旺于亥卯未之乡,感离火之太热。丙绝于申子辰之地,伤坎水之尤寒。土败而胃有积,木刑而面疮瘢,乙见于辛,岂是目神之弱。戊逢于甲,安能手足之完。但见癸逢己而内疝当针,壬遇戊而外癃可畏。庚缘丙而血下,辛值丁而气郁。金刑死木,破伤而亡。火害衰金,癞疾而殛。戊甲灾隆,辛丁祸重。庚丙主赘瘤之疾,我曰必无。戊甲多折臂之优,难云则个。
丁火旺在亥、卯、未木局之乡,是感受了离位之火太热,主上焦燥病;丙火绝在申、子、辰水局之地,是被坎位之水寒伤,主下元虚冷。土受损败,胃里就有积滞;木遭刑冲,脸上就生疮留疤。乙木见辛金相克,眼睛的神气岂能不弱;戊土逢甲木相克,手足哪能保得周全。若见癸水逢己土,内疝之症要用针治;壬水遇戊土,小便不通的外癃之疾很可怕。庚金因丙火而下血,辛金遇丁火而气郁。金去刑克已死之木,主外伤破损而亡;火去害已衰之金,主恶疮癞疾而死。戊土遇甲木灾祸隆重,辛金遇丁火祸患深沉。有人说庚金遇丙火主生赘瘤,我以为未必;说戊土遇甲木多有折臂之患,也难以一概而论。
大抵木犯刑而疥癣,火因鬼而遇狂。痴呆则水遭而死墓,暗哑则值于刑伤。土临甲乙,则呕吐而损胃。金见丙丁则衄血。水败则驼腰,莫用轩岐之法。金刑龟,脊,安施扁虑之方?观夫时败而优果偏多,日衰而福能几许。
大体说来,木遭刑冲就生疥癣,火被鬼神克制就发狂病;痴呆是因为水落在死地墓库,喑哑是因为遇上了刑伤。土遇甲、乙之木,就呕吐而损伤脾胃;金见丙、丁之火,就流鼻血。水败坏了要驼背弯腰,那时黄帝、岐伯的医法也用不上;金遭刑克而脊背佝偻如龟,扁鹊、仓公的药方又从何施用?看那时柱落败的人,忧患格外多;日主衰弱的人,福气又能有几分。
主衰鬼制则残疾,身破金伤则苦楚,火因遇北。阳失利而奈何,木朽逢南。阴弱产而失所,经不云乎。阴根于阳,阳根于阴。阴见阳而灾少,阳无阴而害深。辛见乎丁,常有失强之妾。庚逢于丙,每怀疾病之心。别有悬针则刺面以支身,羊刃则砭肱而灸股。阴干三刑,邪必中脏,阳神七煞,病败于腑。鬼曰灾厄,败身疾苦。日时居衰,乃大患之不疗。支干皆刑,虽小疾之莫愈,气相得则安和,气相旺则不取,是疾也,虽坐於摄养之乘方,必生于八字之所主。
日主衰弱而被鬼所制,就成残疾;本身被破、又被金所伤,就受苦楚。火若走到北方水地,阳气失利,无可奈何;木若已朽而又逢南方火地,阴气衰弱,生养失所。经书上不是说过吗:阴以阳为根,阳以阴为根。阴中见阳,灾祸就少;阳中无阴,害处就深。辛金见丁火,家中常有失去健壮的妾室;庚金逢丙火,心里总怀着疾病的忧虑。此外还有「悬针」之煞,主刺伤面部以致伤身;「羊刃」之煞,主要在胳膊上砭刺、在大腿上艾灸。阴干遇三刑,邪气必定侵入五脏;阳神遇七杀,病害必定败坏六腑。所谓鬼,就是灾厄,是败坏身体、带来疾苦的东西。日柱时柱都居衰地的,是大病而治不好;干支全都带刑的,即使小病也难痊愈。气彼此相得就平安调和,气过于偏旺就不可取。可见疾病这件事,虽然也系于平日调养得法与否,根子却一定生在八字所主的格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