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峰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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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順食格、地支拱來格、兩干不雜格、一氣生成格
八字命理典籍
初讀建議先看體例完整的通論之作建立框架,再讀歌賦類,最後讀評註。直接從斷語集入手,往往會記住許多結論卻拼不出推導過程。
敘
神峰子曰:天之所賦者命,窮達夭壽,繫諸氣稟之先,雖聖賢在儒,莫能移易。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唯不知命,無以為君子。然命之理,溯其原則肇於軒轅氏,始有干支之降,師大找作甲子,遂以人之年月日進所生,謂之命焉。蓋與天賦之命,其揆一也。
神峰子說:上天賦予每個人的東西就是「命」。困頓還是顯達、短壽還是長壽,都繫在稟受天地之氣的那一刻,早在人出生之前便已定下;即便是儒門中的聖人賢人,也沒有辦法把它挪動更改。所以君子安處平易之地以靜待天命,一個人若不懂得天命,就沒有資格稱為君子。至於推命之理的來歷,追溯它的源頭,起於黃帝軒轅氏:那時才有天干地支降世,由大撓創制六十甲子,於是用一個人出生的年、月、日、時來標記他,這就叫作「命」。這套人為推算出來的命,與上天所賦予的那個命,道理原是同一個。
但始無書稽考,至唐袁守成,始作《五星》指南書,呂才作《合婚書》,一行禪師作星曆書,五代有《轆轤》書;前宋有《殿駕》書,南宋遼金有《喬拗》書,元有耶律楚材書,裴大猷有《琴堂虛實》,均以人之生年,五行納音所屬,身命限度為之主,七曜四餘為之用。至有明徐均作《子平》書,專以日干為主本。
只是起初並沒有成書可供查考。到了唐代,袁守成才寫出《五星指南》一書,呂才編出《合婚書》,一行禪師編出推步星度的歷書;五代有《轆轤》書,北宋有《殿駕》書,南宋與遼、金有《喬拗》書,元代有耶律楚材的著作,裴大猷有《琴堂虛實》。這些書都以人出生的年份、這一年「納音」所屬的五行,以及「身宮」「命宮」和行限度數為主體,再拿日、月與木、火、土、金、水這「七曜」和羅、計、氣、孛這「四餘」作為取用之具。一直到本朝明代,徐均作《子平》一書,才專門改以出生日的天干作為一命的根本。
月令為用神,歲時為輔佐。籲!命書之作,至此盡矣。其故何歟?蓋五星之說,只是以生年為主,月與日時或遺焉;或以納音為主,干與支或遺焉。熟若子平之理,獨得其中,日通月氣,歲與時為脈終,日為身主,月為巢穴,歲與時為門戶,得於此而不遺於彼,通於上而不遺於上,抑有餘,補不足,中正之道,孰得是焉。
《子平》一書以出生月份的月令作為「用神」,以年柱和時柱作為輔助。唉!命理著作寫到這一步,可以說做到頭了。為什麼這樣講?「五星」一派的說法只以出生年為主,月柱與日、時往往被丟在一邊;有的又只以「納音」為主,天干與地支反倒被丟在一邊。這些哪裡比得上子平之理,唯獨它把握住了中道:日干與月令之氣相通,年柱與時柱是氣脈的首尾;日干是「身主」,月令是它的巢穴,年柱與時柱是它的門戶。取到了這一頭,也不遺漏那一頭;上下貫通,沒有偏廢;有餘的加以抑制,不足的加以補助——這種不偏不倚的中正之道,還有誰比得上呢?
餘涉獵群書,頗領旨趣,獨觀命理,有《五星指南》、《琴深嘗書》、《淵海子平》書,理出於正,立法之善,但其中間頗有不根之言,進退之說,無確然一定示人之見。後世緣此,立說益多,益滋人惑,雖授受不過襲謬。殆若行書者迷道,問盲人指示焉。
我遍讀各家著述,多少領會了其中旨趣。單就命理之書而論,《五星指南》《琴深嘗書》《淵海子平》這幾種,義理還算出於正途,立法也算完善;但書中夾雜著不少毫無根據的話,前後進退、自相出入,拿不出一個確定不移、可以昭示後人的定見。後來的人順著這些漏洞往下講,立說越來越多,越發把人搞糊塗;師徒之間口耳相傳,傳下去的不過是承襲舊誤罷了。這就好像趕路的人迷了道,卻去向一個瞎子問路。
是以究之窮取,僻壤,盡皆招搖售術,聽其言則是,校其理則非,竟無一人能埒其堂陛而是撮其樞要也。嗚呼!非惟誣人,實自誣也,子深慨焉。由是究心此道,四十餘年,一理恍然有得,始覺其理有正途,斷無旁出。
所以放眼看去,從窮鄉僻壤到通都大邑,到處都是招搖撞騙、販賣術數的人。聽他們講起來頭頭是道,一核對義理便全然站不住腳,竟沒有一個人真能登堂入室、抓住這門學問的樞要。唉!這不只是欺騙別人,實在也是欺騙自己,我為此深深感慨。因此我把心力全用在這門學問上,前後四十多年,忽然對其中的道理豁然有所領悟,這才明白命理自有一條正路可走,絕不會另生旁門。
立五星正說,五星謬說,子平諸格正說,子平諸格謬說,動靜說,蓋頭說,六親說,病藥說,雕枯弱旺損益生長八法說,人命見驗說,蓋取諸尊崇正理,闢諸謬說之意,因名之曰:《命理正宗》,付諸剞劂,以分同好,庶可有補六藝中之萬一云爾。臨川西溪逸叟張楠敘。
於是我立下這樣幾個門類:「五星正說」與「五星謬說」,「子平諸格正說」與「子平諸格謬說」,「動靜說」「蓋頭說」「六親說」「病藥說」,「雕枯弱旺損益生長」八法之說,以及以實際命例印證的「人命見驗說」。所取的是推尊正理、駁斥謬說這一層意思,因此把書定名為《命理正宗》,交付刻工印行,分送給同道中人,或許對禮、樂、射、御、書、數這「六藝」之學能有萬分之一的補益吧。臨川西溪逸叟張楠作序。
五星正說類
安身命宮,原取逢卯安命,逢酉安身,其理何歟?然卯屬東方正木,木主仁,仁主壽,故以命宮寓焉。酉屬西方之方正金,金主義,義主宜,故以身宮寓焉。然命宮為受胎之初,故以仁木主之,仁有生生之道也。身宮為受胎之後,故以義方之,義有成身之道也。身命之立,其原於此,理出於正也。
星命家安立「身宮」「命宮」,原本的規矩是數到卯位安「命宮」,數到酉位安「身宮」。這樣安排的道理何在?卯位屬東方的正木,木在五常中主「仁」,仁又主壽數,所以把「命宮」寄託在這裡。酉位屬西方的正金,金在五常中主「義」,義主處事得宜,所以把「身宮」寄託在這裡。再者,「命宮」相當於受胎之初,所以用屬仁的木來做主,因為仁含有生生不已的意思;「身宮」相當於受胎之後,所以用「義」來端正它,因為義含有成就此身的意思。身、命二宮的安立,根源就在這裡,義理是出於正途的。
安星辰法,當以《五星指南》為之體,《琴堂》、《殿駕》為之用。體可祖之,而為造命之矜式;用可則之,而為禍福之根底。若《喬拗》,若《加盤》,若《步天經》,俱以命宮為祖。如寅亥二宮屬木,畏金克這,喜之生之。卯戌二宮屬火,辰酉二宮屬金,申巳二宮屬水,子丑二宮屬土,午屬太陽,未屬太陰,生克之例同前。
安布星辰的方法,應當拿《五星指南》作本體,拿《琴堂》《殿駕》兩家作應用。本體可以師法,作為排造命盤的準則;應用可以取則,作為判斷禍福的根柢。至於《喬拗》《加盤》《步天經》幾家,也都以「命宮」為根本。十二宮所配的五行是:寅、亥兩宮屬木,怕金星來克,喜水星來生;卯、戌兩宮屬火,辰、酉兩宮屬金,申、巳兩宮屬水,子、丑兩宮屬土;午宮屬太陽,未宮屬太陰。各宮相生相剋的推法,都與上面木宮這條例子相同。
獨午屬太陽,被木星遮蔽光,其理頗非近正。然太陽為萬物之尊,穹隆於萬仞之上,木豈能蔽焉。但喜金水以伴之,其理甚是。未屬太陽,未土計以獨之,喜火羅金以護之。但諸星生克俱當以命而論,未可以身宮論之,善命在身先也。
只有一條說不通:舊說以為午宮屬太陽,會被木星遮住它的光,這個講法很不合正理。太陽是萬物中最尊貴的,高懸在萬仞之上,木星哪裡遮得住它?倒是說它喜歡金星、水星在旁相伴,這話很對。未宮屬太陰,未中的土氣與計都星獨據其位,喜歡火星、羅睺星、金星前來護衛。不過各星之間的生克,都應當從「命宮」上去論,不可以拿「身宮」來論,因為「命宮」原本就排在「身宮」之前。
限行於命宮之後,而不從身為廬舍,蓋命屬身之先也。胎之後,即以命宮為廬舍。人之禍福,但當究諸命宮:有何恩星?有何難星?如難星守命,主一生孤苦;恩星守命,主一生富貴。如命宮無星辰之可考,當以三合宮看,如坐寅,則看午戌宮也。如三合無,則看四正宮。但四正宮,頗不近理。如命宮畏金為難,行限亦畏之。凡諸財帛田宅等宮,俱同此也,此係五行生剋,正理之說也。
行大限是從「命宮」之後起算的,而不拿「身宮」當作房舍,因為「命宮」本來就排在「身宮」之前。受胎以後,就以「命宮」作為一命的房舍。推斷一個人的禍福,只須在「命宮」上追究:宮裡坐著什麼「恩星」?坐著什麼「難星」?如果是「難星」守「命宮」,主一輩子孤苦;如果是「恩星」守「命宮」,主一輩子富貴。倘若「命宮」中並無星辰可考,就要看三合的宮位,譬如命坐寅宮,便去看午宮與戌宮。三合宮裡也沒有,才去看四正宮;但四正宮這一層,就頗不合理了。凡「命宮」以金星為難星而畏它的,行限走到金星之地也一樣畏它。其餘財帛宮、田宅宮等等,推法都與此相同。這些都是五行生剋的道理,屬於正說。
度主,即以木度所屬。如寅宮立命,纏尾火虎度,即以水克火星度星,為劃度星,即以木恩星,但論度為準。則又有一說焉:或命宮所喜,或又度主所忌,一喜一忌,將何為主?然但以命宮為主,其理則近,若又以度論之,由惑人心矣。劃度則以張剔谷《劃度歌》為則。
所謂「度主」,就是按命度所屬的星宿來定。譬如在寅宮立命,命度纏在尾火虎這一宿上,就用水星去克火星這顆度星,稱為「劃度星」,而以木星為「恩星」,一切只以命度為準。這裡又生出一層說法:有的星是「命宮」所喜的,同時又是「度主」所忌的,一喜一忌,究竟以哪一頭為主?依我看只以「命宮」為主,道理才靠得住;若再拿命度來論,反倒把人心攪亂了。至於劃度之法,則以張剔谷所作的《劃度歌》為準則。
若日月木火土金水為正七曜星,若羅星則為水之奴,計星則為土之奴,氣星則為木之奴,孛星則為水之奴,此為四餘星。然七曜星命限逢之,見禍或淺;四餘星命限逢之,見禍式烈。何也?七曜主星屬君子,四餘奴星屬不人,狐假虎威,正理然也。
太陽、太陰與木、火、土、金、水五星,是正宗的「七曜」。羅睺是水的奴星,計都是土的奴星,氣星是木的奴星,孛星是水的奴星,這四顆合稱「四餘」。可是命限上遇到「七曜」,所見的禍患反而淺;遇到「四餘」,所見的禍患卻格外劇烈。這是什麼緣故?「七曜」是主星,好比君子;「四餘」是奴星,好比小人。小人狐假虎威,為禍更甚,本來就是這個道理。
五星諸書之立,惟《五星指南》,所立起八字,安身合,安星辰,節氣五行生剋之理,此係看命之門戶,不可無也,其餘同則陳諸五行謬說類內。又若《五星》、《琴堂》、《殿駕》、《加盤》、《步天經》俱屬正理。但五星之說,近正理者頗少,近謬說都頗多也。
五星一派所立的各種著作,只有《五星指南》裡排八字、安身宮命宮、安布星辰,以及節氣與五行生剋這一套道理,是看命入門的門徑,不可以沒有;其餘雷同的部分,一併放到下面的「五星謬說類」裡去談。此外像《五星》《琴堂》《殿駕》《加盤》《步天經》這幾家,也還都屬於正理。只是總的說來,五星之學中合乎正理的相當少,近於謬說的卻相當多。
五星謬說類
夫金木水火土,原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即以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次第列之。後類景即是以海中、爐中、大林、路旁之妄說配其納音五行為歌,使後人可以成誦。夫何後世妄以海中爐中無理之說,立為門戶。
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於舊說所講的「天一生水,地二生火」,於是按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的次序排列下來。後人為便於記誦,才把「海中金」「爐中火」「大林木」「路旁土」這一類不著邊際的名目配上「納音」五行,編成歌訣,好讓後學能夠背下來。哪裡想得到後世竟把海中、爐中這些原無義理可言的名目當了真,立成一家門戶。
若《三車一覽》、《望斗真經》、《耶律經》、《玉井奧訣》、《蘭臺妙選》等書,俱不以祖其身命限度,近理之事為言,漫以江山、水石、道風、道雨言之,又以人之生年、十二支生肖所屬,論人吉凶,夫何謬也!
像《三車一覽》《望斗真經》《耶律經》《玉井奧訣》《蘭臺妙選》這一類書,都不肯本著「身宮」「命宮」和行限度數這些還算合乎義理的東西去立論,一味拿江山、水石、說風、說雨之類的辭藻敷衍成文,又拿人出生那一年的十二地支所配的生肖,來斷人一生吉凶,這是何等荒謬!
蓋原生肖本以十二禽獸身中各欠一件肖者似也,以十二禽獸似此也。如鼠欠光,牛欠牙,虎欠項,兔欠唇,龍欠聰,蛇欠足,馬欠瞳,猴欠脾,雞人賢,豬欠筋,皆以十二支所生肖此也,全不關係人之八字干支。妄以此生肖而論命耶,然以人所生之年地支一字而論,如剜人肉而貼己肉,血氣實不相通。
生肖的來歷,本來只是說這十二種禽獸身上各缺一樣東西,「肖」就是相似的意思,用十二種禽獸來比擬十二地支罷了。譬如鼠缺目光,牛缺上牙,虎缺脖頸,兔缺上唇,龍缺耳聰,蛇缺四足,馬缺瞳仁,猴缺脾臟,雞缺腎臟,豬缺筋,都不過是拿十二地支配上禽獸取個相似,與一個人八字的干支毫不相干。硬要拿生肖來論命,而且只憑出生那一年的一個地支立說,就好比把別人身上的肉剜下來貼到自己身上,氣血根本不相通。
且如今宜黃縣顯宦譚二華命,庚辰甲申丁未丙午,本然八字是身強殺淺,行殺旺地,貴封萬戶之候,其理甚是。舍此正說,謬言其命屬龍,得丁未丙午日時,謂之龍天河,以龍遇水龍為極貴。
就拿如今宜黃縣那位顯宦譚二華的命來說,八字是年柱庚辰、月柱甲申、日柱丁未、時柱丙午。這原本是「身強殺淺」的格局:日主丁火雖生於申月失令,卻坐下未土通根,時上又有丙午幫身,月干甲木還來生火,所以身強;克身的官殺之水只藏在申中壬水、辰中癸水裡,並不透出天干,所以「七殺」偏輕。正因如此,要行「七殺」水旺之地才發,終於貴封萬戶侯,這個道理講得很對。舊說卻丟開這層正理,胡說他生肖屬龍,又得丁未、丙午的日時,叫作「龍天河」,以為龍遇水龍便是極貴。
假如有一貧命,是庚辰甲申癸亥癸亥,亦可以龍歸大海論之,何以極貧?蓋緣此八之水多,以水為病,再行北方之運,以水濟水,正謂北祿逐馬,守窮途而犧惶也。且如人屬雞狗鍺羊,跡有貴人命,請問將何理論之?二者所說俱謬。
假使另有一個貧賤的命,是年柱庚辰、月柱甲申、日柱癸亥、時柱癸亥,照樣可以說成「龍歸大海」,為什麼反倒窮到極處?原因在於這八字裡水太多:日、時兩干都是癸水,坐下又是兩重亥水,加上申中壬水、辰中癸水一齊來助,水就成了這一命的「病」;再走北方水運,等於以水添水,正是所謂「北祿逐馬」,只能困守窮途、惶惶無著。再說,屬雞、屬狗、屬豬、屬羊的人裡頭,明明也有大貴之命,請問又拿哪一條道理去解釋?可見生肖這兩套說法都是謬說。
一《五星指南》,載破碎吞啖等殺,及小兒雷公金鎖斷橋休庵百日,四柱雞飛等關。中以生年一字,以犯某時甘日為言,又立險語,哭斷不過三歲死,及打腦斷橋之說,以驚人之父母,並不以八字干支生剋制化財官論之。且以正理搜尋,尚且禍福不驗,此只把一字以定生死,以實謬說也。
再有一條:《五星指南》裡載著「破碎」「吞啖」一類凶殺,以及小兒關煞中的「雷公」「金鎖」「斷橋」「休庵」「百日」「四柱」「雞飛」等等關口。它們都只取出生年的一個字,說是沖犯了某時某日,又故意造出嚇人的話,說什麼啼哭不止活不過三歲,還有「打腦」「斷橋」之類,專拿來驚嚇做父母的,全不從八字干支的生剋制化與財官旺衰上立論。要知道即便照正理細細推尋,禍福尚且未必應驗,何況只憑一個字就斷人生死,這實在是徹頭徹尾的謬說。
呂才作《合婚書》,豈有是理耶?蓋人之婚姻,由於月老硷書,赤強繫足。今之擇婚擇命,無過欲盡父母愛子之心。男之擇女也,八字貴看夫子二星;女之擇男也,八字貴得中和之道。夫何以下文男女所噩這諸般為忌,其理甚謬,說見下文。如俗諺云:此是來蠻經。蓋滅退蠻人,羞與中國為婚,故將此無下理之說,以哄滅之,其理或是。
呂才編出一部《合婚書》,哪裡有這樣的道理?人的婚姻,本是月下老人簿上寫定、拿赤繩繫足的事。如今擇婚擇命,不過是想盡一盡父母疼愛子女的心罷了。男方挑女方,貴在看她八字裡「夫星」「子星」這兩樣;女方挑男方,貴在看他八字得不得中和之道。為什麼到了《合婚書》下文,卻把男女所犯的種種名目一概列為禁忌?那些道理荒謬得很,詳見下文所辨。俗諺說,這是一部「來蠻經」:當年為壓服退去蠻人,中原羞於同他們通婚,才造出這些毫無道理的說法去哄騙、消磨他們——照這麼講,倒還說得通。
骨髓破鐵掃帚六害:大敗、狼籍、飛天、狼籍、八敗、孤虛謬說。此說原止是將人之禍不與日地相關,斷頭絕腳為說,不特立諸空言,而且刻諸版籍,立險語,以駭人之聽信。後世愚夫婦,遂以為真,或有斯犯,即駭而驚;或有高明,知其果於應驗,以破其說,彼亦不信,且言曰:只讀儒書,未諳此理。或亦酷信,遂使下愚之人,曰此上人尚且信之,我何疑焉!一犬吠形,百犬吠聲。
「骨髓破」「鐵掃帚」「六害」,以及「大敗」「狼籍」「飛天狼籍」「八敗」「孤虛」這些謬說,原本只是把人的禍福講成與日柱、時地全不相干的東西,掐頭去腳地湊成一套辭。它們不但停留在空口白話上,還刻進書板刊行,專造聳人聽聞的險話,好唬得人相信。後世愚夫愚婦便當了真,一聽說自己犯上,立刻驚駭失色;偶有見識高明的人,明知這些說法根本不曾應驗,出來駁斥,他們也不肯信,還要說:那不過是讀儒書的人,不懂這一門道理。也有些讀書人自己就極信這一套,於是那些見識低下的人便說:這樣的上等人尚且相信,我還懷疑什麼!一條狗見了影子叫起來,一百條狗跟著聲音亂吠。
又或儲備了,果係偏枯,太弱太旺,有病無約,兼帶謬說,愚人且不以儲備字正理不好為說,只浪怨帶此謬說之害,又蔌浪聽愚人諺語,飛天狼籍是八敗耶,此非君子之言,齊東野人之語也。愚謂此等妄語,刊諸版籍,必須焚其版,火其書,而後可出。
還有一種情形:那人的八字確實偏枯,或太弱、或太旺,有「病」而無「藥」可醫,偏巧又帶上這些謬說的名目。愚昧的人不肯從八字本身義理不好這一層去講,只一味埋怨是帶了這些名目才受害;又輕率地聽信愚人俗諺,說什麼「飛天狼籍」就是「八敗」。這不是君子該說的話,是齊東野人的胡言。依我看,這類妄語既已刻成書板刊行,就必須燒掉它的板、焚掉它的書,然後才算了事。
進財退財,望門守寡,妻多厄,夫多厄,死墓絕妨妻,死墓絕妨夫,斯說之謬,原止以人之生年金木水火土納音所屬,只論年月以上一字犯之。嗚呼,豈有是理耶!只論年月,丟下日時不論。年月日時全備,方能論得人之禍福。
「進財」「退財」「望門守寡」「妻多厄」「夫多厄」,以及「死墓絕妨妻」「死墓絕妨夫」這一套說法之所以荒謬,就在於它們原本只取人出生那一年「納音」所屬的金、木、水、火、土,而且只論年柱、月柱上頭那一個字算不算犯著。唉,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單論年、月,把日柱、時柱一概丟開不管。要年、月、日、時四柱齊全,才談得上推斷一個人的禍福。
且進財退財,繫乎自己命運所招,安有他人家男女而能致我之禍福耶?俗說退九年,退十年,益見此說益也。又有金輿祿,以馬前一位所犯一字,浪以男人為忌,其謬之甚何惑人之甚耶!
何況財來財去,是自己命裡運裡招來的,哪有別人家的兒女能夠帶給我禍福的道理?民間還有「退九年」「退十年」一類說法,越發顯出這一路講法的浮泛。又有所謂「金輿祿」,只按驛馬前一位取那一個字,就胡亂定為男子的忌諱。荒謬到這個地步,竟還能把人迷惑到這個地步!
婦命禍福淫亂,式以八敗、桃花殺為道忌。八敗則以豬羊犬吠春三月,蓋以亥未戌生人,見三月生者,遂為之八敗,並不聯屬日時,並不論其夫子和之道。假如亥未戌三個生人,見此辰月,終不然是他仇家也,亦非天地將此此辰月虧負此三人也。八敗之說,其謬甚矣。
論婦人命的禍福與淫亂,舊法總拿「八敗」「桃花殺」當作大忌。所謂「八敗」,就是那句「豬羊犬吠春三月」:亥、未、戌三個年份所生的人,若又生在三月,便算犯了「八敗」,全不牽連日柱、時柱,也全不問她「夫星」「子星」是否調和。試想亥、未、戌年生的三種人,碰上一個辰月,辰月總不至於是他們的仇家吧?天地也不會單單拿這個辰月去虧負這三種人。「八敗」這套說法,實在荒謬得很。
又桃花殺之說曰:寅午戌兔從犯裡出。蓋其立說之意何耶?其寅午戌屬火,火則裸形,沐浴於卯,謂其火在卯上,浴水有裸體之嫌,妄立此名,其謬可知矣。吾嘗屢見富貴夫子兩全老婦,幼帶八敗,父母另將年命改造適人,及至臨終,始夫子真造,以紀譜券,其夫又無大敗之對。乃我嘗將此婦真造視之,果係夫子星秀,理得中和,八敗謬說果然也。
再說「桃花殺」,歌訣講「寅午戌兔從卯裡出」。它立說的用意何在呢?寅、午、戌三合成火局,火在十二長生裡「沐浴」於卯,「沐浴」一位又叫「裸形」,於是說火到了卯上,沾水沐浴便有赤身裸體的嫌疑,就胡亂安上「桃花」這個名目——它的荒謬也就可想而知了。我曾多次見到夫、子兩全、富貴到老的婦人,小時候正是帶著「八敗」的,父母另換一個年命把她嫁了出去;直到臨終,才把真實的生辰說出來寫進族譜婚券,而她丈夫那一邊也並不曾出過什麼「大敗」的應驗。我曾拿這婦人真正的八字來看,果然「夫星」「子星」都清秀,義理也得中和——可見「八敗」之說果然只是謬說。
又或本然八字偏枯,夫子星虧,又帶八敗,世俗之人,只謂其帶敗,不知其八字本然不差了。故人擇女之命,但以夫星為主,子星次之,柱中若有夫星,便以夫星論之,原無夫星,另尋他格。蓋夫貴妻亦貴,夫貧妻亦貧,富貴從夫,其理甚明。
還有一種情形:本身八字就偏枯,「夫星」「子星」都虧損,又恰巧帶著「八敗」。世俗的人只說她是帶了「敗」,卻不曉得她八字本身原就不好。所以給人挑選女方的命,只以「夫星」為主,「子星」次之:四柱中如果有「夫星」,就從「夫星」上去論;本來沒有「夫星」,才另找別的格局來看。因為丈夫貴,妻子也跟著貴;丈夫貧,妻子也跟著貧,富貴是隨著丈夫來的,這個道理很明白。
何以名其官星為夫?蓋克我者,官星也,則身受制於夫,不敢淫亂,不敢妒暴。又喜夫星生旺之運,及有財神助起其夫,大畏食神傷官之運,以克其夫也。若日方弱,夫星太旺,帶有二三重者,此非好夫也,乃命之夫也,則喜食神傷官以制之,大運亦然。若制之太過,則又不足,貴得中和。
為什麼把「官星」稱作丈夫?因為克我的就是「官星」,日主既受丈夫管束,便不敢淫亂,不敢嫉妒暴戾。所以女命喜歡走「夫星」生旺的運,也喜歡柱中有「財」星來生助丈夫;最怕走「食神」「傷官」的運,因為它們要克掉丈夫。倘若日主這一方偏弱,「夫星」卻太旺,柱中帶上兩三重,這就不是好丈夫,而是索人性命的丈夫了,此時反而喜歡「食神」「傷官」來制服它,大運也是一樣。但若制得太過,「夫星」又嫌不足,總以取得中和為貴。
大抵女命有夫則有子,子則從夫生,無夫則無子,子從何處覓?愚曾欲覓河準橋黃女為子婦,閱其八字不美拒之,是己未丁丑甲寅甲子。愚曰用丑中辛金為夫也,嫌未中丁火,鑽入丑中,破去其夫星,再加丁火透出天干,寅中又有丙火進氣,原夫星衰,而制夫星旺也。吾推其運,入寅五月必死,果五月患痘疹而頑強也。
大體上,女命有丈夫才有兒子,兒子是從丈夫那裡生出來的;沒有丈夫也就沒有兒子,兒子又到哪裡去找?我曾想聘河準橋黃家的女兒做兒媳,看過八字不好而回絕了。她的八字是年柱己未、月柱丁丑、日柱甲寅、時柱甲子。我說:甲木日主要取丑中所藏的辛金作「夫星」,可惜未中的丁火鑽進丑中——丑未一沖,未裡的丁火直克丑裡的辛金,把「夫星」破掉了;再加上丁火又透在月干,寅中還藏著丙火正在進氣。這便是「夫星」本來衰弱,而剋制「夫星」的火反倒極旺。我推她的大運,走進寅運的五月一定要死;後來果然在五月出痘疹,凶險不治。
又如淫亂娼婢之說,亦甚有理。蓋或身主太旺,無夫星以制之,或又無財星以為依託,尤且身主血氣太旺,無官剋制,無夫管攝,逾於規矩準繩之外,安得不放逸為淫為奔乎!非特無夫,又且無子。蓋八字柱中無夫星,則子星何而生也?
至於講婦人淫亂、淪為娼妓婢妾的那一套,倒是很有道理的。大凡日主太旺,沒有「夫星」來管制它,又沒有「財星」可作依託;加上日主氣血過旺,無「官」剋制,無夫管束,行事便越出規矩準繩之外,怎能不放縱為淫、私奔而去呢!不但沒有丈夫,而且沒有兒子——四柱之中既然沒有「夫星」,「子星」又從哪裡生出來呢?
又或身主太弱,被其偏官正官,三四點夫星以制之,又無食神傷官以制其夫星,又或財多以撓其身主,雖曰官殺為夫也,此則非夫星也,乃克身之賊也。若有此等,必須制夫之運。又若日主無根,官殺太多,或從夫星,要行夫星旺處,蓋棄命從殺從夫,如人舍命而從強賊也。亦主富貴有子,但畏見從。
又有一種是日主太弱,被「偏官」「正官」三四點「夫星」一齊剋制,既沒有「食神」「傷官」來制住「夫星」,又或者「財」多而耗擾日主。這時雖說「官殺」是丈夫,其實已經不是「夫星」,而是克身的賊了。碰上這種命,必須走制服丈夫的運才行。再有一種是日主全無根氣,「官殺」太多,索性順從「夫星」,那就要行「夫星」旺盛之地,這叫「棄命從殺」,也就是從夫,好比人捨了性命去依附強盜一樣。這種命也主富貴有子,只怕行運破壞了這個「從」的局面。
苟或日主有根,而惟官殺太旺,又無剋制,多是為婢為娼,是不得已而從人也。此等八字,俱繫淫亂。或因八字有此旺身弱之病,而又帶桃花,愚人不言八字偏枯之病,而浪以帶桃花為名,此等之謬,有智之士,請當細察。
倘若日主本身有根,只是「官殺」太旺而又無從剋制,那就多半淪為婢妾娼妓,是迫不得已才從人的。這一類八字,都屬於淫亂之命。有的人八字裡本有殺旺身弱這個「病」,恰巧又帶著「桃花」,愚昧的人不去講八字偏枯的病根,卻胡亂安上一個「帶桃花」的名目。這一類荒謬,有見識的人務請細細分辨。
男女合婚說
原出呂才蠻滅之說,只以男女年,浪立數目,配合相成,名曰合婚。妄立天醫福德為上婚,游魂歸魂為中婚,五鬼絕命為下婚,其謬甚矣。安可只以男女二年命,舍去月與日時,而能論人婚配者乎?若是有理,則天下之議婚者,俱擇上中二婚者而配之,擇下婚者而舍之,其書其易而不難,宜乎天下先天奇之婦,喪偶之矣。夫何後世又有孤孀之患者?
合婚之法本出於呂才那套壓服蠻人的說辭:只取男女兩人的出生年,胡亂配上一些數目,湊成相配的名色,叫作「合婚」。它妄立「天醫」「福德」為上婚,「游魂」「歸魂」為中婚,「五鬼」「絕命」為下婚,荒謬得很。哪裡可以只憑男女兩個年命,把月、日、時統統丟開,就斷定人的婚配?若真有道理,天下議婚的人都挑上婚、中婚去配,把下婚一概捨掉,這門學問豈不太容易、太不費事了?照理天下也就該再沒有喪偶守寡的人了。可為什麼後世仍舊有孤兒寡婦之苦呢?
分雖出於宿世之所定,而亦由於議婚者之明也。然議婚之禮,人道之端,亦不可不慎也。其理當何如耶?但當看男命,帶比肩劫財重者,必擇婦命帶傷官食神重者配之。若婦命帶傷官食神重者,必擇男命帶比肩劫財重者配之。此係合婚之正理。豈可以呂才上中下三婚無根之說,無據之理,而議人之婚配也耶!呂才說之謬,不足信也明矣。
緣分固然出於前世註定,可也在於議婚的人有沒有眼力。議婚之禮是人倫的開端,實在不能不慎重。那麼正確的道理該是怎樣的?只須看男方的命:他八字裡「比肩」「劫財」偏重的,就一定要挑一個八字「傷官」「食神」偏重的女子來配;反過來,女方八字「傷官」「食神」偏重的,就一定要挑一個「比肩」「劫財」偏重的男子來配。這才是合婚的正理。怎麼可以拿呂才上、中、下三等婚這種沒有根柢、沒有憑據的說法,去議定別人的婚配呢!呂才之說的荒謬不足憑信,這已經很明白了。
總論子平謬說類
格曰:如《珞錄子》,專以財官為主,據其為說亦謬矣。雖人身以財官為依據財官太旺,日主太弱,則身主不難任其財官。苟日主太旺,財官氣輕,則財官不足身主之理。以財官日主參看。若子平書云:“財官輕而日旺,運行財官最為奇。”此主至此至當可為看命之法則。右《珞錄子》所言,止要財官生旺,不看日主旺弱,豈不甚謬乎?
論格的人說:像《珞琭子》一書,專門以「財」「官」為主,照它這麼講也是錯的。人的一身固然要靠「財」「官」作依據,但「財」「官」太旺而日主太弱時,日主便擔當不起這份「財」「官」;反過來日主太旺而「財」「官」氣弱,「財」「官」又不夠日主取用。所以必須把「財」「官」和日主兩頭參照著看。子平書裡說:「財官輕而日旺,運行財官最為奇。」這句話說得極為妥當,可以拿來作看命的法則。上面《珞琭子》所講的,只要「財」「官」生旺,全不看日主是旺是弱,豈不是大錯特錯?
日貴格,如甲戊庚牛羊,乙巳鼠猴鄉之類也。焉有斯理。雖曰天乙貴人,日主臨此貴人之上,或作日貴論其體咎。然貴人之說,名有數端,原取名之不據理出。即與五星小兒、諸多關妄謬之說同。雖曰日主臨之,不論財官印星,獨以貴人為主,甚為虛誕。且原立諸多貴人之說,只是飄空而立,不根理出。豈可信乎?六乙鼠貴格,亦同此例。謬說無疑也。
所謂「日貴格」,就是照「甲戊庚牛羊,乙巳鼠猴鄉」這類取貴人的歌訣立的。哪有這樣的道理!雖說那是「天乙貴人」,日主恰好坐在貴人之上,便算作「日貴」來斷吉凶;可是「貴人」的名目本有好幾種,當初取名就沒有義理上的根據,與五星家那些小兒關煞一類的妄說是同一路貨色。它說只要日主臨著貴人,就不問「財」「官」「印」這些正經星神,單拿貴人作主,實在虛妄。何況當初立下的許多貴人名目,都是憑空安上去的,沒有義理作根柢,哪裡可信?「六乙鼠貴格」也是同一個套路,無疑也是謬說。
日德格有五:甲寅、戊辰、庚辰、壬戌曰也。何以見其為德也?不考原委,不詢來歷,誤以日德名之,豈不是子平中之謬說乎?魁罡格,取壬辰,庚戌、庚辰、戊戌,臨四墓之上,取其為魁罡,難掌大權,並不以理論。何以臨此四墓之上就能掌握威權?此亦子平書之大謬也。
「日德格」共有五個日子,即甲寅、戊辰、庚辰、壬戌等日。憑什麼見得這些日子就叫「德」?既不考究它的原委,也不追問它的來歷,就誤安上「日德」這個名字,豈不正是子平之學裡的謬說?還有「魁罡格」,取壬辰、庚戌、庚辰、戊戌四日,因為它們坐在辰、戌、丑、未這四墓之上,就叫作「魁罡」,說是能執掌大權,全不講道理。憑什麼坐在這四墓之上就能掌握威權?這也是子平書裡的大謬。
六壬趨艮,謂用寅中甲木,能合己土,為壬之官;謂用寅中丙火,能合辛金,為壬之印。俱是無中生有之說,吾恐謬也。大抵與前拱祿、飛天、祿馬之說,相為表裡。此說尤非,故以謬名之也。
「六壬趨艮」這一格,說的是取寅中所藏的甲木,甲能合來己土,己土便是壬水的「正官」;又取寅中所藏的丙火,丙能合來辛金,辛金便是壬水的「正印」。這都是無中生有的講法,我看是錯的。它大體上與前面「拱祿」「飛天祿馬」幾種說法互為表裡,這一條尤其站不住,所以把它歸入謬說。
六甲趨乾,謂該上乃天之門戶,謂甲日生人臨此,謂之趨乾。假如別日干生臨亥上,何以不謂之趨乾也?然天門亦只好此六甲日主來趨也。然天門體至圓,本無門戶可入,然乾乃西北之界,類天之門戶,豈可論人禍福乎?此說是子平之謬也。
「六甲趨乾」這一格,說亥位是天的門戶,甲日生人臨在亥上,就叫作「趨乾」。可是換一個日干生臨亥上,為什麼就不叫「趨乾」?難道這道天門偏偏只許六個甲日的日主來趨?何況天體渾圓,本來就沒有什麼門戶可以進去;乾位不過是西北方位的界限,勉強比作天的門戶罷了,怎麼能拿它來斷人禍福?這一條說法也是子平之學的謬說。
勾陳得位,以戊為勾陳,其一理也。得位謂其臨財官也,若戊己身主不柔,則能任財官也,則謂這勾陳位也。宜矣。若戊己氣弱,臨其財宮太旺之地,或為財多身弱,或為殺重身輕,若以勾陳得位為美,豈不謬首?玄武當權,與此理相同也。
「勾陳得位」這一格,把戊土稱作「勾陳」,這一層還算有點道理。所謂「得位」,是說日主臨著「財」「官」之地。倘若戊、己土的日主並不柔弱,擔得起這份「財」「官」,那麼稱它「勾陳得位」,也說得過去。可要是戊、己氣弱,卻臨在「財」「官」太旺的地方,或成了「財多身弱」,或成了「殺重身輕」,這時還把「勾陳得位」當作美格,豈不荒謬?以壬癸水為「玄武」的「玄武當權」一格,道理與此完全相同。
從革格,謂庚辛日干,見申酉戌全,或巳酉丑全,此多剝雜,原非純粹可睹,與壬癸潤下格理同,此二格多矣。未曾有富貴者,但當以別理推之。止有曲直稼穡二格多富貴,火全巳午未格,亦未見其美。由是尊其所正,而闢其所謬也。
「從革格」,說的是庚、辛日干見地支申、酉、戌三位齊全,或巳、酉、丑三合齊全。這樣的八字大多駁雜,本來就談不上純粹可觀,與壬、癸日的「潤下格」道理相同。這兩種格局見得多了,卻不曾有真正富貴的,還是應當另按別的道理去推。只有木的「曲直」和土的「稼穡」兩格出富貴的較多;火局巳、午、未齊全的那一格,也沒見有什麼好處。所以我推尊其中合於正理的,而排斥其中荒謬的。
動靜說
何以為之動也?其體屬陽,陽主動,故天行健,圓轉循球而無端。故以人之八天干透露於上者,為之動也。如八字天干之甲木,但能克運上天干之戊土也,不能克巳中所藏之戊土也。蓋以動攻為親切,如男人之攻得男人也,不攻閨閫中所藏之女人也。
什麼叫作「動」?動的本體屬陽,陽主運動,所以《周易·乾卦》說「天行健」——天體圓轉周流,沒有起止。因此一個人八字裡透露在上面的天干,就叫作「動」。譬如八字天干上的甲木,只能克大運天干上的戊土,卻克不了巳中所藏的戊土。因為以動攻動最為親切,好比男人只攻得著男人,攻不著深藏在內室裡的女人。
但雖不能攻人,而亦不能搖動震驚之意,但不能作實禍也。如女人見男來攻,雖不能加捶楚於其身,而亦有恐懼之意焉。如運中申中地支之庚金,亦不能攻我八字中天干所透之甲木也。是以天干之動,只能攻得天干之動,不能攻地支之靜也,明矣。
雖說天干攻不到地支所藏之物,卻也有把它搖撼震動的意思,只是做不成實實在在的禍害罷了。就像女人見男人打上門來,雖不至於真在她身上加以捶打,心裡也自有幾分懼怕。反過來,大運申中地支所藏的庚金,同樣攻不了我八字天干上透出的甲木。可見天干之「動」只能攻天干之「動」,攻不了地支之「靜」,這是很明白的。
何以為之靜也?其休屬陰,陰主靜,故地承順,方靜守固而有常。故以人之八字支隱藏於下者,為之靜也。如八字地之庚金,但能克運上地支之甲木,不能克運上天之甲木也。蓋以靜攻靜為親切,如女只攻得女人也,不能攻在外之男人也。
什麼叫作「靜」?靜的本體屬陰,陰主安靜,所以大地承順天道,方正安靜、守持堅固而有常度。因此一個人八字裡隱藏在下面的地支,就叫作「靜」。譬如八字地支中的庚金,只能克大運地支上的甲木,卻克不了大運天干上的甲木。因為以靜攻靜最為親切,好比女人只攻得著女人,攻不著門外的男人。
但雖不能被其攻,亦有搖動震驚之意也。如運上地支之庚金,亦不能破我八字天干之甲木也。是以地支之靜,只能攻得地支之靜,不能攻天干這動也,亦明矣。又如辰戌丑未四地支之物,乃天地四方收藏之庫,極牢固。假如八字地支,辰在有戊土,乙未癸水運,或行寅,寅中雖有甲木,亦不能破其戊。
雖說不至於真被它攻破,心上也仍有搖動震驚的意思。像大運地支上的庚金,也破不了我八字天干上的甲木。可見地支之「靜」只能攻地支之「靜」,攻不了天干之「動」,這也是很明白的。再說辰、戌、丑、未這四個地支,乃是天地四方收藏的庫府,極其牢固。譬如八字地支上有一個辰,辰中藏著戊土、乙木、癸水,大運走到寅,寅中雖有甲木,也破不了辰裡的戊土。
又運行酉,酉中雖有辛金,亦不能破其乙。又或生行午,午中雖然己土,亦不能破其癸。非不能破也,蓋其庫中,鎖鑰甚牢,真要戌字動來沖開之,就如有了鎖匙,開了其鎖,而入出戊土乙木癸水出來。如丑字就要未字沖,別物不能攻之。故曰雜氣財見沖,正此意也。
又走到酉運,酉中雖有辛金,也破不了辰裡的乙木;再走到午運,午中雖有己土,也破不了辰裡的癸水。並不是真的破不了,而是這庫裡鎖鑰太牢,非得有一個戌字動來相沖不可——那就好比拿到了鑰匙,開了這把鎖,戊土、乙木、癸水才放得出來。同樣,丑庫就要未字來沖,別的字都攻它不動。所以說「雜氣財官要見沖」,正是這個意思。
蓋頭說
何以謂之蓋頭也?如人之一身,獨有頭為一身為端也。頭與面相連,耳目中鼻繫焉,統而言之為之頭也。其下若四肢肚腹,稍有不善,可以衣服以飾其不善也;若頭之諸物,發見於外,則為之動物,非若四肢肚腹所藏之物,不足為輕重也。
什麼叫作「蓋頭」?就像人的一身,唯獨頭是一身的頂端。頭與面相連,耳、目、口、鼻都繫在上頭,合起來稱為頭。頭以下的四肢肚腹,略有不妥,還可以用衣服遮掩過去;至於頭上這些東西,全都顯露在外,便屬於「動」的一類,不像四肢肚腹裡藏著的東西那樣無關輕重。
大抵人之八字,類如此。八字中上四個字是頭也,下地支四字是肚腹四肢也,支中所藏之物,是五藏六腑也。如肚腹秀氣,發出在面頭上來,便是英發華出外來,一生富貴貧賤,只從頭面上見得。如八字畏傷官,這傷官藏在內,尚不足畏;如天下透此傷官,便是頭面上已見了,怎能掩飾?凡有所害之物,露出頭面,便是動物,就能作害。
大抵人的八字也是這樣:八字上面四個天干就是頭,下面四個地支就是肚腹四肢,地支中所藏的干,便是五臟六腑。倘若肚腹裡的秀氣發到面頭上來,就是精華外露,一生的富貴貧賤,只從頭面上便看得出來。譬如某個八字最怕「傷官」,這「傷官」若只藏在地支裡,還不算可怕;若透到天干上,就等於已經露在頭面,怎麼遮掩得住?凡是有害的東西,一露到頭面上便成了「動」物,立刻就能作祟。
凡行運如原八字是乙日干,用丙丁火為傷官,乙日干傷重者,便以庚金官星為病,若八字上見了庚金,便要丙丁為疾病之神。如早年行壬申癸酉運,便不是好運,蓋因壬癸水蓋在申酉頭上,是壬癸水蓋了頭,便不好也。
看行運也是如此。假如原八字是乙木日干,用丙、丁火作「傷官」,乙日「傷官」重的,就以庚金「官星」為「病」;八字上既然見了庚金,就得用丙、丁火作醫這個病的藥神。這樣一來,早年若行壬申、癸酉運,便不是好運——因為壬、癸水蓋在申、酉的頭上,是壬癸水蓋了頭,水來克火,藥神受制,運就不好了。
後行甲戌乙亥運,便好了,是甲乙木蓋了頭也。又行丙子丁丑動又好,蓋行丙丁火蓋來克庚也,雖下面地支有亥子丑水,其水被丙丁蓋了頭,亦不能為害。又如庚辛日干,喜甲乙丙丁四字為神,庚辛壬癸四字為病神,行運望見甲乙丙丁數字,蓋了頭便好。
後來行甲戌、乙亥運,就好了,那是甲、乙木蓋了頭。再行丙子、丁丑運又好,因為行的是丙、丁火蓋在上頭來克庚金;下面地支雖有亥、子、丑的水,這水被丙丁蓋住了頭,也就不能為害。又譬如庚、辛日干,以甲、乙、丙、丁四個字為喜神,以庚、辛、壬、癸四個字為病神,行運時望見運干是甲、乙、丙、丁,蓋了頭便好。
如望見庚辛壬癸數字,便是壞命,雖運上地支有甲乙丙丁,亦被庚辛壬癸蓋球了頭,此地支雖有甲乙丙丁,亦不能作福蓋為庚辛壬癸,蓋在上面,出頭不得。看八字以此蓋頭望見了,就識得人一生好歹,此是真傳秘訣也。
若望見運干是庚、辛、壬、癸,那就是壞運:運支下面縱然有甲、乙、丙、丁的氣,也被庚、辛、壬、癸蓋住了頭。地支裡雖藏著甲乙丙丁,也造不成福,正因庚辛壬癸蓋在上面,它們出不了頭。看八字時只要把這「蓋頭」一望而知,就識得一個人一生的好歹,這是真傳的秘訣。
六親說
年上財官,主祖宗之榮顯;月上官殺,主兄弟之凋零。又曰:年看祖宗興廢事,月推父母定留存。然年屬祖宗之宮臨財官之地,乃坐祿馬之鄉,榮顯理然也。但坐比肩劫財,無財官之地。乃坐祿馬之鄉,榮顯理然也。但從比肩又當與羅土之祖宗,月上兄弟兩宮相寓而參看焉。
年柱上見「財」「官」,主祖上榮耀顯達;月柱上見「官殺」,主兄弟凋零。又有一說:年柱看祖宗一門的興衰,月柱推父母能否長久留存。年柱本是祖宗的宮位,若臨在「財」「官」之地,也就是坐在祿、馬之鄉,祖上榮顯自是當然之理。可若年柱坐的是「比肩」「劫財」,並非「財」「官」之地,情形便不一樣了。既然坐的是比劫,就更該把祖宗這一宮與月柱的兄弟宮合在一處參照著看。
若歲月無財官,俱主根基淺薄,白手成家,獨月令官殺司權,俱主損傷兄弟。雖有兄弟,多主鬩牆,何也?比肩乃兄弟之壽星,見官殺面克之,安得不損兄弟乎?故曰:官殺排門兄壽夭,殺官司戶弟成行。故月乃門戶也。
如果年、月兩柱都沒有「財」「官」,都主根基淺薄,須靠自己白手起家;單是月令由「官殺」當權的,則都主損傷兄弟。就算有兄弟,也多半兄弟鬩牆。這是什麼緣故?「比肩」是兄弟的壽星,一遇「官殺」當面來克,怎能不損兄弟?所以說:「官殺排門兄壽夭,殺官司戶弟成行。」正因為月柱就是一命的門戶。
又若日通月氣,比肩神旺,多主鴻雁成行,理雖如是,變貴變通。苟或日主根多,比肩太旺,亦主參商,蓋緣兄弟多來劫財神也,此又喜官殺而得兄弟也。偏財為父,比劫重重損父親,正印為母,星旺處雖損母,以官殺為子,傷官食神多損子。
再說日干與月令之氣相通、「比肩」旺盛的,多主兄弟眾多,像雁行一樣成列。道理雖如此,仍須隨宜變通:假使日主根氣太多,「比肩」太旺,也一樣主兄弟參商不睦,因為兄弟多了就要來劫奪我的「財」神;這種情形反倒喜歡「官殺」出來制住比劫,才保得住兄弟。至於其餘六親:「偏財」為父,「比」「劫」重重就損父親;「正印」為母,財星旺的地方便要損母,因為財能壞印;以「官殺」為子,「傷官」「食神」多了就損子。
若官殺太重,剋制日主,早自身救死不贍,安能生子乎?必須食神傷官,制去官殺,方能生子也。男命如斯,女命亦然。若財官旺而日主弱,夫家興而母家灰,蓋財官乃旺夫之物也。然財能損母,官能克兄弟,多主父母兄弟凋零。
倘若「官殺」太重,把日主克得動彈不得,自己救死尚且來不及,哪裡還生得出兒子?必須有「食神」「傷官」制去「官殺」,才能生子。男命如此,女命也是一樣。若「財」「官」旺而日主弱,就主夫家興旺而孃家衰落,因為「財」「官」正是旺夫的東西。可是「財」能損母,「官」能克兄弟,所以這種命多主父母兄弟凋零。
孤鸞曰:木火蛇無媚,蓋乙巳日也。然乙巳坐下有庚夫,丁巳會下有庚財,有財能生夫也,不可謂夫婿也。女命生此二日,多主旺夫旺子也。金豬豈有郎,辛亥日坐下有正財,財亦能主夫,豈可謂無郎乎?
「孤鸞煞」的歌訣說「木火蛇無媚」,指的是乙巳日。可是乙巳日坐下巳中藏著庚金,庚金正是乙木的丈夫;丁巳日坐下巳中的庚金則是丁火的「財」,有「財」就能生起丈夫,怎麼能說她沒有夫婿?女命生在這兩個日子,多半反而旺夫旺子。歌訣又說「金豬豈有郎」,辛亥日坐下亥中藏著甲木,是辛金的「正財」,「財」一樣能生起丈夫,怎麼能說她沒有郎君?
土猴長獨臥,乃戊申日也,坐下有庚金,能剋夫也。發命戊申日,極損夫也。木虎定居孀,甲寅日也。夫星絕於寅也,不能生子也。又喜印星損其子,養其精,方能生子也。若食神傷官少,而又嫌印星,能損其食神傷官子也。
歌訣說「土猴長獨臥」,指的是戊申日:申中藏著庚金,是戊土的「食神」,能克掉乙木這個丈夫,所以女命生在戊申日,極損丈夫。又說「木虎定居孀」,指的是甲寅日:甲木的「夫星」庚金絕於寅地,夫星既絕,也就難以生子。倘若食傷過多,倒喜歡「印」星來制損她的子星、養住日主的精氣,這樣反能生子;若「食神」「傷官」本就稀少,那就反過來嫌忌「印」星了,因為印星要損掉「食神」「傷官」這個子星。
若辰戌丑未四字全,此坐天地之四獄也,又安能生乎?若止犯二字,亦不畏也。若夫星子入墓,亦難為夫子也。男女二命,俱不可犯。妻星夫星子星而論之,但只看八字,有病能去其病,由有妻有夫子也。論六親只是死格,說見上文五星謬說內。
若地支辰、戌、丑、未四個字齊全,這是坐在天地的四座牢獄之上,又哪裡生得出兒子?只犯其中兩個字,倒還不必畏懼。倘若「夫星」「子星」都入了墓,也一樣難有丈夫兒子。男命女命,都不宜犯這一條。總之,無論論「妻星」「夫星」還是「子星」,都只須看這個八字:有「病」而能去掉這個「病」,自然就有妻、有夫、有子。舊法論六親只會套一套死板格式,這一層前面「五星謬說」裡已經講過了。
病藥說類
何以為之病?原八字中原所害之神也;何以為之藥?如八字原有所害之字,而得一字以去之謂了,如朱子所謂各因其病而藥之也。故書云:“有病方為貴,無傷不是奇;格中如去病,財祿兩相隨。”命書萬卷,則四名為之括要。蓋人之造化,雖貴中和,若一於中和,則安得探其消息,而論其休咎也?
什麼叫作「病」?就是原八字裡那個為害的神。什麼叫作「藥」?八字裡本有一個為害的字,另得一個字把它去掉,這個去病的字就叫「藥」,正如朱熹所說的「各因其病而藥之」。所以命書上講:「有病方為貴,無傷不是奇;格中如去病,財祿兩相隨。」命理之書成千上萬卷,這四句便把要領全都括住了。人的造化雖以中和為貴,可若一味只講中和,又哪裡探得出其中消長的消息,據以論斷吉凶休咎呢?
若今之至富至貴之人,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然後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人命之妙,其猶此乎!愚嘗先前未諳病藥之說,屢以中和而究人之造化,十無一二有驗。又以財官為論,亦俱無歸趣。後始得悟病藥之旨,再以財官中和參看,則嘗八九而得其造化所以然之妙矣。
看今日那些極富極貴的人,必定先像《孟子》所說的那樣「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而後才能「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人命的奧妙,大概也就是這個樣子吧!我從前不懂「病藥」之說,屢次只拿中和去推究人的造化,十次裡難有一兩次應驗;又只從「財」「官」上立論,也都沒有歸著。後來才悟出「病藥」的宗旨,再把「財」「官」與中和合起來參看,十次裡便有八九次能推出造化所以如此的奧妙。
何以言之?假如人八字中,四柱純土水,日干則為殺重輕,如金日干,則為土厚埋金,火日干,則為比肩太重,是則土為諸格之病,俱喜木為醫藥,以去其病也。如用財見比肩為病,喜見官殺為藥也。如用食神傷官,以印為病,喜財為藥也。或本身病重而得藥重,又宜行運,以取其中和。若病而藥,大富貴之人也。
怎麼講呢?假如一個人八字四柱純是土:水作日干,就是「殺重身輕」;金作日干,就是「土厚埋金」;火作日干,就是「比肩」太重。這幾種情形裡,土都是各格的「病」,一律喜歡木來作醫病的藥,把這個病去掉。又如取用在「財」而見「比肩」來奪,「比肩」便是病,喜見「官殺」作藥;取用在「食神」「傷官」而見「印」來奪,「印」便是病,喜見「財」作藥。有的人本身病重而恰好得到重藥,還須行運相配,以取其中和。有病而又有藥,就是大富大貴之人。
究人之命,將何以探其玄妙?如八字中看了日干,次看了月令,且如月令中支中所屬是火,先看月令中此一火字起,又看年上或火,又看月時上或有火,宜將以上各火做一處看,或為病,或非病。又或地支雖又藏有別物,且不必看,若再看別物,由混雜不明,故曰:從重者論。此理是看命下手法處。
推究一個人的命,該怎樣探到它的玄妙處?在八字裡先看準日干,其次看月令。譬如月令地支所屬是火,就先從月令這一個火字看起,再看年柱上有沒有火,再看月干、時柱上有沒有火,把以上這些火合在一處看,判定它究竟是不是「病」。地支裡雖然還藏著別的東西,暫且不必去看;若一併去看別的,反而混雜不清。所以說「從重者論」。這一層正是看命下手的地方。
若以火論,又再年水金看土,則不知命理之要也。若財官印綬有病,就要醫其財官印緩也。如身主有病,就要醫其身主也。如八字純然不旺不弱,原財官印俱無損傷,日干之氣,又得中和,並無起發可觀,此是平常人也。然病藥之說,此是第一家緊要,得斯術者,不可不精察也,詳見見驗類。
若既照火去論,又回頭再看水、看金、看土,那就是不懂命理的要領了。「財」「官」「印綬」有病,就得醫它的「財」「官」「印綬」;日主有病,就得醫它的日主。假如一個八字平平地不旺不弱,「財」「官」「印」原本都無損傷,日干之氣又恰好中和,全無可以發動、可以觀看的地方,這就是個平常人。總之「病藥」之說是這門學問裡第一等要緊的事,學到這門本領的人不可不精細體察,詳見後面「人命見驗」一類。
雕枯旺弱四病說類
何以為之雕也?如玉雖至寶也,雨貴有雕琢之功;金雖全寶也,而貴有鍛鍊之力。苟玉之不琢,雖曰荊山之美,則為無用之玉也;金之不煉,雖曰麗水之良,則為無用之金也,人之八字,大概類此。如見官星未曾有傷官,見財星未曾有比劫,見印綬未曾有財星,見食神傷官夫曾見印綬,若此純然無雜,不猶未琢之玉,未煉之金乎?
什麼叫作「雕」?玉雖是至寶,卻貴在有雕琢的功夫;金雖是全寶,也貴在有鍛鍊的力量。玉不經雕琢,縱是荊山所產的美玉,也只是一塊沒用的玉;金不經鍛鍊,縱是麗水所出的良金,也只是一塊沒用的金。人的八字大體也是這樣:見了「官星」而始終不曾見「傷官」,見了「財星」而始終不曾見「比劫」,見了「印綬」而始終不曾見「財星」,見了「食神」「傷官」而始終不曾見「印綬」——像這樣純粹得毫無夾雜,豈不正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玉、一塊未經鍛鍊的金?
大抵天之生人也,盈虛消長之機,未嘗不寓焉。若四時之有生長也,必有春夏焉;若四時之有收藏也,必有秋冬焉。又如地理骨龍穴砂水之美,而來脈又貴有蜂鶴膝斷續之妙焉。人之造化窮愛壽夭之理,亦貴宜有去留舒配,以取用焉。是以八字貴有雕也。
大抵上天生人,盈虛消長的機括沒有不寓在其中的。就像四時有生發長養,就必定有春夏;有收斂閉藏,就必定有秋冬。又好比堪輿家論龍、穴、砂、水雖美,來脈也貴在有蜂腰鶴膝那樣斷續起伏的妙處。人一生窮通壽夭的道理,同樣貴在有所去、有所留、有所舒展安排,才好從中取用。所以八字貴在有「雕」這一層病。
何以為之枯也?風霜木之,春華之至可觀焉。旱魑之苗,得雨之機難遏焉。故沖霄之羽健。貴在三年之飛,驚人之聲雄,貴在三年之不鳴。是以清涼之候。恆伸於炎烈之餘。和煦之時,每收於苦寒之後。故人之造化,官貴有桔也,行官旺地,貴不可言。財貴有桔,行財旺鄉,財難計數。
什麼叫作「枯」?受過風霜摧折的樹木,來年春天開花才格外可觀;久旱枯焦的禾苗,一得雨水,那生長之勢便擋都擋不住。所以能沖天而起的鳥羽最健,貴在它三年不飛而後一飛;一鳴驚人的聲音最雄,貴在它三年不鳴而後一鳴。清涼的時節,總是接在酷熱之後才伸展開來;和暖的天氣,也總是在苦寒過去之後才收得到。所以人的造化,「官」貴在先有一段枯,一旦行到「官」旺之地,貴不可言;「財」也貴在先有一段枯,一旦行到「財」旺之鄉,財便多得難以計數。
然又當然喜其有根在苗先,實從花後,但貴具有根而桔也,不貴其有苗而桔也。苟若官星無根,官從何出?財星無根,財從何生?是以財有印綬,貴有根而桔之病也。或若無根,而自為之桔焉,則亦非矣。貴有根而桔之病也。或若無根,而自為之桔焉,則亦非矣。是以八字貴有根桔之病也。
不過還要它「根在苗先、實從花後」,也就是貴在有根而枯,不貴在只有苗而枯。假使「官星」全無根氣,官從哪裡生出?「財星」全無根氣,財從哪裡生出?所以「財」要有「印綬」為憑依,貴在這種有根而枯的病。倘若本來無根,只是自己枯在那裡,那就不對了。可見貴在有根而枯這個病;若本來無根而自枯,仍舊不對。所以八字貴在有這種「有根而枯」的病。
何以為之旺也?群芳茁長,可觀真木之光輝,萬物凋零,可識真金之肅殺,是以各全其質,各具其形。若木不木而金不金,旺不旺而弱不弱,則五行之質有虧矣。所以考入禍福也哉?若人之用木出也,則宜類聚,斯木性之當雜。若人之用火也,則宜照應,斯火性之不裂。
什麼叫作「旺」?百花齊發、草木蓬勃,才見得出真木的光輝;萬物凋零、肅殺四合,才認得出真金的性情。可見五行各自保全它的本質,各自具備它的形狀。若木不像木、金不像金,旺又不旺、弱又不弱,五行的本質便有虧欠,憑什麼去考察人的禍福呢?譬如一個人取用在木,就宜於同類相聚而成林,這才合乎木性,不宜駁雜;取用在火,就宜於彼此照應,這才使火性不至於分裂。
若春林旺,見水多益壯其神。夏月火炎,見木多愈資其烈。由引區別,則知其所以旺者,當何旺者,宜行比劫動以去財星;印星太旺者,宜行財星運以破其印是;日干太旺者,宜行官殺運以制其日主。一理如是,百理皆然。若其旺弱之相參,斯其下矣。是以八字貴有旺之病也。
春天林木正旺,再見水多,反倒更壯它的精神;夏月火勢正炎,再見木多,反倒更助它的猛烈。由這些分別推去,就知道所謂「旺」該如何處置:「財星」太旺的,宜行「比」「劫」之運去奪那財星;「印星」太旺的,宜行「財星」之運去破那印星;日干太旺的,宜行「官殺」之運去制那日主。一處道理如此,百處道理都是如此。若旺與弱夾雜參半,那便落於下乘了。所以八字貴在有「旺」這一層病。
何以為之弱也?雨露不足,則物性為之磨。血氣不充,人身為之贏瘦。天根可躡,六陽之弱可聞乎,月窟可探,六陰之弱者究也。是以六陽之弱,不至於終弱,而有《臨》《泰》之可乘。六陰之弱,不至於終弱,而有《遁》《比》之可托。
什麼叫作「弱」?雨露不夠,草木的生性就要消磨;血氣不充,人的身體就要瘦弱。邵雍詩中所說的「天根」可以踏訪,六陽初生時那一點微弱便聽得出來;「月窟」可以探尋,六陰初生時那一點微弱也究得明白。所以六陽之弱不會一直弱下去,後頭有《臨》卦、《泰》卦的陽長可乘;六陰之弱也不會一直弱下去,後頭有《遁》卦、《比》卦可托。
猶人之命,弱不弱而旺不旺,則何以稽其禍福哉?然雖貴有母也,則猶恐極弱之無根,故水雖至已為極弱,然己有庚金為水根也。火雖至亥為極母也,然亥有木為火之根也。人之造化,財官印綬,貴有弱也。弱則有旺之其焉。
人的命也是這樣:弱又不弱、旺又不旺,憑什麼去稽考他的禍福?雖說弱而貴在有生我之母,卻仍怕弱到極處而全無根氣。所以水行到巳位雖屬極弱,可巳中藏著庚金,庚金正是水的根;火行到亥位雖屬極弱,可亥中藏著甲木,木正是火的根。人的造化,「財」「官」「印綬」也貴在有一段弱——先弱,才有轉旺的餘地。
若官星太弱,宜行官旺之鄉;財星太弱,宜行財旺之地;日主太弱,宜行身旺之地。然猶畏弱之無根,所謂根在苗先也。弱而有根,則官星雖弱而可致其旺,財星雖弱而可致其強。是以八字貴有弱之病也。
「官星」太弱的,宜行「官」旺之鄉;「財星」太弱的,宜行「財」旺之地;日主太弱的,宜行身旺之地。可仍舊怕弱而無根,這就是所謂「根在苗先」。弱而有根,那麼「官星」雖弱也可以致其旺,「財星」雖弱也可以致其強。所以八字貴在有「弱」這一層病。
損益生長四藥說類
何以謂之損?損者,損其有餘也。然木生震位,正木氣之當權也。金產競宮,正金神之得位。當權者不宜資助,得位者不必生扶。假或水又滋土,土或培金,若木有餘之病,用金以制之;金氣有餘之病,用火以克之。官星之氣有餘,則損其官星;財星之氣有餘,則損其財星。壁如人身元太旺為族,當以涼劑通藥以濟之也。是以八字貴有損之之藥也。
什麼叫作「損」?損,就是把有餘的削減下去。木生在震位,正是木氣當權之時;金產在兌宮,正是金神得位之時。當權的不該再去資助,得位的不必再去生扶。假使水又來滋木、土又來培金,那就過了。所以木氣有餘而成病的,用金去制它;金氣有餘而成病的,用火去克它。「官星」之氣有餘,就削減它的官星;「財星」之氣有餘,就削減它的財星。這好比人身元氣過旺而成疾,應當用涼性的方劑去疏導調濟。所以八字貴在有「損」這一味藥。
何以謂之益?益者,益其不及也。若木之死於午,若水之死於卯也。不及則宜資助,且如木氣之本衰,庚辛又來克木也;水氣之本衰,戊己土又來克水也,則水木不及之病在此矣。益之之理又當何如耶?若木之不及,或行水運以滋其根本,或行木運以茂其枝葉。
什麼叫作「益」?益,就是把不足的補上去。譬如木死在午位,水死在卯位,都屬氣數不足;不足就該加以資助。可若木氣本來就衰,庚、辛金又來克木;水氣本來就衰,戊、己土又來克水,那麼水、木不足的病根就在這裡了。補益的道理又該怎樣?木若不足,或者行水運去滋它的根本,或者行木運去茂它的枝葉。
若水之不及,或行金運浚其源流,或行水運以廣其澎湃。若宮星之氣不足,則喜官旺之鄉;財星之氣不足,則喜行財旺之地。譬如人身血氣之不足,則用溫藥之劑以補之也。是以八字貴有益之藥也。
水若不足,或者行金運去疏浚它的源頭,或者行水運去擴大它的澎湃之勢。「官星」之氣不足的,就喜行「官」旺之鄉;「財星」之氣不足的,就喜行「財」旺之地。這好比人身血氣不足,就要用溫補的方劑去調養。所以八字貴在有「益」這一味藥。
何以謂之生也?六陽生處,真為生也。如甲木生亥,亥有壬水,來滋甲木也。六陰生處,俱為弱。如乙木生於午也,午有丁火洩木之精英,有己土為乙木之撓屈。又如六陰死處俱為生,如乙木死於亥,亥有壬水,反來滋木也。六陽死處死真為死,如甲木死於午,且午中有丁火,洩木真精,己土為之撓屈。
什麼叫作「生」?六個陽干的長生之處,才是真正的生。譬如甲木長生在亥,亥中藏著壬水,正好來滋養甲木。六個陰干的長生之處,反倒都是弱的。譬如乙木長生在午,午中藏著丁火,要洩掉木的精英;又藏著己土,要撓屈乙木。反過來,六個陰干的死地卻都是生:譬如乙木死在亥,亥中有壬水,反倒來滋養它。而六個陽干的死地才是真死:譬如甲木死在午,午中有丁火洩掉木的真精,有己土使它屈折。
且如生之理,形氣始分,赤子未離於褓,精華初判,嬰兒初脫於胞胎。如木之生於亥,根氣猶桔也,未可以木為旺也。如火之生於寅,氣焰猶寒也,未可以火旺也。又或財官印臨於生地,未可以財官印為旺也。凡氣之不足,故貴濟之有生之藥也。
再說「生」這一層道理,正是形與氣剛剛分開、赤子還沒有離開襁褓,精華剛剛判別、嬰兒剛剛脫出胞胎的時候。所以木長生在亥,根氣還枯著,不可以把它當旺木;火長生在寅,氣焰還寒著,不可以把它當旺火。同樣,「財」「官」「印」臨在長生之地,也不可以把它們當作旺。凡是氣還不足的,就貴在用「生」這一味藥去接濟它。
何以謂之長也?春蠶作繭,木氣方敷。夏熱成爐,炎光始著。如木臨震位,火到離宮。若此帝旺之鄉,實不同於生長之位。是以生者長初,長者生之繼也。如財官屬木,則長養在寅卯辰之方,此木氣方敷也。如是則貴行金運以克之,則與長生之木理不同也。
什麼叫作「長」?春蠶作繭的時節,木氣才剛剛舒展;夏天熱得像一座熔爐,炎光才真正顯著。像木臨在震位、火到了離宮,這已是帝旺之鄉,與長生之位大不相同。所以「生」是「長」的開頭,「長」是「生」的接續。假如「財」「官」屬木,那它長養在寅、卯、辰這一方,正是木氣舒展之時,這就貴在行金運去剋制它,與長生之木的道理不同。
如財官屬火,火則長養在巳午未方,此火氣之方熾也。如果則貴行水運以克之,則與長生之火理不同也。走以生長二字,衰旺之不同,故運行有喜生喜克之異。是以八字貴有長之之藥也。以上諸格,楠於合理者取之,背理者闢之矣。以後各格,楠所未及者,附陳於後,以備參考。
假如「財」「官」屬火,火長養在巳、午、未這一方,正是火氣方熾之時,這就貴在行水運去剋制它,與長生之火的道理不同。可見「生」與「長」這兩個字,衰旺各不相同,所以行運便有的喜生、有的喜克。因此八字貴在有「長」這一味藥。以上各家格局,我張楠凡合於義理的就取用,背於義理的就排斥。此後各格中我還不曾談到的,一併附列在後面,以備參考。
正官格
楠曰:正官者,何以言之?蓋以陽見陰,陰見陽,故曰一陰一陽之謂道,如人之一夫一婦之有配對也。何以謂之官?蓋官者答也。如人焉,必須官管,然後循規蹈矩,居仁由義,不敢放逸為非,故為制我身主之宮也。
張楠說:什麼叫作「正官」?就是陽干見陰干、陰干見陽干,所以《周易·繫辭》講「一陰一陽之謂道」,正如人間一夫一婦結成配偶。為什麼把它叫作「官」?「官」就是管束的意思。一個人必須有官府管著,然後才能循規蹈矩、居仁由義,不敢放縱為非。所以「正官」就是管制我這個日主的宮位。
然月令提綱之官,若我之本府太守本縣之令尹也。但當服其管,則豈能用之。故凡月上官星,世無用官之理,如此將如取用?但或止有官星一點,日主又旺,則官星輕而日主弱,運行官旺最為奇。譬如府縣官,是我之主也。今主人弱也。當以財生之,行官運以助之。若行印運,則又洩弱官星之氣。
不過月令提綱上的「官」,好比本府的太守、本縣的縣令,我只該服他的管束,哪裡能反過來使喚他?所以凡是月上的「官星」,世上原沒有拿來當用神使喚的道理。既然如此,又該怎樣取用?只有一種情形:柱中只有一點「官星」,日主又旺,那便是官輕而身重,行運走到「官」旺之地最為奇妙。這好比府縣長官本是我的上司,如今上司力弱,就當用「財」去生他,行「官」運去助他;若走「印」運,反而把「官星」之氣洩弱了。
若官星犯重,日主根弱,剋制日干太重,則不曰官星,而曰七殺也。七殺克身,則傷官食神,以制其官殺也。大抵用月上官星,要官旺,官旺方好取用。要官星有病,各因病而藥之,官旺官多,喜食神以制去之,官星氣弱,喜財神以生之,官旺之運以助之。
若「官星」重疊,日主根氣又弱,剋制日干太過,那就不再叫「官星」,而要叫「七殺」了。「七殺」克身,就得用「傷官」「食神」去制住這官殺。大體上,取用月上的「官星」,總要官旺,官旺才好取用;也要「官星」有「病」,才好各按其病去下藥。官旺而且官多的,喜「食神」把它制去;「官星」氣弱的,喜「財」神來生它,喜行「官」旺之運來助它。
若日干官星二者,純和無病,俱是平常人也。若歲日時上虛官,用之十有九貴。然官為扶身之本,夫人非官,則放於禮法之外,故官星不宜破損,而亦不可用也。惟官星太弱太旺,方為有病,因其病而藥之,斯可作為用神而論禍福也。
若日干與「官星」兩下平平和和、無病可醫,那都是平常人。至於年柱、日支、時柱上虛懸的「官」,拿來取用十有八九主貴。「官」本是扶持自身的根本,人若沒有官管,行事便越出禮法之外;所以「官星」既不宜被破損,也不能隨便當用神來使喚。唯有「官星」太弱或太旺,才算是有「病」,因其病而下藥,這才可以立為用神來推論禍福。
《繼善篇》云:有官有印無破,作廊廟之材。楠曰:舊洋謂有官有印,乃雜氣所藏官印也,牽強不可從。或曰:有官有印,蓋言人命中有官星印綬雙全者,更無刑沖破害之物,破傷官印貴氣之物,則官生印,印生身,其人必是廊廟棟樑之大材。此說可從。蓋乙生辛月,丁生亥月,己生寅月,辛癸生巳月,皆官印兩全,何必拘於雜氣兩全乎。況雜氣喜沖破,謂之無沖可乎?
《繼善篇》說:「有官有印無破,作廊廟之材。」張楠說:舊注以為這裡的「有官有印」是指辰戌丑未雜氣裡所藏的官與印,未免牽強,不能依從。另有一說:所謂「有官有印」,是講人命中「官星」與「印綬」雙全,又沒有刑、沖、破、害這類破損官印貴氣的東西,於是官生印、印生身,這人必定是朝廷棟樑的大材——這一說可以依從。像乙木生在辛月、丁火生在亥月、己土生在寅月、辛金癸水生在巳月,都是官印兩全,何必拘定要雜氣兩全?何況雜氣本來就喜歡沖破,又怎能說它「無沖」呢?
古歌云:正氣官星月上推,無沖無破始為奇。中年歲運來相助,將相公侯總可為。補曰:正氣官星,謂陽見陰、陰見陽,如六甲日生酉月、六乙日生申巳月、六丙日生子月、六丁日生亥日之類,乃月正官也。柱中無沖刑破害,功名顯達,始為奇特,下文云“登科甲第,官星臨無破之宮”是也。中年歲運遇財星印綬,身旺之助。更無刑傷殺雜,則臺閣可登。古歌云“官印相生臨歲運,玉堂金馬作朝臣”是也。
古歌說:「正氣官星月上推,無沖無破始為奇。中年歲運來相助,將相公侯總可為。」補充說明:所謂「正氣官星」,就是陽干見陰干、陰干見陽干,如六個甲日生在酉月、六個乙日生在申月巳月、六個丙日生在子月、六個丁日生在亥日之類,這就是月令上的「正官」。四柱中沒有沖、刑、破、害,功名才顯達,才算奇特,下文所說「登科甲第,官星臨無破之宮」正是此意。中年以後歲運遇上「財星」「印綬」以及幫身之助,又沒有刑傷與殺星混雜,就可以登上臺閣。古歌所謂「官印相生臨歲運,玉堂金馬作朝臣」,講的就是這個。
司馬季主云:真官時遇,早登金紫之封。補曰:真官時遇,謂真正官星,遇於生時,正《淵源》所謂時土正官格是也,必早得腰金衣紫之貴。解時作月令之時,非生時之時。又於時正官格,刪而去之,則非也。若以此時遇為月令之時,則《喜忌篇》云:“偏官時遇,造微論之時”,遇官星生旺位,亦可謂令之時乎?牽強不可從。
司馬季主說:「真官時遇,早登金紫之封。」補充說明:所謂「真官時遇」,是指真正的「官星」出現在出生的時柱上,正是《淵源》所講的「時上正官格」,這樣的人必定早年就得到腰金衣紫的顯貴。有的注家把這個「時」解作月令之時,而不是生時之時,又把「時上正官格」一條刪去不用,那就錯了。若把這裡的「時遇」講成月令之時,那麼《喜忌篇》所說的「偏官時遇,造微論之時」,以及官星遇生旺之位這些話,難道也都能算作月令之時嗎?這樣牽強,不能依從。
強都憲造 辛未 乙未 丁未 辛亥。亥中壬水,為丁火正官,則真官為主時之遇也,有準矣。
強都御史的命造:年柱辛未、月柱乙未、日柱丁未、時柱辛亥。時支亥中所藏的壬水,正是丁火日主的「正官」,這便是「真官」出現在時柱上的實例,可見前面那句話是有憑準的。
《通明賦》云:祿得天時,奇花生於金帶。補曰:祿得天時,乃時干得正官,而且見其言之祿,必有奇花金帶之榮貴。與上文大同而小異。解謂祿馬為官,則是為天時即干,則泛而不切。曰天下,則年月亦在其中矣,於時干,則隱而晦矣。
《通明賦》說:「祿得天時,奇花生於金帶。」補充說明:所謂「祿得天時」,是說時干上得到「正官」,而且又見著這顆官星的祿,那就必有奇花金帶一般的榮顯。這與上一條大同小異。舊注把「祿馬」講作官,又把「天時」講成天干,就未免寬泛不切;因為一說「天干」,年干月干也都包在裡頭了,反把「時干」這一層說得隱晦不明。
都御史造 癸未 乙卯 丙子 癸巳。此造時干,以癸水為官,而建祿於子,官印相生,則天時為時干,不可泛言天干也明矣。
某都御史的命造:年柱癸未、月柱乙卯、日柱丙子、時柱癸巳。這一造以時干癸水作丙火的「正官」,而癸水的祿正建在日支子上;月干乙木是「印」,官生印、印生身,成官印相生之勢。可見「天時」指的就是時干,不可以籠統說成天干,這一層已經很明白了。
甲午 丁丑 壬辰 乙巳,宜黃縣劉景八公富命,生生活巳格。楠曰:壬生丑日水源深,疊疊財官共拱臨。水入巽官尋貴格,陶朱之富異乎人。壬水生臨丑月,水寓根源,四柱財官七殺太旺,此造本難尋究。蓋得巳時,水入巽宮,合起金局,蓋壬水能生甲乙木也。甲乙木不生丙丁火也。且四柱純粹,並無間隔,上下相親,正作生生不巳格看。所以行東南西北俱美,宜邑第一富人也。壽高五福,蓋得時上有庚金印星也。
命造:年柱甲午、月柱丁丑、日柱壬辰、時柱乙巳,是宜黃縣劉景八公的富命,屬「生生不已格」。張楠有詩說:「壬生丑日水源深,疊疊財官共拱臨。水入巽宮尋貴格,陶朱之富異乎人。」壬水生在丑月,水氣有根源;四柱裡「財」「官」「七殺」層層都旺,這個命本來極難推究。好在得了一個巳時,巳屬巽位,水入巽宮,巳與月支丑會合成金局來生水;壬水又生年時的甲、乙木,甲乙木再生年月的丙丁之火,一路相生不斷。四柱純粹,中間毫無間隔,上下彼此相親,正該當「生生不已格」來看。所以東、南、西、北各方運都好,是全縣第一等的富人。他又壽高福厚,正因時支巳中藏著庚金這顆「印星」。
癸卯 甲子 乙巳 癸未,富夫女剋制剋星格。楠曰:乙未逢庚便作夫,傷庚丙火氣盈餘。火神未上重相見,見火傷庚壽必殂。乙木生於子月,用巳中庚金為夫星,則夫星得生於巳也。所以富出紅縷,原日主不弱,能任夫星。不合遇入丙寅,夫星剋制重重,患瘵死也明矣。
命造:年柱癸卯、月柱甲子、日柱乙巳、時柱癸未,是一位富家夫人的命,屬「剋制夫星格」。張楠有詩說:「乙未逢庚便作夫,傷庚丙火氣盈餘。火神未上重相見,見火傷庚壽必殂。」乙木生在子月,取日支巳中所藏的庚金作「夫星」,庚金正長生在巳。所以她家道富厚、衣飾華美;日主本來不弱,擔得起這個「夫星」。可惜行運偏偏走入丙寅,丙火克庚,「夫星」重重受制,她終於患癆瘵而死,道理是很明白的。
辛丑 乙未 戊戌 庚申,貧夭女見夫受制格。楠曰:夫星子宿兩星期,最是誇苗實不成。枯木不堪金過克,早行金運壽先傾。戊生未月,乙木夫星透出,俗儒推其夫明子秀,不知乙木被金破之。未中乙木,被丑中辛金破之,夫星受制太過,雖有庚金子星,夫星既制,子安可生乎?大運入酉,乙木損重,自縊死矣。
命造:年柱辛丑、月柱乙未、日柱戊戌、時柱庚申,是一位貧賤早夭女子的命,屬「夫星受制格」。張楠有詩說:「夫星子宿兩星期,最是誇苗實不成。枯木不堪金過克,早行金運壽先傾。」戊土生在未月,月干透出乙木「夫星」,尋常術士便推她夫明子秀,卻不知這乙木已被金破掉:未中所藏的乙木,正被年支丑中的辛金所破,「夫星」受制太過。雖有時干庚金作「子星」,可「夫星」既已被制,子又從哪裡生出?大運走進酉地,乙木損傷更重,她終於自縊而死。
壬戌 辛亥 甲子 丙寅,貴而早寡金輕火重。楠曰:夫明子透透天干,運入西方福自完。最恨南方金受制,不堪鏡破舞孤鸞。甲木生亥月,夫子星透天干,日主有根,樂堪任矣。夫何夫星頗弱,運入西方星生旺之地,夫登科甲,官至御史。運入南方,火制辛夫太過,入未夫死而孀居也。丙午火氣盈甚,帶疾而終驗也。
命造:年柱壬戌、月柱辛亥、日柱甲子、時柱丙寅,是一位顯貴而早寡的女命,病在金輕火重。張楠有詩說:「夫明子透透天干,運入西方福自完。最恨南方金受制,不堪鏡破舞孤鸞。」甲木生在亥月,月干辛金「夫星」與時干丙火「子星」都透在天干,日主又有根,擔得起這份夫子之福。只是「夫星」辛金偏弱:行運走到西方金生旺之地,丈夫便登科甲,官至御史;等運轉南方,火把辛金這個丈夫制得太過,走到未運丈夫身亡,她就此守寡。到丙午一步火氣過盛,她也帶病而終,果然一一應驗。
丁巳 戊申 丁巳 乙巳,夭女官輕制重。楠曰:丁逢戊土太重重,壬水重遭剋制凶。戊運不宜重見土,中間早已失行蹤。丁火,以壬水為夫也。夫何戊土四重,剋制太過,雖巳有庚金,亦不能生之,大運入戌,又見戊土,一勺之水,豈勝眾土之攻乎?患癱疾而死,蓋為丁火身衰,見土洩弱精英也。
命造:年柱丁巳、月柱戊申、日柱丁巳、時柱乙巳,是一位早夭女子的命,病在「官」輕而制它的土太重。張楠有詩說:「丁逢戊土太重重,壬水重遭剋制凶。戊運不宜重見土,中間早已失行蹤。」丁火以壬水為丈夫,無奈柱中月干與三個巳裡的戊土層層疊疊,把壬水剋制得太過;巳中雖有庚金可以生水,也生不起來。大運走進戌地,又添一重戊土,區區一勺之水,怎經得住眾土圍攻?她終於患癱瘓之疾而死。這也因為丁火本身衰弱,見土多便把精英洩盡了。
丁酉 壬寅 辛巳 丙申,貴女命去留官格。楠曰:殺星得制獨留官,官殺相停兩得安。最喜南方官旺也,時師莫作等閒看。辛金生寅,本畏丁火為殺,得丁壬化之。更畏丙火官星太重,喜有申中壬水,沖去月上丙火,獨存時日丙火為夫星。原夫星氣弱,喜行甲乙丙丁旺夫之地。夫作廉使,其貴宜矣。
命造:年柱丁酉、月柱壬寅、日柱辛巳、時柱丙申,是一位貴婦的命,屬「去殺留官格」。張楠有詩說:「殺星得制獨留官,官殺相停兩得安。最喜南方官旺也,時師莫作等閒看。」辛金生在寅月,本怕年干丁火作「七殺」,幸而丁與月干壬相合而化去;又怕丙火「官星」太重,好在時支申中藏著壬水,申又沖寅,把月支寅中的丙火沖去,只留下時干與日支巳中的丙火作「夫星」。原本「夫星」氣弱,所以喜行甲、乙、丙、丁這些旺夫之地。她丈夫官至廉訪使,這份顯貴自是理所當然。
甲辰 甲戌 癸未 壬戌,孤夭女土重木輕格。楠曰:癸生戌月土重重,甲制干頭返有功。大運不宜重見土,再行土運壽年終。癸水生戌,夫何年月日時俱有土旺,水強進氣,亦不能勝眾土也。早行壬癸,水滋木旺克土。母夫家富,但四庫太多,生子不良。運入未字,土神太重,嘔血而死。
命造:年柱甲辰、月柱甲戌、日柱癸未、時柱壬戌,是一位孤苦早亡女子的命,屬「土重木輕格」。張楠有詩說:「癸生戌月土重重,甲制干頭返有功。大運不宜重見土,再行土運壽年終。」癸水生在戌月,無奈年、月、日、時四支處處是旺土,水雖有進氣,也敵不過這許多土。早年行壬、癸運,水來滋木、木旺制土,所以孃家夫家都算富厚。只是辰、戌、丑、未這些庫位太多,生的兒子不好。等大運走進未字,土神愈重,她便嘔血而死。
丙午 辛丑 甲戌 己巳。楠曰:甲木逢辛本作夫,庚辛夫旺木神桔。豈宜再入西方運,孤苦貧寒壽早殂。甲戌日主,四柱官殺太盛。本以官星為夫也,夫星太旺,變為克身之殺也。運入西方,官殺重見,克子夫淫賤,為身不由己,而從人也。運入申運,殺重死矣。世入不知,謬以八敗而責其不美,殊不知八字本然不美也。
命造:年柱丙午、月柱辛丑、日柱甲戌、時柱己巳。張楠有詩說:「甲木逢辛本作夫,庚辛夫旺木神枯。豈宜再入西方運,孤苦貧寒壽早殂。」甲戌日主,四柱之中官殺太盛:月干辛金,再加丑、戌所藏的辛金與巳中的庚金,層層逼來。本該以「官星」辛金為丈夫,無奈「夫星」太旺,就變成克身的「七殺」了。行運走進西方,官殺再度重見,她克傷子女、為人淫賤,身不由己地委身於人;再走到申運,殺氣太重就死了。世人不明這層道理,誤拿「八敗」去責怪她命不好,殊不知她八字本身原就不好。
癸丑 己未 戊辰 庚申,貧夭女命未輕制重。楠曰:戊土分明賴木扶,木星入庫兩模糊。不堪再入西方運,貧夭應知賦稟枯。戊土生未,未星入墓,再加丑字沖之,辰中雖亦有乙木,庚申金帖克牛山之木,安得為美乎?運入西方,綠窗貧女,夫出遠遊,入酉會金,損傷乙木夫星服藥而死,宜矣。
命造:年柱癸丑、月柱己未、日柱戊辰、時柱庚申,是一位貧賤早夭女子的命,病在木輕而克它的金重。張楠有詩說:「戊土分明賴木扶,木星入庫兩模糊。不堪再入西方運,貧夭應知賦稟枯。」戊土生在未月,作「夫星」的乙木藏在未庫之中已然入墓,又添一個丑字來沖;日支辰裡雖也藏著乙木,可時柱庚申的金緊貼著來克,這點如同牛山之木被砍盡的木氣,哪裡還美得起來?行運走進西方,她做了綠窗下的貧家女,丈夫遠出不歸;到酉運會成金局,乙木「夫星」被損傷,她服藥而死,也是理所當然。
庚午 戊寅 己酉 甲子,先富後孤貧夫弱被制格。楠曰:己生寅月正初旬,木嫩逢金太損神。運早北方夫子秀,西方運入受孤貧。己生寅月,甲木夫星得祿,豈不美乎?夫何生在立春後一二日,甲木柔嫩,年上庚金露出,酉中又有辛金,其木極衰矣。早行丙子乙亥甲運,衰夫得生。旺夫生子,富足金珠。一入西方運,夫星受制,夫子俱死,而孤貧也。
命造:年柱庚午、月柱戊寅、日柱己酉、時柱甲子,屬「先富後孤貧、夫弱被制格」。張楠有詩說:「己生寅月正初旬,木嫩逢金太損神。運早北方夫子秀,西方運入受孤貧。」己土生在寅月,時干甲木「夫星」正建祿於寅,豈不是好事?無奈她生在立春後一兩天,甲木還極柔嫩,年干又露出庚金,日支酉中還藏著辛金,這木便衰到了極處。早年行丙子、乙亥、甲運,衰弱的丈夫得到生扶,於是旺夫生子,金珠滿室;一走進西方金運,「夫星」受制,丈夫兒子相繼亡故,她也就孤苦貧寒了。
丁巳 丁未 乙未 庚辰,佈政妻命火重金輕。楠曰:乙逢庚旺旺夫星,火重傷金理自明。自信柱中夫子秀,重重封贈豈常人。乙木未月,夫子兩星明透。且日主有根,則夫子兩星能任矣。運入西方,相夫相子,俱登雲路。運入北方,見水破火存夫,享受褒封,其理然也。
命造:年柱丁巳、月柱丁未、日柱乙未、時柱庚辰,是一位布政使夫人的命,病在火重金輕。張楠有詩說:「乙逢庚旺旺夫星,火重傷金理自明。自信柱中夫子秀,重重封贈豈常人。」乙木生在未月,時干庚金「夫星」與兩個丁火「子星」都明透天干,日主又在兩個未中有根,擔得起這夫、子兩顆星。行運走到西方金地,她相夫教子,父子都登上仕途;再行北方水地,水來破火而保全庚金丈夫,於是她屢受朝廷褒封,道理本該如此。
偏官格附棄命從殺格
楠曰:偏官為陽見陽、陰見陰,原非陰陽配合。更得食神傷官,以制去其凶銳,雖先為克我之凶神,今則馴致其凶,而反為我之奴僕也。用偏官,如人之畜奴僕,擒制太過,則為盡法無民,則奴僕力衰,不能為我運動。若擒制之不及,則奴欺主矣。
張楠說:「偏官」是陽干見陽干、陰干見陰干,本來就不成陰陽配合。若再得「食神」「傷官」把它的凶銳制去,那麼它起初雖是克我的凶神,如今凶性被馴服,反倒成了我的奴僕。取用「偏官」,就像人家蓄養奴僕:擒制得太過,便成了「盡法無民」,奴僕力氣衰竭,不能替我做事;擒制得不夠,奴僕又要欺主了。
偏官即七殺也,如甲日干,數至七個字逢庚字,號為七殺,乃克身之刀劍一般,偏官無制曰七殺,故宜制伏,亦畏太過,亦畏不及。凡看命先看七殺,若有七殺,就要將此七殺處置了,方能用得別物。若不能制去其七殺,則殺星能害我性命。譬如人雖有金銀田產,無性命,此實為閒物。
「偏官」就是「七殺」。譬如甲日干,從甲數到第七個字正是庚,所以稱作「七殺」,它像一把克身的刀劍;「偏官」無制便叫「七殺」,所以應當加以制伏,既怕制得太過,也怕制得不足。凡看命先看「七殺」:柱裡若有「七殺」,就要先把這「七殺」安置停當,然後才用得著別的東西。若制不去這「七殺」,殺星就能害我性命。好比一個人縱有金銀田產,性命保不住,那些也就成了閒物。
原書去云:“有殺須論殺,無殺方論用。”蓋先人立有此言,特未分明顯說,故使學者心上模糊,但殺是勢惡權貴,奸邪小人之象。故用殺得宜,多主顯耀,宦臣相類與其媚於奧,不若媚於灶之意也。
原書說過:「有殺須論殺,無殺方論用。」前人雖立下這句話,卻不曾講得明白,以致學者心裡模糊。要知道「殺」是權勢凶惡、奸邪小人一類的象,所以用「殺」得宜的多主顯赫,與那些依附權門的近臣同類——正合《論語》裡「與其媚於奧,寧媚於灶」的意思。
月上逢官無可用之理,但能管束我之身,安肯為我用也?但或官星衰,則生之,官星太旺,則克之,取此定禍福。吾亦未見用月上官星是貴命,只見用殺星,多富貴人也。子平書俱涵說隱,而不發其真理。故殺者,殺我也,是殺身之對手。官者管我也,是制身之繩法。此造化之正理,不可知也。
月上遇見「正官」是沒有取用之理的:它只能管束我這個身,怎肯反過來供我使喚?至多是「官星」衰了就去生它,「官星」太旺了就去克它,據此判定禍福罷了。我也從沒見過用月上「官星」而成貴命的,倒是見過用「殺」星而成富貴的人很多。子平各書都含含糊糊地藏著話,不肯把真理點破。所以說:「殺」是殺我的,是要我性命的對手;「官」是管我的,是約束此身的繩墨法度。這是造化的正理,不可不知。
又曰:棄命從殺格,緣日主全無一點生氣,四柱純然有官殺,則不得已而只得從殺也。劈如遇強盜,本身無主,只得舍命從之,就要有財,生起其殺,行財殺運,以生用其殺也。畏見八字有根處,及制殺運猶如從盜,又思歸父母兄弟之鄉,則盜必惡汝。此格出正理,甚有驗也。但六陰日干有從之之理,如婦人屬陰,亦有從人之道。若六陽日干,見殺多,只或作殺重身輕看,若日主全無氣,亦作棄命看,亦畏見根死。
又說:所謂「棄命從殺格」,是因為日主全無一點生氣,四柱清一色都是官殺,不得已只好順從這個殺。好比路上遇著強盜,自己做不得主,只能捨了性命跟他走。這就要柱中有「財」來生起這個殺,行「財」運「殺」運去生它、用它。最怕八字裡另有根氣之處,也怕走制殺之運——那就好比已經跟了強盜,卻又想著回父母兄弟的家鄉,強盜必定要恨你。這一格出於正理,很是應驗。不過只有六個陰日干才有「從」的道理,正如婦人屬陰,也有從人之道;若是六個陽日干見殺多,一般只作「殺重身輕」看,除非日主全然無氣,才也照「棄命」論,同樣怕見到根氣而致死。
《喜忌篇》云:五行遇月支偏官,歲時中亦宜制伏,類有去官留殺,亦有去殺留官。四柱純雜有制,定居一品之尊,略見一位正官,官殺混雜反賤。補曰:四柱純雜有制,蓋言四柱中純殺無官。有食神制伏得宜,定居一品之尊。上文所謂五行遇月支偏官,歲時中亦宜制伏之謂也。若殺為用神,雜以正官,有傷官剋制,或官為用神,雜發七雜,有食神制伏,亦定居一品之尊。上文類有去官留殺,亦有去殺留官之謂也。略見一位正官,官殺混雜反賤,是無制伏,無去留之謂也。或才改純雜有制,為純殺有制,誤。
《喜忌篇》說:「五行遇月支偏官,歲時中亦宜制伏,類有去官留殺,亦有去殺留官。四柱純雜有制,定居一品之尊;略見一位正官,官殺混雜反賤。」補充說明:所謂「四柱純雜有制」,是說四柱裡純是「七殺」而沒有「正官」,又有「食神」制伏得恰到好處,這樣必定位居一品之尊,也正是上文「五行遇月支偏官,歲時中亦宜制伏」的意思。若以「殺」為用神而混進「正官」,有「傷官」來剋制;或以「官」為用神而混進「七殺」,有「食神」來制伏,同樣能位居一品之尊——這就是上文「去官留殺」「去殺留官」的意思。至於「略見一位正官,官殺混雜反賤」,說的是既無制伏、又無去留的情形。有人把「純雜有制」改作「純殺有制」,那是改錯了。
古純雜有有制類
嶽總領造 癸卯 丁巳 壬寅 甲辰。趙侍郎造 丙午 丙申 甲寅 丁卯。劉八門司造 甲申 乙亥 丙戌 庚寅。周伯蘊右丞相造 戊戌 甲子 丁未 庚戌。
嶽總領的命造:年柱癸卯、月柱丁巳、日柱壬寅、時柱甲辰——壬水生在巳月,巳中戊土是「七殺」,時干甲木「食神」制之。趙侍郎的命造:年柱丙午、月柱丙申、日柱甲寅、時柱丁卯——甲木生在申月,申中庚金是「七殺」,兩個丙火與一個丁火的「食」「傷」制之。劉八門司的命造:年柱甲申、月柱乙亥、日柱丙戌、時柱庚寅——丙火生在亥月,亥中壬水是「七殺」,日支戌中戊土「食神」制之。周伯蘊右丞相的命造:年柱戊戌、月柱甲子、日柱丁未、時柱庚戌——丁火生在子月,子中癸水是「七殺」,戌、未兩處土神制之。這幾造都屬純殺有制而位至顯要。
近時純雜有制類
毛价川尚書造 甲寅 丙子 丁巳 甲辰。
毛价川尚書的命造:年柱甲寅、月柱丙子、日柱丁巳、時柱甲辰。丁火日主生在子月,子中癸水正是當令的「七殺」;時支辰中所藏的戊土是「傷官」,恰好制住這點殺,而年月的甲木「印」與丙火幫身有力。這便是本朝近時「純殺有制」而貴至尚書的例子。
古殺為用神雜官有制例
帖木丞相造 戊申 辛酉 乙巳 丙子。李御帶造 戊子 乙丑 丁未 辛亥。黃狀元造 壬子 甲辰 己卯 壬申。何參政造 丙寅 戊戌 壬戌 辛丑。雖不一晶,合官星七殺交差,卻以合殺為貴。
帖木丞相的命造:年柱戊申、月柱辛酉、日柱乙巳、時柱丙子——乙木生在酉月,辛金「七殺」透出,申、巳中的庚金又是「正官」,官殺混見,全靠時干丙火「傷官」制住。李御帶的命造:年柱戊子、月柱乙丑、日柱丁未、時柱辛亥——丁火以亥中壬水為「正官」、子中癸水為「七殺」,賴丑、未兩土制之。黃狀元的命造:年柱壬子、月柱甲辰、日柱己卯、時柱壬申——己土以卯中乙木為「七殺」、月干甲木為「正官」,得申中庚金「傷官」制之。何參政的命造:年柱丙寅、月柱戊戌、日柱壬戌、時柱辛丑——壬水以透干的戊土為「七殺」、丑中己土為「正官」,賴寅中甲木制之。這幾造雖不都做到一品,卻都是官星與七殺交錯並見,而以能合去其殺為貴。
郎中造 丙子 甲午 辛亥 辛卯。雖不富,合殺有去留而貴。
某郎中的命造:年柱丙子、月柱甲午、日柱辛亥、時柱辛卯。辛金日主生在午月,年干丙火是「正官」,午中丁火是「七殺」,官殺並見;日支亥中的壬水與丁火相合,使官殺之間有去有留。這個命雖算不上富有,卻因合殺而去留得宜,所以能貴。
古官為用神雜殺有制例
脫脫太師造 甲寅 己巳 癸酉 丁巳。葉丞相造 壬寅 壬寅 己卯 壬申。陳寺丞造 乙酉 辛巳 辛未 戊子。
脫脫太師的命造:年柱甲寅、月柱己巳、日柱癸酉、時柱丁巳——癸水以月干己土為「七殺」、巳中戊土為「正官」,年干甲木「傷官」制其殺而留其官。葉丞相的命造:年柱壬寅、月柱壬寅、日柱己卯、時柱壬申——己土以卯中乙木為「七殺」、寅中甲木為「正官」,得時支申中庚金制去其殺。陳寺丞的命造:年柱乙酉、月柱辛巳、日柱辛未、時柱戊子——辛金以巳中丙火為「正官」、未中丁火為「七殺」,賴子中癸水制殺而存官。這三造都是以「官」為用神而混有「七殺」,因為有制伏所以能貴。
古官煞混雜例 癸亥 癸亥 丙午 壬辰。
古人所舉「官殺混雜」的例子:年柱癸亥、月柱癸亥、日柱丙午、時柱壬辰。丙火日主,兩個癸水是「正官」,兩個亥中所藏與時干的壬水又是「七殺」,官與殺交雜並見;柱裡既沒有制伏,也談不上去留,正是所謂混雜而反賤的樣子。
古時偏官雜正官有制例
史衛王彌遠造 甲申 丙寅 乙卯 辛巳。右丞相造 己亥 癸酉 庚午 丙戌。三寶奴丞相造 庚午 辛巳 甲申 壬申。
史衛王史彌遠的命造:年柱甲申、月柱丙寅、日柱乙卯、時柱辛巳——乙木以時干辛金為「七殺」、申中庚金為「正官」,月干丙火「傷官」制其殺。某右丞相的命造:年柱己亥、月柱癸酉、日柱庚午、時柱丙戌——庚金以時干丙火為「七殺」、午中丁火為「正官」,得月干癸水制之。三寶奴丞相的命造:年柱庚午、月柱辛巳、日柱甲申、時柱壬申——甲木以庚金為「七殺」、辛金為「正官」,賴時干壬水化殺生身。這三造都屬「偏官夾雜正官而有制伏」的例子。
古時純偏官有制例
鄭尚書造 庚寅 壬午 戊寅 甲寅。朱尚書造 庚辰 丙戌 戊戌 甲寅。範尚書造 辛巳 辛丑 乙卯 丁亥。
鄭尚書的命造:年柱庚寅、月柱壬午、日柱戊寅、時柱甲寅——戊土以時干甲木為「七殺」,三個寅木使殺氣極重,全賴年干庚金制之。朱尚書的命造:年柱庚辰、月柱丙戌、日柱戊戌、時柱甲寅——戊土同樣以甲木為「七殺」,也用年干庚金來制。範尚書的命造:年柱辛巳、月柱辛丑、日柱乙卯、時柱丁亥——乙木以兩個辛金為「七殺」,得時干丁火制之。這三造柱中都是純粹的「偏官」而各有制伏,所以同至尚書之位。
《格解》又分五行遇月支偏官,歲時中亦宜制伏為一節。分四柱純雜有制,定居一品之尊,略見一位正官,官殺混雜反賤為一節。至於中間類有去官留殺,亦有去殺留官二句,乃刪之而不用,俱屬可疑。
《格解》一書又把「五行遇月支偏官,歲時中亦宜制伏」斷為一節,把「四柱純雜有制,定居一品之尊;略見一位正官,官殺混雜反賤」斷為另一節;至於夾在中間的「類有去官留殺,亦有去殺留官」這兩句,卻徑直刪去不用。這些處置都很可疑。
《喜忌篇》云:四殺旺運純,身旺為官清貴。舊注云:“此七殺即偏官也。”且如甲忌庚為七殺,而甲生於寅地,乃身旺。其中暗包丙長生,則不畏金為殺,而鐐化為偏斷,則甲庚各自恃旺之勢,而行純殺之運,乃為極品之貴,此說似牽強。
《喜忌篇》說:「四殺旺運純,身旺為官清貴。」舊註解釋道:「這裡的七殺就是偏官。」比方甲木忌庚金為「七殺」,而甲生在寅地便是身旺,寅中又暗藏丙火長生,所以不怕金來作殺,殺反被鐐制而化為「偏官」;於是甲、庚各自倚仗旺勢,再行純殺之運,就成了極品之貴。這個講法似乎牽強。
蓋身殺或強,而或制伏得官,固多權貴者,使柱中殺旺身強無制,又行純殺無制之運。乃為極品之貴,恐不可從。或者又解為身旺殺旺,身殺居長生臨官帝旺之鄉,乃通月氣者是也。運純謂中和之道,制殺化殺之運是也。清貴者,清高而貴顯,繡衣黃門是也。蓋四柱四七殺日生俱旺,無食神制殺,運入制伏之地,則為清高而貴顯也。此說可從。
因為身與殺兩旺、又制伏得宜的,固然多出權貴;可若柱中殺旺身強而全無制伏,又走純殺無制之運,還說能成極品之貴,恐怕不能依從。另有人解作:身旺而殺也旺,身與殺都居在長生、臨官、帝旺之鄉,就是與月令之氣相通;「運純」指走中和之道,也就是制殺、化殺之運;「清貴」指清高而貴顯,如繡衣御史、黃門侍郎一類。意思是四柱裡「七殺」與日主俱旺,柱中並無「食神」制殺,行運進入制伏之地,便成清高顯貴。這一說可以依從。
《喜忌篇》云:柱中七殺全彰,身旺極貧。舊註解曰:“傷官本祿七殺,則財本馬之七鄉,偏官本身之七殺,四柱有之,身旺建祿不為富矣。”此誠確論可從。蓋建祿身旺之人,喜見財官,所謂一見財官,自然成福是巳。忌見七殺反傷,所謂切忌會殺為凶是己。
《喜忌篇》說:「柱中七殺全彰,身旺極貧。」舊註解釋道:「傷官是官祿的七殺,劫財是財馬的七殺,偏官是自身的七殺;四柱裡都有這些,縱然身旺建祿也富不起來。」這實在是確論,可以依從。因為建祿身旺的人喜見「財」「官」,所謂「一見財官,自然成福」;忌見「七殺」反過來傷身,所謂「切忌會殺為凶」。
若柱中有傷官,則官祿之七殺彰矣。有敗財,則財馬之七殺彰矣。有七殺偏官,則身之七間彰矣。此所以為全彰,雖見祿身旺,貧不自聊者,故曰:“身旺極貧。”或曰此乃純殺格怕身弱也。蓋言人命四柱中七殺之神全彰著,又身弱者,乃極貧窮夭壽之人也,乃又為身弱極貧下中農壽。噫!以此解殺重身輕終身有損可也,以此解非夭即貧定是身衰遇鬼可也,解此節則鑿之甚矣。
若柱中有「傷官」,官祿的七殺就顯現了;有「敗財」,財馬的七殺就顯現了;有「七殺」「偏官」,自身的七殺也顯現了。三者俱備,所以叫「全彰」。這樣的人縱然坐祿身旺,也窮得無法自安,因此說「身旺極貧」。另有人講這是「純殺格」怕身弱,意思是人命四柱中七殺之神全都顯著而日主又弱,便是極貧窮、極短壽的人,並因此把「身旺極貧」改作「身弱極貧」。唉!拿這話去解「殺重身輕終身有損」可以,去解「非夭即貧定是身衰遇鬼」也可以,用它來解這一節就太穿鑿了。
《繼善篇》云:庚值寅而遇丙,主旺無危。補曰:庚日值寅,坐休絕之地,而柱中又遇丙,似乎衰而危。然寅中戊土生長,能生庚金,以洩丙火之氣,乃絕處逢生,名曰胎元受氣,又名小長生。人命逢之,主一生造化,衣祿興旺而無危,非言日主之旺也。下文云金逢懇而遇土,號曰還魂。或者以庚寅日為旺不通,遂以庚值寅而為庚值申,以迎合主旺為日主之旺。非經本義,不可從。
《繼善篇》說:「庚值寅而遇丙,主旺無危。」補充說明:庚金日主坐在寅上,正處休、絕之地,柱中又遇丙火,看去像是衰弱而危殆。可是寅中戊土正當長生,能生庚金,又能洩去丙火之氣,這就叫「絕處逢生」,名為「胎元受氣」,也叫「小長生」。人命逢到它,主一生造化衣祿興旺而無危險,並不是說日主本身旺。下文所講「金逢艮而遇土,號曰還魂」也是這個意思。有人以為庚寅日算旺講不通,便把「庚值寅」改成「庚值申」,好遷就「主旺」二字當作日主之旺來解——這不是經文本義,不能依從。
古歌云:絕處逢生少人知,卻去當生命理推。返本還原宜細辯,忽然屯否莫猜疑。又歌云:或云胎養小長生,人命惟逢自積靈。若也修文應稱遂,不然榮運亦光享。
古歌說:「絕處逢生少人知,卻去當生命理推。返本還原宜細辨,忽然屯否莫猜疑。」意思是遇上絕處逢生這種局面,須回到本命的義理上去推詳,看它如何返本還原,一時的困頓閉塞不必疑惑。另一首歌又說:「或云胎養小長生,人命惟逢自積靈。若也修文應稱遂,不然榮運亦光享。」意思是「胎」「養」兩位也就是小長生,人命遇上它自會積聚靈秀之氣;這種人若讀書應舉,多半稱心得志,即便不走科第,也能有一番榮顯的際遇。
古歌云:偏官如虎怕沖多,運旺身強豈奈何。身弱虎強成禍害,身強制伏貴中和。補曰:月上偏官,謂陽見陽,陰見陰。如甲生申月,乙生酉月,是已。為人剛暴好殺,觸之即怒,性情如虎,最怕三刑六害,或羊刃魁罡,相沖必有凶禍。最喜運皆旺相,身強有制,化為權貴。
古歌說:「偏官如虎怕沖多,運旺身強豈奈何。身弱虎強成禍害,身強制伏貴中和。」補充說明:月上的「偏官」,指陽干見陽干、陰干見陰干,如甲木生在申月、乙木生在酉月便是。這種人性情剛烈暴躁、好鬥好殺,一觸即怒,脾氣像老虎,最怕三刑六害,或者「羊刃」「魁罡」來沖,一沖必有凶禍。最喜行運處處旺相、身強而殺有制伏,那就化成權貴了。
若身弱殺強,無制之運,則虎加翼者也,其咆哮之威不可御,反為所噬。然偏官固宜制伏,亦貴中和。如一位偏官,制伏有二三,復行制伏之運,反不作福。何以言之?蓋盡法無民,可繹思也。
若身弱而殺強,又走無制之運,那等於給老虎添上翅膀,它咆哮之威無法抵擋,反倒要被它吞噬。不過「偏官」固然應當制伏,也貴在中和:假如只有一位「偏官」,柱中卻有兩三重制伏,再走制伏之運,反而不能造福。為什麼?因為「盡法無民」——刑法用到極處便沒有百姓了,這層意思值得反覆體味。
又歌曰:偏官不可例言凶,有制還他衣祿豐。干上食神支又合,兒孫滿眼福無窮。解曰:偏官即克我之神,本為惡宿凶殺。然不可例言凶也,須要制伏。有制化之權要,則衣祿不期豐而自豐。天干有食神,如甲見丙,地支有食神,如卯中乙木合申中庚金之類。則子孫振振,有無窮之福矣。所謂七殺有制亦多兒是巳。
又有歌說:「偏官不可例言凶,有制還他衣祿豐。干上食神支又合,兒孫滿眼福無窮。」解釋:「偏官」就是克我的神,本屬惡星凶殺,但不可一概說成凶,關鍵在於要有制伏。制化的權柄一到手,衣祿不求豐厚而自然豐厚。天干上有「食神」,比如甲木見丙火;地支裡也有「食神」暗合,比如卯中乙木與申中庚金相合之類,那就子孫眾多,福氣無窮。所謂「七殺有制亦多兒」,正是此意。
又歌曰:偏官有制化為權,英俊文章以少年。歲運若行身旺地,功名大用福雙全。解曰:偏官這格,雖為人兇暴無忌憚。然無制則為七殺,有制則為偏官,即化為權貴,少年穩步表青雲,早歲題名黃榜,必是文章顯赫之人,故曰英俊文章發少年。殺強有制,故曰美矣。
又有歌說:「偏官有制化為權,英俊文章以少年。歲運若行身旺地,功名大用福雙全。」解釋:「偏官」這一格,雖然為人兇暴而無所忌憚,可是無制便叫「七殺」,有制便是「偏官」,一有制就化為權貴——少年時穩步登上青雲,早歲便題名黃榜,必定是文章顯赫的人物,所以說「英俊文章發少年」。殺強而又有制,所以稱它為美。
若運衰弱,欲其大用也難矣。若歲運又無制,則聲名特達遍朝野,所謂從殺多是大富大貴之人。所謂平生為富貴,只因殺重身柔,此等格局,但多夭耳。若運扶身旺,與殺為敵,或七殺透露,食神破局,皆不吉。
若行運衰弱,想要大用就難了。若歲運裡又全無制伏,反而聲名特別顯達、傳遍朝野,這就是所謂「從殺」多主大富大貴之人,也就是「平生為富貴,只因殺重身柔」的那一路。不過這等格局往往多夭。若行運扶起日主使它身旺,反去與殺為敵,或者「七殺」透露而「食神」把格局破壞了,都不吉利。
又歌曰:五陽坐日全逢殺,棄命相逢命不堅。如見五陰臨此地,殺星根敗吉難言。補曰:舊文末句,本謂殺星之根敗而無氣,身無所從,則禍即至,而為吉難言。或者改根為臨敗,非也。又一說,改殺星而為殺強,以根敗而為日主之根敗亦非也。《格解》謂殺強根敗吉難言,但非棄命從殺之意。蓋從殺者,正不嫌於殺強根敗耳。誠是但未知其根敗,非日主之根敗。識者詳之。
又有歌說:「五陽坐日全逢殺,棄命相逢命不堅。如見五陰臨此地,殺星根敗吉難言。」補充說明:舊本末句本來是說殺星的根氣敗絕而無氣,日主無所依從,禍事隨即就到,所以「吉難言」。有人把「根」字改作「臨」,是錯的;又有人把「殺星」改作「殺強」,把「根敗」講成日主之根敗,同樣是錯的。《格解》講「殺強根敗吉難言」,但這並不是「棄命從殺」的本意——從殺的人,正不嫌殺強根敗。這話固然不錯,只是他不曉得這裡的「根敗」並非日主的根敗。有識之士請細加分辨。
又歌云:土臨卯位三合全,不忌當生金不纏。火木旺鄉名利顯,再逢坤坎禍連綿。補曰:舊文第二句,原是“不忌當生金水編”而或都改為“不見”與末句“再逢”字不相應,仍當作不忌看。蓋土臨卯位,謂己卯日主,亥卯未三合殺局,謂從殺亦可。當生金水,俱有謂金生水。水生殺,亦不忌。或生火土旺運,殺印相印相生,功名顯達。再行坤坎金水之運,必禍連,蓋當生既逢金制,而運又逢之,必禍連綿不已,所謂食神破局反不吉是已。
又有歌說:「土臨卯位三合全,不忌當生金不纏。火木旺鄉名利顯,再逢坤坎禍連綿。」補充說明:舊本第二句原作「不忌當生金水纏」,有人卻改成「不見」,與末句的「再逢」二字前後不相應,仍舊該照「不忌」來看。所謂「土臨卯位」,指的是己卯日主,亥、卯、未三合成「七殺」木局,說它是「從殺」也可以。至於本命所帶的金水,那是金能生水、水能生殺,也不必忌諱。倘若行到火土旺運,殺生印、印生身,功名便可顯達;若再走西南坤位與北方坎位的金水之運,禍事就要接連不斷——本命既已有金來制殺,行運又添金來制,必然禍患連綿不止,這正是所謂「食神破局反不吉」。
又一說末句舊文,原是福連綿,而或改為禍連綿亦非。蓋己卯日主,逢亥卯未三合,是謂殺強身弱,當生金水相纏,水固生殺,而金能制殺。故不忌。及犯行身旺之地,則廊廟之客,金紫之貴,所必至矣,故曰功名大用福雙全。
還有一說:末句舊本原作「福連綿」,有人改成「禍連綿」,也不對。因為己卯日主逢亥、卯、未三合,正是殺強身弱;本命帶著金水相纏,水固然生殺,金卻能夠制殺,所以不必忌諱。等到行運走進身旺之地,那就是朝廷棟樑、金紫之貴,必然可期,所以說「功名大用福雙全」。
又歌曰:煞星原有制神降,制旺身強貴必昌。叵見制神先有損,反將富貴亦災殃。解曰:煞星者,七殺偏官也。制神者,食神也。使月上逢七殺,而有食神降制得宜。又身居強旺之地,則富貴榮昌必矣。若食神逢梟,則食神先自損矣,不惟失其富貴,且有災殃。所謂食制殺逢梟,不貧則夭是也。
又有歌說:「煞星原有制神降,制旺身強貴必昌。叵見制神先有損,反將富貴亦災殃。」解釋:「煞星」就是「七殺」「偏官」,「制神」就是「食神」。假使月上遇著「七殺」,而有「食神」降伏得恰到好處,日主又居在強旺之地,那麼富貴榮昌是必然的。若「食神」遇上「梟神」奪食,制神自己先受了損傷,那就不但保不住富貴,還要招來災殃。所謂「食制殺逢梟,不貧則夭」,正是此意。
《玄機賦》云:身強殺淺,殺運無妨。殺重身強,制鄉為福。解曰:身居強旺而殺淺者,強行殺旺無制之運,亦無妨害,所謂原犯鬼輕,制卻為非是也。七殺太重而身弱者,雖行制伏得宜之鄉,方可發福,所謂一見制伏卻為貴是已。
《玄機賦》說:「身強殺淺,殺運無妨;殺重身強,制鄉為福。」解釋:日主居於強旺而「七殺」淺薄的人,即便硬走殺旺無制之運,也沒有妨害,這就是所謂「原犯鬼輕,制卻為非」——本來所犯的鬼殺就輕,再去制它反而不對。至於「七殺」太重而日主偏弱的人,則要行到制伏得宜之地才能發福,這就是所謂「一見制伏卻為貴」。
《天玄賦》云:殺星重而行殺旺運,早赴幽冥之客。補曰:身弱殺重,宜行制伏之運,則為福為壽。而又行殺旺之鄉,必至天夭壽而死。故云。《定真篇》云:七殺無制,逢官祿為禍,而壽元不入。七殺以有制有貴,若無制伏,又逢正官,且建其官之祿,如甲逢庚無制,又逢辛金官星祿之數,則為官殺混雜。《萬金賦》云:官殺混雜當壽夭。
《天玄賦》說:「殺星重而行殺旺運,早赴幽冥之客。」補充說明:身弱而殺重的人,應當行制伏之運,才有福有壽;若反去走殺旺之鄉,必定夭折而死,所以才這樣講。《定真篇》說:「七殺無制,逢官祿為禍,而壽元不入。」——「七殺」是因為有制伏才顯貴,倘若既無制伏,又碰上「正官」,而且這官星正建其祿,譬如甲木遇庚金而無制,又遇辛金官星臨祿之地,那就成了官殺混雜。《萬金賦》所謂「官殺混雜當壽夭」,講的正是這個。
《幽玄賦》云:身太柔殺太重,聲名遍野。身勢太柔,略無一點恨氣,七殺太重,而滿盤重重。三合火木旺鄉,木生火,火生土,殺印相生,功名著,再逢申坎金水之運,福自連綿。蓋當生雖有金水,而制伏尚不及,必再逢金水,方為制伏得宜,當享福於不替也。
《幽玄賦》說:「身太柔殺太重,聲名遍野。」日主氣勢太柔弱,全無一點抗爭之力,而「七殺」又太重,滿盤層層都是。這時若三合會成火木旺地,木生火、火生土,殺生印、印生身,功名自然顯著;再遇到西方、北方的金水之運,福氣便連綿不斷。因為本命雖帶金水,制伏的力量還不夠,必須再遇金水,才算制伏得宜,從此享福不衰。
丙戌 戊戌 辛未 壬辰,進賢朱逢升尚書,貴命土厚埋金格。楠曰:重重土厚去埋金,官殺那堪洩氣深。最喜運行財旺地,聲華不日振儒林。辛未日干,身坐土位,年月日時俱有土旺,正謂金賴土生。土厚而金遭埋沒,初行北方庚子辛丑運,金土氣盈,塞滯不利。後行東方寅卯甲乙運,破土而生官殺,位登臺閣。
命造:年柱丙戌、月柱戊戌、日柱辛未、時柱壬辰,是進賢縣朱逢升尚書的貴命,屬「土厚埋金格」。張楠有詩說:「重重土厚去埋金,官殺那堪洩氣深。最喜運行財旺地,聲華不日振儒林。」辛未日干坐在土上,年、月、日、時四支處處是旺土。本說金要靠土來生,可土一厚,金反被埋沒了;年干丙火這個「官殺」也被重土洩盡了氣。起初行北方庚子、辛丑運,金與土之氣都滿,愈發壅塞不通;後來行東方寅、卯與甲、乙的木運,木來破土而生起官殺,他便官居臺閣。
庚子 己卯 癸酉 辛酉,嚴介溪閣老貴命,去食存殺格。楠曰:見殺雖當論殺星,殺衰誰養殺精神。不堪卯木為真病,時有辛金去病人。癸水生卯,己土殺星,天干透出,是以有殺只論殺。善喜殺衰,要嫌地支兩重乙木,暗來克殺,作七殺制伏太過,則為重病,蓋得辛酉時,沖去卯木為藥也。
命造:年柱庚子、月柱己卯、日柱癸酉、時柱辛酉,是嚴介溪閣老的貴命,屬「去食存殺格」。張楠有詩說:「見殺雖當論殺星,殺衰誰養殺精神。不堪卯木為真病,時有辛金去病人。」癸水生在卯月,月干己土「七殺」透出天干,所以有殺便只論殺。可惜這殺原就衰弱,又嫌地支卯中的乙木重重暗來克它,把「七殺」制得太過,反倒成了重病;幸而得一個辛酉時,酉金沖去卯木,這就是去病的藥。
早行南方,衰殺得地,擢登科甲,運入西方金運,制去病神,位登宰相,名顯天下,貴而且壽,直入亥運,會起木來損殺,膏肓之疾復作,忽生奇禍而死。
他早年行南方火運,衰弱的「七殺」得了地,便高中科甲;等運入西方金地,把卯木這個病神制去,於是位登宰相,名震天下,又貴又壽。一直走到亥運,亥與卯會成木局,重新來損傷殺星,那深入膏肓的老病又發作了,他忽然遭逢奇禍而死。
丙子 庚子 丁丑 辛亥,盱江格溪劉翰十六公,水重土輕格。楠曰:丁生子月水汪洋,七殺雖多喜內藏。幸得丑中微土制,南方土運發非常。丁火生於子月,七殺極旺矣。再加年日時中,俱有水氣,來克丁火,但水雖多,喜靜伏於地支,其凶未逞於天干。若原殺逞天干,主早年夭也。
命造:年柱丙子、月柱庚子、日柱丁丑、時柱辛亥,是盱江格溪劉翰十六公的命,屬「水重土輕格」。張楠有詩說:「丁生子月水汪洋,七殺雖多喜內藏。幸得丑中微土制,南方土運發非常。」丁火生在子月,癸水「七殺」極旺;再加上年、日、時三支裡處處有水氣來克丁火。不過水雖多,好在都靜伏於地支,凶性不曾在天干上逞強。倘若原局的殺真在天干上逞強,那就主早年夭折了。
壬寅癸卯甲辰運,雖是東方,亦嫌壬癸水蓋頭,雖好亦蹇晦。大運入巳午未,沖去水神,財發萬緡,蓋喜土來克水也。入申水得長生,壽至八十餘死。
後來行壬寅、癸卯、甲辰運,雖說走的是東方木地,卻嫌壬、癸水蓋在運干頭上,運雖算好,也仍舊滯塞晦暗。等大運進到巳、午、未,火土沖去水神,他家財發到萬緡,正是喜土來克水的緣故。再進申運,水在申得長生,他活到八十多歲才去世。
丁丑 壬寅 庚子 乙酉,書坊楊員四公富命,制殺太過。楠曰:庚生寅月火神經,壬癸重來制伏明。土木運中人富貴,再行金水禍來並。庚子日生寅月,年月丁壬作化,生火助殺,用殺明矣。木命三陽之火尚衰,金水寒威猶在,壬癸水透天干,制伏太過,病在此矣。
命造:年柱丁丑、月柱壬寅、日柱庚子、時柱乙酉,是書坊楊員四公的富命,病在「制殺太過」。張楠有詩說:「庚生寅月火神輕,壬癸重來制伏明。土木運中人富貴,再行金水禍來並。」庚子日生在寅月,年干丁與月干壬相合化木,木又生火來助寅中丙火這個「七殺」,可見此命取用正在於殺。只是正月三陽之火還很微弱,金水的寒威猶在,壬、癸之水又透在天干,把殺制伏得太過,病根就在這裡。
猶喜羊刃存時,丑酉合金得局,身主不弱,又得乙庚存時,化金成旺,早行子丑,丙火氣寒,殺衰不能為我運動,故多蹇滿。漸行己亥,甲木財神得生,財來生殺,隱隱興隆。
所幸時支酉正是庚金的「羊刃」,日支丑與時支酉又合成金局,日主並不弱;時干乙木與日干庚金相合而化金,金氣更旺。早年行子、丑運,丙火殺神氣寒,衰弱的殺不能替我出力,所以處處困頓。漸漸行到己、亥運,甲木「財」神在亥得長生,財來生殺,家道便隱隱興旺起來。
一人戊戌,原壬水為丙火之病神,一見戊土,克去壬水淨盡,如鴻毛之遇風,飄然而舉。如枯苗之得雨,勃然而興,財發成緡,書林出色,豈偶然哉!大運入酉,丙火殺神死地,更且財來生水,水來滅殺,法盡無民,其死也非偶然也。
一進戊戌運,原局的壬水本是丙火的病神,一見戊土就把壬水克得乾乾淨淨,他便如鴻毛遇上大風,飄然而起;又如枯苗得了雨水,勃然而興,錢財成緡成串地發起來,在書坊行業中出人頭地,這哪裡是偶然?等大運走到酉,丙火殺神到了死地,加上財又去生水、水又來滅殺,正是「法盡無民」,他的死也就不是偶然了。
癸巳 己未 庚子 甲申,臨川饒舜臣春元貴命,制殺太過格。楠曰:庚生未月火雖炎,制殺那堪水火嚴。甲乙丙丁資殺運,青雲得路豈能淹。此格與李閣老制殺之理頗同,但未月二陰,水方進氣,水氣比肩更甚。運行東方,財來生殺,七殺行權,雲中高登。其理宜也。
命造:年柱癸巳、月柱己未、日柱庚子、時柱甲申,是臨川饒舜臣舉人的貴命,屬「制殺太過格」。張楠有詩說:「庚生未月火雖炎,制殺那堪水火嚴。甲乙丙丁資殺運,青雲得路豈能淹。」這一格與前面那位閣老「制殺太過」的道理很相近,只是未月已交二陰,水正當進氣,水的勢頭比幫身的比肩還要盛。所以行運走到東方木地,「財」來生「殺」,「七殺」得以當權,他便扶搖直上、高中顯達——道理本該如此。
丙戌 庚子 丁卯 丙午,吾都王仁王公制殺過富命。楠曰:丁生子月水雖寒,一殺那堪制兩般。己土病神宜卯木,東方木運始堪歡。丁火子月,殺星本旺,那堪一殺而有戌午兩土以制之,正謂殺不足,而制有餘。賴有日下卯木,破出午中己土,以卯木為福神,東方壬寅癸卯甲乙運,助起木來克土,財發千緡。一入巳千未鄉,破敗如洗,未運土重,殺暮死矣。
命造:年柱丙戌、月柱庚子、日柱丁卯、時柱丙午,是我鄉王仁王公「制殺太過」的富命。張楠有詩說:「丁生子月水雖寒,一殺那堪制兩般。己土病神宜卯木,東方木運始堪歡。」丁火生在子月,殺星本該旺;無奈可用的只有子中一點癸水為殺,卻有戌、午兩處土來制它,這正是殺不足而制有餘。全賴日支卯木能破去午中的己土,所以卯木成了福神。行東方壬寅、癸卯與甲、乙的木運,助起木來克土,他家財發到千緡;一進巳、午、未火土之鄉,就破敗得一干二淨;到未運土更重,殺被埋沒,他也就死了。
己酉 戊辰 癸酉 丙辰,盱江格溪傅佑十五公富命,殺多生印格。楠曰:癸水生辰土氣重,土生金印助身榮。不堪丙火為金病,見水名為既濟功。癸日生辰,本為土重水輕也。官殺雖重,蓋得己土貪生於酉,戊土自坐辰庫,更得辰相合,其土見金不來克身,反地去生印,而助身也。遙見時上丙火精欲克酉為病,迨後入丙寅運,金絕於寅,傾家蕩產,片瓦未留。一入北方,見水去火存印,一發如雷。入戌,火土太重死矣。
命造:年柱己酉、月柱戊辰、日柱癸酉、時柱丙辰,是盱江格溪傅佑十五公的富命,屬「殺多生印格」。張楠有詩說:「癸水生辰土氣重,土生金印助身榮。不堪丙火為金病,見水名為既濟功。」癸水日主生在辰月,本是土重水輕。官殺之土雖重,好在年干己土貪著去生年支的酉金,月干戊土自坐辰庫,辰又與酉相合,於是這些土見了金便不來克身,反倒轉過去生「印」而扶助日主。只可惜時干丙火隔位要克酉金,成了這命的病。後來進丙寅運,金絕在寅,他傾家蕩產,片瓦不留;一入北方水運,水去了火而保住印星,他便一發如雷地興旺起來。等走到戌運,火土太重,就死了。
庚午 己丑 壬辰 甲辰,撫城過桓文生員土重水輕格。楠曰:壬臨丑月水之垣,殺重官多也作衍。制殺喜看時有甲,棘闈之陣幾乎先。壬辰日生丑月,壬水之氣有寓焉。但四柱有土,官殺之氣盛,水氣輕也。喜時上甲木進氣制殺,本為登科之命,但不合上有庚壞甲,故此未遂。運行寅卯壬運,木神生旺,屢戰秋闈。大運入辰丙午流年,戊土殺得地,殺旺攻身而死。
命造:年柱庚午、月柱己丑、日柱壬辰、時柱甲辰,是撫州城過桓文生員的命,屬「土重水輕格」。張楠有詩說:「壬臨丑月水之垣,殺重官多也作愆。制殺喜看時有甲,棘闈之陣幾乎先。」壬辰日生在丑月,壬水尚有寄託之處;但四柱到處是土,官殺之氣太盛而水氣偏輕。可喜時干甲木正當進氣來制殺,本該是登科之命,只是不巧年干有庚金壞了甲木,所以終究未能如願。行寅、卯與壬運時,木神生旺,他屢次赴秋闈應試;等大運進辰,又逢丙午流年,戊土殺星得地,殺旺攻身,他就死了。
甲午 丁丑 壬辰 甲辰,宜黃縣住稟牽豬牯貧命殺重身輕。楠曰:壬臨壬月殺星多,印破難生受折磨。再看運行財殺地,一生勞碌愛奔波。壬水雖生丑月,蓋因財殺太多,雖丑中有一點辛金,蓋緣不曾會局,月有丁火,貼身暗破辛金壞印,作不得殺化印生,只作殺重身輕。運行東方,木神制殺,衣食頗給。再行南方,殺旺運,身雖不死,說住稟牽豬牿度活,入未殺重而死。
命造:年柱甲午、月柱丁丑、日柱壬辰、時柱甲辰,是宜黃縣一個靠牽種豬配種度日的窮人命,病在殺重身輕。張楠有詩說:「壬臨丑月殺星多,印破難生受折磨。再看運行財殺地,一生勞碌愛奔波。」壬水雖生在丑月,無奈「財」與「殺」太多;丑中雖藏著一點辛金可作「印」,卻不曾會成金局,月干又有丁火貼身暗暗破掉辛金而壞了印,於是殺化不成印來生身,只能當作殺重身輕來論。行運走到東方,木神制殺,他衣食還算過得去;再行南方殺旺之運,人雖沒有死,也只能靠牽種豬配種餬口;等進了未運殺重,他就死了。
壬辰 丁未 辛丑 甲午,臨川劉覺吾貴命火重水輕格。楠曰:辛生未月火乘權,時殺重逢一氣全。制殺水輕宜水運,官居樞要掌銓衡。辛金生於未月,伏制猶炎,喜年上丁壬合殺為貴。月中雖有丁火,丑中癸水去之,止用時上一位貴格。然火氣旺而水氣輕,原雖有壬癸之水,且四柱土重,亦能去水也。所以運入亥位,擢顯官,其理然也。
命造:年柱壬辰、月柱丁未、日柱辛丑、時柱甲午,是臨川劉覺吾的貴命,屬「火重水輕格」。張楠有詩說:「辛生未月火乘權,時殺重逢一氣全。制殺水輕宜水運,官居樞要掌銓衡。」辛金生在未月,雖在伏天受制而火氣仍炎;可喜年干壬水與月干丁火相合,把一重殺合掉,這就貴了。月柱裡雖還有丁火,也被丑中的癸水去掉,於是只取時支午中那一位火作貴格。不過火氣旺而水氣輕,原局雖有壬、癸之水,四柱土又重,土也一樣能把水去掉。所以行運進到亥位水地,他便擢升為顯官——道理本該如此。
壬辰 丁未 辛丑 壬辰,水重火輕之格。楠曰:丙火那堪六傷,殺星制過害非常。再行水運生難獲,死敗徒流禍幾場。辛丑生未,本是火炎之域,夫何止有二火為殺,六水制之,此為七殺制過,盡法無民,可不畏哉。與前貴造天淵之隔,理則然也。前則有甲午時,多一重木火之氣,則火重水輕,所以宜行北方。此則水重火輕,則畏行北方。此命一入亥運,問遼東三萬里沖軍,壬水年又旺,非命而死也。
命造:年柱壬辰、月柱丁未、日柱辛丑、時柱壬辰,屬「水重火輕之格」。張楠有詩說:「丙火那堪六傷,殺星制過害非常。再行水運生難獲,死敗徒流禍幾場。」辛丑日生在未月,本該是火氣炎盛之地,無奈柱中只有兩點火作「七殺」,卻有六重水來制它,這就是「七殺」制得太過,正所謂「盡法無民」,怎能不怕?它與前面那個貴命有天淵之別,道理就在這裡:前一造時柱是甲午,多一重木火之氣,成了火重水輕,所以宜走北方;這一造卻是水重火輕,最怕走北方。此命一進亥運,便被判發配遼東三萬里充軍,又逢壬水流年水勢更旺,終於不得善終而死。
甲寅 辛未 辛未 丁酉,臨川周半峰火多為病格。楠曰:辛金坐未殺星多,丁火傷辛苦太過。運喜北方能去殺,最宜水火制中和。辛生未月,丁火過多,運入北方子運,濫知命術,而得冠帶,自且不知,吾以水濟火炎之理告之,方諳斯理。吾以寅運火旺必死,寅運果死耳。
命造:年柱甲寅、月柱辛未、日柱辛未、時柱丁酉,是臨川周半峰的命,屬「火多為病格」。張楠有詩說:「辛金坐未殺星多,丁火傷辛苦太過。運喜北方能去殺,最宜水火制中和。」辛金生在未月,丁火太多。他行運進到北方子運時,憑著略通命術竟得了冠帶的身分,自己還不明白緣故;我把以水調濟火炎的道理講給他聽,他才懂得這層理路。我斷定他到寅運火旺必死,後來寅運果然就死了。
己未 己巳 庚子 甲申,建寧李默閣老制殺太過貴命火不足格。楠曰:庚金巳月殺雖強,制殺那堪水性狂。衰殺喜行寅卯運,北方重見水難當。庚生巳月,殺性本然旺矣。夫何見水結局剋制殺星?雖年支有丁相幫,然又見土多,亦洩弱火之氣。此以制殺太過,運行丙寅丁卯乙丑,火木之地,助起殺神,能為我用,此所謂不足宜補起火也。位登黃閣。運行亥子,水來破殺,死宜矣。
命造:年柱己未、月柱己巳、日柱庚子、時柱甲申,是建寧李默閣老的貴命,屬「制殺太過、火不足」之格。張楠有詩說:「庚金巳月殺雖強,制殺那堪水性狂。衰殺喜行寅卯運,北方重見水難當。」庚金生在巳月,巳中丙火便是「七殺」,殺性本來就旺。無奈日支子水與時支申金會成水局,反過來剋制殺星;年支未中雖藏著丁火可以幫扶火勢,可柱裡土又多,土同樣洩弱了火氣。這就成了制殺太過。後來行丙寅、丁卯、乙丑運,走的是火木之地,把殺神扶助起來,殺才能為我所用——這正是所說的不足之處應當補起火來。他因此官登內閣,位列黃閣。等運走到亥、子水地,水來破殺,他的死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丁酉 丙午 戊寅 丁巳,臨川帥謙齋貴命制殺太過格。楠曰:戊寅日下殺星微,己酉那堪太制之。運入東方官殺顯,枯苗得雨發生機。戊土生午,火氣為熱,運入壬癸去火之炎,再喜培起寅中甲木,其貴然耳。此以為旺衰殺為病,去火存殺為去病神也。
命造:年柱丁酉、月柱丙午、日柱戊寅、時柱丁巳,是臨川帥謙齋的貴命,屬「制殺太過格」。張楠有詩說:「戊寅日下殺星微,己酉那堪太制之。運入東方官殺顯,枯苗得雨發生機。」戊土生在午月,火氣正當炎熱,日支寅中的甲木本是「七殺」,卻被滿盤火土洩耗得極其微弱。等運入壬、癸水地,去掉火的炎威,又能培植起寅中的甲木,他的顯貴就落在這裡。此命是把過旺的火看作病、把衰弱的殺看作可用之神,所以去火而保存殺星,就等於除掉了病神。
乙酉 丁亥 丙午 己丑,先伯瑛四公制殺太過格。楠曰:丙生亥月兩幫身,一殺那堪三制神。運入西方生殺地,超騰不作等閒人。丙火生亥,殺星木可畏也,然有丁火,合去三重己土制之太過。大運入乙酉甲申,破土生殺,發財數千緡。壬癸運美,午未運中制殺太甚,屢遭凶變,入巳丙戌年,六十二歲死矣,重見戊土破壬也。
命造:年柱乙酉、月柱丁亥、日柱丙午、時柱己丑,是我伯父瑛四公的命,屬「制殺太過格」。張楠有詩說:「丙生亥月兩幫身,一殺那堪三制神。運入西方生殺地,超騰不作等閒人。」丙火生在亥月,亥中壬水就是「七殺」,本來可畏;但柱中有丁火與午火兩重幫身,又有三重己土「傷官」來剋制殺星,反倒把殺制得太過了。大運進乙酉、甲申,木來破土、金來生水,殺星得以復生,他發財數千緡。壬、癸兩運也很美。到午、未運裡制殺太甚,屢屢遭遇凶險變故;進巳運又逢丙戌流年,六十二歲便去世了,正因為流年再見戊土去破壬水的緣故。
丁未 己酉 乙巳 丁亥,先兄西庵,制殺太過。楠曰:乙木生臨酉巳垣,兩金制火制相連。不宜見火重攻殺,去火存金是福田。乙木生酉月,本根輕也,畏金制。夫何金少而火多,制殺太過,盡殺無民?早行丙午,制過殺星,屢屢克子,且財名不遂。大運入辰,坐壬癸之水,去火存金,財源大振,貴產佳兒,福壽兩全。寅運見火克金,災生回祿,入丑殺星入墓,八十三歲而死。
命造:年柱丁未、月柱己酉、日柱乙巳、時柱丁亥,是我兄長西庵的命,病在「制殺太過」。張楠有詩說:「乙木生臨酉巳垣,兩金制火制相連。不宜見火重攻殺,去火存金是福田。」乙木生在酉月,本身根氣很輕,最怕金來剋制。無奈柱裡金少而火多,反把「七殺」制得太過——就像刑法用盡而百姓無存。早年行丙、午運,殺星被制得更過,因而屢屢克損子息,財與名也都不順遂。大運進辰,辰坐壬、癸之水,水去了火而保住金,於是財源大振,生下佳兒,福壽雙全。到寅運火來克金,家中遭了火災;進丑運殺星入墓,八十三歲去世。
庚辰 甲申 丁未 丙午,宜黃譚二華尚書命身強殺淺格。楠曰:丁火生申水氣微,殺輕身旺貴何凝。水輕喜入汪洋運,職掌兵權震外夷。丁生申月,伏火尚有餘炎,蓋喜年月合成殺局,所謂身強殺淺,萬戶封候。運行北方,補其水用殺得權,名魁夷幫,豈偶然哉,俗術妄以龍奔天河為譽,不根理之所有,何其謬哉?
命造:年柱庚辰、月柱甲申、日柱丁未、時柱丙午,是宜黃譚二華尚書的命,屬「身強殺淺格」。張楠有詩說:「丁火生申水氣微,殺輕身旺貴何凝。水輕喜入汪洋運,職掌兵權震外夷。」丁火生在申月,正當伏天,火還留著餘炎;可喜年支辰與月支申會合成水局,水就是丁火的「七殺」,這便是所謂身強而殺淺,古人稱之為「萬戶封侯」的格。行運走到北方,補起了原局偏輕的水,用神之殺因而當權,他名震邊邦,哪裡是偶然?世俗術士卻胡亂把這命說成「龍奔天河」的美格,全無義理根據,實在荒謬得很。
乙酉 辛巳 己酉 乙亥,本府楊太爺貴命身強殺淺格。楠曰:己土生臨身旺鄉,土金清秀大非常。財逢七殺輕為病,滋殺威權顯廟廊。己生巳月,火土本旺,蓋辛金清清透出,己土好洩其精,而從金為用神,殺為權柄,蓋得時上殺星,宜行殺旺地,及生殺地。所以運轉東北,耿耿二運,豈不富且貴乎。止畏辛金金制殺太過,則不及耳。
命造:年柱乙酉、月柱辛巳、日柱己酉、時柱乙亥,是本府楊太爺的貴命,屬「身強殺淺格」。張楠有詩說:「己土生臨身旺鄉,土金清秀大非常。財逢七殺輕為病,滋殺威權顯廟廊。」己土生在巳月,火與土本來就旺;好在月干辛金清清爽爽地透出天干,己土正好把精華洩給金,於是取金為用神,而以木之「七殺」為權柄。因為時干乙木這一位殺星恰到好處,所以宜行殺旺之地,也宜行能生殺的水地。運一轉到東方與北方,接連兩步好運,怎能不既富且貴?只怕辛金再來克木,把殺制得太過,那就反而不足了。
甲午 丁丑 壬辰 甲辰,貧命殺重身輕之格。楠曰:壬臨丑月殺星多,印破難生受折磨。再看運行財殺地,一生勞碌受奔波。壬水雖生丑月,蓋因財殺太多,雖丑中有一點辛金,蓋緣不曾會局,且有丁火貼身,暗破辛金,則壤印,作不得殺化印生,只作殺重身輕。運行東方木神制殺,衣食頗給。再行南方殺旺運,身雖不死,亦住廩牽豬軲度活,入未殺重而死矣。
命造:年柱甲午、月柱丁丑、日柱壬辰、時柱甲辰,是一個「殺重身輕」的貧命。張楠有詩說:「壬臨丑月殺星多,印破難生受折磨。再看運行財殺地,一生勞碌受奔波。」壬水雖然生在丑月當令,怎奈柱中「財」與「殺」太多;丑裡雖藏著一點辛金可以當「印」,卻不曾會成金局,月干丁火又貼身暗暗破掉辛金,把印毀了,於是殺不能化印來生身,只好當作殺重身輕論。行運走到東方,木神制殺,他衣食還算充足;再行南方殺旺之運,人雖沒有死,也只能靠牽種豬配種這類營生勉強餬口;進了未運殺更重,就死了。
丁卯 甲辰 戊午 癸亥,一丐者命殺重無制。楠曰:戊土生辰木旺鄉,貼身七殺太剛強。不堪頑殺原無制,只作齊人覓四方。戊土生辰木之分野,再加亥卯結成木局,且甲木透出天干,又行北方財地,生其七殺,正謂財生七殺趕身衰。運雖有庚辛,亦不能制者何也?蓋緣四柱中原無一點金氣,雖逢金亦不能制,根在苗先也,一生為乞丐,亥運殺旺方死。
命造:年柱丁卯、月柱甲辰、日柱戊午、時柱癸亥,是一個乞丐的命,病在「殺重無制」。張楠有詩說:「戊土生辰木旺鄉,貼身七殺太剛強。不堪頑殺原無制,只作齊人覓四方。」戊土生在辰月,辰是木的餘氣分野,再加上亥與卯會成木局,甲木又透出天干,「七殺」便極其剛強;偏偏又行北方水運的財地,財去生殺,正是所謂「財生七殺趕身衰」。有人問:大運裡明明有庚、辛金,為什麼還是制不住?這是因為四柱原局中一點金氣也沒有,即便運上逢金也無從生根去制殺——根在苗之先,原局沒有的東西,運裡補不實。所以他一生沿門行乞,走到亥運殺最旺時才死。
丙子 甲午 己亥 乙亥,女命貧淫夫星犯重。楠曰:爭權官殺亦何多,疊見無星剋制過。洛浦風塵真可鄙,只因八字犯淫論。己土得祿於予,身主有氣,又不能從殺也,而且見三甲作合,貪合忘夫,所合不得其正。再行東方官殺,多夫之地,豈不大肆淫風,而作桑間濮上之女乎,且身旺不旺而弱不弱,還作殺重,貧可知矣。
命造:年柱丙子、月柱甲午、日柱己亥、時柱乙亥,是一個又貧又淫的女命,病在「夫星犯重」。張楠有詩說:「爭權官殺亦何多,疊見無星剋制過。洛浦風塵真可鄙,只因八字犯淫論。」在女命裡,官殺就是夫星。己土在午月得祿,日主還算有氣,因此不能作「從殺」論;偏偏柱中甲、乙之木疊見,又與己土相合,成了貪合而忘夫,所合的又都不是正配。再行東方木運,那是官殺叢聚、眾夫環繞之地,怎能不大肆放蕩,做出桑間濮上那樣的丑行?何況她身旺又不算真旺、身弱又不算真弱,終究只能按殺重來斷,貧寒也就可想而知了。
壬辰 己酉 乙未 辛巳,尚書妻火少金多格。楠曰:乙未那堪疊見金,金多火少病堪尋。去金宜入南方運,宮閫方知有貴人。乙日生於酉月,巳酉合成金局。木不足而金有餘,此謂夫星術旺,宜傷官食之,以克去其夫而得夫,所以貴而有予也。正謂金有餘,行火運以去其金子,同生富貴,夫子全美也。
命造:年柱壬辰、月柱己酉、日柱乙未、時柱辛巳,是一位尚書夫人的命,屬「火少金多格」。張楠有詩說:「乙未那堪疊見金,金多火少病堪尋。去金宜入南方運,宮閫方知有貴人。」乙木日主生在酉月,時支巳與月支酉又合成金局,木不足而金有餘。在女命裡金是夫星,這叫夫星太旺,正該用「傷官」「食神」的火去克它——看似剋夫,實則是克去多餘而後才得著好夫,所以她既貴且有子。也就是說:金有餘,就行火運去掉多餘的金,夫與子一同興發,夫榮子貴兩全其美。
丙申 癸巳 己亥 乙亥,女貴命多有餘財不足格。楠曰:己臨亥日坐夫宮,申巳刑沖作病神。運入東方夫旺地,豈同閨閣等閒人。己土生臨巳月,庚金得祿得生,兩重亥中夫星,克去明矣。惟有時上一點殺星為夫也。夫星孤秀,所以行東方旺夫之地,夫為參政,五子俱非常人,子星得祿故也。
命造:年柱丙申、月柱癸巳、日柱己亥、時柱乙亥,是一個女子的貴命,屬「金多有餘、木財不足」之格。張楠有詩說:「己臨亥日坐夫宮,申巳刑沖作病神。運入東方夫旺地,豈同閨閣等閒人。」己土生在巳月,年支申中的庚金既得祿又得生,把兩個亥中所藏的甲木夫星克得乾乾淨淨,這一點很明白。全命就只剩時干乙木這一點「七殺」可以當夫星。夫星孤單而清秀,所以一行到東方木旺之地便扶起夫星,她的丈夫官至參政,五個兒子個個不同凡響——因為子星也在東方得祿的緣故。
庚寅 甲申 戊辰 丁巳,克損七夫金有餘財不足之格。楠曰:金神克木不存夫,疊疊刑沖夫不如。行運不宜金再見,不堪重睹鏡鸞孤。戊土用年上寅中甲木為夫,申宮庚金破之,用日上寅木為夫,巳上庚金破之,用月上甲木為夫,年上庚金破之,徒見夫而無春也。一入辛巳庚運,三年而兩嫁有之,五年而三嫁者有之,損七夫矣。
命造:年柱庚寅、月柱甲申、日柱戊辰、時柱丁巳,屬「克損七夫、金有餘而木財不足」之格。張楠有詩說:「金神克木不存夫,疊疊刑沖夫不如。行運不宜金再見,不堪重睹鏡鸞孤。」戊土女命以木為夫:取年支寅中的甲木作夫,月支申裡的庚金就來破它;取日支所對的寅木作夫,時支巳中的庚金又來破它;取月干甲木作夫,年干庚金還是來破它。夫星雖然處處可見,卻沒有一個能存住,等於空有其名。一進辛巳、庚運,金氣再來,她三年之內改嫁兩次、五年之內改嫁三次都有過,前後損折了七個丈夫。
辛巳 乙未 乙酉 壬午,逸叟妻命火重而金頗輕。楠曰:乙木生臨伏火炎,金衰頗以火為嫌。丙丁運上多災病,金水重逢樂自然。乙木生臨六月中旬,火氣炎蒸,雖有多金,然金氣自消矣,但喜坐下夫星得祿,雖火旺而不能傷夫也。凡女命坐下見夫星者當美。初行丙丁二字,辛金被制,生子不育,而且多災。戊己庚金之運,助比夫星,生子而身頗安也。
命造:年柱辛巳、月柱乙未、日柱乙酉、時柱壬午,是一位隱逸老人妻子的命,火重而金頗輕。張楠有詩說:「乙木生臨伏火炎,金衰頗以火為嫌。丙丁運上多災病,金水重逢樂自然。」乙木生在六月中旬,火氣蒸騰;柱中雖有辛金、酉金不少,金氣也自行消熔了。可喜的是日主坐下的酉金正是夫星,且在酉自身得祿,所以火縱然旺,也傷不了這個夫星。大凡女命日支坐著夫星的,都屬美格。起初行丙、丁兩步火運,辛金被制,她生子不能養活,而且災病頻仍;等轉入戊、己與庚金之運,土金來扶助夫星,才生子成活,自身也頗為安泰。
乙卯 癸未 辛未 甲午,旺舉夫子命火重水輕格。楠曰:辛金坐未火炎陽,金水三陰入旺鄉。最慨四柱多火氣,喜行金水福榮昌。辛金生未,三陰將進之時,夫子二星,俱巳受氣。但四柱金龍盛,但得火俱伏藏,天干動制之有力。早行丙戌,助夫攻身,屢損子星。運入北方,火炎水制,助子興家,五福俱全,入寅七十五死,兄嫂長三孺人也。
命造:年柱乙卯、月柱癸未、日柱辛未、時柱甲午,是一個夫、子俱旺的女命,屬「火重水輕格」。張楠有詩說:「辛金坐未火炎陽,金水三陰入旺鄉。最慨四柱多火氣,喜行金水福榮昌。」辛金生在未月,正是三陰將進之時,夫星之火與子星之水都已受氣。柱中金勢本盛,只是火都伏藏在地支,而天干上有癸水動而制火,制得有力。早年行丙戌運,火來助夫卻攻身,因而屢屢損傷子星;運入北方水地,炎火被水制住,子星得助,家道興旺,五福俱全。進寅運,七十五歲去世——這位就是我兄嫂長三孺人。
庚午 甲申 戊申 戊午,貧夭命夫太過格。楠曰:戊土生申金氣多,夫星剋制太如何。不宜早入刑沖運,壽夭應知受折磨。戊生申月,金氣重重,不宜月上見有申水。夫星無根,此乃極貧格。夫殘疾無子,蓋為夫星金制太過,庚運死。
命造:年柱庚午、月柱甲申、日柱戊申、時柱戊午,是個又貧又夭的女命,病在「制夫太過」。張楠有詩說:「戊土生申金氣多,夫星剋制太如何。不宜早入刑沖運,壽夭應知受折磨。」戊土生在申月,金氣重重疊疊;月干甲木本是夫星,偏偏坐在申上被金克盡,不宜月支又是申。夫星既無根氣,這就是極貧的格局。她的丈夫殘疾又無子,都因為夫星被金制得太過;走到庚運金再來,她就死了。
丙戌 丁酉 乙巳 戊寅。楠曰:乙木逢金夫本榮,不堪太重制失星。北方運美南方否,此量分明豈徇情。乙木生臨酉月,坐下夫星得祿,本為好也。不堪重重見火,傷損夫星,再行南方午未運中,夫逃子竄,身幾不振,蓋為火多制金也。癸巳壬辰兩運,衣食滿給,夫子如故,蓋喜壬癸水破火而存金也。
命造:年柱丙戌、月柱丁酉、日柱乙巳、時柱戊寅。張楠有詩說:「乙木逢金夫本榮,不堪太重制失星。北方運美南方否,此量分明豈徇情。」乙木日主生在酉月,日支巳與月令酉合金,夫星在酉得祿,本來是好事。無奈柱中丙、丁之火重重疊見,反把夫星傷損;再行南方午、未運,火勢更熾,於是丈夫逃亡、子女離散,她自身也幾乎振作不起來——都因為火多而把金制過了頭。到癸巳、壬辰兩運,衣食才充足起來,夫與子也恢復如常,正因為喜壬、癸之水破去火而保存了金。
辛丑 辛丑 乙亥 丙戌,先貧後富金多火少。楠曰:乙木逢金火損傷,時逢丙火制相當。直看老景南方運,夫子興隆大異常。乙木生丑,木氣本枯,再加五殺攻之,身益衰矣。賴有丙火進氣,制殺福神,早行壬且破丙,頗受艱辛,一入南方,丙午丁未克殺之地,五福俱全,入申殺旺方死。
命造:年柱辛丑、月柱辛丑、日柱乙亥、時柱丙戌,是先貧後富、金多火少的命。張楠有詩說:「乙木逢金火損傷,時逢丙火制相當。直看老景南方運,夫子興隆大異常。」乙木生在丑月,木氣本已枯竭,又有五重金「殺」來攻,日主更加衰弱。全靠時干丙火正當進氣,能制殺,成了這命的福神。早年行壬運,壬水破了丙火,她頗受艱辛;一進南方丙午、丁未這些克金制殺之地,五福便都齊全了。等走到申運,金殺重新轉旺,她才去世。
甲戌 辛未 乙丑 乙酉,先貧後富金多火少。楠曰:乙木生臨未月提,木衰金旺理堪知。直須火運將金克,定主興夫並旺兒。乙木生未,雖有甲乙之木三重,夫何木氣輕而不能制金,所以見夫星多而身衰者,返為戕身之賊也。運行己巳戊辰,財又生殺,貧苦剋夫,一入丁卯,火制殺星,再醮助夫,丙寅旺殺得制,安享優遊,子孫並秀。
命造:年柱甲戌、月柱辛未、日柱乙丑、時柱乙酉,也是先貧後富、金多火少的命。張楠有詩說:「乙木生臨未月提,木衰金旺理堪知。直須火運將金克,定主興夫並旺兒。」乙木生在未月,柱中雖有甲、乙之木三重,無奈木氣終究輕薄,制不住金。所以對她來說,夫星雖多,身卻衰弱,那些夫星反倒成了戕害自身的賊寇。行己巳、戊辰運,土「財」又去生金「殺」,她貧苦而且剋夫;一進丁卯運,火來制住殺星,她改嫁而得以助夫;再到丙寅運,旺殺被制服,便安享優遊,子孫也一齊俊秀。
戊申 甲子 乙丑 乙酉,娼賤命殺多無制格。楠曰:乙木金多制太過,再行金運失中和。娼淫濁亂汙中垢,受制於人楚撻多。乙木生子,木氣無根,水木漂泛,四柱重重金氣,所以金多無夫,豈不為娼妓乎?原金多再行金旺之地,七殺七馬,受制於人,多遭捶楚,入庚破甲,死無根也。
命造:年柱戊申、月柱甲子、日柱乙丑、時柱乙酉,是娼妓下賤的命,屬「殺多無制格」。張楠有詩說:「乙木金多制太過,再行金運失中和。娼淫濁亂汙中垢,受制於人楚撻多。」乙木生在子月,木沒有根氣,水泛而木漂;四柱又處處是金,金多到反而沒有一個正夫可依,不淪為娼妓才怪。原局金已經太多,行運又走到金旺之地,滿盤「七殺」奔馳,她只能受制於人,屢遭鞭笞捶打。進庚運,庚金克破月干甲木,她連最後一點依託的根也沒有了,於是死去。
丙子 壬辰 庚子 庚辰,賤婢夫輕制過。楠曰:夫星衰弱制重重,火少那堪水氣沖。再入北方夫氣絕,一生婢妾走西東。不合丙火無根,夫星透出,壬水重重克之,水宜運入北方,水氣益盈,夫氣日益。雖金水輕清,只作伶俐賤婢,理本然也。
命造:年柱丙子、月柱壬辰、日柱庚子、時柱庚辰,是個婢女的命,夫星輕而剋制太過。張楠有詩說:「夫星衰弱制重重,火少那堪水氣沖。再入北方夫氣絕,一生婢妾走西東。」不巧的是年干丙火這個夫星雖然透在天干,卻毫無根氣,又被壬水與兩處子、辰水局重重克傷。行運再進北方,水勢愈發充盈,夫星之氣便一日日消盡。此命金清水秀,人固然伶俐,卻只能做個聰明的婢女,道理本來如此。
丙子 戊戌 壬午 戊申,尚書夫人水進氣夫透天干格。楠曰:壬水生臨九月秋,水神過氣湧寒流。子午結局源深遠,柴誥榮封兩國憂。壬水生臨五陰之候,水氣盈矣。兩重戊土殺星,各坐生庫之地,其殺各有位矣。更得下通水局,任殺為夫。南方殺旺之地。相夫貴格,更兼旺子,子從夫出故也。
命造:年柱丙子、月柱戊戌、日柱壬午、時柱戊申,是一位尚書夫人的命,屬「水正當進氣而夫星透出天干」之格。張楠有詩說:「壬水生臨九月秋,水神過氣湧寒流。子午結局源深遠,柴誥榮封兩國憂。」壬水生在九月,已交五陰之候,水氣充盈。月干與時干兩重戊土「七殺」,一個坐在申這個長生之地,一個坐在戌這個墓庫之地,各有其位。下面又有申子會成水局相通,日主足以擔得起這個殺,便以殺為夫。行到南方殺旺之地,正是相夫的貴格;加上子星也旺,因為在女命裡子是從夫而出的。
癸巳 己未 己亥 己巳,富夭女命制過夫星。楠曰:己生未月木為夫,兩巳來沖木氣無。再入西方金旺地,金多克木壽應殂。己生未月,本用甲乙木為夫也,夫何六月木衰,再加兩巳中庚金克之,其夫蓋衰矣。便八字純粹,生於富家,不宜運入庚申,再加庚金得祿,夫星之氣絕無,未嫁而死宜矣。觀此八字雖好,而行運不及,正謂源清而景也。
命造:年柱癸巳、月柱己未、日柱己亥、時柱己巳,是個家富而早夭的女命,病在把夫星制得太過。張楠有詩說:「己生未月木為夫,兩巳來沖木氣無。再入西方金旺地,金多克木壽應殂。」己土生在未月,本該取甲、乙之木為夫;無奈六月木氣已衰,年、時兩個巳中所藏的庚金又來克它,夫星就更衰弱了。這八字本身還算純粹,所以她生在富家;只是不宜行運進入庚申,庚金在申得祿,夫星之氣便蕩然無存,未曾出嫁就死了,也是意料中事。可見八字雖好,行運趕不上,正是所謂源頭雖清而景況不濟。
辛亥 庚子 戊戌 己未,狀元妻衰夫行夫旺運格。楠曰:戊土臨乾木得生,喜逢水旺木芽明。夫衰最喜夫生運,定作人間婦狀元。戊戌土實自坐財鄉,更得年上甲木夫星得生,而喜木衰,有庚辛天干之金,暗來損木,則為有病,方為貴命也。大運一入壬寅,衰夫得祿,相夫而登遷第一,豈不宜乎。又且生子,百作方伯,蓋貴子亦從貴夫生也。入巳,庚金損破夫而死。
命造:年柱辛亥、月柱庚子、日柱戊戌、時柱己未,是狀元夫人的命,屬「夫星衰而行夫旺之運」之格。張楠有詩說:「戊土臨乾木得生,喜逢水旺木芽明。夫衰最喜夫生運,定作人間婦狀元。」戊戌日主土質厚實,自坐財鄉;年支亥屬乾位,亥中甲木這個夫星在此得長生。只可惜木還衰弱,天干又有庚、辛之金暗暗損傷它,這就成了有病之命——正因為有病可醫,才成其為貴命。大運一進壬寅,衰弱的夫星在寅得祿,她輔佐丈夫高中狀元第一名,豈不正合此理?後來又生了兒子,官至一方之伯,因為貴子也是從貴夫而生的。等運進巳,庚金在巳得長生,把甲木夫星損破,她也就去世了。
時上一位貴格
楠曰:時上一位格,蓋取時一點殺星。若日干生旺,時上有殺,則用之為時上一位貴。若身旺殺衰,喜殺旺運,富貴多子,蓋殺乃子星也,身旺能任其子也,若日干弱,時上殺旺,怕行殺旺及財運,正謂時逢七殺趕身衰,則主貧賤無子。殺能克身,不能生子,正謂時逢七殺本無兒。若時上有殺,亦要先安置殺星,或制去之,或合去之,方可用月上用神。如不曾剋制此殺,即當把時上殺為用神,月上雖有印星財星,亦不能用。故格格推詳,以殺為重。前人立言,說不分明。
張楠說:所謂「時上一位貴」格,取的是時柱上那一點「七殺」。如果日干本身生旺,時上恰好有一位殺,就用它來成就「時上一位貴」。倘若身旺而殺衰,便喜歡走殺旺之運,主富貴而且多子——因為在男命裡殺就是子星,身旺才擔得起自己的子息。反過來,如果日干衰弱而時上的殺偏旺,就怕行殺旺之運和財運,這正是所謂「時逢七殺趕身衰」,主貧賤無子。那樣的殺只會克身,不會生子,也就是所謂「時逢七殺本無兒」。凡時上有殺,必須先把這位殺星安頓好——或用食傷把它制去,或用合神把它合去——然後才談得上取月令上的用神。假使不曾剋制這位殺,就該徑直把時上的殺當作用神,月令上縱有「印」星、「財」星,也一概用不上。所以推斷任何格局,都要以殺為最重。前人立說,這一層始終講得不明不白。
補曰:時上為官,即時上一位貴格也。如陽見陽干,陰見陰干,相剋是也。透出為妙,只許一位,四柱不許再見。若年月日又有,收為辛苦勞碌之命也。要本身自旺如甲寅,自生如甲子之類,又要制伏,有制則為偏官,無制則為七殺。又要制伏得中和,一位七殺,卻有兩三位制伏,是為太過。雖有學問,不榮仕路,乃是貧寒一老儒。故《喜忌篇》云:“偏官時遇,制上伏太過,乃是貧儒。”四柱制伏多,要行七殺旺運,或三合得地,可發。若原無制伏,要行制伏之運,可發。如遇殺旺,無以制之,則禍生矣。則偏官為人性,重剛執不屈,傲自譏,膽氣雄豪。月偏官亦然。
補充說:時柱上出現官星,就是「時上一位貴」格。所謂官,是指陽干見陽干、陰干見陰干而相剋的那一種,也就是「偏官」。它以透出天干為妙,而且只許有一位,四柱之中不可再見第二位;倘若年、月、日上又有,就只能算作辛苦勞碌的命。此外還要日主本身自旺,像甲寅那樣自坐祿地,或自生,像甲子那樣坐印;又要有制伏——有制的叫「偏官」,無制的才叫「七殺」。制伏還得恰到好處:只有一位七殺,卻有兩三位食傷來制,就叫制伏太過,這種人縱有學問,也不能在仕途上顯達,不過是個貧寒的老儒生。所以《喜忌篇》說:「偏官時遇,制伏太過,乃是貧儒。」四柱裡制伏之神多的,要走七殺旺運,或者三合會局使殺得地,才能發達;原局本來沒有制伏的,則要走制伏之運才能發達。若碰上殺旺而無從制它,禍事就來了。帶偏官的人,性情剛強執拗不肯屈服,自負而好譏評,膽氣雄豪。月柱上的偏官,性情也是這樣。
又補曰:食神制殺,化鬼為官,因宜權貴。所謂食居先,殺居後,功名兩全是己。羊刃合殺,變凶為吉,亦能權貴,所謂甲以乙妹妻庚,凶為吉兆中是已。又補曰:食神制殺,不宜逢梟則禍,故日食神制殺逢梟,不貧則夭,羊刃合殺,不宜財多,南多必咎,故曰,財生殺黨,夭折童年。
又補充說:用「食神」制服「七殺」,能把凶惡的鬼殺轉化成可用的官星,所以宜於掌權顯貴,這就是所謂「食居先,殺居後,功名兩全」——食神在前、殺在後,名與位兩得。用「羊刃」去合住殺,也能變凶為吉而得權貴,這就是所謂「甲以乙妹妻庚」:甲木把乙妹嫁給庚金,乙庚一合,凶神反成吉兆。又補充說:食神制殺,最忌再遇「梟神」(偏印),遇上就要出禍,所以說食神制殺而逢梟,不貧窮也要夭亡;羊刃合殺,則忌諱財多,財一多必定生咎,所以說「財生殺黨,夭折童年」。
又曰:食神固能制殺,而傷官亦能制殺,便傷官不如食神之力。夫羊刃固能合殺,而傷官亦能合殺,但傷官不如羊刃之勢顯。陽日傷官能制殺,而不能合殺,如甲日見丁為傷官,能制庚金之殺,而不能合庚是己。陰日傷官能合殺,而自剋制殺,如乙日見丙為傷官,難合辛金之殺,自能制辛是已。
又說:「食神」固然能制殺,「傷官」也一樣能制殺,只是傷官制殺的力量不如食神。「羊刃」固然能合殺,傷官也一樣能合殺,只是傷官的氣勢不如羊刃顯赫。陽日干的傷官只能制殺而不能合殺:譬如甲木日主見丁火為傷官,丁能剋制庚金之殺,卻合不住庚。陰日干的傷官則既能合殺、又本身能克殺:譬如乙木日主見丙火為傷官,丙與辛作合而難以真正合住辛金之殺,但丙火自身卻能剋制辛金。
己曰:殺一也,而馴服為用有二,制與化是也。制殺者,食神也,所謂服之以力也。化殺者,印綬也。所謂服之以德也。與其制之以力,不若化之以德,故《通明賦》云:“制殺不如化殺高。”制化不可並立,有制不必有化,有化不必有制。倘若化神弱,制神強,施恩有不足之怨,化神旺,制神衰,臨事無禁制之能。
又說:殺只有一個,但馴服它為我所用的辦法卻有兩條,就是「制」與「化」。制殺靠的是「食神」,這叫用力量去壓服它;化殺靠的是「印綬」,這叫用德澤去感化它。與其用力量硬壓,不如用德澤轉化,所以《通明賦》說:「制殺不如化殺高。」制與化不能並立:有了制就不必再有化,有了化也不必再有制。倘若化神弱而制神強,就像施恩不夠而招來怨望;反之化神旺而制神衰,就像臨事時缺乏禁止約束的手段。
古歌云:時上偏官一位強,本身健旺富非常。年月並無官財殺,獨於時位最相當。又曰:時土一位貴,藏在支中是。日主要剛強,利名方有氣。補曰:此言時支偏官,如甲逢申時,乙逢酉時之類,乃藏在支中者也,日主強旺,名利必振,惟忌身弱,百力不能勝也。
古歌說:「時上偏官一位強,本身健旺富非常。年月並無官財殺,獨於時位最相當。」——時上只此一位偏官而氣勢強,日主又健旺,就大富;年月之間並無別的官、財、殺來攪擾,唯獨時位這一點最為妥當。又說:「時上一位貴,藏在支中是。日主要剛強,利名方有氣。」補充說:這一首講的是藏在時支裡的偏官,譬如甲木日主逢申時、乙木日主逢酉時之類,殺不透干而伏在地支之中。這種格局要日主強旺,名利才必然振發;最忌身弱,身弱則百般用力也擔當不起。
又曰:時上偏官喜刃沖,身強制伏祿豐隆。正官若也來相混,身弱財生主困窮。補曰:時上偏官,如甲日見庚干,乙日見辛干之類,不怕沖刑羊刃故也。《繼善篇》去云:“時上官喜刃喜沖,”日主生旺,年月有食制伏,所謂食居先,殺居後,功名兩全,爵祿豐厚,不喜正官來混。有兄不顯其弟,加以身勢衰弱,財生殺黨,必主貧寒困苦,所以不遂。
又說:「時上偏官喜刃沖,身強制伏祿豐隆。正官若也來相混,身弱財生主困窮。」補充說:時上偏官,指甲木日主見庚金透干、乙木日主見辛金透干這一類,它不怕沖、不怕刑、也不怕羊刃。《繼善篇》說:「時上偏官喜刃喜沖。」只要日主生旺,年月之間又有食神來制伏,就是所謂「食居先,殺居後」,功名與爵祿兩全而豐厚。但它不喜歡「正官」再來混雜——有了兄長便顯不出弟弟;再加上身勢衰弱,而「財」又去資助殺黨,那就必定貧寒困苦,事事不遂。
又曰:時上偏官一位強,日辰自強貴非常。有財有印多財祿,註定天生作棟樑。補曰:時上偏官,只喜一位,四柱中不要再見。日主自旺,如甲寅乙卯,或生於寅卯日之類,則身殺兩強,富貴過人,有財則時殺有根,有印則化殺生身,財馬官祿,自然興旺。
又說:「時上偏官一位強,日辰自強貴非常。有財有印多財祿,註定天生作棟樑。」補充說:時上偏官只宜有一位,四柱之中不要再出現第二位。日主要能自旺,譬如甲寅、乙卯這樣自坐祿刃,或生於寅、卯日之類,如此則身與殺兩邊俱強,富貴超過常人。命中有「財」,時上的殺便有根源可依;有「印」,便能把殺化掉轉而生身。財馬與官祿兼備,自然興旺發達。
又曰:時逢七殺是偏官,有制身強好命看。制過喜逢殺旺運,三方得地發何難。補曰:時逢七殺,乃是時上偏官格。身旺有制,如有一位殺,則有一位制,乃有貴人。文章振發,當作好命看。若有兩三位制人太,則為制伏太過,逢殺旺三合,得地之運,其發達也,勃然不可遇。苟制伏太過,而又不能行殺旺之運,雖文過李杜,終不能顯。
又說:「時逢七殺是偏官,有制身強好命看。制過喜逢殺旺運,三方得地發何難。」補充說:時上逢七殺,就是「時上偏官」格。身旺而有制伏——有一位殺就配一位制神——便是貴人的命,文章因此振發,應當當作好命來看。倘若有兩三位食傷來制,那就是制伏太過;這種命一旦遇上殺旺、三合會局而殺得地的運,發達起來會勃然而興,勢不可擋。可是如果制伏既已太過,又偏偏行不到殺旺之運,那麼文才縱然勝過李白、杜甫,終究也顯達不了。
又曰:無理制伏運須見,不怕刑沖多殺攢。若是身衰惟殺旺,定如此命是貧寒。補曰:偏官有有制伏,不宜運再見。若當生原無制伏者,喜行制伏運,月上偏官,怕刑沖多殺之攢。時上偏官,不怕三刑六害羊刃沖破,多殺攢聚,惟喜身強殺淺。若是殺重身輕,終身有損,縱不夭壽,定是貧寒。
又說:「無制伏,運須見;不怕刑沖多殺攢。若是身衰惟殺旺,定如此命是貧寒。」補充說:偏官在原局裡已經有制伏的,就不宜行運再見制神。若原局本來沒有制伏,才喜歡行制伏之運。月柱上的偏官,怕刑、怕沖、怕眾殺聚集;時柱上的偏官則不然,它不怕三刑六害,也不怕羊刃沖破,甚至不怕多殺攢聚,唯獨喜歡身強而殺淺。倘若殺重身輕,一生總有損傷,縱然不至於夭折短壽,也一定是貧寒之命。
又曰:時逢七殺本無兒,此理人當仔細推。歲月時中知有制,定知有子貴而奇。補曰:時上偏官建祿,主克子。若歲月中有食神制伏,或刃合,不惟有子,而且貴。故曰:時上偏官有制,晚子英奇。《四言獨步》云:時殺無根,殺旺取貴。時殺多根,殺旺不利。補曰:且如庚用丙為殺,生於寅,旺於巳午,庫於戌,乃殺之根也。《格解》以為根,亦是。若時干虛露,既無根氣,又無財生,運動殺旺,富貴可得,如三合得地,既多要根氣,又有財生,再行殺旺之鄉,反不利,而貧苦者多矣。
又說:「時逢七殺本無兒,此理人當仔細推。歲月時中知有制,定知有子貴而奇。」補充說:時上偏官又逢建祿,主克子。若年、月之中有食神來制伏它,或有羊刃與它相合,不但有子,而且子還顯貴。所以說:時上偏官有制,晚年之子英奇出眾。《四言獨步》說:「時殺無根,殺旺取貴;時殺多根,殺旺不利。」補充說:譬如庚金以丙火為殺,丙火長生在寅、帝旺在巳午、入庫在戌,這些就是殺的根。《格解》把它們當作根,是對的。假如時干上的殺只是虛浮地透著,既無根氣,又無財來生它,那麼行運催動使殺轉旺,富貴便可得到;反之若三合會局而殺已得地,本身根氣就多,又有財來生,再行殺旺之鄉,反倒不利,多半淪為貧苦。
乙丑 乙酉 辛巳 甲午,東鄉徐少初貴命金火相停金重火輕格。楠曰:辛金坐酉旺成行,火練秋金大異常。金旺火輕宜火運,少年早折桂枝香。辛生酉月,喜得酉丑全成金局,喜得時上一點火神得祿,時上一位貴也。明矣。大抵金氣全局,金氣還勝,所以行午運,甲午流年,中鄉試,聯登黃甲。有乙未年生人,少了一點金,午字運不好,所以金宜旺也。
命造:年柱乙丑、月柱乙酉、日柱辛巳、時柱甲午,是東鄉徐少初的貴命,屬「金火相停而金重火輕」之格。張楠有詩說:「辛金坐酉旺成行,火練秋金大異常。金旺火輕宜火運,少年早折桂枝香。」辛金生在酉月,可喜年支丑與月支酉會成金局;又可喜時支午中一點丁火得祿,這就是「時上一位貴」,格局十分明白。大體上金已成全局,金氣還是佔上風,所以行到午運、又逢甲午流年,火得其地,他考中鄉試,接著連登進士。另有一位乙未年出生的人,八字只少了一點金,午運便不好——可見此格金還是宜旺。
丁亥 壬子 辛巳 丁酉,臨舒尚書貴命金白水清水制火過格。楠曰:辛生子月水金清,留殺沖官格局明。金冷水輕重畏水,宜行火運展經輪。去留舒配,用格明矣。年上七殺,壬水去之。日上正官,亥中太壬水去之。惟存時上丁火,作時上一位貴格。但十一月之火,風寒之候,火氣衰弱為病,畏金水之鄉,宜丙丁戊己之運,真貴人也。裝蓋丙丁能助起衰殺也,戊己能制壬癸水也。
命造:年柱丁亥、月柱壬子、日柱辛巳、時柱丁酉,是臨舒尚書的貴命,屬「金白水清而水把火制得太過」之格。張楠有詩說:「辛生子月水金清,留殺沖官格局明。金冷水輕重畏水,宜行火運展經輪。」官殺去留的配搭,在這命上看得最清楚:年干丁火本是「七殺」,被月干壬水合去;日支巳中的丙火本是「正官」,被亥中的壬水去掉。剩下的只有時干丁火,正好成就「時上一位貴」格。只是十一月的火正當風寒之候,火氣衰弱,這就是病,所以怕走金水之鄉,而宜行丙、丁、戊、己之運,那才是真正的貴人運。因為丙、丁能扶起衰弱的殺星,戊、己能制住壬、癸之水。
附官殺去留雜格
《喜忌篇》云:類有去官留殺,亦有去殺留官。補曰:此乃五行遇月支偏官節中兩句。《格解》不明,摘附於此,全己論在偏官格下。《三車一筧》論官殺去留之說,亦附於此,有可去官留殺者,即以偏官論。有可去殺留官者,即以正官論。凡看去官留殺,去留官者,要看四西柱中官殺孰輕,天干透出者易去,月支所藏者難云,須得四柱去官殺之物眾而有力,方才支得。去官殺之物,傷官食神是己。
《喜忌篇》說:「有去官留殺的,也有去殺留官的。」補充說:這兩句本是《喜忌篇》「五行遇月支偏官」一節裡的話,《格解》講得不清楚,所以摘出來附在這裡,完整的議論都在「偏官格」名下。《三車一覽》論官殺去留的說法,也一併附此:凡可以去官而留殺的,就按「偏官」來論;可以去殺而留官的,就按「正官」來論。大凡看去官留殺或去殺留官,要先看四柱中官與殺哪一邊輕:透在天干上的容易去掉,藏在月支裡的就難去;必須四柱中能去官殺的東西又多又有力,才支撐得住。所謂能去官殺的東西,就是「傷官」和「食神」。
《喜忌篇》云:神殺相絆,輕重較量。《繼善篇》云:歲月時中,大怕官殺混雜。《易鑑》云:天地人元分五音,陰陽妙決審其真。去留舒配須參透,福中間間理自明。《萬金賦》云:官星怕行七殺運,七殺猶畏官星臨。官殺混雜當壽夭,去殺留殺仔細尋。留殺去殺莫逢殺,留殺去官莫逢官。官殺受傷人必夭,場宜財格定前程。
《喜忌篇》說:「神與殺彼此牽絆,要衡量它們的輕重。」《繼善篇》說:「年、月、時之中,最怕官殺混雜。」《易鑑》說:「天元、地元、人元分屬五音,陰陽的妙訣在於審辨其真;去誰留誰、如何配搭,必須參透,福分之中的層層道理自然分明。」《萬金賦》說:「行正官格的人怕走七殺運,七殺格的人同樣怕官星臨身。官殺一混雜就主短壽,是去殺還是留殺,要仔細尋究。留下殺的,運上就別再逢殺;留下官而去了殺的,運上就別再逢官。官殺一旦受傷,人必夭折;此時宜取財格來判定前程。」
《三車》云:合官星不為貴,合七殺不為凶。何與?日經言合官星,柱中閒神合去官星,所以不為凶。又曰:大抵凶神有物合去,則反凶為吉。吉神有物合去,則反吉為凶。凶神:七殺、羊刃、劫財、偏印、梟神、傷官之神是也。吉凶神殺,又看格局,喜何神,忌何神,不可執一而論。
《三車一覽》說:「官星被合去就不算貴,七殺被合去就不算凶。」這是什麼道理?經文所謂合官星,是指柱中有個不相干的閒神把官星合走了,所以那官便不成其為貴;同理七殺被合走,也就不成其為凶。又說:大抵凶神被別的東西合去,就反凶為吉;吉神被別的東西合去,就反吉為凶。所謂凶神,指的是「七殺」「羊刃」「劫財」「偏印」「梟神」「傷官」這幾種。至於何者為吉、何者為凶,還要看具體格局喜什麼神、忌什麼神,不能死守一條來論斷。
《集說》云:貪合忘殺,貪合忘官。如六癸日生人,干頭透露己字,乃是癸家七殺。如再甲字,乃是己家合神,則合去己字,不為殺矣,此謂貪合忘殺,陰日以傷官而合也。又如六壬日生人,干頭出己字為官星,如見甲子透出,乃是己家全神,合去己字,不為官星,此謂貪合忘官陽日以食神而合屆。
《集說》講到「貪合忘殺」與「貪合忘官」。譬如六個癸日出生的人,天干上透出一個己字,己土正是癸水的「七殺」;若再見一個甲字,甲與己相合,是己土的合神,便把己字合走了,它就不再是殺——這叫貪合忘殺,是陰日干憑「傷官」去合的例子。又譬如六個壬日出生的人,天干上出現己字為「正官」;若見甲子透出,甲同樣是己土的合神,把己字合走,它就不再是官星——這叫貪合忘官,是陽日干憑「食神」去合的例子。
又云:壬水相逢陽土時,心懷仇怒起爭非。忽然癸水來相救,合住兇頑不見威。補曰:陽水時逢戊土之類,性情如虎,急躁如風,其常懷不平之氣,偏爭好鬥,忽然癸水之妹,全戊土之殺,則殺頑之氣自消,而威暴不施。如無癸妹來合以救之,則剛暴不己,不免為屠兒獄劊之徒,何嘗有惻陷心也哉。
又說:「壬水相逢陽土時,心懷仇怒起爭非。忽然癸水來相救,合住兇頑不見威。」補充說:陽水壬日碰上戊土這類七殺,其人性情猛如虎、急躁如風,常懷不平之氣,偏愛爭鬥。忽然有癸水這個妹妹出來,與戊土之殺相合,那兇頑之氣便自行消散,威暴也就施展不出來了。倘若沒有癸妹來合以解救,剛暴之性不能收斂,難免淪為屠夫、劊子手一流,哪裡還有一點惻隱之心呢?此處的癸水,對壬水日主而言正是劫財,取戊癸相合而把兇頑的殺合住,這就是前面所說「凶神有物合去,則反凶為吉」的活例。
又曰:壬逢己土欲為官,驀被青陽起訟端。引誘合將真貴去,致令受挫萬千般。此貪合忘官之例也,蓋亦以食神而合官。補曰:青陽謂甲木也,真貴謂己土之官也。蓋言壬水以己土為官貴,怕傷怕合,苟被甲木合官星而傷之,則貪合忘官。將見忠信而為仇爭,而訟獄之端起,真貴去而為下賤,而萬般之辱受矣,所謂合官星不為貴是己。
又說:「壬逢己土欲為官,驀被青陽起訟端。引誘合將真貴去,致令受挫萬千般。」這就是貪合忘官的例子,同樣是用「食神」去合官。補充說:青陽指的是甲木,真貴指的是己土這顆官星。意思是壬水本以己土為官貴,最怕被傷、被合;一旦甲木把官星合走而傷了它,就成了貪合忘官。於是本該忠信的人反落入仇怨爭執,訟獄之事因此而起;真正的貴氣被合走,人也就淪為下賤,種種屈辱接踵而至——這正是所謂「合官星不為貴」。甲木對壬水來說是「食神」,甲己一合,官星就被食神牽走;同是一個合字,合去七殺便轉禍為福,合去官星卻轉福為禍,吉凶全看被合掉的是哪一位。
又曰:官殺相連只論星,月干有殺,年干殺星,而月干有官,是謂相連,辦以殺論。年上為官,時上為殺,年上為殺,時上為官,是謂各分,乃為混雜。食神重犯,如甲見二丙,三合為傷官,疊見官星,如甲見二辛,地支重見,只以殺論。殺在干,官在支,是謂露殺藏官。乃以殺言,官在干,殺在支,是謂露官藏殺。只以官論,身勢強健,則力能勝此官殺,多為清貴之言,若身弱無氣,官殺重逢,則禍咎之來,是特一端己也。
又說:官與殺彼此相連時,只按一種星來論。年干有殺而月干有官,或月干有殺而年干有官,兩者緊挨著,這叫「相連」,一概按殺論。若是年上為官、時上為殺,或年上為殺、時上為官,彼此分處兩端,這叫「各分」,那才算混雜。食神重複出現,譬如甲木見兩個丙火,三合又成傷官;官星疊見,譬如甲木見兩個辛金,而且地支裡也重複出現,這些都只按殺來論。殺透在天干、官藏在地支,叫「露殺藏官」,就按殺說;官透在天干、殺藏在地支,叫「露官藏殺」,就按官論。只要身勢強健,力量擔得起這官殺,多半是清貴之命;假如身弱無氣而官殺重重相逢,那麼禍患的到來,也只是遲早之間的一端罷了。
月支正財格 附棄從財格
楠曰:正財者,何也?財為吾性命之物,人見之未嘗不欲。若身主有氣,則能任之,若金寶,若田產,皆我之物也。身弱則不能任,如盜偷人財物,事發則為害命之物也。書云:“逢財喜殺而遇殺,十有九貴。”下場雖是甚是,而不顯言。若用財之人,日干旺,比肩兄弟多,則此比劫,又分奪我之財也。則喜官殺以去其比劫,存起其財星。若身弱財多,再見官殺來克身,則自己性命,且不可保,安得享其財乎?
張楠說:什麼叫「正財」?財是維繫我性命的東西,人見了沒有不想要的。日主若有氣,就擔得起它,金銀寶貨也好、田產屋宅也好,都成了我的東西;日主若弱,就擔不起,那就像偷了別人的財物,事情一旦敗露,反成了害命之物。命書說:「逢財喜殺,遇殺者十有九貴。」這話下文雖然說得很對,卻沒有把道理挑明。凡是取財為用的人,如果日干本身旺,而比肩、劫財這些兄弟又多,那些比劫就要來分奪我的財,這時便喜歡有官殺去掉比劫、保住財星。反過來,如果身弱而財多,再見官殺來克身,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哪裡還談得上享用那份財呢?
其財官星多,若身主旺,則喜食神傷官以生起其財神。若身主弱,財星多,則喜兄弟比劫以分之,父母印運以助之。凡用偏財者,多主富貴,用正財者多不及。蓋陰克增愛分明,陽克陽,財神有氣,用時日偏財尤美。此乃試驗之多,故多用偏財者為上格,亦有財神親功,若有比肩間隔,不純和,亦不美,此係五行之正理。
命裡財與官星都多的時候:若日主旺,就喜歡用「食神」「傷官」去生起財神;若日主弱而財星多,就喜歡有兄弟「比劫」來替我分擔一些,有父母「印」運來扶助我。大凡取「偏財」為用的人多主富貴,取「正財」的往往趕不上。因為陽克陽的偏財,情意分明而乾脆,財神有氣;尤其取時柱、日柱上的偏財最美。這是張楠反覆驗證得來的,所以多以用偏財者為上格。財神雖然親切有力,但若中間隔著比肩,氣便不純不和,也就不算美了——這都是五行本有的正理。
棄命從財格,此則不論陰陽日主皆從也。財乃吾妻,身主無力,不能任其財也,只得舍命而從之。如人自己無主,只得入於妻家,就要生起財星,而亦畏身入財,乃印生之地,即同棄命從殺而論,理出於正。《繼善篇》云:一世安然,財命有氣。
再說「棄命從財」格:這一格不論日主是陽干還是陰干,都可以從。財就好比我的妻子;日主毫無力量,擔不起這份財,只得捨棄自己而順從它。就像一個人自己立不起門戶,只好入贅到妻家去,從此便要一心生起財星;同時也怕日主轉而入於生扶自身的印地——那就從不成了。此格與「棄命從殺」的道理相同,都出於正理。《繼善篇》說:「一世安然,財命有氣。」
補曰:此段亦有二說:或日財命氣,是財星身命俱是氣;或日純言財月居生旺有氣之地,經文多是命字連財說,今人亦云,世人好財命是也。後說強。考之《捷玄妙塊》云:“官乃扶身之本,財為養命之源。”則命為身命也,吸矣。況舊注亦分財命為二,但辭不明快,所以啟淺見者之疑。前說發經文之所未發,明順可以從。如財旺有氣,而身弱者,決不能享安樂之況一世乎。故上篇云:“財多身旺,則多稱意。”又古歌云:則財命當為貴,若是身衰禍便臨。”由此觀之,則財命當炎(三)[二]也,益明矣。
補充說:「財命有氣」這一句也有兩種講法。一說「財命」是指財星與身命兩邊都有氣;一說只講財在月令居於生旺有氣之地。經文裡多半把「命」字連著「財」字說,今人也常講「世人好財命」,可見後一說讀來更順。但考《捷玄妙訣》說:「官乃扶身之本,財為養命之源。」可見這個「命」正是身命,意思很清楚了。何況舊注也把財與命分作兩事,只是措辭不夠爽利,才引起淺見者的疑惑。前一說發揮了經文沒有說透的地方,明白順暢,可以依從。試想財旺有氣而身弱的人,連一時安樂都享不到,何況一世?所以上篇說:「財多身旺,則多稱意。」古歌也說:「財命當為貴,若是身衰禍便臨。」由此看來,財與命應當分作兩事,就更加明白了(原文此處「炎」下有校記,當讀為「二」)。
《古鴣鷓天》云:正財有氣喜強,陽取陰財陰取陽,身弱財旺番成禍,身強財旺利名長。只愁官鬼怕空亡,印綬相生榮貴昌。休囚少年不如意,老臨旺運好見興。補曰:假令甲生午日,午中己土,為甲木之正財,而丁火生之。乙生巳月,巳中戊土,為甲木之正財,而丙火生之,是謂身強,正財有氣者最喜也。甲生木之正財,而丙火生之,是謂身強,正財有氣者最喜也。甲生午月,丙酉月,戊生子月,庚生卯月,壬生午月,陰支之陽干之正財也。乙生巳月,丁生申月,己生亥辛生寅月,癸生巳月,取陽支為陰干之正財也。
《古鷓鴣天》說:「正財有氣喜身強,陽干取陰財、陰干取陽財;身弱而財旺反成禍患,身強而財旺則利名長久。只愁官鬼來盜氣,又怕財落空亡;若有印綬相生,便榮顯富貴。年少時行休囚之地不如意,年老遇上旺運才見興發。」補充說:譬如甲木生於午日,午中的己土便是甲木的正財,而丁火又生它;乙木生於巳月,巳中的戊土是它的正財,而丙火又生它——這就叫身強而正財有氣,最為可喜。又如甲生午月、丙生酉月、戊生子月、庚生卯月、壬生午月,都是陰支所藏之財配陽干的正財;乙生巳月、丁生申月、己生亥月、辛生寅月、癸生巳月,則是取陽支所藏之財配陰干的正財。歌裡說「陽取陰財,陰取陽」,指的就是這種陰陽相配:陽干取陰支中所藏之財,陰干取陽支中所藏之財,兩下情意相通,財才算真而有氣。所舉這些月份,都是財星當令得地之時,故稱「正財有氣」。
如身居休囚死敗,天元贏弱,柱中支干重重,三合財多,非徒無益,則反生殺生災,所謂只怕日干元自弱,財多生殺趕身衰是也。如身居臨官地旺,或注中生扶,而財三合太旺,則富貴利名,聲顯者,所謂財多身量,則我黍意是也。愁官鬼,蓋官鬼乃盜財之氣,克我之身,本為可慮,正財多盜氣,本身自柔之謂也。怕空亡,乃六甲空亡,甲子旬中以戌空亡之類。財落空亡,必貧窘不聚財為可畏。空亡為害最悉人,堆金積主也須貧之衰也。
倘若日主處在休囚死敗之地,天干本元又羸弱,柱中干支卻層層疊疊、三合會成財局而財太多,那非但沒有好處,反而會因財生殺而招災,正是所謂「只怕日干元自弱,財多生殺趕身衰」。反過來,日主居於臨官帝旺之地,或柱中另有生扶,而財又三合太旺,那就富貴利名、聲譽顯赫,正是所謂「財多身旺,則多稱意」。歌裡說「愁官鬼」,是因為官鬼一面盜洩財氣、一面克傷我身,本來就可慮;正財一多,洩氣更甚,日主自然愈發柔弱。說「怕空亡」,指的是六甲旬中的空亡,譬如甲子一旬以戌、亥為空亡。財一落空亡,必定貧窘而聚不住錢財,最是可怕。空亡害人最深,縱使堆金積玉,也終究要敗落下來。
印綬相生榮貴昌,蓋言財多身弱,或帶官鬼,有印綬相生,自然富貴榮昌,蓋言財多身弱,或帶官鬼,有印綬相生,自然富貴榮昌。《獨步》云:“先財後印,反成其福。”《通明賦》云:“財逢印助,相如乘駟馬之車。”此之謂也。休囚泊年二句,蓋言四柱既然財多身弱,而年輕休囚之地,亦不如意,不惟不發福,亦且禍患百出。或(未)[未]年夏臨父母之鄉,或三合助旺財輕,則喜財官旺運,忌身旺比劫之鄉,宜輕重較量。亦有身弱全克根氣,滿局財殺,棄命從之者,夏行財官旺鄉,大發者有之,不可以身弱財多斷之。
「印綬相生榮貴昌」一句,是說財多身弱、或者兼帶官鬼的命,只要有印綬來相生,自然富貴榮昌(此句底本重出一次,文義相同)。《四言獨步》說:「先財後印,反成其福。」《通明賦》說:「財逢印助,如司馬相如乘上駟馬高車。」講的都是這個意思。「休囚少年不如意」兩句,是說四柱既已財多身弱,年輕時又走在休囚之地,自然不稱心,不但發不了福,還禍患百出。若晚年運臨父母印綬之鄉,或者三合助起了原本偏輕的財,那就喜行財官旺運,而忌走身旺比劫之鄉,要把輕重仔細掂量。另外也有一種身弱到根氣盡被克去、滿盤都是財殺,因而棄命相從的,這種命走到財官旺鄉反而大發的也有,不可一概按身弱財多來斷。可見同是「財多身弱」四個字,有可救的、有不可救的,也有乾脆棄命相從的,全要看日主還留沒留住根氣:留得住就補身,留不住就順勢從財,兩條路的取運恰好相反。
《四言獨步》云:陰火酉月,棄命就財。北行入格,南走為災。舉此一段,以例十干財者之斷。楠曰:丁火長生於酉,偏財得位,柱中三金,財多略無根氣,則為棄命就格。運行壬癸亥子之方為北行,多富貴為敵,不能從財,反為禍咎。所謂會逢根氣,命招不情是也。觀此行入格一句,則從財忌殺,又不可泥。
《四言獨步》說:「陰火生於酉月,棄命就財。北行入格,南走為災。」舉出這一段,是用來示範十天干取財的斷法。張楠說:丁火長生在酉,酉中辛金是丁火的偏財,偏財恰好得位;柱中若有三重金,財多而日主幾乎全無根氣,那就成了棄命就財之格。運走壬、癸、亥、子這些方位就是所謂「北行」,多主富貴;若日主反而得勢與財相敵,從不成財,反倒招禍。這就是所謂「會逢根氣,命招不情」——碰上根氣,反而不合從格之情。不過看「北行入格」這一句,可知從財並非絕對忌殺,也不能死執一說。
辛巳 丁酉 丙寅 己丑,吾郡李志富公富命身旺任財。楠曰:丙生本月火神微,財旺如嫌火氣虧。火少金多宜火地,陶朱倚頓富堪期。丙火雖死於酉,得炎祿於巳,丙火得生於寅,又喜丁火陽刃透天干相扶也。但金氣還勝,火氣還輕,喜運行方,以補其火,所財發數千萬緡。有丙子日干者,只作財多身弱,雖行亦貧也,蓋原無寅宮火也。
命造:年柱辛巳、月柱丁酉、日柱丙寅、時柱己丑,是我同郡李志富公的富命,屬「身旺任財」。張楠有詩說:「丙生酉月火神微,財旺如嫌火氣虧。火少金多宜火地,陶朱倚頓富堪期。」丙火雖然死於酉,卻在年支巳上得祿,又在日支寅中得長生,加上月干丁火這個陽刃透出天干相扶。只是金氣仍佔上風、火氣仍嫌輕,所以喜歡行運走到南方去補足火,因而發財數千萬緡。另有丙子日干的人,就只能算財多身弱,即使走同樣的運也照舊貧窮,因為他原局裡沒有寅宮那一點火。
戊寅 乙丑 丙申 庚寅,蓋雲南一省富命身旺用財格。楠曰:丙火生提向二陽,喜臨財庫更身強。丙丁身旺逢財者,號日真金火倍常。雖不是丙火夏生金疊疊,富有千鍾,凡丙丁旺見金者,但可以此理論之,獨有丙丁見金,為天地之真財,日干者,十有九富。此造喜年時人火得生,又有乙木貼身,則為身旺。且二陽進氣,又喜庚金透出,財神明白,豈不富巳午未月,火返嫌弱,喜火旺,子丑亥月旺也。此則正理之外見也。甲乙生寅卯辰,丙丁生巳午未,庚辛生申酉戌,壬癸生亥子丑,俱要身旺。略喜一二點克神,克多者多貧夭,此理外之見,試之屢中。
命造:年柱戊寅、月柱乙丑、日柱丙申、時柱庚寅,是壓倒雲南一省的富命,屬「身旺用財格」。張楠有詩說:「丙火生提向二陽,喜臨財庫更身強。丙丁身旺逢財者,號曰真金火倍常。」這一造雖然不是丙火生於夏月而金氣疊疊,卻照樣富有千鍾。凡丙、丁火旺而見金的,都可以按這個道理來論;唯獨丙丁見金,才算天地間的真財,這樣的日干十個裡有九個富。此造可喜的是年支寅與時支寅使火得長生,又有月干乙木貼身相生,所以身旺;何況丑月二陽進氣,又喜時干庚金透出,財神明明白白,怎能不富。反倒是生在巳、午、未月的丙丁,火太旺而財顯得弱,那才要喜火旺之說;生在子、丑、亥月的丙丁,火氣反而算旺。這是正理之外別有一層見識。推而廣之:甲乙木生在寅卯辰月,丙丁火生在巳午未月,庚辛金生在申酉戌月,壬癸水生在亥子丑月,都是當令之時,一概要論身旺;這類命只宜略見一兩點克我之神來修理,克神一多,反而多主貧夭。這也是正理之外的見識,張楠屢試屢中。
丙寅 甲午 丁酉 乙巳,新坪吳楚四公富命火長夏天金疊疊格。楠曰:丁生五月火雖炎,火旺金多富自然。金少火多斯有病,運行金水發轟天。丁火祿旺於年,年月比戶火神太旺,所以祖財輕也。蓋得巳酉結成金財局,身旺用財,丙丁火旺見庚辛,乃天地之真財。凡丙丁弱者,返否,屢試屢效。但用庚辛金財星見子運者,多死,蓋因金死於子也。此造大運入酉財輕,喜行財旺之運,一發轟天,一入子運問死刑,富則依然也。
命造:年柱丙寅、月柱甲午、日柱丁酉、時柱乙巳,是新坪吳楚四公的富命,屬「火長於夏天而金疊疊」之格。張楠有詩說:「丁生五月火雖炎,火旺金多富自然。金少火多斯有病,運行金水發轟天。」丁火在年支寅得生、在月支午得祿旺,年月之間比肩劫財相連,火神太旺,所以祖上留下的家財很薄。好在時支巳與日支酉會成金局作財,身旺而能用財;丙丁火旺又見庚辛金,正是天地間的真財。凡丙丁衰弱的就反過來不吉,這一條張楠屢試屢驗。但凡用庚辛金為財星的人,一遇子運多半會死,因為金死於子。此造大運進酉時財還輕,喜行財旺之運,一到便發得轟轟烈烈;等一進子運,他被問了死罪,家裡的富厚倒還依舊。
甲辰 丙子 己未 戊辰,臨忠所貴命土重木輕格。楠曰:日主幹強七殺輕,財來資殺養精神。殺藏官露真為貴,年少高登虎榜人。己未日干,身坐木庫,再加年時,重重見土,然己土雖生弱月,比多亦能化弱為旺能用財,喜財結局,且成財庫。然戊己土多來損財神為病,又得四柱有甲乙之木,暗來破戊己為藥也。但子月之木枯,喜運東方,旺助衰木之氣,以破己土也,早年科第宜矣。若原木旺,則畏東方矣。此原木輕,而喜旺運也。
命造:年柱甲辰、月柱丙子、日柱己未、時柱戊辰,是臨忠所的貴命,屬「土重木輕格」。張楠有詩說:「日主幹強七殺輕,財來資殺養精神。殺藏官露真為貴,年少高登虎榜人。」己未日干坐在未這個木庫上,再加年、時兩柱重重見土。己土雖生在水旺的子月而顯弱,比劫一多也能化弱為旺,因而擔得起財;可喜月支子水結成財局,辰、未又成財庫。只是戊、己之土太多,會來損傷財神,這就是病;幸而四柱有甲、乙之木暗中來破戊己,這就是藥。不過子月的木枯槁無力,所以喜歡行運走東方,扶旺衰木之氣去剋制己土,年少便登科第,也在情理之中。假使原局木本來就旺,那就反倒怕東方了;正因為原局木輕,才喜木旺之運。
丁卯 乙巳 丙寅 丁酉,夫人貴命火長夏天金疊疊格。楠曰:丙火身強財亦強,旺夫更喜入財鄉。財神結局原豐厚,子秀夫榮大異常。丙火身旺逢財者,非特男人富貴,女命逢之,亦主子貴夫榮。蓋得己酉真財結局,原財頗輕,西方補起神,夫為太守,金珠滿局,豈不宜乎?
命造:年柱丁卯、月柱乙巳、日柱丙寅、時柱丁酉,是一位夫人的貴命,屬「火長於夏天而金疊疊」之格。張楠有詩說:「丙火身強財亦強,旺夫更喜入財鄉。財神結局原豐厚,子秀夫榮大異常。」丙火身旺而逢財,不單男命富貴,女命遇上也主子貴夫榮。此造得巳、酉相合而成真財之局;只是原局財還嫌輕,行運走到西方金地才把財神補足起來。她的丈夫官至太守,家中金玉珠寶滿堂,豈不正是應該的?
壬辰 戊申 癸卯 丙辰,參政妻財旺生格。楠曰:生申戊土透夫星,財旺生夫格本明。運入南方夫旺地,相夫相子步雲程。癸水合成火局,身主不柔,夫星氣輕,正謂有病方為貴也。行南方財運旺夫,夫子貴顯,豈偶然哉?
命造:年柱壬辰、月柱戊申、日柱癸卯、時柱丙辰,是一位參政夫人的命,屬「財旺生夫格」。張楠有詩說:「生申戊土透夫星,財旺生夫格本明。運入南方夫旺地,相夫相子步雲程。」癸水生在申月而柱中會合成火局,日主並不柔弱;月干戊土這個夫星氣還偏輕,正是所謂有病然後方能成貴。行運走到南方,火為她的財、又能生土之夫,財旺而夫旺,於是夫與子都貴顯——這哪裡是偶然?
辛酉 庚子 戊子 癸亥,富女命夫輕行夫旺運格。楠曰:戊臨子日坐財星,最上夫星格局明。最喜運行夫旺地,相興夫子有聲名。戊子日主,財星太多也。若旺弱看,則中甲木,夫星極衰,再加庫辛金損甲,運入東方助夫生子發達。但身主弱,雖一生發財,而身常有疾病也。故財官太旺,日主太弱,父母家極貧,夫家極興,入巳庚克去夫星而死矣。
命造:年柱辛酉、月柱庚子、日柱戊子、時柱癸亥,是個富家女命,屬「夫星輕而行夫旺之運」之格。張楠有詩說:「戊臨子日坐財星,最上夫星格局明。最喜運行夫旺地,相興夫子有聲名。」戊子日主,坐下與四圍都是水,財星太多。若按旺衰來看,時支亥中所藏的甲木便是夫星,卻極其衰弱;再加上年、月的辛金、庚金來損傷甲木,所以必須行運進入東方,才能助夫生子而發達。只是日主本身弱,雖然一生發財,身體卻常有疾病。財與官都太旺、日主太弱,因此她孃家極貧而夫家極興;等運進巳,庚金在巳得生而克去夫星,她就去世了。
時上偏財格 附月偏財格
楠曰:時上偏財格,蓋以日干有氣,能任其財也。如甲寅日見戊辰時也,天干透出財神,斯格方真。若又歲月有財相雜,克倒曰干,則不能任其財,嫌官殺運,克倒曰干,則不能任其財。蓋身太旺比肩多,又喜官殺運制去其比肩,放起其財神,不可其財神,不可救藥執泥。但用偏財日旺多富貴,蓋陰克陽,財神親切有氣也。用正財未見其美,身旺多有施舍誼氣,多得橫來財也,理也於是。
張楠說:所謂「時上偏財」格,是就日干有氣、擔得起這份財而言的。譬如甲寅日生逢戊辰時,財神明明白白透在天干,這一格才算真。假使年、月之間又有財雜在裡頭,把日干克倒,就擔不起這份財了;這時也怕行官殺運,官殺同樣會把日干克倒,一樣擔不起。反過來,若日主太旺而比肩又多,就喜歡行官殺運去制掉比肩,把財神放開、扶起來——這中間的取捨不能死執一端而不知變通。大凡取偏財為用而日主旺的,多主富貴,因為偏財是陽克陽、陰克陰,財神親切而有氣;取正財的就未見其美。身旺用偏財的人多半有施捨的義氣,也常常得到意外之財,道理就在這裡。
《方歌》云:偏財本是眾人財,最忌支中比動來。身強財旺皆為福,若帶官星更妙哉。此月支偏財。補曰:偏財謂陽見陽財,陰見陰財,如甲見戊,乙見己之類。然偏財乃眾人之財,非義不當得之財也。惟忌干支比肩劫財分奪,則興一。所謂妹兄弟分奪,功名不遂禍隨生是己。不有官星,禍百生出,故曰:“若帶呂星更妙哉。”但恐身勢無力,財弱無。故曰:“身強財旺皆為福。”何者?蓋身旺自能勝財,財旺自能生官矣。
《方歌》說:「偏財本是眾人財,最忌支中比劫來。身強財旺皆為福,若帶官星更妙哉。」這一首講的是月支偏財。補充說:偏財是陽干見陽財、陰干見陰財,譬如甲木見戊土、乙木見己土之類。偏財既是眾人共有之財,也就是並非依理該我獨得的財,所以最忌天干地支上的比肩、劫財來分奪。這就是所謂「兄弟姊妹來分奪,功名不遂而禍事隨生」。若沒有官星鎮住比劫,禍患便百出,所以說「若帶官星更妙哉」。但也怕日主氣勢無力而財又衰弱,所以說「身強財旺皆為福」。為什麼?因為身旺自然勝得起財,財旺自然又能生官。
又《古歌》云:時上偏財一位佳,不逢沖破享榮華。敗財劫刃還無遇,富貴雙全比石家。補曰:時上偏財者,如庚日見甲干,或寅支,辛曰見乙干,或卯支之類。只要一位貴,不要多,而三處不要再見財。劫怕年月日沖破,如寅沖申,酉沖卯日己。如不逢,自享榮華富貴矣。柱中及運,若見敗財,如辛見庚及申見劫羊刃,如庚見辛及酉之類,必傷妻耗財,破家不足而已。苟干支無遇,則富而有財,貴而有權,可比石崇矣。
又有《古歌》說:「時上偏財一位佳,不逢沖破享榮華。敗財劫刃還無遇,富貴雙全比石家。」補充說:所謂時上偏財,是像庚金日主見時干甲木或時支寅木、辛金日主見時干乙木或時支卯木這一類。只要有一位就貴,不要多,年、月、日三處也不要再見財。最怕年、月、日來沖破,譬如寅被申沖、卯被酉沖之類;如果不遇沖破,自然享榮華富貴。柱中或運裡若見「敗財」——如辛金見庚金及申,或「劫財羊刃」——如庚金見辛金及酉之類,必定傷妻耗財,弄到破家為止。倘若干支上都不遇這些,那就富而有財、貴而有權,可以比得上石崇了。所謂「敗財」,是同類之神來敗我之財;「劫刃」,是劫財與羊刃並見。這兩樣與偏財最相妨礙:偏財本是眾人之財,一有同類爭奪,先應在妻室,再應在家業,所以說必傷妻耗財。
補曰:正財偏財,皆喜身旺,皆忌印綬倒食,身弱比肩劫財,但偏財喜官星,而正財忌官星,故:《集說》云:正財偏財二格,喜忌不同。惟有喜官星,不喜宜星之小異耳。及偏財為人有清高,而多主慷慨,不其吝財,蓋能利己,亦能招謗。雖喜官星,亦當較量身之強弱,運之盛衰而言。如運行旺相,福祿俱臻,行官鄉便可發祿。若財盛而身弱,運到官鄉,既被財之盜氣,又見官之克身,不惟不發祿,亦妨患咎。如四柱中先帶官星,便作好命看。若四柱兄弟背出,縱入官鄉,發祿必少。正財為人誠信,作事儉約,處信聰明,惟是慳吝,雖正財不喜見有官,恐盜財之氣。然四旺多身旺劫重重,亦喜見官殺制鈦比劫,故曰逢看殺,見官尤妙。藏妙露官。當作貴推,亦不可泥於喜見官之說也。
補充說:正財與偏財都喜歡身旺,都忌諱印綬倒食,也都忌身弱而比肩劫財叢集;所不同的只是偏財喜官星、正財忌官星。所以《集說》講:正財、偏財兩格喜忌不同,其實只在喜不喜官星這一點小差別上。帶偏財的人性情清高而多慷慨,對錢財不很吝惜,既能替自己謀利,也容易招來謗議。雖說偏財喜官星,也仍要衡量日主的強弱與行運的盛衰:若運行旺相之地,福祿齊來,走到官鄉便可發祿;若財盛而身弱,運到官鄉,一面被財盜洩我氣、一面又受官來克身,不但發不了祿,還要招災。倘若四柱裡原本就帶著官星,便可當好命看;若四柱中兄弟比劫疊出,縱然進了官鄉,發的祿也必定有限。帶正財的人誠實守信,辦事儉約,待人聰敏,只是失之慳吝;正財本不喜見官,怕官來盜洩財氣。但若四柱身旺而比劫重重,也一樣喜歡見官殺來制住比劫,所以說逢殺、見官反倒更妙。官星藏而不露最妙,露官也當作貴來推,總之不可死守「喜見官」這一句話。
己酉 丙子 壬寅 乙巳,希文自造時月偏財類聚之格。楠曰:壬水生逢子月天,偏財類聚喜周全。壬申再轉南方運,火土重逢福祿堅。予修淨土人也,亦不事此術,為繼家君之志,而編此書。予命正合書云:“素食慈心,印綬遂逢於德。”信矣:凡壬水喜財官,生子月為建刃若行財官運,為人必白手興家。但二木傷官殺,有二金以當以之,八字巳中土無多,故主不貴,喜時日騙財,類聚親切。凡用偏財者多慷慨,身旺肯施舍而不吝。故古歌云:“偏財身旺是英豪,羊刃無侵祿位高。結織有情多慷慨”云云,然哉是言也,所惡者刃,敵不免重婚耳。所宜者官殺,官殺旺比劫方衰。
命造:年柱己酉、月柱丙子、日柱壬寅、時柱乙巳,是張楠(字希文)自己的八字,屬「時月偏財類聚」之格。他有詩說:「壬水生逢子月天,偏財類聚喜周全。壬申再轉南方運,火土重逢福祿堅。」張楠自述:我是修淨土的人,本不以此術為業,只因要繼承父親的心願,才編成這部書。我的命正合命書所說「素食慈心,印綬遂逢於德」,此話不虛。大凡壬水喜財與官,生在子月是「建祿」「羊刃」之地,若行財官之運,為人必能白手起家。只是柱中兩重木為「傷官」而克官殺,又有兩重金來抵擋它;八字裡巳中的土並不多,所以主不貴。可喜時柱、日柱上偏財類聚而親切。凡用偏財的人多半慷慨,身旺就肯施捨而不吝惜。所以古歌說:「偏財身旺是英豪,羊刃無侵祿位高。結交有情多慷慨」云云——這話確實不錯。我所厭惡的是羊刃,因此不免有再娶之事;所宜的是官殺,官殺一旺,比劫才衰。
行癸運罹父母災,遭妻子變,故曰身旺比劫重損,財又傷妻是也。酉運一入,火土俱敗,不遂宜矣。若壬運比癸不同,一旦運至南方,利壬而不利癸,申運水土得長生,或遂貽燕之謀。辛未庚午己巳,行官印之鄉,可望妥安。辰運水土入墓,不免西歸矣,但無奈時逢七殺,更兼寅巳相刑,妻子遭喪,惟喜貼身甲木制之,故曰時上偏官有制。晚子英奇,理或然也。但命至微妙,宣父難言之。予據先人成說,更稽先人遺訓,故浪揣摩以為後鑑雲。
我行癸運時遭遇父母之喪,又有妻子的變故,這正是所謂身旺而比劫重重、既損財又傷妻。一進酉運,火與土都敗絕,事事不遂也在意料之中。壬運卻與癸運不同:一旦運轉南方,對壬有利而對癸不利。申運裡水與土都得長生,或許能成全為子孫謀劃的心願。再往下辛未、庚午、己巳,走的是官星與印綬之鄉,可望安穩。到辰運水土入墓,就難免歸西了。無奈時柱上又逢七殺,加上寅與巳相刑,妻子遭喪;所幸有貼身的甲木來制殺,所以說「時上偏官有制,晚子英奇」,道理或許如此。不過命理極其精微,連孔夫子也難以盡言。我依據前人已有的成說,又考核先人留下的訓誨,姑且揣摩記下,留給後人作個鑑戒。
庚寅 乙酉 甲子 戊辰,李廉使之命。癸亥 乙卯 乙未 壬午,張府尹之命。己未 壬申 丙申 庚寅,曾參政之命。戊子 辛酉 戊申 壬子,陳尚書之命。甲午 丁丑 己未 癸酉,邢知府之命。壬午 壬寅 庚子 戊寅,刑司令之命。乙酉 乙卯 辛卯 辛卯,高侍郎之命。丁亥 戊申 壬申 丙午,侯知閣之命。庚午 戊子 癸卯 丁巳,劉中書之命。癸卯 戊午 丁丑 辛丑,王少師之命。
以下是十個屬於本格的貴命,張楠只列出四柱與官銜,未加斷語:李廉使命造為庚寅、乙酉、甲子、戊辰;張府尹命造為癸亥、乙卯、乙未、壬午;曾參政命造為己未、壬申、丙申、庚寅;陳尚書命造為戊子、辛酉、戊申、壬子;邢知府命造為甲午、丁丑、己未、癸酉;刑司令命造為壬午、壬寅、庚子、戊寅;高侍郎命造為乙酉、乙卯、辛卯、辛卯;侯知閣命造為丁亥、戊申、壬申、丙午;劉中書命造為庚午、戊子、癸卯、丁巳;王少師命造為癸卯、戊午、丁丑、辛丑。每造都以年、月、日、時為序,讀者可依前面所說時上偏財、身旺任財的道理自行參驗。
傷官食神格
楠曰:傷官食神,一陰一陽謂。傷官陰見陰,陽見陽之謂。食神皆盜我血氣之物也。子平書論傷食神之理,書雖甚多,但所言皆不親切。何以為之傷官也?蓋人之身,以官星為管我之官,如府縣官之類也。出入動作,皆要循守規矩,不敢妄為。今則傷官者,則是傷殺其官,不服官管,如弒殺上官之類,則為強賊化外之民。如此格,就要不見官星,如再見官星,如再見官星,就如打府縣官者,又再去府縣官,則官肯放汝乎?今書止云:“傷官見官。為禍百端。”而不直言其理。
張楠說:「傷官」與「食神」,是一陰一陽的分別——我生之神與我異性的叫傷官,同性的叫食神;它們都是盜洩我血氣的東西。子平一派講傷官、食神的書雖然極多,說的卻都不貼切。為什麼叫「傷官」?人身上以官星為管束我的官長,好比府、縣的地方官;一舉一動都要遵守規矩,不敢胡來。如今傷官這一物,卻是把官長打傷殺掉、不服管束,好比弒殺上司,成了化外的強賊。所以這一格就要求柱中不見官星;若再見官星,就好比打了府縣官的人,又去招惹府縣官,那官肯放過你嗎?現在的命書只說「傷官見官,為禍百端」,卻不肯把其中的道理直說出來。張楠這一番比喻,正是要人明白:傷官之忌見官,不在名目上犯忌,而在於官既已被傷,再來一個官,兩下相爭,禍端自然從這裡生出。
又曰:傷官傷盡最為奇,尤恐傷多反不宜。此雖正理猶《志通玄》云:“傷官之格,四柱並不見,官星本然入格,但太純而無病。”事見下文病藥說。雖然日干有氣,若四柱重重傷官,盜盡我身之氣,如人屢屢服大黃補硝渚般通藥,則身由此而洩,傷氣元氣,則將何以救之。如此之弱,則用附子之藥,方能救其其性命。若八字重疊傷官食神,日主原又衰退弱,急須行印運以破其傷官,行財運以資其日主,此是有病這命,得藥救之,亦多富貴。
又說:「傷官傷盡最為奇,尤恐傷多反不宜。」這話雖然是正理,但《志通玄》說:「傷官之格,四柱之中一併不見官星,本來就算入格,只是太純而無病可醫。」這一層要看下文的「病藥」之說。日干縱然有氣,若四柱傷官重重,把我一身之氣盜洩殆盡,就像人一再服用大黃、芒硝這類攻下通洩的藥,身體由此洩脫,元氣受傷,那還拿什麼來救?虛到這個地步,非用附子這類回陽的重藥,才救得回性命。所以八字裡傷官、食神疊見,日主原本又衰弱的,急須行「印」運去破傷官,行「財」運去資助日主;這就是有病之命得了藥來救,一樣多主富貴。這裡可以看出張楠與舊說的分歧:舊說一味主張「傷盡為奇」,他卻認為傷得太盡、洩得太過反成大病,命中有病而運裡有藥,才是真正的貴徵。
又如日主生旺,比肩太多,財神衰弱,蓋傷官以財為用神也。則又喜見官星,以制其比劫,存起財星也。何又喜見官,前後進退之言也。緣我本身兄弟太多,官星但來制我兄弟,存起我財星,此官星為我之福,不來禍我也。故書云:“木火見官官要旺,金木傷喜見官。”雨人虛立此言,反滋人惑,不徹底講明進退之說,豈不泥耶。何也?蓋木火傷官格,假如甲乙木生正月,見火為假傷官,其火乃虛火,其焰未熾,且木氣樸堅,雖見火而木之真性不焚。再若木旺,則喜庚金旺相之官星,以剋制其木也。則金木有面名之用,則木火見官官要旺,其理然也。
再如日主生旺、比肩太多而財神衰弱的,因為傷官格本以「財」為用神,這時便又喜歡見官星來制住比劫、保住財星。前面說忌見官,這裡卻說喜見官,正是要看前後進退的活話。緣故在於我自身兄弟太多,官星只來管制我的兄弟,替我保住財星,這官星就成了我的福,並不來禍害我。所以命書說:「木火見官官要旺,金水傷官喜見官。」可是那些人憑空立下這兩句,反倒引人迷惑,始終不肯把進退之理講透,豈不是死執?這話怎麼講?木火傷官格裡,假如甲、乙木生在正月,見火只算「假傷官」,那火是虛火,火焰未熾,而木氣質樸堅實,雖見了火,木的真性並不被燒燬;若木再旺,就喜歡庚金這種旺相的官星來剋制它。如此金與木各有其用,「木火見官官要旺」的道理正在這裡。換句話說,同是「傷官見官」,在身弱傷重的命裡是禍,在身旺比劫多的命裡卻是福;書上那兩句口訣本身沒有錯,錯在講的人不肯把「什麼時候進、什麼時候退」交代清楚,遂使後人執死句而誤活人。
若甲乙木生臨巳午月,炎火盜甲乙木之氣,則謂真傷官也。原又洩木精英太多,再加庚辛官殺,制其日主,此則木火傷官,亦畏見官也。若日主旺,傷官多,見官殺反為我之權殺,亦多富貴。金水傷官喜見官何也?若庚辛日主,生於子月,或亥丑月,重重水氣,洩弱庚辛金之氣,則謂金水冷,則喜丙丁火官星,以暖其金氣也。若水氣不多,金氣不旺,亦畏官星也。又云:“土金官去反成官。”宜去官昨屯,其說近理。“惟有水木傷官格,財官兩見始為歡。”此則見財宜也,見官則不宜也。下此官字,反致惑人。
反過來,甲、乙木若生在巳、午月,炎火盜盡甲乙木之氣,那才叫「真傷官」。原局既已把木的精英洩得太多,再加庚、辛官殺來剋制日主,這種木火傷官同樣怕見官。當然,若日主本身旺而傷官又多,見了官殺反倒成為我手中的權柄,也多主富貴。至於「金水傷官喜見官」是什麼道理?庚、辛金日主生在子月,或亥、丑月,水氣重重,把庚辛金之氣洩弱,這就叫金寒水冷,於是喜歡丙、丁火這類官星來溫暖金氣。若水氣本來不多、金氣也不旺,那就照樣怕官星。又有一句「土金官去反成官」,意思是宜把官去掉反而成格,這說法還算近理。至於「惟有水木傷官格,財官兩見始為歡」一句,其實只有見財才合宜,見官並不合宜;後面這個「官」字,反而把人引岔了。
然傷官之格,有真傷官,有假傷官。如真傷官者,甲乙日生於巳午未月,真火為傷官用事,蓋甲乙日被火焚其精英,若火多而木性失,則喜北方水運,以破其傷官,扶起其木氣,如止一二點火,亦畏印以破之,故曰破了傷官損壽元,如甲乙木生正二月,見火為假傷官。其火氣尚未熾烈,則用虛火為用神,正謂木能生火木榮昌,木火通明佐廟廊。又曰假傷官行傷官運發,若行南方火運,動其虛火,且木氣堅樸,又得火以洩其精英,金主富貴。若行北方運,破其盛火,正謂假傷官印運必死,真傷官印運必死,真傷官行傷官運必滅。如甲乙木生於巳未月,傷官洩氣太重,再行寅午戌火運,洩木精英太甚,安得不死乎?書云:“木作飛灰,男幾壽夭。”
傷官這一格,又分「真傷官」與「假傷官」。所謂真傷官,是甲、乙木日生在巳、午、未月,當令的真火作傷官用事;甲乙日主的精英被火燒掉,若火多到木性都失了,就喜歡北方水運去破傷官、扶起木氣。但若柱中只有一兩點火,那又怕印星來破它,所以說「破了傷官損壽元」。至於甲、乙木生在正月、二月而見火,那叫假傷官:火氣還沒有熾烈,就取這點虛火為用神,正是所謂「木能生火木榮昌,木火通明佐廟廊」。又說「假傷官行傷官運發」——若行南方火運,催動那點虛火,而木氣本來堅實質樸,又借火把精英洩出來,主富貴。若行北方水運破了這盛火,就應了「假傷官行印運必死,真傷官行傷官運必滅」的話。譬如甲、乙木生在巳月、未月,傷官洩氣本已太重,再行寅午戌的火運,把木的精英洩得太盡,怎能不死?命書說:「木作飛灰,男子幾乎難免夭壽。」總括起來:真傷官是當令之火燒盡木的元神,救法在水而忌再行火;假傷官是未當令的虛火借木生起,用法在火而忌行水破火。兩者名同而實反,取運也正好相背,這是分辨傷官格的第一關。
然傷官格人多傲氣者何乎也?子平之言,未言其理。蓋人用官,為管我之官。我則不畏其宮而傷之,是肯放我為非,豈不是好傲僭者乎,又多聰明者何也?蓋日主之氣破,洩其精英,是其英華發於外也,故多聰明,若日干旺,精英喜洩,則為兒卿為相。若日干弱,洩氣太多著,多為迂謬寒儒。蓋其所洩精英,亦不好精英也。若男以官星為子,見傷官以破之,多主克子,其理易曉。若見財暗生於星,則又有子也,食神格亦多類此。若見二三點,則混為人傷官看,若單見一點食神,為食神生財格,亦要日干旺,食神生其財星,最忌偏印為梟神奪食。若食神多則不畏也,一則與真傷官同,不畏印運也。若止一點,再如食神氣弱,又柱中有官殺,原賴此食神制殺,今被此梟印破去食神,不能來制殺,則反來克身,多主壽夭貧寒。
那麼,帶傷官格的人為什麼多半傲氣?子平書裡沒有講出道理。原來人以官星為管束自己的官長,傷官的人卻不怕這官長、還要去傷它,等於放縱自己為非,豈不正是好傲慢僭越的人?又為什麼傷官的人多半聰明?因為日主之氣被破,精英向外洩出,英華顯露於外,所以聰明。若日干旺而精英正宜洩,那就出將入相;若日干弱而洩氣太多,便多是迂腐困頓的寒儒——因為他所洩出的精英,本來就不是好精英。再說男命以官星為子,傷官來破官星,多主克子,這道理容易明白;但若柱中見財,財能暗中生起官星,那就仍舊有子。食神格的道理也大都與此相類:食神若見兩三點,便混同傷官來看;單單見一點食神,就是「食神生財格」,同樣要日干旺,食神才生得起財星,而最忌「偏印」作梟神來奪食。食神多的反而不怕梟,這一層與真傷官相同,不怕印運。若只有一點食神,而這點食神氣又弱,柱中偏偏有官殺,本來全靠它制殺,如今被梟印破去,制不成殺,殺就反過來克身,多主短壽貧寒。所以梟神奪食之為禍,輕重全看這一點食神在命裡擔著什麼差事:只是生財的,奪去不過損財;正在制殺的,奪去便是性命交關。
傷官格多畏入墓運,故言其禍甚烈,亦不推明立說之意。蓋傷官格,乃傷殺官長之人將如此等人,提入牢獄,必多苦楚,此說亦不甚近理也。但原真傷官太多,洩氣太過者,行傷官墓地,又添一點傷官,愈洩精神多死,亦非之墓之害也。又或假傷官氣輕,日干旺,喜傷官洩其精神,再行傷官墓地,又添一點以洩其精英,入墓運返多富貴,亦不可以入墓為說也,但當以傷官輕重假論之,其理甚是。
舊說又講傷官格最怕走入墓之運,把這禍說得極凶,卻同樣不肯把立說的本意講明。他們的解釋是:傷官格既是打傷官長的人,把這種人提進牢獄,自然多受苦楚——這說法其實不大合理。真正的緣故是:原局真傷官太多、洩氣已經太過的人,再走到傷官的墓地,等於又添了一點傷官,精神愈發洩盡,所以多死,並不是「入墓」本身害了他。反過來,假傷官氣輕而日干旺,本來就喜歡傷官洩洩精神,再走傷官墓地添上一點來洩其精英,入墓運反而多主富貴。可見不能拿「入墓」一句來一概而論,只應當按傷官是真是假、是輕是重來分別判斷,這才是正確的道理。
補曰:傷官者,我生彼之謂也。陽見陰,如甲生午月,戊生酉月之類;陰見陽,如乙生巳月,己生申月之類。亦名盜氣,喜身旺,喜印綬,喜財星,喜傷官,忌身弱,忌無財,忌官星,歲運同。
補充說:所謂「傷官」,指日主所生、而陰陽屬性與日主相反的那一類十神。日主屬陽、所生者屬陰,如甲木生在午月,午中丁火便是甲所生的陰火;戊土生在酉月,酉中辛金便是戊所生的陰金。日主屬陰、所生者屬陽,如乙木生在巳月,巳中丙火便是乙所生的陽火;己土生在申月,申中庚金便是己所生的陽金。傷官又叫「盜氣」,因為它專洩日主的元氣。它喜歡日主身旺擔得起洩,喜歡有「印綬」迴護,喜歡有「財星」把洩出之氣轉成財源,本身重見也不妨;所忌的是日主衰弱、柱中無財、以及「官星」露頭與傷官正面相沖。流年大運的喜忌,與原局的喜忌完全一致。
如甲生午月,干頭又見丁火重重,柱中有官星顯露,歲運又見,是謂身弱官,傷之不盡,其禍不可勝言。故曰:“傷官見官,為禍百端,”有財有印乃解。若傷官傷盡,四柱不留一點官星,又行身旺及印運,卻為貴也。故《定真篇》云:“傷官見印綬,貴不可言。”
譬如甲木生在午月,天干又重重透出丁火,柱裡偏偏還有辛金正官露頭,歲運再逢官星,這就叫日主本弱、官星又被傷而傷不乾淨,禍患多得數說不完。所以有「傷官見官,為禍百端」的說法,唯有柱中兼見「財星」通關、有「印綬」制傷,才能化解。反過來,若傷官把官星傷得一干二淨,四柱一點官氣都不留,再行身旺之運或印綬之運,反倒是貴格。《定真篇》因此說:「傷官見印綬,貴不可言。」
如四柱雖傷盡官星,身雖旺,若人無一點財氣,只為貧薄之命。故《元理賦》云:“傷官無財可恃,雖巧必貧,須見財為妙,”是財能生官也。傷官七殺,甚於傷身七殺,其驗如神。年帶傷官,父母不全;月帶傷官,只弟不完;時帶傷官,子息兇頑;日帶傷官,妻妾不免。
但若四柱雖已傷盡官星、日主也夠旺,卻一點財氣都沒有,那也只是個清寒薄命。《元理賦》說:「傷官無財可恃,雖巧必貧,須見財為妙。」道理在於傷官洩出的秀氣要靠財星來承接,財再回頭去生官。傷官所帶的「七殺」,比直接克身的七殺為害更烈,應驗起來極準。傷官落在年柱,主父母不能雙全;落在月柱,主兄弟難以齊全;落在時柱,主子女兇頑難教;落在日柱,妻妾也難免有傷損。
傷官原有官星,運發去官發福,傷官用印不忌官殺,去財方發。傷官用財,見比有禍,行傷官運方發。若四柱傷官無財,又遇比劫,乃行奸弄巧,克妻傷子命。元犯傷官多,不宜復行傷官,須要見官則發,故曰:傷官無官,再見蹇滯。運入官鄉,局中反貴。若傷官輕,只一位者,宜行傷官運,宜輕重較量,不可執一而論。
原局本來就有官星的,要等大運把官星去掉才發福。以印綬為用的傷官格,不怕官殺來生印,反而要去掉破印的財星才發。以財星為用的傷官格,最怕「比肩」「劫財」來分奪財氣,須走傷官運把氣洩給財才發。若四柱傷官成群而無財可洩,又碰上比劫,這種人多半機巧取利、行奸弄巧,命上克妻傷子。原局傷官已經太多的,不宜再走傷官運,反倒要見官星才發,所以說傷官一個官星也不見,再逢傷官運只會滯塞不通;運入官鄉,原局反而顯貴。若原局傷官輕、只有一位,那就該行傷官運。總之要權衡輕重,不能死守一條成說。
又曰:傷官之格,主人才高氣傲,常以天下之人不如己,多詞悔人,眾人多惡之,而貴人亦憚這。故《古歌》云:“傷官其志傲王侯,好勝場中強出頭。”又曰:傷官固不喜官星相見,若金人水傷官,水人木傷官,木人火傷官不大忌見官星。故《古歌》云:“火土傷官宜傷盡,金水傷官喜見官。木火傷官官要旺,土金官去反成官。惟有木水傷官格,財官兩見反為歡。”
又說:凡傷官成格的人,才氣高而脾氣傲,常覺得天下人都不如自己,言語間多譏刺挖苦,因此眾人厭惡他,連有身份的人也怕他三分。《古歌》說:「傷官其志傲王侯,好勝場中強出頭。」又說:傷官一般雖不喜歡官星並見,卻要分五行來看。金日主以水為傷官、水日主以木為傷官、木日主以火為傷官這三種,見官星並不大忌。所以《古歌》說:「火土傷官宜傷盡,金水傷官喜見官。木火傷官官要旺,土金官去反成官。惟有木水傷官格,財官兩見反為歡。」分開來講:火土傷官須傷得乾淨,金水傷官反宜見官,木火傷官要官星旺才好,土金傷官則去官為吉,唯獨水木傷官財官兩見都受用。
又曰:男重人傷官固克嗣,然傷官有財亦多兒。亦日傷官有財,死宮有子,傷官無財,子宮有死。女犯傷官固刑夫,然財印俱亦榮夫。故曰:女命傷官,格中大忌。財旺印生,夫榮子貴。《金不換》云:傷官四柱見官,到老無兒。又曰:傷官人務盡,忽見官星則凶。傷官見官,妙入財印乃解。
又說:男命傷官重的固然妨礙子嗣,但傷官若有財星流通,一樣可以多子。也有一種說法:傷官有財,即使子星落在死地也仍能得子;傷官無財,即使子星在得地之宮也終歸夭折。女命犯傷官固然刑剋丈夫,可只要財星、印綬俱全,照樣能夫榮子貴。所以說,女命見傷官在格局裡是大忌,然而一旦財旺生官、印綬護身,反而丈夫顯榮、兒子高貴。《金不換》說:傷官格四柱之中再見官星,到老無兒。又說:傷官既要傷就該傷到底,中途忽然冒出官星便凶;傷官見官之局,妙在有財星、印綬才能解救。
《纂要》云:凡傷官旺相吉,死墓皆凶。陽順陰逆,以用神而推。且如用屬甲,甲長生亥地,沐浴子,冠帶丑。臨官寅,帝旺卯,衰辰,病巳,死午,墓未,絕申、胎酉、養戌是也。
《纂要》說:凡傷官格,用神行到旺相之地就吉,行到死地、墓地都凶。陽干順行、陰干逆行,要按用神本身來排十二長生。譬如用神是甲木,甲的「長生」在亥,「沐浴」在子,「冠帶」在丑,「臨官」在寅,「帝旺」在卯,「衰」在辰,「病」在巳,「死」在午,「墓」在未,「絕」在申,「胎」在酉,「養」在戌,就是這樣一個次序。
補曰:凡傷官格,行旺相吉者,是言四柱傷官輕,而運行旺相臨官帝旺之地,則吉而福榮。死墓皆凶禍敗。如甲生午月,乙生巳月,柱中有寅午戌字,又行戌運,寅午戌三合傷官,謂之入墓,必禍是也。陽順憎愛分明逆。以用神而推者,是言陽傷官為用神,運順行,其禍死者多矣。陰傷官為用神,運順行,其禍死者多矣。陰傷官為用神,運逆行其禍小,未心死也。故《醉醒子氣象篇》云:“入庫傷官,陰生陽死。”
補充說:所謂傷官格行旺相則吉,指的是四柱傷官偏輕的情形,此時運走臨官、帝旺這類旺相之地,才吉利而享福。行到死地墓地便凶險敗落。譬如甲木生午月、乙木生巳月,柱中已有寅、午、戌三字,再走戌運,寅午戌三合成火局傷官而入戌墓,必定招禍。至於「陽順陰逆、以用神而推」這句,是說以陽干傷官為用神的,大運順行往往禍重乃至夭亡;以陰干傷官為用神的,大運逆行禍患較輕,未必致死。所以《醉醒子氣象篇》說:「入庫傷官,陰生陽死。」此處底本有訛字與重出之句,「陽順憎愛分明逆」當讀作「陽順陰逆」,重複的那一句是傳抄致誤,今仍照底本收錄不改。
夫傷官輕而行旺相固吉,如年上傷官,柱中重重三合太旺,又無財,雖再行旺之地,洩氣愈甚反凶。故古歌云:“年上傷官最可嫌,重怕傷官可嫌不可蠲。”又古歌云:“傷官傷盡最為奇,猶恐傷多反不宜。此格百中吉千變化。消息須要用心機。”又古歌云:“戊己生時氣不全,月時兩處是傷官。必當頭面有虧損,膿血之瘡苦少年。”
傷官輕而走旺相之地固然吉利,可要是年柱上就帶傷官,柱中又層層三合把傷官助得太旺,偏偏沒有財星承接,那麼再行旺地只會洩氣愈甚,反倒成凶。所以古歌說:「年上傷官最可嫌,重怕傷官可嫌不可蠲。」又有古歌說:「傷官傷盡最為奇,猶恐傷多反不宜。此格百中吉千變化,消息須要用心機。」還有古歌說:「戊己生時氣不全,月時兩處是傷官。必當頭面有虧損,膿血之瘡苦少年。」末一首是講戊己土日主月、時兩處都坐傷官,洩氣過重,少年時頭面容易破相、生瘡流膿。
觀三歌柱內,傷官既重,不可行旺相也明矣。《纂要》是言輕者,當行旺相也。當輕重較量,不可執一。夫柱內傷官重,而和地墓死固皆凶。然正氣傷官,雖柱中輕,亦不可入墓死之運。故古賦云:“傷官食神並身旺,遇庫興災有禍殃。雖然當有陰陽辨,如前所言甚精詳。”
把這三首歌訣合起來看,柱中傷官既已過重,就不該再行旺相之運,道理已經很清楚。《纂要》那句話說的是傷官輕的命,才該行旺相。所以必須權衡輕重,不可執定一說。柱內傷官重的,行旺地與墓死之地都凶;但若是月令本氣所出的「正氣傷官」,即使柱中分量不重,也同樣不宜走入墓、入死之運。古賦因此說:「傷官食神並身旺,遇庫興災有禍殃。雖然當有陰陽辨,如前所言甚精詳。」
又格解以下二格,與此格合解,亦非盡傷官。以月令生我者言,正倒祿,非以曰主暗沖者言,內有二字泛指,四柱非指傷官也。《食神格補》曰:“食神者,我生彼之謂也。”陽見陽干,陰見陰干,如甲日見丙,乙日見丁之例。丙祿在巳,甲人食丙,又見巳字,丁祿在午,乙人食丁,又見午字,是謂天廚食神。
另外,《格解》一書把下面兩格併到傷官格裡一起解說,其實並不都屬傷官。那兩格是就月令生我者立論的「正祿」「倒祿」,並非就日主暗沖取用而言;書中「內有」二字是泛指四柱,不是專指傷官。以下轉論食神。《食神格補》說:「食神者,我生彼之謂也。」食神與傷官同樣是日主所生,分別在於陰陽相同:陽干見陽干、陰干見陰干,如甲木日主見丙火、乙木日主見丁火便是。丙火的祿在巳,甲木以丙為食神而柱中又見巳字;丁火的祿在午,乙木以丁為食神而柱中又見午字,這就叫「天廚食神」。
而食神有氣,要曰千自旺,則貴而有祿,富而有壽,故曰食神有氣勝才官。先要強地旺本干,最忌梟神奪食,此肩分食。又不喜見官星,並刑沖,喜才星相生獨一位見之,則為貴神。蓋重逢見之,則為傷官,反為不美,令人少子,有克難存。
食神有氣,還須日主本身也旺,這樣才既貴而有祿、又富而長壽,所以說食神有氣勝過財官。首要是日主坐在強旺之地,最忌「梟神」也就是偏印來奪食,也怕「比肩」來分食。食神又不喜歡見官星,不喜歡刑沖;喜歡有財星承接相生,且只見一位為妙,如此便是貴神。若食神重重疊見,氣機就轉成傷官,反倒不美,主子息稀少,即使生下也多有克傷,難以存活。
若食神純粹,主人財厚食豐,度量寬洪,肌體肥大,優遊自足,有子息,有壽考。又忌行食神死絕運,並偏印梟神運,主生災咎不利,惟偏財能制救。故《洪範》云:“偏財能益壽延年,”以其能制梟也。又曰:“食神明朗壽元長,繼母逢之不可當。若無寵來救助,恰如秋草遇秋霜。”
食神純粹不雜的人,財厚食豐,度量寬宏,身材肥壯,一生優遊自得,有子有壽。忌諱走到食神的死地絕地,也忌走偏印梟神之運,都主生災招咎;唯有「偏財」能夠制住梟神來救應。所以《洪範》說:「偏財能益壽延年。」正因為偏財能剋制梟神。又說:「食神明朗壽元長,繼母逢之不可當。若無寵來救助,恰如秋草遇秋霜。」歌中的「繼母」就是偏印梟神,是說食神一旦被梟神奪去而無救應,就像秋草遇霜,頃刻凋零。
古歌云:“食神生旺喜生財,日主剛強福祿來,身弱食多反為害,或逢梟神主凶災。”又曰:“食神生旺無刑剋,全逢此格勝財官。更得運行生旺地,少年折桂拜金蠻。”
古歌說:「食神生旺喜生財,日主剛強福祿來,身弱食多反為害,或逢梟神主凶災。」這是說食神當令而能生財,日主又剛強,福祿自然到來;若日主弱而食神多,洩氣太過反成禍害,再碰上梟神奪食,更有凶災。又說:「食神生旺無刑剋,全逢此格勝財官。更得運行生旺地,少年折桂拜金蠻。」食神生旺而不受刑沖剋害,這一格勝過財官格,再走生旺之運,少年就能登科入仕。
傷官十論
甲木傷官寅午全,火明木秀利名堅。運行最怕財官旺,見戌行來阻壽元。乙木傷官火最強,運逢官殺轉為良。只怕水多傷不盡,終身名利有乘張。丙火傷官燥土重,運行財旺福興隆。如逢水運遭傷滅,世態紛紛總是空。丁火傷官火又柔,生人驕傲有機謀。運逢印綬連官殺,唾手成家孰與儔。
甲木以火為傷官,柱中寅午會齊,火明木秀,功名利祿穩固;大運最怕財旺官旺,走到戌運火氣入庫,壽元受阻。乙木的傷官以火氣最盛為強,運逢官殺反能轉好;只怕水多,把火傷得不乾淨,一生名利總是參差不定。丙火以土為傷官,燥土重疊,行財旺之運福氣興隆;若逢水運把火澆滅,一世紛擾終歸成空。丁火傷官火性本柔,這種人生來驕傲而多機謀;運逢印綬再連著官殺,成家立業易如反掌,無人能與他相比。
戊日傷官最怕金,柱中格畏木來侵。金衰不喜行財運,土既消磨金又沉。己日傷官金最旺,弱金柔土喜財鄉。運逢官殺終身福,名利興衷不久長。庚日傷官喜見官,運逢官殺貴無端。正是頑金逢火煉,少年折桂上金蠻。辛日傷官申子辰,傷官傷盡喜財星。東南順運滔滔好,見官見殺返為仇。
戊土日主以金為傷官,最怕金氣太重,柱中格局又忌木來侵克;金既已衰弱就不宜再行財運,否則土被消磨、金也沉埋。己土日主的傷官以金最旺,金弱土柔時喜走財鄉;運逢官殺雖有一生之福,名利的興盛卻難長久。庚金日主以水為傷官,反倒喜見官星,運逢官殺貴不可測,正所謂頑金要靠火來鍛鍊,少年便能登科入仕。辛金日主的傷官結成申子辰水局,傷官傷盡而喜見財星,運順行到東南一路都好,若見官見殺反成仇敵。
再行財旺生官地,財祿無虧得到頭。癸水傷官怕見官,最嫌戊己透天干。再行財旺生官地,世事勞形禍百端。
再走財旺生官之地,財祿始終不虧,能保全到底。癸水日主以木為傷官,卻怕見官星,最嫌戊己土透出天干來克身;若再行財旺生官之運,一生奔波勞形,禍端百出。此處底本脫去壬水傷官一節,上面「再行財旺生官地」一句本應接在辛日傷官之後,今照底本原樣收錄,不加補綴。
丁丑、庚戌、乙巳、壬午。金雞陳秀二公富命,木火傷官,庚金為病。楠曰:乙生戌月木神輕,用火傷官作用神。金水兩般為我病,南方火運長精神。
命造:年柱丁丑,月柱庚戌,日柱乙巳,時柱壬午。這是金雞陳秀二公的富命,屬木火傷官格,以月干庚金為病神。張楠斷道:乙木生在戌月,木氣本輕,取巳午之火為傷官充當用神;月上庚金與時上壬水這兩樣,一個克木、一個滅火,都是我的病神;一到南方火運,用神得地,精神大長。
乙木生臨戌月,本金剛而木柔也。若以旺弱而推,人命行南方,似洩氣矣。蓋旺弱命,乃愚術不精妙理。大抵當以有病而論,十月九驗。故八字有病者,窒行去病之運。人多富貴,此造頂喜戌中有一點火星,透出天干,再喜戌午合成火局,作木火假傷官看,喜月上有一點庚金為官星,為我之病神也。
乙木生在戌月,戌中辛金當令,正是金剛而木柔的時候。若單按身旺身弱去推,這命行南方火運是洩木之氣,似乎不利。可只知旺弱,恰恰是庸術不通妙理之處。大體上應當從「有病」著眼,十有九驗。八字有病的人,一定要走去病之運,多能富貴。這一造最可喜的是戌中藏著一點丁火,又透到天干;再喜戌與午合成火局,可當作木火假傷官來看;月上那一點庚金是官星,正是傷官格的病神。
何以言之?蓋傷官以官星為病。書云:“有病方為貴”,早年己酉戊申,病神得祿,推其不美。一人南方丙午丁未,去庚金病神,所謂作品中如去病,財祿兩相隨,興家創業,則富宜矣。乙甲運中,雖不及丙丁炎,去庚金為親切,蓋亦喜甲乙以生丙丁也。所以老益精神,只畏壬運來破火,放起庚字,恐生不得祿。但子星不足者,蓋因日主氣火中和也。若以雜氣財官論之,全非妙理也。
為什麼這樣說?因為傷官格以官星為病。書上講「有病方為貴」。他早年走己酉、戊申兩運,庚金病神在申酉之地得祿,境遇自然不佳。一入南方丙午、丁未,火旺熔金,克去庚金病神,正合「格中如去病,財祿兩相隨」這句話,於是興家創業,富起來是理所當然的。到乙運、甲運,雖不像丙丁之火那樣直接熔庚來得貼切,也仍有益處,因為甲乙木能生丙丁火。所以他年紀越大精神越好。唯一可怕的是壬運來破火,把庚金放鬆出來,恐怕生機不繼。至於子星單薄,是因為日主與火氣歸於中和、洩而不烈的緣故。若拿「雜氣財官」那一套來論這個命,就完全不得要領了。
己巳、辛未、乙亥、丁丑。營山吳精三公,庚辛金為病神,丙丁火為福神。楠曰:乙木生臨未月提,傷官木火是真機。辛金透出為真病,丁丙交來是福基。
命造:年柱己巳,月柱辛未,日柱乙亥,時柱丁丑。這是營山吳精三公的命,庚辛金是病神,丙丁火是福神。張楠斷道:乙木生在未月提綱,取木火傷官才是真正的機竅;月干辛金透出,是十足的病神;丙丁火交替而來,便是福氣的根基。
乙木生於未月,透出丁火,作真傷官。見辛金己丑,七殺為病。行丁卯丙寅,克去庚金,為去病之神。多子生財,蓋日干有氣,能任子也。一入丑運,三合起殺星,官訟宜也。
乙木生在未月,時干透出丁火,是名副其實的「真傷官」。柱中見辛金與己丑,辛金對乙木來說是「七殺」,正是病神。大運走丁卯、丙寅,木火相生把金氣克去,就是去病之神。這一段運裡子女多、財也旺,因為日主乙木通根有氣,擔得起食傷這一路子星。一入丑運,巳酉丑三合金局把殺星引動起來,惹上官司訴訟也就不奇怪了。
己巳、癸酉、戊辰、丙辰。臨川饒惠徽廿六公富命,土金傷官用神。楠曰:戊臨酉月洩精英,丙火生身用印明。癸水劫來傷丙火,南方土運發非輕。
命造:年柱己巳,月柱癸酉,日柱戊辰,時柱丙辰。這是臨川饒惠徽廿六公的富命,屬土金傷官格,以印星為用神。張楠斷道:戊土生在酉月,金旺洩盡土的精華;時上丙火生扶日主,取印為用的道理明白不過;月干癸水橫來克傷丙火,正是病神;一走南方火土之運,發達非同小可。
戊土死於丙,洩土精華英,蓋得己宮丙火,透出天干。傷官身弱者,用印明矣。月上癸水克印為病神,更得年上己土,克去癸水,運官復行官運而死矣。灰其大富。因八字純粹,喜有官星病神,行過辛未庚午,俱去病之神也。又喜戊己,又去壬癸水之病,兩病俱去,其富宜矣。
戊土的死地在酉,酉金當令便把土的精華洩盡;幸而年支巳宮藏著丙火,又透到時干上來。傷官洩氣而日主轉弱,取印為用便再清楚不過。月干癸水克丙印,就是病神;再得年干己土去克癸水,等到大運再行官運時,病神復起而終。這一造終究是大富。因為八字純粹,又恰好有官星、病神可去:行過辛未、庚午兩運,都是去病之神;又喜戊己土運,把壬癸水這一重病也去掉。兩重病都去盡,富起來自然是應當的。
甲戌、庚午、乙亥、丁丑。逸叟自命,真傷官,庚金官星為病。楠曰:乙木生居火土旬,時干秀露火為真。庚金月上為真病,壬癸傷丁便可唉。
命造:年柱甲戌,月柱庚午,日柱乙亥,時柱丁丑。這是張楠自號「逸叟」為自己所立之命,屬真傷官格,以庚金官星為病。他自斷道:乙木生在火土當旺的時節,時干丁火透出,秀氣外露,火才是真用神;月上庚金正是真正的病神;若壬癸水再來傷了丁火,那就只能徒呼奈何了。
乙木生午,透也丁,用火為傷官。奈何庚金貼身制我身,而不能用丙丁火地。所以青雲志弗克就,只為此一點庚金羈絆。再行壬癸,仿損所透丁火,愈不能去庚畏也。灰又只畏壬癸天干之水,蓋因丁火露出,火少故也。不畏地支之水。蓋為地支火多,有土去水耳。
乙木生在午月,時干透出丁火,取火為傷官作用神。無奈月干庚金緊貼日主來剋制我身,火便使不上力。功名之志始終未能實現,就壞在這一點庚金的牽絆上。若再走壬癸水運,把透出的丁火也傷了,更沒有力量去除庚金,反而更可畏。這一造只怕天干上的壬癸之水,因為透出的丁火只有一點,火本來就少,經不起澆。地支的水倒不怕,因為地支火多,又有戊土可以去水。
乙酉、己丑、庚子、壬午。逸叟弟,真傷官用劫。楠曰:庚生丑月氣寒凝,氣弱能親劫有情。最畏丙丁能破劫,西方金旺頗精神。
命造:年柱乙酉,月柱己丑,日柱庚子,時柱壬午。這是張楠弟弟的命,屬真傷官而以劫財為用。張楠斷道:庚金生在丑月,寒氣凝滯,日主氣弱,只能親近劫財才有依靠;最怕丙丁火來破壞劫財;一走西方金旺之地,精神便振作起來。
庚生丑月,透出壬水,作金水傷官。金本寒而喜丁火,為暖金之物。然被子水沖之,不用丁火亦明矣。喜年月酉金,類聚一處,庚金見此用劫為用神。早行丙戊丁運,破雲劫神多疾,一入酉申,比劫得地,身旺逐矣。
庚金生在丑月,時干透出壬水,構成金水傷官。金性本寒,本該喜丁火來溫暖它;可時支午中丁火被日支子水一沖,火不能用,這就很明白了。所幸年支酉金與月支丑土同氣相聚,庚金見此,便取劫財為用神。早年走丙、戊、丁諸運,火來破壞劫神,因此多病;一入酉運、申運,比肩劫財得地,日主轉旺,境遇也就順遂了。
戊午、己未、丙戌、己亥。叔祖仲器公,火土傷官用印各。楠曰:戊土重重洩火精,身衰用印理分明。早年最畏財傷印,火運來資印遙情。
命造:年柱戊午,月柱己未,日柱丙戌,時柱己亥。這是張楠叔祖仲器公的命,屬火土傷官而以印為用(原文「用印各」的「各」是「格」字之訛)。張楠斷道:戊己土層層疊疊,把丙火的精氣洩盡;日主既衰,取印為用道理分明;早年最怕財星來傷印;走火運資助印星,才有情意可言。
丙火生未月,火雖有氣,然四本土多,洩火精英,變旺為弱。賴有甲乙木神結局,身弱用明矣。早行西方,金能克印不利,入戌見土損子。運入北方,水資印氣,興創可驗。入寅艮土晦火,七十四歲死矣。
丙火生在未月,火氣雖還有餘,可四柱土太多,把火的精華洩光,本來的旺反倒變成了弱。幸賴亥中甲木、未中乙木結成木局,日主既弱,取印為用便清楚了。早年行西方金運,金能克木印,處境不利;進入戌運土重,又損傷子息。運入北方,水來滋養印星,興家創業的效驗就出來了。到寅運,寅中艮位之土反把火氣晦掩住,七十四歲去世。
戊子、乙卯、丁巳、丁未。閣老貴命,假佃官格。楠曰:火氣重重產四陽,再行木旺火難當。柱中透土成真格,保土存財入廟廊。
命造:年柱戊子,月柱乙卯,日柱丁巳,時柱丁未。這是一位內閣大學士的貴命,屬假傷官格(原文「假佃官格」的「佃」是「傷」字之訛)。張楠斷道:火氣重重,生在陽氣漸盛的二月;再行木旺之運,火勢更加難當;柱中透出土來才成真格;保住土、留住財,便能位列朝堂。
丁巳日生於四陽之月,炎氣方熾,再加卯未結成木避以生之,則火氣愈炎。其精好洩,喜年干透己未之土,則火見土而洩真焉,秀氣則在土矣。但戊己土到卯月極衰,而又有乙卯結局之木,以破其土,則土為用神,畏木為克土之病也。所以土少木多,其病甚重。
丁巳日生在四陽之月即二月,炎氣正盛,再加卯與未合成木局來生火,火勢愈發熾烈。這樣的火最需要宣洩,所幸年、時透出戊土己土,火見土而得真洩,一身的秀氣就落在土上了。可是戊己土到了卯月最為衰弱,柱中又有乙卯所結的木局來克破它,於是土成了用神,木便成了克土的病神。土少而木多,這病相當重。
早行戊午己未,土衰亦宜行土運。一入庚申辛苦酉,上下皆金,克木淨盡,去盡病根,位入臺閣。入亥木氣得生,病神復作方死。世術或以殺印論,或以拱祿格論,俱無一毫應驗。
早年走戊午、己未,土既衰弱,本就宜行土運補它。一入庚申、辛酉,天干地支全是金,把木克得乾乾淨淨,病根去盡,因而官位登上內閣。等運入亥,亥是甲木的長生,木氣重新得生,病神再起,壽命也就到頭了。世上術士有的按「七殺配印」來論這個命,有的按「拱祿格」來論,都沒有一絲應驗。
庚子、己丑、壬寅、辛亥。盱江夏良勝吏部郎中,水木假傷官。楠曰:丑月初旬水有餘,日時類聚木神廳。木衰最喜東方運,一到金鄉便不宜。
命造:年柱庚子,月柱己丑,日柱壬寅,時柱辛亥。這是盱江夏良勝的命,官至吏部郎中,屬水木假傷官格。張楠斷道:丑月上旬水氣仍然有餘,日支寅、時支亥兩木聚在一處;木既衰弱,最喜走東方木運;一到西方金鄉,就不合適了。
壬水日主,生於十二月,初旬水氣猶旺,再加年上庚子,俱是水鄉,時上金水氣旺,壬水旺甚,多好洩也。女人血氣旺盛,多好淫褻也。壬水望見寅亥進氣之木,壬則望見寅亥進氣之木。壬則洩其精英,在寅亥木上矣。
壬水日主生在十二月,上旬水氣還旺,加上年柱庚子也是水鄉,時柱辛亥又是金水一路,壬水旺到了極處,最需要宣洩。這就好比人血氣過盛,氣機總要找出路。壬水一見寅、亥這兩處進氣之木,就把自身的精華洩到木上去了——一身的秀氣,全落在寅亥兩木上面。(此處底本有一句重出,繫傳抄致誤。)
所貴者,四柱有庚辛金,暗來損木,類牛山之木也。木神受病甚重,大運入卯,再逢丁卯流年,衰木得局,如枯苗之得雨,勃然而興,中江西解元。壬辰癸運,水滋枯木,擢北方吏部,又選司郎中,名顯天下,大運入己巳,有庚金刑剋寅亥衰木,王榮奏本,戍遼東鐵鼎衛而死也。
可貴之處在於:四柱又有庚辛金暗中損傷木神,就像《孟子》所說牛山上的樹木屢遭斧斤,長不起來。木神受病很重,正是有病可醫。大運進入卯,又逢丁卯流年,衰木得成木局,如同枯苗遇雨,勃然而興,中了江西鄉試解元。壬辰運、癸運,水來滋養枯木,被提拔到北京吏部,又選授司郎中,名聲傳遍天下。大運一入己巳,巳中庚金刑剋寅亥衰木,被王榮上本參劾,謫戍遼東鐵嶺衛而死。
蓋因亥再會二字相聯,木神有氣,兩點食神,遂作假傷官格,正謂假傷官運發也。如甲木散亂,原非類聚,亦不作此格,大凡看格不拘月令,只看運靜,歸秀氣在何處,十有八九驗也。
這是因為寅、亥兩字相連成氣,木神有根,構成兩點食神,於是成了「假傷官格」,正應了「假傷官行傷官運則發」這句話。假使柱中的甲木散亂各處、並不聚在一起,就不能算這個格。大凡看格局,不必死守月令,只看四柱氣機安頓之後,秀氣歸在何處,這樣斷法十有八九都準。
甲午、丙寅、乙丑、癸未。盱江張思佈政貴命,木火通明之格。楠曰:乙木生寅喜氣深,能明木火耀光明。日時癸水名為病,虛火南方出翰林。
命造:年柱甲午,月柱丙寅,日柱乙丑,時柱癸未。這是盱江張思的貴命,官至布政使,屬木火通明之格。張楠斷道:乙木生在寅月,生機深厚;木能生火,火又照亮木,一片光明;日支丑中與時干癸水便是病神;火本虛而運走南方補起來,因此得入翰林。
乙丑日,生寅月上旬,木不嫩而火亦不衰也。年月透火能明,時上木神有神,蓋得丑中微有癸水,透出時上,暗來克火,作癸水為病也。所以運行戊己,去病存火,再行南方,亦恐洩木之氣。
乙丑日生在寅月上旬,木已不算太嫩,火也還不衰。年干甲木、月干丙火透出,木火相映而通明;時柱上木氣也有精神。只是日支丑中藏著一點癸水,又透到時干上來,暗地裡克火,所以癸水就是病神。因此大運走到戊、己,土能克水,去病而保住火;但再往南方走,火太盛也怕反過來洩了木氣。
此則原水破火,所以火輕也,所以行下,補起火來,貴本宜也。運入壬申,破損用神,虛火死矣。此亦假傷官行傷官運多榮顯,假傷官行印運必死。
這一造原本就有水來破火,所以火的分量偏輕;正因為輕,運行南方把火補起來,顯貴便是理所當然。等運入壬申,壬水克火、申金克木,用神被破損,那點虛火熄滅,人也就亡故了。這同樣印證了一條:假傷官格走傷官運多半榮顯,走印運必死——因為印星迴頭克掉了所用的食傷。
壬子、丙午、乙亥、丁亥。盱江姚弘十公,制過傷官之格。楠曰:乙生離位火雖炎,壬水重重制伏嫌。水重火輕宜見土,北方水運實難痊。
命造:年柱壬子,月柱丙午,日柱乙亥,時柱丁亥。這是盱江姚弘十公的命,屬傷官被制伏得太過的格局。張楠斷道:乙木生在午月離火之位,火雖炎盛,卻嫌壬水重重把它制伏;水重火輕,就該見土來止水;一走北方水運,實在難以痊癒。
乙木生臨午月,雖兩丁火分野之所,本來火土真傷官,本然不深畏水,何期壬癸水太多了,水多了則能滅火之光矣。早行戊運,去水存火,生財。大運入申壬,水得生之地,破火,患足破形幾死,幸而有戊蓋頭,己酉庚戌,帶疾處富。一入亥運,壬水得源而死,正謂破了代辦處官損壽元,。
乙木生在午月,午與兩個亥中皆有火氣分野,本是火土真傷官,照理不該太怕水。誰知壬癸之水太多,水一多就把火光撲滅了。早年行戊運,土能去水而保住火,因此能夠生財。大運進入申與壬,申是壬水長生之地,水得源而破火,他因此害了腳病、形體殘損,幾乎喪命;幸而有戊土蓋在天干上擋著。己酉、庚戌兩運,雖帶著殘疾卻仍算富足。一入亥運,壬水得了本源,人就死了,正應了「破了傷官損壽元」這句話。(底本此句有訛字。)
丁酉、丙午、丁丑、辛亥。福建裴應章尚書,取建祿之格。楠曰:丁火炎火日主強,最宜財庫坐下藏。酉丑金局多坐殺,西方運裡姓名揚。
命造:年柱丁酉,月柱丙午,日柱丁丑,時柱辛亥。這是福建裴應章尚書的命,取建祿格來看。張楠斷道:丁火炎盛,日主強旺;最妙的是日支丑為金庫,財藏在坐下;年支酉與日支丑合成金局,財多而帶殺;一到西方金運,聲名遠揚。
丁丑日主,看月干會火局,支會金局。財能生育,乃貴藏在支中有握,丙辛合貴氣,合日干財能生殺,利名顯達西方財路,而萬里飛騰,姓自香,功名顯,壽無強,位重權高振皇邦。雙親選逝,鴛鴦分飛,孔懷四位,晚生三鳳,子女團圓,福壽雙全之造也。
丁丑日主,看月干丙火與年干丁火會成火局,地支酉丑會成金局。財星能夠生官生殺,貴氣藏在地支之中,握得很穩;月干丙與時干辛相合,貴氣愈顯;合到日主身上,財便能生殺。名利在西方財路上顯達,因而萬里高飛:姓氏生香,功名顯赫,壽數綿長,位重權高,威震朝廷。至於六親,雙親早逝,夫妻一度分離,兄弟有四人,晚年生下三個出眾的兒子,子女團圓,是福壽雙全的命造。
丙寅、庚子、壬子、辛亥。書林場環五公富貴,假傷官格。楠曰:壬水重重氣有餘,歲時有木吐南枝。木衷貴有庚辛病,運到東方大有餘。
命造:年柱丙寅,月柱庚子,日柱壬子,時柱辛亥。這是書林場環五公的富貴之命,屬假傷官格。張楠斷道:壬水重重,氣勢有餘;年支寅、時支亥中藏木,如同向南吐出的花枝;木既衰弱,可貴之處正在於有庚辛金作病;運到東方木地,便綽綽有餘了。
壬子日干,生臨亥十一月,天干又有庚辛,貼助身強。壬水貴精,秀氣從何而洩?蓋喜寅亥兩木,望一陌而生,兩木類聚有情。壬水見木,而洩其真精,秀氣分明在木矣。木衰為病,又有瘐辛浮金,遙欲克木,但庚辛運金,亦不能克地支這靜木也。
壬子日主生在十一月子水當令,年支還有亥水,天干又透庚辛金貼身相生,日主強到極點。壬水貴在有處宣洩精氣,可秀氣從哪裡洩呢?所喜年支寅木與時支亥木隔位相望而彼此相生,兩木同類聚合而有情。壬水見木,真精便洩到木上,秀氣分明落在木上了。木衰就是病,柱中又有庚辛浮在天干,遠遠地想克木;但庚辛只是天干虛金,即使行運也克不動地支裡安靜不動的木。
一入東方寅卯辰乙之支,衰木得此,殆猶枯木之逢春也,則富貴不豐且厚乎。運入巳中,有庚金損木,推其不利,入午未辰地,午中巳土,又且損刃,則死之理,亦可知矣。
一入東方寅、卯、辰及乙木諸運,衰木得了這一路生扶,簡直像枯木逢春,富貴怎能不既豐且厚?等運入巳,巳中藏庚金要損木,就該推斷不利;再入午、未之地,午中己土又來損傷刃星,壽終的道理也就可想而知了。
乙巳、癸未、戊子、癸丑。盱江梘溪胡錫三公富命,假傷官格。楠曰:戊臨未月土尤強,最喜金成巳丑方。土厚見金多秀氣,日嫌發運火來發。
命造:年柱乙巳,月柱癸未,日柱戊子,時柱癸丑。這是盱江梘溪胡錫三公的富命,屬假傷官格。張楠斷道:戊土生在未月尤其強旺;最喜巳與丑合成金局;土厚而見金,秀氣才吐得出來;只嫌運裡再來火,把金燒壞。
戊土生未,極為土旺也。然辰戌丑未四土之神,然辰土帶木氣克之,戌丑之土帶金氣洩之,此戊土雖旺而不旺故戊臨此三位全,多作稼穡格,不失中和。若未月土火氣也,見火以生之,所以土為極旺也。若土臨此未月,見四柱土重,多作火炎土燥,不可稼穡看。
戊土生在未月,土氣旺到極點。不過辰戌丑未這四個土,性情各別:辰土裡帶木氣,木要克它;戌土、丑土裡帶金氣,金要洩它;所以戊土雖旺,其實並不真旺。正因如此,戊土生在辰、戌、丑這三個月而四柱土全的,多可作「稼穡格」看,不失中和之氣。但未月本身就帶火氣,火又來生土,所以未月的土才是極旺。若土生在未月而四柱土又重,多半屬於火炎土燥,就不能當稼穡格來看了。
但臨此月之土,見金結局者,不貴即富也。書云:「土逢季位見金多」終為貴論。若此造早年,行午運尚否,火傷金也。一行辛巳庚辰二運,衰金得此,財發數千萬緡。一入寅運,甲辰年,蝦蟆瘟死,家無瞧類,蓋為火克衰金也。
但生在未月的土,若柱中有金結成局,不顯貴也必致富。書上說:「土逢季位見金多」,終究要按貴格來論。就這一造而言,早年行午運不順,因為午火要傷金。一走辛巳、庚辰兩運,衰弱的金得了幫扶,財發到數千萬緡。一入寅運,寅午戌會成火局,在甲辰年患蝦蟆瘟而死,家中竟無人可托,正是火克衰金所致。
乙巳、丁亥、壬午、庚戌。盱江羽旺變為弱格。楠曰:壬臨亥月水難當,財殺重重返受殃。水旺亦宜微見土,若教土重禍難當。
命造:年柱乙巳,月柱丁亥,日柱壬午,時柱庚戌。這是盱江姓羽者的命,屬由旺轉弱的格局。張楠斷道:壬水生在亥月本該勢不可當,無奈財星殺星層層疊疊,反而受害;水旺固然宜見少許土來制約,可要是土太重,禍患就難當了。
壬水難生亥月,本為水旺也。但四柱火土重重,年上巳沖亥祿,早年出家,丙戌運極貧,火土厚也,乙酉甲申癸運,金水有氣,原作傷官好傲,頗作威福,衣體又能安身。
壬水生在亥月,按理是水旺當權。可四柱火土重重疊疊,年支巳火又沖掉月支亥中的祿根,日主的根基被拔,因此早年出家。丙戌運火土更厚,窮困到極點。到乙酉、甲申以及癸運,金水有氣,日主轉強,本命原帶傷官而性情高傲,此時頗能作威作福,衣食也有了著落。
一入未運,火土大旺損金,丁酉年五有,火旺月死矣。凡甲乙生寅卯辰月多金,丙丁生巳午未月多水,庚辛生申酉戌月多火,壬癸生亥子丑月多土者,非貧即夭。但喜二點克神,克多者,俱不美,至驗也。此子平之外見,屢試中也。
一入未運,火土大旺而損傷金氣,到丁酉年五月火旺之時去世。大凡甲乙木生在寅卯辰月而柱中金多,丙丁火生在巳午未月而柱中水多,庚辛金生在申酉戌月而柱中火多,壬癸水生在亥子丑月而柱中土多,這四種情形不是貧窮就是短命——都是當令得時的日主反被克神壓住。只宜有一兩點克神作調劑,克神一多就都不美,這一條極為靈驗。這是子平舊法之外的獨得之見,我屢試屢中。
己酉、丙寅、甲子、乙丑。盱江劉慶二道人,木衰金旺格。楠曰:甲木生寅木尚微,初旬木嫩畏金欺。雖然有火怕金去,水運那堪火又危。
命造:年柱己酉,月柱丙寅,日柱甲子,時柱乙丑。這是盱江劉慶二道人的命,屬木衰而金旺的格局。張楠斷道:甲木雖生寅月,木氣還很微弱;正月上旬木嫩,最怕金來欺凌;雖有丙火可制金,卻怕金把火氣逼退;走水運更糟,水既不能生弱木,又要澆滅那點火。
甲木生於寅月,初旬木火初生之際。術土推其木向春生,木火通明有貴。夫何木嫩不勝金制,且酉丑合成金局,初行北方水資木氣,衣食頗付佳。一人西方金旺之運,守茅庵度口,且手足瘋癱,酉運而死,若只一點金尚可也。吾都何標四公,是乙亥時也,衰餘蔭行西運亦死。
甲木生在寅月上旬,正是木火初生之時。術士據此推斷說木向春生、木火通明,應當顯貴。誰知木嫩禁不起金來剋制,何況年支酉與時支丑還合成金局。初行北方水運,水能生木,衣食尚算過得去;一入西方金旺之運,只能守著茅庵勉強餬口,而且手腳癱瘓,到酉運便去世了。假使柱中只有一點金,還不至於此。我同鄉何標四公的命與此相仿,只是生在乙亥時,靠著一點餘蔭,行西方運一樣身亡。
己巳、丙寅、甲寅、乙亥。盱江劉翰十一公,金木相停格。楠曰:甲生寅月術猶輕,木嫩金輕得兩停。運入西方金便勝,中和氣失少安寧。
命造:年柱己巳,月柱丙寅,日柱甲寅,時柱乙亥。這是盱江劉翰十一公的命,屬金木勢均力敵的格局。張楠斷道:甲木生在寅月,木氣其實還輕;木嫩而金也輕,兩邊恰好相當;一入西方金運,金便壓過木;中和之氣一失,就難得安寧。
甲木生寅,四柱木金,俗看則似木多金少也。殊不知正月氣寒,木神柔脆,木不勝金,甲子癸亥壬戌運,滋木,財發緡。西方申酉戌,騫滯申死矣。
甲木生在寅月,四柱既有木又有金,照俗眼看去,像是木多金少、木有餘而不須幫。殊不知正月天氣尚寒,木性柔脆,其實敵不過金。所以走甲子、癸亥、壬戌幾運,水來滋養木氣,財源大發。等運轉西方申酉戌,金旺木折,境遇蹇滯,到申運便去世了。
辛卯、辛丑、丁卯、癸卯。盱江夏貸岱二公,印制食神太過。楠曰:丁生丑月土神微,卯木三重克過之。喜有三金來克木,一番病過一番醫。
命造:年柱辛卯,月柱辛丑,日柱丁卯,時柱癸卯。這是盱江夏貸岱二公的命,屬印星制食神太過的格局。張楠斷道:丁火生在丑月,丑中己土食神本就微弱;柱中三個卯木層層來克,克得太過;所幸有三點金來克木;一重病就有一重醫,病與藥恰好相當。
丁生丑月,此命極極難尋用神,蓋丑中有一己土也,得有三點乙木貼身克之,此則用己土為用神,乙木為病也,明矣。蓋得三點辛金,又來克木也,一病一醫,得考壽寧者此也。一生只得酉運五年,極美之運。蓋酉字沖去卯中乙木之病也,運入東方木旺,八十有餘方死。
丁火生在丑月,這個命極難尋出用神。丑中藏著一點己土食神,偏偏有三個卯中乙木貼身來克它,那麼就取己土為用神,乙木為病神,這是很明白的。所幸柱中有三點辛金反過來克木——有一重病就有一重藥,他能享高壽安寧,原因就在這裡。一生之中只有酉運那五年最美,因為酉能沖去卯中乙木這個病神。後來運入東方木旺之地,也仍活到八十多歲才去世。
乙卯、己丑、丁亥、壬寅。撫城李元六公,土輕木重之格。楠曰:丁生丑月土神明,火土傷官格自成。只畏木金來克土,再行木運禍非輕。
命造:年柱乙卯,月柱己丑,日柱丁亥,時柱壬寅。這是撫城李元六公的命,屬土輕而木重的格局。張楠斷道:丁火生在丑月,月干己土顯明,火土傷官格自然成立;只怕木來克土;若再行木運,禍患不輕。
丁生丑月,己土透出,乃作傷官,用土明矣。初行丙戌,火來生土,財意頗遂。大運入乙,木來克土,破了傷官而死。蓋因原有乙卯之貼身,又有寅亥二木為助,所以再見乙運,正謂運會原有所害之神,安得不死乎?
丁火生在丑月,月干己土透出,構成傷官格,取土為用便很清楚。初行丙戌運,火來生土,用神得助,財運頗為順遂。大運一入乙木,木來克土,把傷官用神破壞而亡。這是因為原局本就有乙卯貼近日主,又有寅、亥兩處木來幫它;如今再逢乙運,正所謂大運會合了原局中本已為害的那個神,怎麼能不死呢?
壬辰、辛亥、甲戌、丙寅。臨川吳開六公富命,假傷官格。楠曰:甲木雖衰亦有根,丙寅時透火神妍。火虛有焰成真格,金水因知作病源。
命造:年柱壬辰,月柱辛亥,日柱甲戌,時柱丙寅。這是臨川吳開六公的富命,屬假傷官格。張楠斷道:甲木雖在衰地,卻還有根;丙寅時透出丙火,火神秀美;火雖虛而有焰,格局便算真了;由此可知金與水才是病源。
甲木得生於亥,辰年木氣托根,甲木寅時得祿。四柱木俱得氣,又有壬水滋之,甲木則變弱成強,望見時上丙火,精光透也貼身,則甲木情思向丙火為用神也。
甲木的長生在亥,月支亥正是它的生地;年支辰中藏乙木,甲木在此托根;時支寅又是甲木的祿。四柱木處處得氣,再有年干壬水來滋養,甲木便由弱轉強。轉強之後,抬眼見時干丙火精光透出而又貼近日主,甲木的情意自然歸向丙火,取它作用神。
則以壬火為破丙之病,辛金為破格之病,早行壬子癸丑,甚是平常,破壞丙火用神。望見東南,有木有火,有土克水,有火克金,病神淨盡,一發轟天,至庚申金水破格而死也。
這樣一來,年干壬水就是破壞丙火的病神,月干辛金則是破壞格局的病神(原文「壬火」當作「壬水」)。早年走壬子、癸丑,水旺破壞丙火用神,境遇十分平常。等運轉到東南,既有木又有火,有土能克水、有火能克金,兩重病神一掃而空,於是一發而不可收拾。到庚申運,金水並來破格,人也就故去了。
丁丑、辛亥、壬子、癸卯。休杭葉暢二貧,假傷官嫌印。楠曰:壬臨亥月水汪洋,木透天干作假傷。不全丑中金氣在,西方金運極難當。
命造:年柱丁丑,月柱辛亥,日柱壬子,時柱癸卯。這是休寧、杭州一帶葉暢二的貧命,屬假傷官而忌印的格局。張楠斷道:壬水生在亥月,一片汪洋;卯中乙木透出天干,構成假傷官;無奈丑中還藏著金氣未去;一到西方金運,實在難以承當。
壬水生亥,雖有月上虛財,被時上癸水動之,雖有木為傷官,十月之木,根枯葉落。原有丑中辛金損木,一入西方酉運,會起金來損木。病患瘋癱,手足並行為丐,而又聰明者,傷官洩氣故也。
壬水生在亥月,雖有年干丁火這點虛浮之財,卻被時干癸水一來就克滅了。雖有木可作傷官,但十月的木根枯葉落,本無生氣。原局丑中辛金又要損木,一入西方酉運,巳酉丑之金被會引起來,把木傷得更重。因此他得了癱病,手腳並用地爬行乞討。可他偏又聰明過人,那是傷官洩秀之氣所致。
丙子、丁酉、壬申、辛亥。陳都爺貴命,時上假食神,水清金白之格。楠曰:金水清清兩字奇,時歸日祿理相隨。分明水火為真秀,黃閣魁名間世稀。
命造:年柱丙子,月柱丁酉,日柱壬申,時柱辛亥。這是陳都御史的貴命,屬時上假食神、水清金白的格局。張楠斷道:金與水兩字清澈相映,格外奇特;時支亥正是壬水的祿,日主歸祿於時,理路一貫;水與火兩者才是真正的秀氣所在;因此能登內閣、居魁首,這樣的命世間少有。
壬生酉月,金水兩字雙清,金水之氣有餘,木火兩字不足。金雖有餘也,而喜天干丙丁,遙來損金也。喜無地支午火,實去破印,所以印得兩全其美,壬水氣雖有餘,喜亥中甲木,洩其精英也。
壬水生在酉月,金清水澈,金水之氣有餘,而木火兩樣偏偏不足。金雖有餘,可喜的是天干丙丁兩火隔位遙遙來損它,使金不至於太過。又喜地支沒有午火,不至於真把印星沖破,所以印星保全得恰到好處。壬水氣雖有餘,又喜時支亥中藏著甲木,可以宣洩它的精華。
其貴如此,丙了火,暗銷庚金,而存起亥上食神。所以八月木氣凋零,其病甚重,所以病重者,金大貴也。運入東方,補起水火二字,位登黃閣也,宜矣。此乃天地至清之命,所以為天下至貴人也。
他顯貴的緣由正在這裡:丙丁兩火暗中銷熔申中庚金,從而保住了亥中那點甲木食神。八月金旺木凋,木氣衰敗得厲害,這病就重;病重而又有藥可醫,正是大貴之徵。運入東方,木火同來,把水火兩樣都補足,位登內閣便是順理成章的事。這是天地之間最清純的命造,所以能成為天下最尊貴的人物。
甲戌、辛未、己酉、己巳。吾都何廿八公假傷官富命,金輕火重格。楠曰:己臨未月土炎蒸,見火生身益壯神。土旺喜金宜洩氣,養金喜水定超群。
命造:年柱甲戌,月柱辛未,日柱己酉,時柱己巳。這是我同鄉何廿八公的富命,屬假傷官而金輕火重的格局。張楠斷道:己土生在未月,火土蒸騰;再見火來生身,氣勢更壯;土既旺就喜金來洩氣;能用水養住金,必定超群出眾。
己土生臨未月,火土炎蒸,其己土炎氣旺盛,更且有火氣生之,其土望見己酉兩全為聚,透也酉金,己土則洩秀氣在金上去。以丙丁火為損金之神。壬申癸酉運美,人戌論災,一人北方用水去火,財富。一入寅運,會成火局,破金而死。
己土生在未月,火土蒸騰,土的燥旺之氣極盛,何況時支巳中還有丙火來生它。這樣的土一見日支酉金,便同氣相聚,酉金透出秀氣,己土就把一身的秀氣洩到金上去了。丙丁之火便成了損金的病神。所以壬申、癸酉兩運最美;進入戌運則有災;一入北方水運,用水去火,因而致富。等運入寅,寅午戌會成火局,把金破了,人也就亡故了。
戊申、己未、戊午、辛酉。撫城周懷魯科貴命,土見金格。楠曰:戊臨未月土重重,燥土尤嫌火氣烘。時歲喜看金吐秀,運行西北志凌雲。
命造:年柱戊申,月柱己未,日柱戊午,時柱辛酉。這是撫城周懷魯鄉試中式的貴命,屬土旺見金的格局。張楠斷道:戊土生在未月,土氣重重;燥土最嫌火再來烘烤;喜的是時柱與年支都有金來吐露秀氣;運走西方、北方,志氣可以凌雲。
日未月,為火炎土燥之格。蓋得辛酉時,金神透出,歲支申宮有水破火,此以火為病,水為福也。大運入壬,蓋得壬來克火,放出辛金,折桂蟾宮,理自然也。後行北方水運尤美。凡戊己土旺,見金多者,極聰明秀氣,至清至貴之命也。
日主戊土生在未月,是火炎土燥之格。所幸時柱辛酉,金神透出天干;年支申宮又藏壬水能破火。這樣看來,火是病神,水才是福神。大運進入壬水,壬來克火,把被壓住的辛金放出來,於是鄉試折桂,是很自然的道理。後來再行北方水運更為美滿。大凡戊己土旺而柱中金多的人,都極聰明而有秀氣,是至清至貴的命。
癸卯、甲寅、丙午、戊戌。臨川袁應龍元貴,假傷官,土輕木重。楠曰:丙火生寅火局全,火生戊土洩精元,不堪衰土重逢木,早步蟾宮損少年。
命造:年柱癸卯,月柱甲寅,日柱丙午,時柱戊戌。這是臨川袁應龍中解元的貴命,屬假傷官而土輕木重的格局。張楠斷道:丙火生在寅月,寅午戌火局齊全;火生戊土,正好宣洩一身元氣;無奈衰弱的土又屢屢遇木來克;雖能早年科第,卻折損了年壽。
丙行日主,結成火局,其火旺矣。原寅中有戊土,午中有己土,又時上透出己土,其丙火身旺,見此土而好洩其精也。正謂有病方為貴格。脫辛逢癸酉流年,克去甲木病神,所以早擢秋闈,甲戌年入亥運,原有甲木,得生於亥,正謂破傷官損壽元而死矣。
丙火為日主,地支寅午戌結成火局,火勢極旺。原局寅中藏戊土,午中藏己土,時干又透出土來。丙火身旺,見到這些土正好宣洩它的精氣,土便是用神;克土的木便是病神,這正是「有病方為貴」的格局。脫去辛運而逢癸酉流年,酉金克去甲木病神,所以早早中了鄉試。到甲戌年運入亥,原局本有甲木,亥又是甲木的長生之地,木旺克土,正應了「破了傷官損壽元」這句話,因而去世。
蓋正月戊己,帶木之寺也,而土神極衰,最畏旺木克之,入亥運甲木得生,其死也明矣。若天假之年,若行庚戌運,庚金克去甲木貴不可言也。凡日干旺者,見有食神傷官。雖在日時,亦只作傷官看,何也?凡日干旺,精氣滿畜,見有通洩血氣之處,則秀氣從之,不可泥執子平,只以月令上用神。
因為正月的戊己土本就寄生在木的地盤上,土神極其衰弱,最怕旺木來克;一入亥運甲木得生,他的死也就在意料之中。假使上天多給他幾年,等走到庚戌運,庚金克去甲木病神,那時的貴顯就不可限量了。凡日主強旺而柱中見有食神傷官的,即使食傷不在月令而落在日支時支,也一樣按傷官格來看。為什麼?因為日主一旺,精氣充滿蓄積,只要哪裡有可以宣洩血氣的出口,秀氣就跟到哪裡去,不能死守子平舊法、非在月令上取用神不可。
如日主衰弱見印星及陽刃,身弱則親印綬陽刃也,身旺則自親食神傷官也。如用食神傷官,只要食傷類聚一處有情,不宜間隔,如前夏衣勝命用木類是也。如此造,多不曉作用土,只以官印。若用官印,如卯亥運不頑強也。此則用衰土,見木克之明矣。
反過來說,日主衰弱而柱中有印星、陽刃的,身弱就自然親近印綬與陽刃;身旺就自然親近食神與傷官。若取食神傷官為用,只要食傷同類聚在一處、彼此有情就好,不宜被別的字隔斷,像前面夏良勝那個命用寅亥兩木同類相聚就是例子。至於這一造,一般人多半不懂得取土為用,只按官印去論。若真按官印論,那麼卯運、亥運木旺生火扶身,就不該有凶險了。可事實是他以衰土為用,遇木克土便敗,道理再明白不過。
丙寅、壬辰、甲辰、丁卯。吾都傅後庵公,木火假傷官,木全寅卯辰互看。楠曰:甲木重重旺氣深,木來用火透春林。柱中最喜壬為病,火土重逢異等倫。
命造:年柱丙寅,月柱壬辰,日柱甲辰,時柱丁卯。這是我同鄉傅後庵公的命,屬木火假傷官格,寅卯辰東方三字齊全,要合起來看。張楠斷道:甲木重重疊疊,旺氣深厚;木旺就要用火,火透出如春林生輝;柱中最可喜的是有壬水作病神;一逢火土之運,成就便非同一般。
甲木生辰,稟全寅卯辰東方之秀氣,喜年時丙丁虛火透出。作木火假官,透出壬水,為破火之病神,運行南方,衰火得地為美,雖申酉生水破火,亦喜有丙丁蓋頭。戊己運,土能破水,放起用神,老益精神,福壽兩全,只畏北方水破用神也。
甲木生在辰月,地支寅卯辰東方三字齊備,秉受了一片東方秀氣;又喜年干丙火、時干丁火兩點虛浮之火透出來。這便構成木火假傷官格。月干壬水透出,是破火的病神。大運行到南方,衰弱的火得地生根,最為美滿;即使走申酉之運,金生水來破火,也幸有丙丁蓋在天干上遮擋。到戊己土運,土能克水,把用神放出來,因此年紀越大越有精神,福壽雙全。唯一可怕的是北方水運,水一來就破了用神。
丙申、癸巳、辛卯、壬辰。吾父啟完公,假傷官用地劫。楠曰:辛金生巳水重重,刑破官星水有功。申巳兩庚來作用,運行申酉樂雍容。
命造:年柱丙申,月柱癸巳,日柱辛卯,時柱壬辰。這是我父親啟完公的命,屬假傷官而取劫財為用的格局。張楠斷道:辛金生在巳月而水氣重重;巳申相刑,把官星丙火破掉,水反倒有功;申中與巳中的兩處庚金拿來作用神;運走申酉,從容安樂。
辛生巳月,本用丙火,夫何貼身有申,破丙明矣。年干丙火,本為虛官可用,時有壬水破之,由是舍丙而從水也。以水為虛傷官,年月兩庚,類聚有情,正作金水傷官用劫也。行申酉比劫得生,安享其樂。入戊己破去假傷官,動多侮吝,入亥生財,大運六十九,庚金劫神死也死矣。
辛金生在巳月,本該取巳中丙火為官來用。無奈年支申與月支巳緊貼相刑,丙火被破,這已很清楚。年干那點丙火本是可用的虛官,偏偏時干壬水又來克它,於是只好捨棄丙火而順從水勢。既以水為虛傷官,年支申與月支巳中的兩處庚金同類相聚而有情,那就正是金水傷官取劫財為用了。行申酉之運,比肩劫財得生扶,安享其樂。進入戊己土運,土克水破去假傷官,一動就多遭挫辱。入亥運財得生,到六十九歲大運,庚金這個劫神受損,人也就故去了。
丁未、壬寅、乙丑、丁亥。予兄希禹,木火傷官,官不足格。楠曰:陰木生寅進乞時,又兼三印疊資之。財官之運重重喜,水火逢來實可悲。
命造:年柱丁未,月柱壬寅,日柱乙丑,時柱丁亥。這是我兄長希禹的命,屬木火傷官而官星不足的格局。張楠斷道:乙木這陰木生在寅月,正是氣勢漸進之時;又有三重印星層層生扶;財運官運重重都是可喜的;一遇水火交併而來,就實在可悲了。
乙生寅月進氣之木,更通三資身,無奈比劫重重爭財,而財不足也。四火制殺太過,早行北方不佳,喜庚辛金蓋頭,破劫存財星,已運財旺生官,有威震比劫之意。行亥運,壬水資比劫,爭財不已,又合丙子年,火制金而水資木,書云:“木火傷官官要旺。”用神受困,患麻症而死矣。
乙木生在寅月,是氣勢正進的木,又通三處根氣來扶身。無奈柱中比肩劫財重重,爭奪財星,財便不夠用了。年時兩丁加寅中丙火,火多制殺太過。早年行北方水運不佳,所幸天干有庚辛金蓋頭,能破劫財而保住財星。到巳運財旺生官,有威震比劫之勢。及至行亥運,壬水生助比劫,爭財不休;又逢丙子年,丙火克金而子水生木,正如書上所說「木火傷官官要旺」,官星既被制,用神受困,他因患麻症而去世。
戊寅、己未、丙戌、乙未。貴女命,作真傷官用印格。楠曰:火逢稼穡洩精神,更喜柱中印綬親。衰印最宜重見印,褒印兩國豈常人。
命造:年柱戊寅,月柱己未,日柱丙戌,時柱乙未。這是一位貴婦的命,屬真傷官而以印為用的格局。張楠斷道:丙火遇上滿盤土象,精神都被洩掉;所喜柱中有印綬可以親近;印星既衰,最宜再見印來相助;後來受兩朝封贈、褒揚及於兩國夫人之號,豈是尋常人可比。
丙火生未,四柱土氣重重,洩弱丙火之氣,正作火土傷官,身弱由自親印綬也。原印星衰弱,運行印旺之鄉。受夫子兩朝封贈。大運入丑,辛金破乙死矣。
丙火生在未月,四柱土氣重重疊疊,把丙火的元氣洩得衰弱,正是火土傷官格;日主既弱,自然要親近印綬。原局的印星只有時干一點乙木,本就衰弱,後來大運走到印旺之鄉,得以補足,因而憑丈夫和兒子受了兩朝封贈。等大運入丑,丑中辛金克破乙木印星,壽命也就終了。
辛丑、丙申、己丑、庚午。逸叟母命,金多用火。楠曰:己土生申金氣重,金多用火返成功。北方見水身多疾,日祿歸時壽福崇。
命造:年柱辛丑,月柱丙申,日柱己丑,時柱庚午。這是張楠自己母親的命,金多而取火為用。他斷道:己土生在申月,金氣很重;金一多就要用火來制,反能成事;走北方水運則多病;時支午是己土的祿,日主歸祿於時,壽數與福氣都高。
己土生申,金氣重重,傷官盜氣多者,用印而不用財也。運入庚子辛丑,壬字洩氣破痊。然柱中真火,而又生吾兄弟三人者,何也?蓋得丙丁二人。克去傷官,存土精英,而能旺夫旺子也。八十七歲,辰運合水破印,親壽方終矣。用印深驗,論用財非深知命理也。吾母一生,夫子衣祿,賴有此丙丁二火,苟無此二火,則孤矣。
己土生在申月,金氣重重,傷官盜洩日主之氣太多,這種命應當取印為用,而不是取財。大運入庚子、辛丑,水來洩氣,健康受損。可柱中既有真火,她又能生下我兄弟三人,是什麼緣故?正因為有丙、丁兩點火,克去傷官而保住土的精華,所以能旺夫旺子。到八十七歲走辰運,辰與申子合水而破了印星,母親的壽數才終。可見取印為用的斷法極為靈驗;若說這命該用財,那就不是真懂命理的人了。我母親一生,丈夫、兒子與衣食祿養,全靠這丙丁兩火;假如沒有這兩點火,就要孤苦無依了。
丙寅、甲午、甲戌、丁卯。極貧淫賤,夫星輕而制夫旺星。楠曰:甲生午月火炎炎,剋制夫星本太嫌。運再東方生火氣,孤貧淫妒不堪言。
命造:年柱丙寅,月柱甲午,日柱甲戌,時柱丁卯。這是一個極貧賤的女命,夫星太輕而剋制夫星的食傷太旺。張楠斷道:甲木生在午月,火氣炎炎;剋制夫星克得太過,本就可嫌;運又走東方,木再生火;一生孤苦貧寒、妒恨難平,不堪言說。
甲生午月,傷辛金宮,星夫俱臨敗絕之地。火氣益炎,辛金夫星之氣益弱。且行東方,木生火熾,夫既受傷,而子胚胎損矣。一生孤貧,桑間濮上之恥可聞乎,正謂無子也。壬辰癸巳運,衣食頗饒,蓋得壬癸水破火存夫。入寅夫絕,木作灰飛絕矣。
甲木生在午月,午火直傷辛金所居之宮;女命以官殺為夫,辛金夫星與子息之星都落在敗絕之地。火氣越炎,辛金夫星越弱。何況大運又行東方,木生火而火更熾,丈夫既已受傷,胎孕也隨之損壞。因此一生孤苦貧寒,《禮記》所譏「桑間濮上」那樣的丑聲也傳了出來,說到底還是無子所致。壬辰、癸巳兩運,衣食頗為寬裕,那是壬癸水能破火而保住夫星。一入寅運,寅午合火,夫星徹底絕滅,木化成灰,人也就完了。
己丑、己巳、丁丑、己酉。孤貧女命,土有餘木火不中足格。楠曰:丁逢己土食神多,洩損精神定奈何。信是孤貧應有數,子多無子豈差訛。
命造:年柱己丑,月柱己巳,日柱丁丑,時柱己酉。這是一個孤苦貧寒的女命,土有餘而木火不足。張楠斷道:丁火遇上三個己土,食神太多;精神被洩損,實在無可奈何;這樣的孤貧確是命中有數;說她「子多反而無子」,一點也不差。
丁火生巳,本為火之分野,殊不知四柱食神傷官太金,洩弱丁為精英,則是母胎虛耗,子無託生之所,正謂子多無子。若得東方甲乙運,有木克去子星,存養丁火精神,庶無尚可生子。此造何期運入西方,全無木氣,財神太重,財多身弱,一生孤若貧寒無子。入戌再加一土,愈洩精神,死矣。
丁火生在巳月,本是火的地盤。誰知四柱食神傷官太多,把丁火的精華洩盡。女命以食傷為子,母體元氣既虛耗到這個地步,胎兒就無處託生,正是所謂「子星多反而無子」。若能走東方甲乙木運,以木克去過多的土(子星),保住丁火的精神,或許還能生育。不料這一造運入西方,全無木氣,財星太重,成了財多身弱之局,因此一生孤苦貧寒而無子。到戌運再添一重土,洩氣更甚,人就去世了。
丙子、辛丑、己卯、庚午。孤寡,木少金多之格。楠曰:坐下夫星木氣微,不堪金旺木無依。西方運入金多見,獨守孤燈只自知。
命造:年柱丙子,月柱辛丑,日柱己卯,時柱庚午。這是一個孤寡的女命,木少而金多。張楠斷道:日支卯中夫星木氣本就微弱;偏偏金旺,木更無所依託;一入西方運金氣愈多;只能獨守孤燈,冷暖自知。
己土生丑,透出庚辛不宜,乃夫受制太過。己亥運,夫星得生,頗遂室家之一入西方剋夫,孀居到老,一子不肖,宜矣。
己土生在丑月,天干又透出庚金辛金,這對女命很不相宜——金是食傷,專克官殺,等於把丈夫壓制得太過。走己亥運時,亥是木的長生,夫星得到生扶,家室之事還算稱心。一進入西方金運,剋夫的力量更重,於是守寡到老;僅有的一個兒子也不成器,都在情理之中。
印綬格
楠曰:正印偏印格者,如父母生身之義也,蓋日主得其資助。書云:“印綬生月利官運,畏入才鄉,蓋財乃破印之氣也。”此亦書之死路,非通變之道也。然四柱印星太旺,日主有氣,印疊生身,如人元氣本旺,再服補藥,生可存乎?此則幾用見屠以破印也。四財少,必須運上財神為吉。又若日主根輕。印星又弱,最畏財星,謂之貪財損印,宜也。
張楠說:所謂「正印」「偏印」格,取的是父母生養自身的意思,日主由此得到資助。書上講:「印綬在月令,利於走官運,怕入財鄉,因為財是破印之氣。」這也只是書上的死板路數,不是通權達變之道。設想四柱印星太旺、日主本身又有氣,印星層層生身,就好比一個人元氣本來充足,再拼命服補藥,反而受得住嗎?這種情形恰恰要用財星來破印。原局財少的,就必須靠大運上的財神才吉。反過來若日主根基單薄、印星也弱,那才最怕財星,叫作「貪財壞印」,忌財是對的。
又有真印假印,如丙日生人,生臨亥月,或用亥月甲木作假印地也。十月木氣,根桔葉落,則此衰木,宜行東方木旺之地,以輔助其根氣,則枯苗得雨,勃然而興,畏巳酉丑運,沖剋其木,尤畏行西方申辛本,天干地支俱全,損傷尤甚。若天干得壬癸甲乙丙丁蓋頭,雖禍亦淺,又若丙丁日主,臨寅卯多根之地,謂之真印也。
印還有真假之分。譬如丙火日主生在亥月,取亥中所藏甲木為印,這就是「假印」,因為木並不當令。十月的木根枯葉落,這樣衰弱的木,宜走東方木旺之地去培助它的根氣,如同枯苗得雨,勃然而興;最怕巳酉丑金運來沖剋它,尤其怕走西方申酉與庚辛,天干地支金氣俱全,損傷格外重。若天干有壬癸水化金生木、或甲乙木幫身、或丙丁火制金蓋在上頭,即使有禍也淺。反過來,丙丁日主生在寅卯這類木氣有根之月,那才叫「真印」。
若印多不畏財星,日主輕,如只有一二點印,亦畏財也。大抵木不能勝金,謂之印綬被傷。倘若榮華不久,真假印辯,不可不究。財、官、印、殺、食神、傷官,此六乃日干月令。正格外有陽刃格!此係日月相通。出此之外,或虛邀財官,或刑合財官,或暗拱財官,或沖搖財官,亦幾近理。說見小文。
印星多的不怕財星;日主輕、柱中只有一兩點印的,同樣怕財。大體上木敵不過金,木印被金克,就叫「印綬被傷」,這樣的人縱有榮華也不長久。真印假印的分辨,不能不細究。財、官、印、殺、食神、傷官這六種,是就日干與月令的關係立的正格;正格之外還有「陽刃格」,那是日主與月令同氣相通而成。除此以外,還有虛邀財官、刑合財官、暗拱財官、沖動財官幾類取法,也大致合乎道理,詳見後文各條。
《繼善篇》云:官刑不犯,印綬天德,年月日時支同一宮分。固通格解,謂但四柱中俱有,乃同一命宮分,不必一支。如甲寅丙寅丙寅丁酉,是天德在丁,月德在丙,印綬在寅。如庚申庚辰庚子壬午,是天德月德俱在壬,印綬在辰,天德與印綬同一命宮是己尤通。嚴陵命書謂天月二德星,在日上為的,他處見不當作德論。
《繼善篇》說:一生不觸刑獄的人,命中有印綬與天德,且年月日時的地支歸在同一宮分。這話通行的解釋是:只要四柱中印綬與天德俱全,同屬一個命宮即可,不必擠在同一個地支上。譬如甲寅、丙寅、丙寅、丁酉這一命,天德在丁,月德在丙,印綬在寅。又如庚申、庚辰、庚子、壬午這一命,天德月德都在壬,印綬在辰,天德與印綬同處一個命宮,更加通順。《嚴陵命書》則說天德、月德兩星要落在日柱上才算數,落在別處不能當作德神來論。
古歌云:月逢印綬喜官星,運入官鄉福必清。死絕運臨身不利,後行財運百無成。補曰:甲乙在亥子月生,丙丁在寅卯月生,戊己在巳午月生,壬癸在申酉月生,庚辛在辰戌丑未月生,或在巳午月生,皆是月逢印綬也。若四柱中元有官星,乃是官印相生,方為貴人,誠印綬格所最喜者也。若行官鄉運,則發福幾清厚。行死絕運,輕則災疾損傷重則死亡孝服。若行財鄉,貪財壞印,其禍百端。
古歌說:「月逢印綬喜官星,運入官鄉福必清。死絕運臨身不利,後行財運百無成。」補充說明:甲乙木生在亥子月,丙丁火生在寅卯月,戊己土生在巳午月,壬癸水生在申酉月,庚辛金生在辰戌丑未月或巳午月,都屬於月令逢印綬。若四柱原本就有官星,便是官生印、印生身的「官印相生」,才成貴人,這正是印綬格最喜歡的配置。走官星之鄉的運,福氣清厚;走印星死絕之運,輕則災病損傷,重則死亡或遭喪服之痛;走財鄉之運,貪財壞印,禍端百出。
又曰:重重生氣若無官,常作清高技藝看。官殺不來無爵祿,總為技藝也孤寒。補曰:月生日干年時俱有印綬,是謂重重生氣也,有官方作貴推。若無官殺,非技藝之流,則庸常之輩。總為清高之藝,亦不錫免孤若寒微而已。所謂印綬旺而子息稀是已。
又說:「重重生氣若無官,常作清高技藝看。官殺不來無爵祿,總為技藝也孤寒。」補充說明:月令生扶日干,年柱時柱又都有印綬,這就叫「重重生氣」;必須有官星,才能按貴命來推。若沒有官殺,不是靠一技之長謀生的人,就是庸常之輩;縱然所操的是清高的技藝,也免不了孤單寒素。所謂「印綬旺而子息稀」,說的正是這種命。
又曰:印授干頭重見比,如行運助必傷身。莫言此格無奇妙,運入財鄉福綠真。補曰:印綬生月,干頭重重,一見印綬之比肩,又行印旺之運,必傷身。所謂木賴水生,水盛則木漂,術逢壬癸水漂流,日主無根枉度秋是巳。印旺遇財乃發,須入財鄉運,乃能發福發祿,如水盛木漂,必須行敗運,以土制木,則木植其根為福,所謂歲運若行財旺也,反凶為吉遇王侯是也。《格解》所謂印綬畏入財鄉之句,不可抱泥是也。
又說:「印綬干頭重見比,如行運助必傷身。莫言此格無奇妙,運入財鄉福祿真。」補充說明:印綬當月令,天干又層層透印,再見與印同類的比肩,又走印旺之運,必定傷身。這就是所謂木靠水生,可水一多木反被漂起;命書說木遇壬癸而漂流,日主無根,白白虛度光陰。印旺之命遇財才發,須走到財鄉之運,才能發福發祿。好比水盛木漂,必須走能制水的運,用土去堵住水,木才能紮根成福。所謂歲運若行財旺,反凶為吉而得遇王侯,就是這個道理。《格解》那句「印綬畏入財鄉」,不可拘泥死守。
又曰:印綬官星旺氣純,傷官多遇轉精神。如行死絕並財地,無救反為泉下人。補曰:印逢官星,如值所喜,則為旺氣純也。傷官多遇,值如所忌,則不免轉而不精神也。舊文原是如此,而或者改旺氣為運氣,改傷官為偏官,以轉精神為有精神則非也。
又說:「印綬官星旺氣純,傷官多遇轉精神。如行死絕並財地,無救反為泉下人。」補充說明:印綬遇上官星,正是它所喜歡的,所以叫旺氣純粹;傷官遇得多了,則是它所忌諱的,氣機便轉而萎頓不振。舊本原文就是這樣寫的,有人把「旺氣」改成「運氣」、把「傷官」改成「偏官」、把「轉精神」講成「有精神」,都是錯的。
又曰:印星偏者是梟神,柱內最喜見財星。身旺遇之方是福,身衰梟旺更無情。補曰:印星偏者,如甲生亥月,乙生子月之類。無食則為偏印,有食則為梟神。柱中見偏財正財則吉,故曰偏印遇財乃發,又曰偏財能益(算)〔壽〕逢年,身旺遇之吉。若身弱逢梟旺,則為禍矣。所謂梟神興,而早年夭折是也。
又說:「印星偏者是梟神,柱內最喜見財星。身旺遇之方是福,身衰梟旺更無情。」補充說明:所謂偏印,指印星與日主陰陽相同的,如甲木生在亥月、乙木生在子月之類。柱中沒有食神時它只叫「偏印」;一旦有食神被它奪去,就叫「梟神」。柱中見偏財或正財便吉,所以說偏印遇財才發;又說偏財能益壽延年(底本此處「算」為「壽」之訛,兩存其字),身旺遇財則吉。若身弱而梟神旺,那就成禍了。所謂梟神當權而早年夭折,指的就是這種命。
《絡繹賦》云:印臨子位,受子之榮。梟居祖位,破祖之基。補曰:或曰梟居祖位,破祖之基,甚祖之基,甚應驗。觀《六親論》云:“日時殺刃逢梟,半道妻兒離散”可見。《格解》謂梟居祖位破祖之基,再詳。《玉匣賦》云:華蓋與文星共會,尉遲為五伯良臣。補曰:文星謂印綬也。故《通明篇》云:“印綬文華也”,非文昌之文。
《絡繹賦》說:印星落在時柱子息之位,能受兒子的榮養;梟神落在年柱祖上之位,會敗壞祖上的基業。補充說明:有人講梟神居祖位、破祖上基業這一條極為應驗。看《六親論》所說「日時若有七殺、陽刃再逢梟神,中途妻兒離散」,便可印證。《格解》對梟居祖位破祖基一條的解釋,還需再作詳考。《玉匣賦》說:華蓋星與文星會在一處,尉遲恭因此成為五霸之世那樣的良臣。補充說明:這裡的「文星」指的是印綬,所以《通明篇》講「印綬就是文華」,並不是指文昌星的那個文。
《寸金籤》云:印綬不喜臨官,帝旺逢之亦不歡。八字逢財無所用,行財不利卻無端。補曰:臨官是日干行臨官之地,印逢則病,故曰不喜見臨官帝旺。是干行帝旺之地,印逢則死,故曰逢之亦不歡八字中產見財星,喜見官星,如如行財旺之鄉,則貪財壞印為禍百端。所謂如行死絕財旺地,無救翻為泉下人。
《寸金籤》說:「印綬不喜臨官,帝旺逢之亦不歡。八字逢財無所用,行財不利卻無端。」補充說明:所謂臨官,是日干走到臨官之地,此時印星恰落在「病」位,所以說不喜見臨官。所謂帝旺,是日干走到帝旺之地,此時印星落在「死」位,所以說逢之也不歡喜。八字中忌見財星,喜見官星;若走到財旺之鄉,貪財壞印,禍端百出。這也就是「若行死絕財旺之地,無救反成泉下之人」那句話的意思。
《萬金賦》云:第一限逢印綬鄉,運行生旺必榮昌。官鄉會合遷官職,死絕當關是禍殃。《淵源歌》云:有印無財是福媒,喜逢官位怕臨財。主人囊括文章秀,一舉丹墀面帶來。《雲理賦》云:水泛者活木。補曰:此言水泛木浮格也。蓋甲木生於亥,則無咎。乙木死於亥,水泛木浮,恐無聚作。
《萬金賦》說:「第一限逢印綬鄉,運行生旺必榮昌。官鄉會合遷官職,死絕當關是禍殃。」《淵源歌》說:「有印無財是福媒,喜逢官位怕臨財。主人囊括文章秀,一舉丹墀面帶來。」意思是有印無財的命是招福的媒介,喜見官星而怕見財星,這種人文章出眾,一舉登第面君。《雲理賦》說:水勢氾濫而木仍能活。補充說明:這講的是「水泛木浮」格。甲木的長生在亥,生在亥月不會有災禍;乙木的死地在亥,一遇水泛木浮,恐怕就難有成就。
又曰:水盛則漂木無定,若行土運方榮。補曰:上文論陰木,此論陽木。蓋言甲木歸於子,水敗之鄉,柱中水印太盛,失土止者。人命得之,主漂盪無定,風花好酒,無成之造。遇土運止水,發福為榮。又曰:貪食乖疑,命用梟神因有病。補曰:如日坐梟神,或干支梟印重,運逢食神,必主貧乏生病,更帶刑法,作災不測。故《奧旨賦》云:“歲月時中有偏印,吉凶未萌。大運歲君遇壽星,災殃立至。”
又說:水太盛則木漂盪不定,要走土運才榮顯。補充說明:上一條講的是陰木乙,這一條講陽木甲。是說甲木歸到子位,正是水的沐浴敗地,柱中水印太盛而沒有土來止住。人得了這樣的命,一生漂泊無定,好風流、嗜杯中物,終無成就。遇土運把水止住,才發福顯榮。又說:貪食而生乖違疑忌,是命中用梟神因而有病。補充說明:如日支坐梟神,或天干地支梟印重疊,大運再逢食神被奪,必主貧乏多病,若再帶刑法之神,災禍難測。所以《奧旨賦》說:「歲月時中有偏印,吉凶未萌。大運歲君遇壽星,災殃立至。」
又曰:命用梟神,富家營辦。又曰:天干二丙,地支全寅,更加生印,死見凶臨。又曰:壬癸多金,生氣酉申。土旺則貴,水旺則貧。又曰:癸日申提,卯寅歲時。年殺月劫,林下孤悽。
又說:命中取梟神為用的人,多在富家做經營辦事之職。又說:天干出現兩個丙火,地支寅字齊全,再加上印星來生,一旦行到死地,凶禍就來臨。又說:壬癸水日主而柱中金多,生氣在申酉兩處;此時土旺則貴,水旺則貧——因為水已有金生,再旺就氾濫無制。又說:癸水日主以申為月令提綱,年時又見卯寅,年上有殺、月上有劫,這樣的命只能山林隱居,孤單淒涼。
己亥、乙亥、乙丑、丁亥。臨川黃良三公富命,水重輕。楠曰:水氣重重在地支,木漂水泛欲何依。最宜土運來克水,財帛金珠樂有餘。
命造:年柱己亥,月柱乙亥,日柱乙丑,時柱丁亥。這是臨川黃良三公的富命,水重而木輕。張楠斷道:地支三個亥,水氣重重;木被水漂起,無所依託;最宜走土運來克水;如此財帛金珠,享用有餘。
乙木生亥,重重水氣以漂之,早行癸酉壬申,木多見水不利,一入辛未庚午己巳戊辰四運,土止水流,財發萬緡,正謂印綬若多,財要見也。
乙木生在亥月,重重水氣把它漂了起來。早年走癸酉、壬申,金水並旺,木已夠多的水再來添,反而不利。一進入辛未、庚午、己巳、戊辰這四步運,運支土重,把氾濫的水止住,財發到萬緡之多。這正應了「印綬若多,必要見財」這句話——印多成災,須用財來破。
丁亥、辛亥、乙亥、丁亥。盱江劉三三公,水多漂木之格。楠曰:乙生亥月水重重,殺印分明祖業豐。戊己運中雖發福,再行水運壽年終。
命造:年柱丁亥,月柱辛亥,日柱乙亥,時柱丁亥。這是盱江劉三三公的命,屬水多漂木的格局。張楠斷道:乙木生在亥月,四支皆亥,水氣重重;月干辛金為殺、亥水為印,殺印分明,因而祖業豐厚;戊己土運中雖能發福;再行水運,壽數便到了盡頭。
乙木生亥,水氣重重,但喜純粹,水原未蓋頭。蓋得祖財豐富,己酉戊運,屠名頗振,酉地殺輕得祿也。原殺星見水,多洩去精神,殺弱入酉得祿,生子甚多。一入申運,壬水太旺,水來泛木死矣。
乙木生在亥月,水氣重重,可喜的是四柱純粹不雜,天干上又沒有水蓋頭壓住。因此得享豐厚的祖產。己酉、戊兩運,名聲頗為振作,因為酉是辛金的祿地,原本單薄的七殺在此得祿。原局的殺星辛金被眾水洩去了精神,殺弱而入酉得祿,所以子息很多。一入申運,申中壬水長生,水勢太旺,泛木無根,人就去世了。
壬寅、辛亥、丁巳、辛亥。盱江劉瑛千九公富命,衰印畏財格。楠曰:丁火生臨亥月乾,木神類聚喜相連。柱中最怕金為病,運入東方福祿全。
命造:年柱壬寅,月柱辛亥,日柱丁巳,時柱辛亥。這是盱江劉瑛千九公的富命,屬印星衰弱而怕財的格局。張楠斷道:丁火生在亥月,正當乾位水旺之時;柱中木神同類聚集,彼此相連可喜;最怕的是金來作病;運入東方木地,福祿便得周全。
丁火生於亥月,火神衰弱,喜年干透出壬水,丁壬化木於亥木神類聚,用神無疑矣。蓋得巳宮有庚來損木,則金為病明矣。運行甲寅乙卯丙辰丁運,枯木逢春,又喜火破庚金存木,富享優遊。入巳強寇毀廬,喪子奇禍,蓋嫌巳中金來克木也。午未木死陰壽。
丁火生在亥月,火氣衰弱。所喜年干透出壬水,與日主丁火相合化木,而亥又是木的長生,木神同類相聚,用神就毫無疑問了。可日支巳宮藏著庚金要損木,那麼金就是病神,這也很清楚。大運走甲寅、乙卯、丙辰以及丁運,枯木逢春;又喜火能克破庚金而保住木,因此富足優遊。運入巳,遭強盜焚燬房舍、又喪子,接連奇禍,正是嫌巳中庚金來克木。到午、未,木入死墓之地,壽數也就盡了。
乙丑、辛巳、己巳、庚午。豐城孫世佑佈政貴命,旺變為弱用印格。楠曰:己土雖然坐旺鄉,重重金氣損精陽。旺中變弱來親印,殺運應知佐廟廊。
命造:年柱乙丑,月柱辛巳,日柱己巳,時柱庚午。這是豐城孫世佑的貴命,官至布政使,屬由旺轉弱而取印為用的格局。張楠斷道:己土雖然坐在旺地;卻被重重金氣損傷了元陽;旺中轉弱,只好親近印星;一走殺運,便可輔佐朝廷。
己土雖生巳月,本為火生之域。夫何金氣重重?己土見金洩其精氣,賴有三重火氣,大抵土好暖而畏寒,則己土親火為印綬。運行己卯戊寅,殺星太旺,故曰印輕者賴官殺以生之,所以位至方伯。
己土雖生在巳月,本是火生土的地盤。無奈柱中金氣重重:月干辛、時干庚,年支丑又是金庫。己土見金,精氣被洩,全靠巳、巳、午三重火氣支撐。大體上土喜溫暖而怕寒溼,所以己土親近火,取火為印綬。大運走己卯、戊寅,卯寅木旺,對己土而言是殺星太旺;正應了「印星輕的要靠官殺來生它」這句話,殺生印、印生身,所以官位做到了一方布政使。
西內運火輕,猶宜補起火來。大運入子見財而破印,財乃妻也,因妻而致禍也。蓋原無水止有火土,則東方水運不美,此則土虛而好火,畏水傷火,子運死也明矣。
到西方一路運裡火氣轉輕,仍舊應當把火補起來才好。大運一入子水,見財而破印,財在六親上代表妻子,所以他是因妻室之事而招禍。原局本來沒有水、只有火土,那麼走到北方水運便不美。這個命是土虛而喜火,最怕水來傷火,子運喪命也就順理成章了。(原文「東方水運」當作「北方水運」。)
壬戌、壬寅、丁卯、戊申。崇仁方武十凌遲死,貪財壞印。楠曰:丁火生寅木氣柔,財來沖印便成憂。再行財運災難免,直待凌遲死便休。
命造:年柱壬戌,月柱壬寅,日柱丁卯,時柱戊申。這是崇仁方武十的命,最後被處以凌遲之刑,起因在於貪財壞印。張楠斷道:丁火生在寅月,木氣還柔嫩;財星來沖印星便成憂患;再行財運,災禍難免;一直到受凌遲而死才算了結。
丁火日干,生於立春後二三日,其火檄寒矣,其木極嫩矣。正為木嫩火衰,不合年月兩點壬水,再來溼火溼木,時上申宮庚金,沖出嫩木。且有戌了透出,年支戊土透出,月上真土,作正火土傷官用印,不合衰印受傷。
丁火日主生在立春後兩三天,火氣還很寒微,寅中的木也極為幼嫩。正當木嫩火衰之際,偏偏年月兩干都是壬水,把火澆熄、把木泡溼;時支申宮的庚金又沖剋那點嫩木。柱中戌土有丁火透出,時干戊土也透出,月令寅中還有戊土本氣,構成正格的火土傷官而以印為用;不巧的是這衰弱的印星恰恰受傷。(原文「年支戊土透出」當作「時干戊土透出」。)
一入巳運,庚金得生於巳,壞了衰印,因殺死樂安東陳人云壬餘命,武十為首,問凌遲。迥罪而殆。蓋透出傷官,身衰用印,印昨受傷,故犯此極刑。
一進入巳運,庚金在巳得長生,把本已衰弱的印星徹底破壞。他因此殺死樂安東陳氏一家二十餘口,作為首犯方武十被判凌遲,抵罪而死。歸結起來:天干透出傷官洩身,日主既衰只能用印,偏偏印星受傷無救,所以才犯下這樣的罪、受這樣的極刑。
乙亥、癸未、丁卯、甲辰。撫城過桓九公,木無金之格。楠曰:丁生未月火揚威,見木重生火不知。大喜庚辛來損木,再行木運本非宜。
命造:年柱乙亥,月柱癸未,日柱丁卯,時柱甲辰。這是撫城過桓九公的命,屬木多而無金制的格局。張楠斷道:丁火生在未月,火勢正張揚;再見木來層層相生,火旺得不知節制;最喜庚辛金來損木;若再行木運,本就不合適。
丁火生臨未月,火神猶旺,再見木多,返助其炎威也。初行辛巳庚運,木多見金而克之,行財頗逐。但四柱原無一點金氣,財神無根,生財而不克大通。行為妻,行寅卯助起比劫妻。到此闢妻離子,呻吟不利,豈非命該如是乎?
丁火生在未月,火氣還旺,再見木多,反倒助長它的炎威。初行辛巳、庚運,木多而金來克它,走財運頗為順遂。可四柱原本沒有一點金氣,財星無根,雖能生財卻終究不能大通。財在六親上主妻,運行寅卯,木旺生火而助起比劫來奪財,於是妻離子散,處處呻吟不利。這難道不是命該如此嗎?
辛卯、辛卯、戊寅、壬子。與夫子命,去官留殺同印。楠曰:去官留殺理分明,主弱分明用印星。運入南方夫子旺,逢申破印禍來並。
命造:年柱辛卯,月柱辛卯,日柱戊寅,時柱壬子。這是一位與丈夫、兒子同看的女命,屬去官留殺而兼用印的格局。張楠斷道:去掉官星、留下七殺,道理分明;日主既弱,自然要用印星;運入南方,丈夫和兒子都旺;一逢申運破了印,禍事便一齊來了。
年上兩重乙未夫星,天干兩辛去之,獨用寅中甲丙兩字。早行壬癸運,疊疊損兒,蓋為壬癸傷印也。入巳丙火得祿,生子旺夫,南方火旺,財享安福。脫甲患疾而死,壬水破印也。伯母瑛四孺人命。
年、月兩支卯中乙木是官,為夫星;天干兩個辛金把它克去,只剩下日支寅中的甲木七殺與丙火印星可用。早年走壬癸水運,接連損傷兒女,因為壬癸克丙火而傷了印。運入巳,丙火在巳得祿,於是生子旺夫;南方火旺一路,安享福分。脫出甲運之後患病去世,仍是時干壬水破印所致。這是我伯母瑛四孺人的命。
乙卯、戊寅、丙戌、乙未。富女命,無夫星入格。楠曰:丙火生寅土透天,無夫入格福連綿。身衰宜入南方運,用印分明豈偶然。
命造:年柱乙卯,月柱戊寅,日柱丙戌,時柱乙未。這是一位富貴女子的命,柱中雖無夫星卻自成格局。張楠斷道:丙火生在寅月,戊土透出天干;命中沒有夫星反而入格,福氣連綿;日主既衰,宜走南方火運;取印為用,道理分明,絕非偶然。
丙火生寅,蓋寅中艮土,戊未又有土,月上戊土透出,寅月火虛,土洩精英太過,正作火土傷官用印。蓋傷官衰者用印,原喜柱中不見夫星。原若有夫行南方運,必主孤貧,此則原無夫星,則不論夫也,所以南方運,助夫生子而富。又作火虛有焰,一入申運,見金破木死矣。
丙火生在寅月,寅中本有艮位之土,日支戌、時支未又都是土,月干戊土還透出天干。寅月的火本就虛弱,土又把它的精華洩得太過,正是火土傷官而取印為用。傷官洩氣使日主衰弱的,就該用印;而這一造原本喜在柱中不見夫星。假使原局有夫星,再走南方火運把夫星克掉,必主孤苦貧寒;如今原本無夫星,便無所謂剋夫,所以南方運反能助夫生子而致富。這又是「火虛有焰」的一種,一入申運,申金克破年時兩處乙木印星,人就去世了。
陽刃格 附比劫、建祿格
楠曰:陽刃格,六陽日干謂之陽刃理也,六陰日干不謂之刃。但用刃之說,未究其理,則冥然不知也。書云陽刃無沖要可極品。蓋甲日生臨卯月,甲見卯中乙木,如兄見弟,則能分我之祖財,奪我之祖業,再加歲日時中木又有氣,何用乙木之再助我乎?如是則不用刃也,而以刃為病也,則用庚金七殺。
張楠說:所謂陽刃格,只有甲丙戊庚壬六個陽日干才叫陽刃,乙丁己辛癸六個陰日干不叫刃。但「怎樣用刃」這一層,若不深究其理,就只能茫然不知所以。書上說陽刃不受沖,可以位極人臣。譬如甲木日主生在卯月,甲見卯中乙木,就像兄長見到弟弟,弟弟能來分我的祖產、奪我的家業;何況年日時中木氣又足,哪裡還用得著乙木再來幫我?這種情形就不該用刃,反而要把刃當作病神,改用庚金七殺去制它。
若去其刃,疊疊財官七殺,則日干雖旺,則變為弱,此則甲刃為用神。若行酉運,沖去刃星,猶如人衰弱無力,全敕弟來扶持,令被酉金殺死我弟也,則主有極凶殺傷蛇虎之禍矣。若如此等,必須要印綬之運,生起我刃星。比肩運,以助起其刃星。
反過來,若把刃制去之後,柱中財、官、七殺層層疊疊,日主雖本旺也會轉弱,這時卯中的甲刃就成了用神。若再走酉運把刃星沖掉,好比人本已衰弱無力,全靠弟弟來扶持,如今酉金卻把我這個弟弟殺了,那就要有極凶的刀兵、蛇虎之禍。碰到這一類命,必須走印綬之運來生起我的刃星,或走比肩之運來幫起刃星。
又日煞無刃不顯,刃無殺不威。蓋日主旺,得車殺以合去其刃星。然殺乃之人,刃乃之器,刃煞停均,多作兵刑顯宦,若日主弱刃為助,見官煞多,制去其刃,多主盜小俟,然陽刃格,與建祿格頗同。但見祿不言刃者,蓋日月令俱同一體純和也。四柱太旺,又露了出丁火貼身,其刃鋒愈熾,則身首官安得不處乎?如夏柱州之命甚驗,說見人命見驗類。
又說:七殺沒有陽刃就不顯赫,陽刃沒有七殺就不威武。因為日主旺時,正好用七殺來合去刃星。七殺好比執刑之人,陽刃好比刑人之器,兩者分量相當,多成掌兵刑之權的顯宦。若日主本弱、要靠刃來幫身,柱中卻官殺太多把刃制去,那就多半淪為盜賊小人。陽刃格與建祿格頗為相近,只是見祿時不稱為刃,因為日主與月令同屬一氣,純和而不帶殺伐。若四柱本已太旺,又透出丁火貼身相生,刃鋒更熾,身首異處之禍怎能避免?像夏柱州那個命就極為應驗,詳見後面人命見驗各類。
建祿格者,日主得主祿之地,非官祿也。書云月令建祿,多無祖屋,而不顯言其理,人用財為馬,官為祿,假如甲日生寅月,甲以辛為官,己土為財,財官到寅為死絕地。人則以財祖業,官為福神,祖為福神都元,此格多無祖業者甚驗矣。原甲日生寅,然上乃甲木之舍,財官空倒,又安有祖屋乎!年上若見此祿,亦主祖業飄零。帶此建格,多主刑妻,與陽刃格同。如甲日見寅,寅中有甲木來克妻也。
所謂建祿格,是日主在月令得到自身的祿地,不是指做官的俸祿。書上說月令建祿的人多半沒有祖屋,卻不肯講明道理。人以財為馬、以官為祿:譬如甲木日主生在寅月,甲以辛金為官、以己土為財,而辛金與己土到了寅地都是死絕之處。財代表祖上產業,官代表福神,福神與產業的根元都空絕了,所以這一格多半沒有祖業,驗得極準。甲日生在寅,寅只是甲木自己的居所,財官俱空,哪裡還有祖屋可言!年柱上若見這個祿,也主祖業飄零。帶建祿格的人多主刑剋妻室,與陽刃格相同——如甲日見寅,寅中藏甲木比肩,比肩奪財,財就是妻。
若四柱有氣太旺,慢不建祿格,要官殺剋制其祿,要財星以為身旺之何托。若或歲日昌中,財殺太多,即旺孌為弱也宜印運以生其福神,宜動運以助起祿也。又日一見財官,自然發福。蓋身旺,原廬舍內無財官,則無祖業,若身旺能任其財,豈不白手成家乎?
若四柱有氣而日主太旺,就不必拘守建祿格的成法,要用官殺來剋制這個祿,要有財星讓旺盛的日主有所寄託。若年月日時之中財與殺太多,日主由旺轉弱,那就宜走印運去生扶福神,宜走比劫之運去幫起祿氣。又說一見財官,自然發福:日主既旺,原來家門之內沒有財官,所以沒有祖業;可身旺能擔得起財,豈不正好白手成家?
補曰:夫陽刃者,在天為紫暗星,專行誅。在地為陽刃殺,祿前一位是也。喜偏殺伏,則陽刃起於邊戌,發富發貴,為將為相者多矣。故《千里馬》曰:「羊刃偏官有制,應職掌於兵權。」故《三車一覽》云:「陽刃倘同生氣,閫內誰權,忌反伏吟。」經支:鈦吟反刃,歲運與玩命相對,卯見卯,酉見酉是也。遇之必凶,即歲運並臨災殃立至也。
補充說明:陽刃這一神,在天上是紫暗星,專司誅戮;在地支叫陽刃殺,位置在日干祿位的前一位。它喜歡有偏官七殺來伏制,這樣陽刃可以在邊關立功,發富發貴,做到將相的很多。所以《千里馬》說:「羊刃與偏官相配而有制,應當執掌兵權。」《三車一覽》說:「陽刃若與生氣同來,閨閫之內誰能當權?最忌反吟、伏吟。」經文所謂伏吟,是歲運與本命相同:卯見卯、酉見酉便是,遇上必凶,就是「歲運並臨,災殃立至」的意思。
何謂扳吟?蓋沖擊之謂也。如酉沖卯刃,卯沖酉刃是也。遇之即處,即羊刃沖合歲君勃禍至之也,忌酉刃三合君,流年見戌,而卯刃三合,流年見己丑,而酉刃三合,如流年見戌,而卯六匐,流年見辰,而酉六合,其人當年禍必速至,即羊刃合歲君,勃然禍至之謂也。
什麼叫反吟?就是衝擊。譬如酉來沖卯刃、卯來沖酉刃便是,遇上就有事,正是「羊刃沖合太歲,禍患勃然而至」的說法。又忌諱刃與太歲結成三合或六合:流年見巳丑而卯刃三合、流年見巳丑而酉刃三合,或流年見戌而與卯六合、流年見辰而與酉六合,這樣的人當年必定速速招禍,也就是羊刃合太歲而禍起倉促。(底本此段字句多有訛脫,今照錄不改。)
忌魁罡刑害,全無官印,福神相助則為禍,有官印福神相助則為福,化為友貴。何謂羊刃?甲丙戊庚壬五陽有刃,乙丁己辛癸五干無刃,教訓名羊刃,如命中有刃,不可便言凶,大率與煞七相似。凡有刃者,多有富人,最喜身旺坐祿,合殺有制,殺刃兩全,非常之命。
又忌魁罡與刑害並見。若全無官星印星等福神來相助,就成禍患;有官印福神相助,反而成福,轉化為可貴之象。什麼叫羊刃?甲丙戊庚壬五個陽干有刃,乙丁己辛癸五個陰干無刃,前人立此名目以為教誡。命中有刃,不可一見就斷為凶,它的性情大體與七殺相似。凡帶刃的人多有成富的,最喜身旺而坐祿,又有七殺來合、有制伏之神,殺與刃兩全,那就是非常之命。
《三車一覽》云:羊刃有(三)〔二〕。有劫財羊刃,甲見乙是也,不利於財官格。護祿淹刃,甲見卯是也,大利於歸祿格。斯言誠為確論。若乙見丙,謂倒祿羊刃,則非也。蓋己見丙,名為背祿傷官,誠大利於去官留殺路。名為背祿羊刃,甚牽強解。亦謂乙見丙之說,恐不綬,誠是。
《三車一覽》說:羊刃分兩種。一是「劫財羊刃」,如甲木見乙木,這對財官格不利;二是「護祿陽刃」,如甲木見卯,這對歸祿格大為有利。這話確實是定論。至於說乙木見丙火叫「倒祿羊刃」,那就不對了。己土見丙火叫「背祿傷官」,對去官留殺那條路子確實大有好處;若把它叫作「背祿羊刃」,解釋就相當牽強。同樣,乙見丙的那種說法,恐怕也講不通,前人的駁正是對的。
又曰:劫財諸格,大忌財官尤甚,雖然亦有用時。《喜忌篇》云:日干無氣,時逢羊刃不為凶。《繼善篇》云:君子格中,也犯七殺羊刃。又曰:甲以乙妹妻庚,凶為吉兆。觀此又不可執一而論也。《洪範》支羊刃喜奪資財化鬼。又曰:身弱財豐,喜羊刃史弟為助。
又說:凡屬劫財一類的格局,最忌見財官,忌得比什麼都厲害;話雖如此,也有用得著它的時候。《喜忌篇》說:日干沒有氣勢時,時柱逢羊刃並不算凶。《繼善篇》說:君子的命格裡,也有犯七殺羊刃的。又說:甲木把妹妹乙木嫁給庚金,乙庚相合,凶反而成了吉兆。由此可見不能死守一條來論。《洪範》講羊刃能奪人資財、又能化解鬼殺。又說:日主弱而財過豐的,正喜羊刃這個兄弟來相幫。
《撮要》支羊刃怕沖宜合。《易監》支羊刃重重必克妻,《寸金賦》劫財傷父京傷妻。《萬金賦》云:劫若重逢人夭壽。《元理賦》云:殺刃又顯均停,位至王候。殺刃重而無制,身為胥吏。又曰:男多羊刃必重婚。又曰:羊刃不喜刑沖。
《撮要》講羊刃怕沖而宜合。《易監》講羊刃重重必定克妻。《寸金賦》講劫財既傷父親、也傷妻子。《萬金賦》說:劫財若重重相逢,人多短壽。《元理賦》說:七殺與陽刃都顯露而分量相當,能位至王侯;殺與刃雖重卻無制伏之神,就只能做個衙門小吏。又說:男命羊刃多的必定再婚。又說:羊刃不喜歡刑沖。
《萬尚書賦》官星帶刃,掌萬將之威權,又曰:傷官有刃,將相公侯。又曰:印刃相當,官高極品。又曰:殺刃休囚,祿薄之士,又曰:煞制刃興,主掌滿營之兵卒。若是用神輕淺,決為吏卒卑官。又曰:刃輔傷官,際一日風雲之會。
《萬尚書賦》講:官星帶著陽刃,能掌萬軍之威權;又說傷官配陽刃,可作將相公侯;又說印星與刃星分量相當,官可至極品;又說殺與刃都處在休囚之地,不過是祿位微薄之人;又說七殺被制而刃星興起,主執掌滿營兵卒。若所用之神輕淺,那就必定只是小吏卑官。又說陽刃輔助傷官,終能遇上一朝風雲際會。
古歌云:羊刃七殺怕逢官,刑沖破害禍非常。大怕財旺居三合,截髮斷指主殘偽。又曰:春夏火逢時旺,秋金冬水一般同。不宜羊刃天干透,運至重逢定有凶。又曰:劫財羊刃不堪侵,不帶官星一世貧。甲乙互逢皆仿此,縱多財帛化為塵。
第一首古歌講:命裡既有陽刃又有七殺,再添上官星就可怕了,若再遇刑、沖、破、害,禍事非同小可;尤其忌財星結成三合之局,那會招來割髮、斷指一類的殘傷。第二首講:春夏之月火當時令而旺,秋天的金、冬天的水情形一樣;這種時候不宜再讓陽刃透到天干上來,大運再走一遍刃地必定見凶。第三首講:被劫財與陽刃侵奪,柱中又沒有官星去制服它們,就要一世貧寒;甲木見乙、乙木見甲都照這個道理推,縱有再多錢財也終歸化作塵土。
又曰:傷官不忌劫相逢,七殺偏官理亦同。若是無官不忌劫,身強遇比劫嫌重。又曰:劫財羊刃兩頭居,外面光華內本虛。官殺兩頭俱不出,少年夭折謾嗟吁。又曰:甲子丁卯非為刃,乙酉庚申理亦同。合起人元財馬旺,中年顯達富豪翁。
第一首講:帶傷官的人不必忌諱碰上劫財,因為傷官能把劫財之氣化開;帶七殺偏官的道理也一樣,殺能制住劫。只有在柱中無官、日主又本來強健時,再添比肩劫財才嫌太重。第二首講:劫財與陽刃分踞年、時兩頭,外表看去光鮮,內裡其實空虛;若官殺一個都不透出來制服它們,少年夭亡便只能空自嗟嘆。第三首講:甲子、丁卯這兩個日子並不當陽刃論,乙酉、庚申同理;只要能合起地支人元裡的財星使之旺盛,中年就能顯達而成富豪。
又曰:日刃歸時身要旺,正財忌運忌遭沖。且如戊日午為刃,子丑財鄉立見凶。財運無沖還不忌,官星制刃得尊榮。月中有印印斯通,運到官鄉貴亦同。柱若財多嫌殺運,無財殺運喜興隆。
又說:「日刃歸時身要旺,正財忌運忌遭沖。」日刃歸到時柱,日主必須夠旺;走正財之運、或原局被沖,都是忌諱。譬如戊土日主以午為刃,走到子、丑這類財鄉,立刻見凶。不過財運只要不帶沖,也就不必忌;有官星來制刃,反能得尊榮。月令中若有印星,印能通關化殺,運到官鄉一樣顯貴。柱中財多的,就嫌走殺運,因為財會生殺攻身;柱中無財的,走殺運反倒興隆,因為殺正好制刃。
《醉醒子氣象篇》云:權刃復行權刃,刃藥亡身。本注云:權殺也,刃兵也。身旺用此二端,乃兵刑首出之人也。殺旺喜行鄉,刃旺吃虧殺地,若原殺旺復行殺旺之鄉,立業建功處,不免死於刀劍之下。刃多再行羊刃之地,進祿得財處,必然終於藥石之間,數使然也。
《醉醒子氣象篇》說:權與刃已成局而運再走權刃之地,不是死於刀兵就是終於藥石。原註解釋:「權」指七殺,「刃」指陽刃。日主旺而用這兩樣,便是執掌兵刑、出人頭地的人物。殺旺的喜走制殺之鄉,刃旺的要吃虧在殺地。若原局殺已旺而再走殺旺之運,正在立業建功之際,難免死在刀劍之下;刃已多而再走羊刃之地,正在進祿得財之時,必定終結於湯藥之中。這都是命數使然。
又曰:幫身羊刃,喜合嫌沖。本注曰:刃乃才身這物,大怕身旺逢之,得一重殺與刃相匐,化為權星。若見官與刃沖戰,乃成惡性殺。用者當審其輕重,好惡何如。
又說:用來幫扶日主的羊刃,喜歡被合而討厭被沖。原註解釋:刃本是助身之物,最怕日主本已強旺還遇上它;此時若得一重七殺與刃相合相制,刃就轉化為權星。若見官星與刃正面沖戰,反而激成凶惡之殺。用刃的人應當審察它的輕重,看它在這一局裡是可喜還是可惡。
又曰:羊刃臨於五鬼,定須重犯徙流。本注:如壬申生人,五鬼在子。癸酉生人,五鬼在丑。丙寅生人,五鬼在午。丁卯生人,五鬼在未。或者三合之次。一行師《命書》云:羊刃重重又見祿,福貴金玉,斯可謂吉。
又說:羊刃落在五鬼之位,必定屢犯刑徙流放之罪。原注舉例:壬申年生的人,五鬼在子;癸酉年生的人,五鬼在丑;丙寅年生的人,五鬼在午;丁卯年生的人,五鬼在未;也有按三合次序推排的。一行禪師的《命書》說:羊刃重重而又見祿的,福氣與富貴如金似玉,這樣才可以算吉。
《理愚歌》云:倒戈殺,懸〔之〕刃又同行,形體不免填溝。本注曰:倒乃倒戈殺,懸乃懸針殺。凡倒戈殺,只犯戊字,皆曰倒戈。懸針者,干以甲字與辛字,壇以卯字午字與申字,如此者謂之懸針殺也。《其截歌》云:羊刃更兼倒戈,必作刎頸之鬼。經云:運逢羊刃,財物耗散。
《理愚歌》說:倒戈殺與懸針刃同時並行,形體難免拋尸溝壑。原註解釋:「倒」指倒戈殺,「懸」指懸針殺。凡倒戈殺,只要命中犯戊字的都算。懸針殺,天干看甲字與辛字,地支看卯字、午字與申字,具備這些的就叫懸針殺。《其截歌》說:羊刃再兼倒戈,必定作個自刎的冤鬼。經上說:大運逢羊刃,財物耗散。
論曰刃。舊曰云:日刃有戌午,壬子三日,與陽刃同法,忌刑破害會合,愛七殺,要行官鄉,便是貴命。若四柱中一來會合,必主奇禍。其人主大須強,性剛果毅,無惻隱慈之心,有刻剝不恤之意,三刑魁罡,發跡於疆場。如或無情,或臨財旺,則主其禍。
論日刃。舊說講:日刃只有戊午、丙午、壬子三日(原文「戌午」當作「戊午」),斷法與陽刃相同:忌刑、破、害與會合,喜有七殺相配,要走官星之鄉,便是貴命。若四柱中一有會合來引動,必生奇禍。這種人身材大多強壯,性情剛強果決,缺少惻隱慈悲之心,帶著刻薄不體恤人的意思;若再帶三刑、魁罡,多能在疆場上發跡。假使配合無情,或者刃臨財旺之地,就主招禍。
或有赦神,如刑害俱全,類皆得地,貴不可皆言獨羊刃以時言之,四柱中不要入財鄉,怕沖陽刃。如戊日刃在午,忌行子正財運;壬刃在子,忌行午正財運;庚刃在酉,忌行卯正財運;甲刃在卯,行巳午並辰戌丑未財運不妨,忌酉運;丙日刃在午,行申酉庚辛財運不妨,忌子運。
若柱中另有赦神解救,即使刑害俱全,各神又都得地,那貴氣就不是一句話說得盡的。單就羊刃而論,還要按時柱來看:四柱之中不宜走入財鄉,也怕來沖陽刃。譬如戊土日主刃在午,就忌行子運,子是它的正財又沖午刃;壬水日主刃在子,忌行午運的正財;庚金日主刃在酉,忌行卯運的正財;甲木日主刃在卯,走巳午以及辰戌丑未這些財運都不妨,只忌酉運沖卯;丙火日主刃在午,走申酉庚辛的財運不妨,只忌子運沖午。
論比劫。夫比劫者,陽見陽,陰見陰,陰見陰為比。如甲見甲,乙見乙之類害妻害子。五陽見五陰如甲見乙,是兄見弟,為劫財,不克妻。蓋財者心之慾,方令兄見之,多有爭競,如夷齊能幾人。
論比肩劫財。所謂比劫,陽干見陽干、陰干見陰干的叫「比肩」,如甲見甲、乙見乙之類,這一種妨害妻子與子女。五陽干見五陰干,如甲木見乙木,好比兄長見到弟弟,叫作「劫財」,它並不克妻。因為財是人人心裡所欲,如今讓兄弟一同見到,多半要起爭奪;能像伯夷叔齊那樣互相推讓的,天下能有幾人?
《六親捷要論》云:分祿須傷主饋人,比肓重疊損嚴親。補曰:財多身弱,喜比劫財扶慢為福。故曰男逢羊刃身弱遇之為奇,財輕身強忌奪。則為也。故曰羊刃多而妻宮有損。歌曰:甲乙相見必妨妻,敗財克父定無疑。
《六親捷要論》說:有人來分我的祿,必定傷及主持中饋的妻子;比肩重重疊疊,會損及父親。補充說明:財多而日主弱的,正喜比肩劫財來幫扶,反成福氣,所以說男命逢羊刃、身弱時遇到它反而奇特;財輕而日主本強的,就忌比劫來奪,所以說羊刃多則妻宮有損。歌裡說:「甲乙相見必妨妻,敗財克父定無疑。」
《金不換》云:身旺比劫重,損財又傷妻。比劫遇梟食,妻遭產裡危。《六親論》云:月中歸祿無財官,父喪他鄉。又曰:日逢刃時逢劫,妻妄產亡。又曰:日時背馬分財無救助,妻兒離散。《撮要》云:比肩要逢七殺制。
《金不換》說:日主已旺而比劫又重,既損財又傷妻;比劫再遇上梟神奪食,妻子有難產之危。《六親論》說:月令歸祿而柱中沒有財官的,父親客死他鄉;又說日支逢刃、時支逢劫的,妻妾死於產厄;又說日柱時柱與財星相背、財又被分奪而無救助的,妻離子散。《撮要》說:比肩必須有七殺來制。
建祿格
《喜忌篇》云令早逢建祿,切急會煞為凶。《格解》述前二說俟知察之。此誠宜以傳不犯一智者病,但不悟十建祿一說,又附註正官亦非。舊注:以會殺,為暗針對七殺為凶兆。如甲日用酉月,為官星正氣,若年時子辰,則會起申金為七殺,乃甲之寇,故為凶,固是。然官祿之祿,用令字,與雖逢字建字牽強。況子辰暗會,合申殺。尤牽繢不可從。
《喜忌篇》說:月令若逢建祿,切忌會合七殺為凶(底本「令早」當作「月令」,「切急」當作「切忌」)。《格解》一書列舉了前人的兩種說法,留待讀者自己辨察。這種存疑不斷的做法本無大病,只是它沒有領會「建祿」到底何指,又附會到正官上去,也是錯的。舊注把「會殺」講成暗中對上七殺為凶兆:譬如甲木日主用酉月為正氣官星,若年支時支有子、辰,便會起申金成為七殺,是甲木的仇寇,所以為凶。這一層固然說得通,但把「祿」解作官祿,就與原文的「令」字、「雖逢」「建」幾個字都對不上;何況子辰暗會合申成殺,更是牽強,不可依從。
或曰會煞,謂坐見七煞。年時天干顯露,地支隱藏。無制伏者是也。似勝舊注。亦與令字,中逢字建字未受,亦不可從。故或者又作月令建祿,此誠是,但無註解。愚補之曰建祿者,月令十干祿是也,非官祿之祿。如甲乙祿在寅卯,丙戊祿在巳,丁己祿在午,庚祿申,辛祿酉,壬祿癸,亥祿子是也。
又有人說,「會殺」是指日支坐著七殺,年柱時柱天干顯露、地支隱藏,而又沒有制伏之神。這說法似乎勝過舊注,但同樣與「令」「雖逢」「建」幾個字接不上,也不能依從。所以還有人把它讀作「月令建祿」,這才是對的,只可惜沒有註解。我在此補一句:所謂建祿,就是月令恰是十天干各自的祿位,並不是做官的俸祿。譬如甲祿在寅、乙祿在卯,丙與戊的祿在巳,丁與己的祿在午,庚祿在申,辛祿在酉,壬祿在亥,癸祿在子。
會殺者,天干既見殺,地支會合殺旺之謂也。如甲祿在寅忌庚殺,乙祿旺行為祿,亦不宜過旺。喜見財宮,並天干透露,故曰建祿生提月,財官喜透天,不宜身在旺,惟喜茂財源。又日月令建祿,多無祖屋。
所謂會殺,是天干上已經見到七殺,地支又會合成殺旺之局。譬如甲木祿在寅,就忌庚金七殺;乙木祿在卯,祿旺也不宜太過。這一格喜見財星官星,並且要透在天干,所以說「建祿生提月,財官喜透天,不宜身再旺,惟喜財源茂盛」。又說月令建祿的人多半沒有祖屋。
一見官財,自然成福。則福衰弱,反為凶禍,故日乙木生居卯,庚辛干上逢。火旺人發福,殺地壽元終,又曰:春木無金不是奇,金多尤恐返遭危。柱中取得中和氣,福壽庚寧百事宜。
一見官星財星,自然成福;若福神本身衰弱,反倒成凶禍。所以說:「乙木生居卯,庚辛干上逢。火旺人發福,殺地壽元終。」乙木在卯得祿,天干卻透庚辛七殺,走火運制殺便發福,走殺旺之地則壽終。又說:「春木無金不是奇,金多尤恐返遭危。柱中取得中和氣,福壽庚寧百事宜。」春天的木沒有金來修削便不足為奇,可金太多又怕反遭其害,總以取得中和之氣為上。
又曰:月令建祿,會殺為凶可也。又加之以雖逢切忌之辭何也?蓋建祿則身旺,有比肩扶助。宜乎不怕殺。然殺如猛虎,有伏制則貴,若無制會殺旺,不問身強弱,必凶,況建祿格,只喜財官,最不喜干帶殺而支會旺,故曰月令雖逢建祿,切忌會殺凶。
有人問:說月令建祿而會殺為凶,這就夠了,為什麼還要加上「雖逢」「切忌」這樣的字眼?答:建祿本來身旺,又有比肩相助,按理不該怕殺。可七殺好比猛虎,有制伏它的神就轉成貴氣;若毫無制伏而又會成殺旺之局,那麼不論日主強弱都必定招凶。何況建祿格只喜財官,最不喜天干帶殺而地支又會成旺局。所以原文才說「月令雖逢建祿,切忌會殺為凶」。
則雖逢字切忌字,方有落,令字建明不牽強。故取此說,又為之解以破前二說,又《觀洞玄經》云:“甲以寅祿,庚壬本非駕。”又曰:祿可以興騰,有以乎無用。則雖切忌之辭,有輕重斟酌明矣。
這樣一來,「雖逢」「切忌」兩處才有著落,「月令」「建祿」幾個字也不牽強了。所以採用這一說,並據此駁倒前面兩種解釋。《觀洞玄經》又說:「甲木以寅為祿,庚金壬水本非它能駕馭。」又說:祿可以使人騰達,也可能全然無用。可見「雖」與「切忌」這類措辭,本就含有輕重斟酌之意。
喜見財官例
庚子、戊子、癸丑、庚申,古韓侍郎造。壬申、丙午、己亥、庚午,趙丞相之造。
其一:年柱庚子,月柱戊子,日柱癸丑,時柱庚申,是古時韓侍郎的命造。其二:年柱壬申,月柱丙午,日柱己亥,時柱庚午,是趙丞相的命造。兩造都是月令建祿而財官顯露、日主擔得起,所以列為喜見財官的例子。
古見殺有制例
辛丑、庚寅、甲辰、乙亥,賀丞相之造。木旺春令,日干頭官殺相連,只論殺,運行丙戌丁,制殺鄉,宜為大貴也。況甲乙與庚辛金各成配偶。所以不忌殺也。
年柱辛丑,月柱庚寅,日柱甲辰,時柱乙亥,這是賀丞相的命造。木旺於春令,日主之上官星辛與殺星庚接連並列,官殺混雜時只按七殺論。大運走丙戌、丁運,都是制殺之鄉,成為大貴是理所當然的。何況甲配庚、乙配辛,各成配偶,殺有歸著,所以不忌七殺。
古會殺為凶例
辛丑、辛卯、乙丑、庚辰,施洪富命之格。乙祿在卯,干頭俱透露庚辛,喜行戌亥二運,木火旺位,制伏之鄉發福。入酉運丑酉會殺旺,死於非命。
年柱辛丑,月柱辛卯,日柱乙丑,時柱庚辰,這是施洪的富命格局。乙木的祿在卯,正是建祿;可天干上庚辛俱透,官殺齊現。喜走戌、亥兩運,那裡木火當旺,是制伏官殺之鄉,因而發福。等運入酉,丑與酉會合成金局而殺勢大旺,終於死於非命。這正是「會殺為凶」的實例。
壬寅、丁未、丙寅、壬辰。夏閣老貴命,火有餘水不足格。楠曰:丙火炎光熾若炊,宜行殺運濟江湖。庚辛壬癸登黃閣,印比重重壽心殂。
命造:年柱壬寅,月柱丁未,日柱丙寅,時柱壬辰。這是夏閣老的貴命,屬火有餘而水不足的格局。張楠斷道:丙火光焰熾盛如同炊灶;宜走七殺之運,用江湖之水來調濟;庚辛壬癸一路運登上內閣;若印星比肩重重再來,壽數就要終結了。
丙寅日主,歲月曰上,火氣炎甚,得年時壬水稼出,正謂水火有既濟這功,但四術中火土之氣還勝,金水之氣還輕也,所以運到壬子癸丑,干支皆水,為水氣不跳,以補其水也,所以運登黃閣,為天下這首相也。其貴蓋在月於丁為,透出陽刃,合去壬殺,正謂刃殺相幫,威權萬里。一入甲寅運,助起火氣,則又火有餘而水不足也。蓋因丁火陽刃透也,正謂陽刃倒戈,必作無頭之鬼,甲運死宜矣。
丙寅日主,年月日三處火氣極炎,所幸年干與時干都透出壬水,正是水火既濟之功。但四柱之中火土之氣仍佔上風,金水之氣還嫌單薄,所以大運走到壬子、癸丑,干支全是水,把不足的水補足,因而位登內閣,做了天下的首相。他的貴氣其實在月干丁火:丁是丙的陽刃,透出來正好合去壬水七殺,所謂刃與殺彼此相幫,威權及於萬里。一入甲寅運,木來助火,又成了火有餘而水不足之局。加之丁火陽刃透出,正應了「陽刃倒戈,必作無頭之鬼」這句話,死在甲運也就不奇怪了。
壬寅、丁未、丙申、壬辰。吾都吳高一,水有餘貧命不足之格。楠曰:丙丁未月火雖炎,水氣重侵又不然。火氣若衰宜木運,再行水運禍連綿。
命造:年柱壬寅,月柱丁未,日柱丙申,時柱壬辰。這是我同鄉吳高一的貧命,屬水有餘而火不足的格局。張楠斷道:丙丁生在未月,火雖炎盛;可水氣重重來侵,情形就不一樣了;火氣既衰,宜走木運來生它;若再行水運,禍患連綿不斷。
丙火雖旺,不合夏至後二陰之際,水氣進氣,更加丙臨申位,三合火局,水有餘而火不足也。且在丙火下旬,金水進氣,火氣將衰。若夏閣老生在丙火上旬,火神正旺。此命再行壬子癸丑,豈不殺重身輕乎。
丙火雖當旺,無奈生在夏至以後陰氣漸生之時,水氣正在進氣;何況日主丙火坐在申上,申子辰一路水鄉(原文「三合火局」當作水局),成了水有餘而火不足。加上他生在丙火旬的下段,金水進氣而火氣將衰。夏閣老那一造生在丙火旬的上段,火神正旺,情形恰好相反。這個命再走壬子、癸丑,豈不是七殺重而日主輕嗎?
初行西方,尚作蹇滯守儒,再行北方,作乞丐宜矣。此命本不當編入此例,但與夏推州之造只差一字,故同編,以便比例故也。視者詳之。
他初行西方金運,還只是困頓不遇、守著儒生本分;再走北方水運,淪為乞丐也就不足為怪了。這個命本不該編進「喜見財官」這一類例子,只因它與夏閣老那一造僅差一個字,所以並排編在一起,便於對照比較。讀者應當細看其中分別。
庚午、辛巳、丙申、壬辰。吾都何泳一,火少金水多。楠曰:丙火雖生得祿鄉,不堪財殺重茫茫。變強成弱多貧夭,再入財鄉壽豈長。
命造:年柱庚午,月柱辛巳,日柱丙申,時柱壬辰。這是我同鄉何泳一的命,火少而金水多。張楠斷道:丙火雖生在巳月得祿之鄉;卻經不起財星殺星茫茫一片;本強反變成弱,多主貧困夭折;再走入財鄉,壽數怎能長久。
丙火雖得祿於巳,不合四柱多水之氣勝,早行午未運,火旺助身,衣食頗給,一入申運,財殺太多,帶疾而死,有乙未時生人,火旺頗旺,入西方頗可,此是吾都詹獎五命也。
丙火雖在巳月得祿,無奈四柱水氣佔了上風。早年走午、未運,火旺助身,衣食還算過得去;一入申運,財與殺都太多,身弱不勝,帶病而亡。另有一個同年月日而生在乙未時的人,木火幫身較旺,走西方運還算可以,那是我同鄉詹獎五的命。
專祿格
《纂要》云:此格甲寅乙卯庚申辛酉是也。柱中忌官殺,不宜刑沖破害,藏運亦同。《元理賦》云:八專日支同類,殺運殺年多凶,正此之謂此。
《纂要》說:專祿格指甲寅、乙卯、庚申、辛酉這幾個日子,日主自坐祿地。柱中忌見官殺,也不宜刑沖破害,大運走到暗藏官殺之處同樣忌諱。《元理賦》說:八專之日,日支與日干同屬一類,走七殺之運、逢七殺之年多有凶險。講的正是這一格。
壬辰、庚戌、辛酉、辛卯。金溪徐龍岡命,專祿格,以官殺為病格。楠曰:辛酉分明專祿格,戊中有火喜神沖。殺星原是柱中病,去殺方知祿位榮。
命造:年柱壬辰,月柱庚戌,日柱辛酉,時柱辛卯。這是金溪徐龍岡的命,屬專祿格而以官殺為病神。張楠斷道:辛酉日主分明是專祿格;戌中藏著丁火,正喜有神來沖開它(原文「戊中」當作「戌中」);殺星本是柱中的病;去掉殺星,才知道祿位的榮顯。
辛酉專祿,見戌有丁,為損祿之病神,辰字去之,所以有病者貴。癸丑運癸丑年,丑刑戌火去病盡矣。聯登黃甲,其貴宜矣,只畏丙丁兩字損祿。
辛酉日自坐專祿,月支戌中藏著丁火,是損傷祿氣的病神;年支辰來沖戌,把病神去掉,所以說有病的命反而貴。到癸丑運的癸丑流年,丑與戌相刑,把戌中的火徹底刑去,病根盡除,於是接連中舉、登進士甲科,顯貴是理所當然的。這一造只怕丙、丁兩字出現來損傷祿氣。
雜氣財官印綬格 附時墓格
楠曰:雜氣財官者,蓋辰戌丑未四字,乃天地不正之氣,為天地四個牢獄之所,又為天地四個收藏之庫。如丙丁日生辰月,若天干透也戊己多,則作雜氣火土傷官格;如透出乙木多,則作雜氣印綬格;如透出癸水多,方作雜氣財官格;如戊日生戌月,身弱透丁火多,作雜印綬格,透辛金作雜氣傷官格。
張楠說:所謂雜氣財官,是就辰戌丑未這四個字而言。它們是天地間不純正之氣,好比天地的四座牢獄,又是天地的四個收藏之庫。譬如丙丁火日主生在辰月,天干若多透戊己土,就作雜氣火土傷官格;若多透乙木,就作雜氣印綬格;若多透癸水,才作雜氣財官格。又如戊土日主生在戌月,日主弱而多透丁火,作雜氣印綬格;透出辛金,就作雜氣傷官格。可見同一個月令,要看透出什麼才定格。
又曰:雜氣財官喜見沖。惟日干旺,用雜氣財官者,喜見之,原財藏天地之庫中,牢密堅固。如戊日生辰月,癸乙為財官,錢在庫中,十分牢固,若無戌時鎖匙,豈能開之,沖開財庫,福興隆然也。若不用財官,則不可把沖開作論。當以中和偏枯看,或嫌其沖為害神,再沖也來,其害愈甚。
又說:雜氣財官喜歡被沖。這話只對日主強旺而正取雜氣財官為用的命才成立。因為財本來藏在天地之庫裡,封得極為牢固:譬如戊土日主生在辰月,辰中癸水是財、乙木是官,錢鎖在庫中十分堅牢,若沒有戌這把鑰匙來開,怎麼取得出來?把財庫沖開,福氣自然興隆。但若這一局並不取財官為用,就不能一概按「沖開為美」來論,應當從中和與偏枯的角度去看:有時沖反而是害神,沖得越多,害得越重。
如丙日生辰月,露出乙木印星,再看又有乙木休貼作印綬格。柱中原略有金氣,原印星衰也,若再行戌運,戌中辛金,沖破我辰中乙木,此原是貪財壞印看,豈可雜氣財官喜見沖論乎?
譬如丙火日主生在辰月,辰中乙木印星透出,柱中又另有乙木貼身相幫,這就作印綬格看。假使柱裡本來略帶金氣,印星已屬衰弱,此時再走戌運,戌中辛金沖破辰中乙木,那分明是貪財壞印的凶象,怎麼能拿「雜氣財官喜見沖」這句話來套呢?
又如丙丁日生戌月,透出戊土多,作雜氣傷官格看,原日干丙丁屬火,到九月授衣之月,火氣寒涼,見土多洩弱火之精,喜東主木運,克去其傷官,不來洩我,喜木運又來資我則吉。若到辰運,再沖出戌中戊土來,愈洩弱我精神,安得不死,此亦不可作雜氣財官喜見沖也。惟身旺有財官,方喜沖開,早年發達。此格與傷官甚難看,此格要露庫中何物也來,方可定用神。書之中概以沖開為美,豈不謬也。
又譬如丙丁火日主生在戌月,天干多透戊土,作雜氣傷官格看。丙丁屬火,到了九月天寒授衣之時,火氣本就清冷,再見土多來洩它的精華,就更弱了。這時喜走東方木運,一來木克戊土,使傷官不再洩我;二來木又回頭生我,所以為吉。若走到辰運,辰沖戌把戌中戊土沖出來,洩我洩得更狠,怎能不死?這也不能算作「雜氣財官喜見沖」。只有日主強旺而柱中有財官的,才喜歡沖開庫門,早年便可發達。這一格與傷官格一樣難看,關鍵是要看庫中透出什麼來,才能定用神。命書一概把沖開當作美事,豈不荒謬?
古歌云:雜氣財官印月官,天干透露始為豐。財多官旺宜沖破,切忌干支壓伏重。補曰:財者,養命之源;官者,扶身之本;印綬者,資身之基也。此三者藏蓄於辰戌丑未之月,乃四隅之氣,非天地東西南北之正氣,故曰雜氣財官印綬格。
古歌說:「雜氣財官印月宮,天干透露始為豐。財多官旺宜沖破,切忌干支壓伏重。」補充說明:財是養命的源頭,官是扶身的根本,印綬是立身的基礎。這三樣藏蓄在辰戌丑未這四個月裡,屬於四隅之氣,不是東西南北四方的純正之氣,所以叫作「雜氣財官印綬格」。
此格喜透露,喜刑沖破害,或用財官,而財官透,或用印綬而印綬透,透財則富,透官則貴,透印則吉,享萬物之見成,故曰始為豐。若財官印閉錮於庫中,不中不刑,則少年不發庫中人,所以宜沖破也。若支干則遇比劫之壓伏,官遇食傷之壓伏,印綬遇財星之壓伏,而且太多,則欲其富貴,而享現成之福也難矣,故曰切忌干支壓伏重。
這一格喜歡庫中之物透出天干,也喜歡刑沖破害來開庫:取財官為用而財官透出,取印綬為用而印綬透出,透財則富,透官則貴,透印則吉,現成的福分可以享用,所以說「始為豐」。若財官印一直鎖在庫裡,既不沖又不刑,那就應了「少年不發庫中人」,所以宜於沖破。反過來,若地支天干上財遇比劫來壓伏、官遇食傷來壓伏、印綬遇財星來壓伏,而且壓得太重,那麼想要富貴、想享現成之福就難了,所以說「切忌干支壓伏重」。
又曰:辰戌丑未為四季,印綬財官居雜氣。干頭透出格為真,只論財多為尊貴。補曰:辰有乙戊癸,乃水土之墓庫,為春季;戌中有辛戊丁,乃火之墓庫,為秋季;丑中有癸巳辛,乃金之墓庫,為冬季;未中有丁己乙,乃為木之墓庫,為夏季。此四季中,所藏印綬財官,皆天地不正之氣,故曰居雜氣。須看格中透出,何字為福。大概雜氣格,透出貴氣固為妙,亦以財多為尊貴,所謂無官見財,亦能生官,多為及第之命是巳。
又說:「辰戌丑未為四季,印綬財官居雜氣。干頭透出格為真,只論財多為尊貴。」補充說明:辰中藏乙、戊、癸,是水的墓庫,屬春季之末;戌中藏辛、戊、丁,是火的墓庫,屬秋季之末;丑中藏癸、己、辛,是金的墓庫,屬冬季之末;未中藏丁、己、乙,是木的墓庫,屬夏季之末。這四個季月所藏的印綬財官,都是天地不正之氣,所以叫「居雜氣」。要看格中透出哪個字才成福。大體上雜氣格裡透出貴氣固然好,但也以財多為尊貴,所謂雖無官星,有財一樣能生官,多是科第之命。
又曰:雜氣從來自不純,天干透出始為真,身強財旺生官祿,運見沖刑聚寶珍。補曰:辰戌丑未,居於四隅,雖非東西北純然之正氣,然天元透露,方為真格。身強,如庚申辛酉之類。財旺,如未木行東方,戌火行南方,辰水行北方,丑金行西方,生旺之地,則自有青紫貴,而發官發祿矣。四柱無人沖刑,而運逢之,則珍寶自聚,所謂他倉庫豐盈金滿屋是巳。
又說:「雜氣從來自不純,天干透出始為真,身強財旺生官祿,運見沖刑聚寶珍。」補充說明:辰戌丑未處在四隅,雖然不是東西南北那樣純粹的正氣,可只要天干透出所藏之物,才算真格。所謂身強,如日主是庚申、辛酉這類自坐祿旺的;所謂財旺,如未中乙木走東方、戌中丁火走南方、辰中癸水走北方、丑中辛金走西方,各歸生旺之地,自然有紫袍青綬的貴氣,官祿兩發。四柱本身沒有沖刑,而大運碰上,那就珍寶自然聚攏,正是所謂倉庫豐盈、黃金滿屋。
又曰:五行四季月支逢,印綬干頭再顯榮。四柱相生喜官殺,更饒財產有崢嶸。補曰:甲乙生於丑月,丙丁生於辰月,戊己生於戌未月,庚金生於辰戌月,壬癸生於戌月,皆月支逢季月也,各有印綬藏庫,喜干頭顯露,又要柱中官殺相生,財星有氣,則財生官,官生印,印生身。身克財則榮貴,所謂印賴殺生,官因財旺是巳。或曰此以雜氣綬言,有官祿,不惟貴顯,更資財產業饒盛,亦不要見財。
又說:「五行四季月支逢,印綬干頭再顯榮。四柱相生喜官殺,更饒財產有崢嶸。」補充說明:甲乙木生在丑月,丙丁火生在辰月,戊己土生在戌月未月,庚金生在辰月戌月,壬癸水生在戌月,都是月支落在季月,各自有印綬藏在庫中,喜它透出天干;還要柱中官殺來相生、財星有氣,如此財生官、官生印、印生身,日主再回頭制財,便成榮貴。這就是所謂「印賴殺生,官因財旺」。也有人說,這一條是就雜氣印綬而言,命中有官祿的不只顯貴,還能使產業豐饒;不過既以印為用,也就不宜多見財星。
又曰:月令提綱不可沖,十沖九命返為凶。惟有財官逢墓庫,運行到此返成功。補曰:財官遇於提月,最不可沖,沖則十有九凶。惟財官居庫,不沖不發,須行運方能發福。
又說:「月令提綱不可沖,十沖九命返為凶。惟有財官逢墓庫,運行到此返成功。」補充說明:財官若正當月令提綱,最不能沖,一沖十有九凶。唯獨財官鎖在墓庫裡的,不沖就不發,必須等大運走到能沖開的地支,才能發福。這兩句看似矛盾,分別正在於財官是當令得用,還是閉鎖在庫。
又曰:生旺須逢墓庫絕,墓庫必來生旺發。生中生旺過非宜,墓庫逢休終不發。補曰:生加生旺過非宜,此申上文生財須逢墓庫絕而言也,非有別意。墓庫逢休終不發,日上文墓庫必來生旺發言也,亦非有別意。如柱中財官印生旺,不宜入財官印墓也,故曰旺官旺印與旺財,入墓有禍。如日干生旺,不宜入日干庫地,故曰身旺入庫必興災。墓必來生旺發,如財官居墓庫,必來財官生之地發財發官。如身主墓庫,必來身主生財之地可以發身。
又說:「生旺須逢墓庫絕,墓庫必來生旺發。生中生旺過非宜,墓庫逢休終不發。」補充說明:「生加生旺過非宜」,是申說上句「生旺須逢墓庫絕」的意思,沒有別的含義;「墓庫逢休終不發」,是申說上句「墓庫必來生旺發」的意思,也沒有別的含義。譬如柱中財官印本已生旺,就不宜再入財官印的墓地,所以說旺官、旺印與旺財入墓便有禍。又如日主本已生旺,就不宜進入日主的庫地,所以說身旺入庫必然興災。至於「墓庫必來生旺發」,是說財官若居墓庫,須走到財官得生之地才發財發官;日主若居墓庫,須走到日主得生之地才能振起。
又生加旺過非宜,如身居生旺,加以身財官生旺之運,則太過必禍,所謂遇生地之相逢,宜退身主生旺之運,則太過有咎。所謂財多無財,運逢化殺生災,官多無官,太旺傾危是己。如身居生旺,加以身主生旺之運,則太必弱。所謂遇生地之相逢,宜退身而避位,生地相逢,壯年不祿是己。墓庫逢休終不發,如財官居墓庫之地,又逢身主休敗之運,何以發身。
再說「生加生旺過非宜」:日主本已處在生旺之地,再加上日主與財官都生旺的大運,就太過而必生禍患,所謂遇到生地相逢,反該退讓避位。財太多反而等於無財,運逢財化為殺就生災;官太多反而等於無官,太旺就要傾覆。日主本居生旺,又加日主生旺之運,看似強極,其實物極必反而轉弱,所以說「生地相逢,壯年不祿」。至於「墓庫逢休終不發」,是說財官既居墓庫之地,又碰上日主休囚敗絕的大運,拿什麼去發身呢?
《三車》云:財官雜氣格透也財者富,透也官者貴,透也印綬者享父母田產宅舍財帛之富,有文書宣敕廕庇之貴。如無透出,沖開少許則發,身旺為妙,不宜身弱、沖刑太過。《景鑑》云:“雜氣財官身旺,有沖而發,若太過反受孤貧。”孤貧者,身弱閉財浩蕩,兩年刑沖是也。
《三車》說:財官雜氣格裡,透出財的主富,透出官的主貴,透出印綬的能享父母遺下的田產房舍與財帛之富,並有文書誥敕、祖廕庇護之貴。倘若一樣都不透,只要稍加沖開也能發;總以日主旺為妙,不宜日主弱而沖刑又太過。《景鑑》說:「雜氣財官而日主旺,有沖便發;若沖得太過,反而孤苦貧寒。」所謂孤貧,指日主本弱、庫中之財浩蕩難任,又連年遭刑沖的情形。
《集說》云:庫財者蓄藏這謂,辰戌丑未是也。如月令透出者,或歲時透也才,亦不要一點官星,可用此格。由見辰土庫為財庫,須四柱天干透出戊己為妙。大抵四柱中,有財氣多者,無不入貴格。無官見財亦能生官,多入財第之命。但不要財藏於庫中,須要刑沖破害,以開其局鑰,方能發福。
《集說》講:所謂庫財,是蓄藏之意,指辰戌丑未四庫。若月令中所藏之財透出天干,或年時上透出財星,即便一點官星也沒有,也可以用這個格。譬如以辰土之庫為財庫,就須四柱天干透出戊己才妙。大體上四柱財氣多的,沒有不入貴格的;即使無官,見財也能生官,多是科第之命。只是不能讓財一直閉在庫裡,必須有刑沖破害來打開這把鎖鑰,才能發福。
又曰:夫庫官者,蓄藏之謂也,以辰戌丑未四季月令得之是也,但不知庫中所透何物,用月干透出七殺。不怕刑沖破害,尤喜制伏之地,又要有合,方可為貴。如無制伏,又無合,本身又弱,必為害也。如丙子日見辰時為庫官,必難發於少年,多屬水庫。但不要天干傷官,如作品官主宰號晚成。行運亦不要行傷官之地,喜官星之鄉,喜身旺官旺,喜沖喜露,天干財印忌閉。
又說:所謂「庫官」,也是蓄藏的意思,指月令落在辰戌丑未四季月而言。只是不知庫中透出的是什麼,若月干透出的是七殺,那就不怕刑沖破害,尤其喜歡走能制伏七殺之地,又要有合來羈絆它,才能成貴。若既無制伏、又無合神,日主本身還弱,那必定成害。譬如丙子日見辰時,辰是水庫而藏官,這種命少年難發,多半屬於水庫一類。柱中不要天干見傷官;若能做官,也主大器晚成。行運同樣不要走傷官之地,喜走官星之鄉,喜身旺官也旺,喜沖開庫門、喜官星透露,最忌天干上的財印把它閉鎖住。
又曰:如丙丁生人,以辰庫官,水土庫於辰故也。須年月日時有木,或亥卯未並寅為清。如無木,則土奪丙丁之官,則濁卑而不清,亦不榮顯。《洪範》云:“時逢乙木與南墓。雖富而不仁,丙遇金陰而北墓,縱貧而有德。”補曰:南墓謂未庫也,北墓謂丑庫也,陰金,謂辛金丙火之正財也。
又說:丙丁火日主以辰為庫官,因為水與土都墓於辰。這樣的命須在年月日時中有木,或者有亥卯未以及寅字,格局才算清。若一點木也沒有,辰中戊土就把丙丁的官星癸水奪去,格局便濁而卑下,不能榮顯。《洪範》說:「時逢乙木入南墓,雖富而不仁;丙遇陰金入北墓,縱貧而有德。」補充說明:南墓指未庫,北墓指丑庫;陰金指辛金,是丙火的正財。
又曰:辰戌丑未全備乃財庫,富貴之尊。又曰:財星入墓,正主刑沖必定刑妻。又曰:冠帶互逢,定是風聲之丑。補曰:辰戌丑未互換,犯之故曰互逢,定主風聲不美,此以女命言。男命遇之,大富貴,終主克父母。又曰:四柱有鬼之墓,乃無巳入黃泉,歲運無星絕之鄉,定主鴛配分飛異路。
又說:辰戌丑未四庫齊備,便是財庫俱全,主富貴尊顯。又說:財星落入墓庫,若正遇刑沖,必定刑剋妻子。又說:冠帶之位互相交逢,定有不好的名聲。補充說明:辰戌丑未彼此交換出現就叫「互逢」,犯了它必主聲名不美,這是就女命而言;男命遇上反而大富大貴,只是終究要克父母。又說:四柱中有官鬼之墓,配偶就有入黃泉之虞;歲運再走到夫星絕敗之鄉,必主夫妻分飛、各奔異路。
《集說》曰:八字之中,甲以辛為無,遇丑是金鬼之庫。若重見辛,必主夫巳死入黃泉也。流年大運入官鬼絕敗之地,定主夫婦死別之兆。又曰:財星入墓,少許刑沖必發。《四言獨步》云:月生四季,日坐庚金。何愁主弱,旺地成名。
《集說》講:八字之中,甲木以辛金為官鬼(女命即夫星),遇丑就是金鬼之庫。若柱中重複見辛,必主丈夫早亡而入黃泉。流年大運走到官鬼絕敗之地,也定有夫妻死別之兆。又說:財星入墓的,只要有少許刑沖就能發。《四言獨步》說:「月生四季,日坐庚金。何愁主弱,旺地成名。」日主生在四季月而坐下有庚金相助,不必憂慮日主弱,走到旺地一樣成名。
又曰:壬日戌提,癸干未月。運喜東方,逢克則絕。前或改為逢沖則絕。又曰:戌己丑月,比肩不忌。疊金入格,忌逢午戌。又曰:曲直丑月,比記憶肩帶印多金,壬癸丑日,土厚多金。補曰:曲直謂甲乙木生丑月。多金則貴,印能化殺敵也。壬癸生丑月,土厚則貴。以其金庫生申故也。
又說:壬水日主以戌為月令提綱,癸水日主生在未月,大運都喜東方木地,一旦逢克便絕——也有人把「逢克」改作「逢沖」。又說:戊己土日主生在丑月,見比肩不必忌;金層層疊疊而入格的,忌逢午、戌來克金。又說:甲乙木生在丑月而帶比肩、帶印又多金,以及壬癸水生在丑日丑月而土厚多金,都是可取的格。補充說明:「曲直」指甲乙木生丑月,此時金多反而貴,因為有印可以化殺為生。壬癸水生丑月,土厚則貴,因為丑是金庫,金在申得生,可以化土之殺而生水。
古歌云:財官遇在庫中藏,不露光芒福不昌。若得庫門開透露,定教官貴不尋常。《繼善篇》云:納粟奏名,財庫居生旺之地。此段《格解》附正財下誤矣,今正定。
古歌說:「財官遇在庫中藏,不露光芒福不昌。若得庫門開透露,定教官貴不尋常。」財官藏在庫裡不見光,福氣就不昌盛;一旦庫門打開、財官透露,官職貴氣自然不同尋常。《繼善篇》說:能夠捐納米粟而取得官名的人,命中財庫落在生旺之地。這一段《格解》把它附在正財條目之下,是錯的,現在改正過來。
補曰:此段有二說,一說財庫居生旺,如金人生於未月,是謂財庫。要日干居於自生自旺鄉,方能長財發福。此說可從。《格解》謂但解本文未順,非也。蓋取用憑憑藉於生月,取四季之月,為雜氣財庫,或雜氣時,本本國有日坐庫,如辛未日,而取格者也。況雜氣喜身旺,謂日干取於生地,如甲子日居子自旺,如甲寅之類,生於辰月財庫。
補充說明:這一段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財庫居生旺」,譬如金日主生在未月,未是木庫、對金而言是財庫;必須日主自身處在長生或帝旺之鄉,才能積財發福。這一說可以依從。《格解》說照本文解釋不順,其實不對。取用本來就憑藉生月:取四季之月作雜氣財庫,或取雜氣之時,也有日主自坐庫位的,如辛未日就是據此取格。何況雜氣格喜身旺,所謂日干要得生地,如甲子日坐子為沐浴而自旺、甲寅日坐祿之類,再生在辰月這樣的財庫月。
舊注:謂須要一物開之,如戌沖開辰庫是也。經曰:“少年難發庫中人。只怕有物壓之,故曰納粟奏名。”此說誠順而有理,何謂不順!
舊注說:必須有一樣東西來打開庫門,譬如用戌去沖開辰庫便是。經上講:「少年難發庫中人。」只怕庫上另有他物壓住開不了,所以只能靠捐納米粟來取得官名,而不是循科第正途。這個說法確實順暢而有道理,怎麼能說它不順呢?
一說此言世之人納粟奏名者,乃是身臨財庫。居於月令生旺之守。假令金以木傑財,庫於未,辛未日生人,是身臨財庫,若生於冬月,謂之財庫居生地,若生於有春月,謂之財庫居旺地,故日財庫居生旺之地。此說亦似牽強。
第二種說法認為:世上捐納得官的人,是日主自身臨於財庫,而這個財庫又居於月令的生旺之位。譬如金以木為財,木庫在未,辛未日生人便是身臨財庫;若生在冬月,木在亥得長生,就叫財庫居生地;若生在春月,木正當旺,就叫財庫居旺地。所以說「財庫居生旺之地」。這一說卻似乎牽強。
蓋雜氣喜愛身旺,如身居休囚也,天元贏弱,正為富室貧人,豈能納粟奏名乎?財庫固要生旺,須要身居生旺,可以當之。此說不如前說,亦當參者。如身居生旺,財庫亦生旺更妙,可外身而專言財庫生旺乎?
因為雜氣格首要喜日主強旺;假使日主處在休囚之地,天元贏弱,那就是守著滿屋財貨卻受用不起的「富室貧人」,哪裡還能捐納得官?財庫固然要生旺,更要日主自身生旺才擔得起。所以第二說不如第一說,不過也可以參看。倘若日主生旺、財庫也生旺,那自然更妙;哪能撇開日主而單講財庫生旺呢?
《鷓鴣天》云:雜氣財官仔細推,乾坤四季吐光輝。身強財旺生官位,運至中年掛紫衣。官星顯達利名齊,輕裘肥馬鳳凰池。英雄若得開財庫,五花官誥拜丹墀。
《鷓鴣天》這首詞專詠雜氣財官,說這一格必須細細推詳,天地之間辰戌丑未四個季月自有一段光華。日主強健、財星旺盛而能生起官位的人,大運走到中年便可換上紫色朝服。官星一顯達,名與利同時到手,從此穿著輕暖皮裘、騎著肥壯駿馬,出入於中樞要地。英雄豪傑若能把鎖住的財庫打開,便可捧著五色誥命,在丹墀之下拜受君恩。
又曰:印綬生身稟氣清,辰戌丑未月中生。四柱無財當顯達,遇印升加福壽增。官旺之運定享通,龍樓鳳閣也馳名。無滯早年癸甲第,一聲霹靂振家聲。
又唱道:「印綬生身稟氣清,辰戌丑未月中生。四柱無財當顯達,遇印升加福壽增。官旺之運定亨通,龍樓鳳閣也馳名。無滯早年登甲第,一聲霹靂振家聲。」這是說雜氣印綬格的人稟氣清純,生在四季之月;四柱不見財來壞印,就該顯達;再遇印星來加,福壽俱增;走官旺之運必定亨通,出入宮闕而聲名遠播;早年順利登科,如一聲霹靂震動家門。
《玄機賦》云:旺官旺印與旺財,入墓有禍。傷官食神並身旺,遇庫興災。補曰:官輕印財輕,入墓無妨。如四柱財官,三合太旺,則天元贏弱,又入墓運三合,則官旺克身,財旺生殺,則贏弱太過必禍。如上柱印綬太旺,重重三合,又入墓運三合,則生氣太過必禍。空謂木盛水漂,土多金埋是已。
《玄機賦》說:旺官、旺印與旺財,入墓便有禍;傷官食神與日主同旺,遇庫便興災。補充說明:官輕、印輕、財輕的,入墓並不妨事。若四柱財官經三合而太旺,日主天元反而贏弱,此時再走入墓運又逢三合,官旺就來克身、財旺就去生殺,贏弱到了極處必生禍患。又若柱中印綬太旺、重重三合,再入墓運三合,生氣太過也必生禍,正如木太盛而水被漂、土太多而金被埋。
柱內傷官食神經,遇庫無災,若傷官食神三合太旺,又遇墓合,則絕氣,愈甚必災,此以身弱之極而言。已注論傷官格內。身弱遇庫無災,惟四柱比劫三合,則身旺已無倚劫,又遇庫身愈旺,無制必災,此以身旺之極而言。故曰旺雖逢墓庫絕,生加生旺過非宜。又曰中和為福,偏黨為災。
柱中傷官食神分量輕的,遇庫並無災禍;若傷官食神三合而太旺,又遇墓庫來合,日主絕氣更甚,必定生災——這是就日主衰弱到極點而言,前面論傷官格時已經註明。反過來,日主弱時遇庫本無災;唯獨四柱比劫三合,日主已旺得不需要劫財相助,再遇庫來助旺而無制伏之神,也必生災——這是就日主強旺到極點而言。所以說「旺雖逢墓庫絕,生加生旺過非宜」,又說中和才是福,偏於一黨便成災。
金神格
楠曰:甲日金神格,取癸酉乙丑己巳三個時。書曰:“甲日金神,偏宜火制。”又曰:“金神遇火貴無疑,金火災殃有之,此格多生大貴。”但論之未明顯。
張楠說:甲木日主的金神格,取癸酉、乙丑、己巳這三個時辰。書上講:「甲日金神,偏宜用火來制。」又講:「金神遇火,貴不必疑;金與火配合失當,也會有災殃。」這一格多出大貴之人,只是前人議論得還不夠明白。
但甲日四柱氣旺,金神又或有一二點者,遇火制之極貴。此即同時上偏官格一樣看。若金神氣輕,柱中有火制之太過,大畏火鄉太制其金神,又喜金水以助其金神出。
其實只要甲木日主四柱氣勢強旺,金神又有一兩點,遇火來制便極貴,這和「時上偏官格」的看法完全一樣——金神對甲木而言就是七殺,殺重身強、有火制伏才成器。若金神本身氣輕,柱中的火已經把它制得太過,那就最怕再走火鄉把金神制死,反而喜金運水運來幫起金神。
乙日金神,乙丑、己巳、癸酉三時也,主多貴。己日見巳酉丑金,己日金而洩其氣也,即時上假傷官也。何以言之?書云:“己日金神,偏嫌火制。”若己日干精英涵蓄太過,望見此三時,金清而且秀,己土貪生而洩其秀氣也。
乙木日主的金神,也是乙丑、己巳、癸酉這三個時辰,多主顯貴。己土日主見到巳酉丑之金,那是己土生金而洩自身之氣,就等於時上的假傷官。為什麼這樣說?書上講:「己日金神,偏偏嫌火來制。」若己土日主精氣蘊蓄太滿,正需要出口,一見這三個時辰,金既清且秀,己土便樂於生它,把秀氣都洩到金上去。
若原滯火金神氣衰,最畏火而傷之。喜金運以助金神,喜水運破火,存起金神,多主富貴。若己日干原衰,金神犯重,己土見金而太洩也,則又宜火運,以破金而存己土也。
若原局本已有火滯留、金神氣弱,那就最怕火再來傷它;這時喜走金運幫起金神,喜走水運克破火氣、保住金神,多主富貴。反過來,若己土日主本來就衰,金神又太重,己土見金洩得太狠,那就該走火運,用火克金而保住己土。同一個金神,隨日主強弱而喜忌相反,不可一概而論。
舊賦云:夫金神者,只有三時乙丑、己巳、癸酉是也,是乃破敗之神。要柱有火局制伏,運入火鄉為勝。如術中帶羊刃七殺,真貴人也。若四柱中有火局,及運行火氣,便為貴命。若無制伏,則寬猛不濟。柱中怕見木及水鄉運,由為禍矣。亦要月令通金局,或有金氣方論。
舊賦講:金神只有乙丑、己巳、癸酉三個時辰,它本是破敗之神,必須柱中有火局來制伏,運入火鄉才算得力。若命中同時帶著羊刃、七殺,那就是真正的貴人。四柱中有火局,或大運行到火氣之地,便成貴命。若沒有制伏之神,則寬與猛不能相濟,格局不成。柱中怕見木,也怕走水鄉之運,那都會招禍。此外還要月令與金局相通、或柱中確有金氣,才能按這一格來論。
古歌云:金神巳酉丑之時,殺刃中來真貴人。運氣最宜逢火局,水鄉相見禍臨身。又曰:性多狠暴才明敏,遇木相生立困窮。制伏運行運火局,招遷貴顯富顯窮。
古歌說:「金神巳酉丑之時,殺刃中來真貴人。運氣最宜逢火局,水鄉相見禍臨身。」金神落在巳酉丑之時,又從七殺陽刃中來,便是真貴人;大運最宜遇火局,一見水鄉便有禍事。又說:「性多狠暴才明敏,遇木相生立困窮。制伏運行逢火局,招遷貴顯免貧窮。」這種人性情狠厲暴烈而才思敏捷;若遇木來生助反成困窘;走到能制伏金神的火局之運,便能升遷顯貴,擺脫窮困。
丁亥、癸丑、己未、癸酉。金溪高谷南少卿,己日金神,土金假傷官。楠曰;日干己未坐金神,土厚金輕理自真。運轉西方金旺地,金輕豈作等閒人。
命造:年柱丁亥,月柱癸丑,日柱己未,時柱癸酉。這是金溪高谷南少卿的命,屬己日金神、土金假傷官格。張楠斷道:日主己未而時坐金神;土厚金輕,道理本自分明;大運轉到西方金旺之地;金既由輕轉旺,此人豈是等閒之輩。
己未日主,生於丑月,兩土氣厚,凡身旺多好洩也。見酉丑結成金局,用金為假傷官。又為己日金神,蓋喜有甲乙木之官殺,為傷官格之病,所以運行西方金運破木,其貴宜矣。
己未日主生在丑月,日支未與月支丑兩重土,土氣極厚;凡日主強旺的都需要宣洩。柱中時支酉與月支丑結成金局,便取金為假傷官來洩土。這又正是己日金神。可喜的是柱中有甲乙木官殺,成了傷官格的病神;所以大運走西方金運克破木氣,去掉病根,顯貴是理所當然的。
飛天祿馬格 附倒沖祿馬格
楠曰:飛天祿馬格,蓋取為官,財為馬。蓋只有庚子曰,見子字多,沖出午中丁火為官星,沖出己土為印星,則庚日得官印矣。蓋欲子多,則能沖出,亦畏有丑字,則欄路道,不能沖出。畏午字丁字己字則破格。壬日有財官金,暗沖出午中丁火為財星,己土為官星,則壬日有財官矣,亦喜子多,則能沖出財官,畏見丑欄之,午破之。
張楠說:飛天祿馬格,是把祿看作官、把馬看作財。只有庚子日,柱中子字多,才能暗沖出午中的丁火作官星、沖出午中的己土作印星,這樣庚金日主就憑空得了官與印。所以要子字多才沖得動;又怕柱中有丑字來絆住子,擋住去路而沖不出;也怕見午字、丁字、己字填實,那樣就破格了。壬子日同理:暗沖出午中丁火為財星、己土為官星,壬水日主便有了財官;同樣喜子字多才沖得出,怕丑字來絆、怕午字來填破。
又癸亥會,欄中本無官星也。用亥字倒沖出巳中丙火為正財,戊土為正官,畏子字欄住路不能沖,及巳運破其格。蓋亦喜亥多,方能沖出,又丁巳日干,本無官星,喜巳多,暗沖出亥中壬水為官,要巳多方能沖,畏午字攔之,亥字破硌。
再看癸亥日,柱中本來沒有官星,就用亥字倒沖出巳中的丙火作正財、戊土作正官;怕子字擋在路上沖不動,也怕走到巳運把格局填破。同樣要亥字多才沖得出來。又如丁巳日,本身也沒有官星,就喜巳字多,暗沖出亥中壬水作官星;必須巳字多才沖得動,怕午字攔阻,也怕亥字出現把格填實而破格。
此數格,俱以干月時無官,俱要巳多,暗沖其官星出來。此數格自非造化自然之理,故作聰明鳳取其理。便庚子旺,若見子多似水金洩氣,似要有火暖之。若金水氣寒,失中和之道,亦不可以飛天論之。丙午日,午字多,暗沖子中癸水為官,理亦同前。此格俱繫本然無官星,但以類聚我,又多沖之,以取其官。此取其官。此理似無而又有,似非而僅有是也。
這幾個格,都是年月時上原本無官,全靠同一個字聚得多,把對宮的官星暗沖出來。說到底,這並不是造化自然之理,而是後人故作聰明、勉強安排出來的名目。譬如庚子日縱然身旺,若子字太多,金已被水洩氣,就該有火來溫暖;金水一片寒氣而失了中和之道,也不能拿飛天祿馬來論。丙午日午字多,暗沖子中癸水作官星,道理與前面相同。這一類格局都是本來無官,只借同類相聚、又多沖對宮,把官星取出來。這個道理似無而又有,似非而僅存一線可通。
《喜忌篇》云:內有正倒祿飛,忌官星亦嫌羈絆。楠曰:內有者,蓋言四柱中有庚子、壬子、辛亥、癸亥四日,為正飛天祿馬,固忌官星填露,亦忌合神羈絆。強庚子日要柱中有子字多,虛沖午字出,為庚日之官星。柱中有寅字,則子字貪合不能沖午中之祿。其柱中有子宛午字填實,或丑字絆住,則不貴也。丙己字為七煞偏官,則減分數,歲運亦須忌之。如古蔡妃造。
《喜忌篇》說:命中若有正飛、倒沖祿馬之格,既忌官星出現,也嫌合神羈絆。張楠解釋:所謂「內有」,是指四柱中有庚子、壬子、辛亥、癸亥這四個日子,屬正飛天祿馬;既忌官星填實透露,也忌有合神把所用之字絆住。譬如庚子日,要柱中子字多,才能虛沖出午來作庚金的官星;若柱中有寅字,子就貪與寅合而沖不動午中之祿。若柱中已有午字填實,或有丑字絆住子,就不貴了。丙字、己字對庚金而言是七殺偏官,見了要減分數,歲運上也要忌,例如古時蔡妃的命造。
己未 丙子 庚子 丙子 以三子暗沖午,而未合也。如壬子日,要柱中有子字多,虛沖午中己字出,壬日得官星。柱中有壬戌未,得一字可全為妙。亦不要四柱中有丑宛絆住,則子字不能去沖午中之祿。若四柱中午字填字。或丑字絆住,則不貴也。戊己字淡七煞偏官,則減分數,歲運亦須忌之,如古橫行正使浩造。
蔡妃命造:年柱己未,月柱丙子,日柱庚子,時柱丙子,靠三個子暗沖午,而年支未又與午相合。再如壬子日,要柱中子字多,虛沖出午中己土作壬水的官星;柱中有壬、戌、未,得其中一字來成全為妙。同樣不要有丑字絆住,否則子就沖不動午中之祿;若柱中午字填實,或丑字絆住,也不貴。戊字己字對壬水是七殺偏官,見了減分,歲運上也須忌諱。例如古時那位橫行正使浩的命造。
壬子 壬子 壬子 壬寅。壬子 壬子 壬子 丙午 亦三子暗沖午財官出,則以三子沖填實為禍。
其一:年月日三柱皆壬子,時柱壬寅。其二:年月日三柱皆壬子,時柱丙午。前一造靠三個子暗沖午,把財官沖出來而成格;後一造雖同樣三子沖午,卻因時支午字已經填實,反而成禍。兩造只差一個時支,吉凶就完全相反。
《鷓鴣天》云:祿馬飛天識者希,庚壬二日報君知。暗逢丁字為官祿,寅戌來合換紫衣。擎象簡,佩金魚,凌煙閣上姓名題。虛合官星財祿厚,金榜標名到鳳池。
《鷓鴣天》這首詞說:這一格能識得的人很少,關鍵只在庚子、壬子兩個日子。暗中沖出午裡的丁火當作官與祿,再得寅、戌兩支來合住午,便可換上紫色朝服。到那時手捧象牙笏板、腰間懸著金魚符袋,名字題在凌煙閣上。官星雖是虛合而來,財與祿卻極豐厚,終能金榜標名而進入中樞。
古歌云:庚寅二日重逢子,虛沖祿馬號飛天。如行金水多清貴,運轉南方數有難。如辛癸二日生亥,柱中亥字多,沖出巳中丙火戊土為官星。柱中要有申酉丑字,但得一字合起為貴。若柱中有戊巳丙三字則壞。此格有戊字,則亥不能去沖,歲運亦忌。運重太歲輕,再見巳字填實。則為禍矣。
古歌說:「庚壬二日重逢子,虛沖祿馬號飛天。如行金水多清貴,運轉南方數有難。」再如辛亥、癸亥兩日生人,柱中亥字多,可以沖出巳中丙火、戊土作官星;柱中要有申、酉、丑字,得其中一字來合起巳便貴。若柱中出現戊、巳、丙這三個字就壞了格:有戊字,亥便沖不動,歲運上也忌。就輕重而言,大運的分量重、太歲較輕;若再見巳字填實,那就成禍了。
楠曰:舊經傳甚明。但辛癸日,多逢亥字沖巳,若四柱中有戌字,則亥不能去沖。何也?蓋亥見戌為天羅,主一生蹇滯凶害,所以不能去沖。與他羈絆不同,或者疑舊文戌字,謂恐作寅字,非也。如丞相造:丁未、癸卯、癸亥、癸丑,亥沖丑合。古曹廊中造:壬申、辛亥、癸亥、壬子,亥沖申合。
張楠說:舊經傳下來的這些講法已經很明白。只有一點要補:辛亥、癸亥日多逢亥字來沖巳,若四柱中有戌字,亥就沖不動了。為什麼?因為亥見戌叫「天羅」,主一生蹇滯多凶害,所以沖不出去,這與別的合神羈絆性質不同。有人懷疑舊文的「戌」字應作「寅」字,那是不對的。例如某丞相的命造:年柱丁未,月柱癸卯,日柱癸亥,時柱癸丑——由亥去沖巳,再由丑來合起巳中金氣。又如古時曹廊中的命造:年柱壬申,月柱辛亥,日柱癸亥,時柱壬子——由亥去沖巳,再由申來合起巳。兩造都合乎「亥多沖巳、得申酉丑一字來合」的條件。
《鷓鴣天》云:飛天祿馬貴非常,辛癸都來二日強。無庚丙戌生官祿,逢合沖官近聖王。利祿俱顯姓名揚,酉丑一位最高強。運逢巳午凶災起,歲歲年年受禍殃。
《鷓鴣天》這首詞說:此格貴得出奇,辛亥、癸亥兩日最為得力。柱中不見庚金、丙火與戌土來妨礙,官與祿自會生出;靠一沖一合把官星取到手,就能親近聖明之君。到那時名利雙顯、聲名遠揚,而帶酉或帶丑的一種最為高強。一旦大運走到巳、午把沖局填實,凶災隨之而起,年復一年地遭禍。
庚子、甲申、庚子、甲申。高功韶尚書,飛天祿馬格。楠曰:庚申日主子申重,午內財官暗喜沖。金水兩千無剝雜,邦家萬世有奇功。
命造:年柱庚子,月柱甲申,日柱庚子,時柱甲申。這是高功韶尚書的命,屬飛天祿馬格。張楠斷道:庚金日主而子、申兩字重複;午中所藏的財官,正喜被暗沖出來;金水兩樣清純而無剝雜;因此能為國家立下萬世奇功。
庚生申月,下通申子之氣,水盛則能動午中丁己作財官。再行北方,重重水氣沖之,如喜身主有氣,飛天祿馬格真也。
庚金生在申月,地支通著申與子的水氣;水勢一盛,就能撼動午中的丁火、己土,取來作財與官。大運再走北方,重重水氣去沖午,格局更成。加之日主庚金坐祿於申而本身有氣,擔得起這番沖動,所以這個飛天祿馬格是真格。
倒沖祿馬格。舊賦雲丙午日,柱中用午字多,沖出子宮癸水為官星,不論帶合。若柱中有未字絆信,則午不能去沖,柱中大忌見子字則禍也。如丁巳日,柱中用巳字多,沖出亥中壬水為官星,柱中忌見壬亥字不美也,不論合。若四柱中有辰字,則巳不能去沖,歲君大運亦同,運重歲君輕。
再說倒沖祿馬格。舊賦講:丙午日,柱中用午字多,沖出子宮癸水作官星,這一格不講究帶合。若柱中有未字把午絆住,午就沖不動;柱中最忌見子字填實,見了便有禍。又如丁巳日,柱中用巳字多,沖出亥中壬水作官星;柱中忌見壬字、亥字,見了就不美,同樣不論合。若四柱中有辰字,巳便沖不出去。太歲與大運的道理相同,只是大運分量重、太歲較輕。
楠曰:舊經文明白。但丁日巳字多沖亥,若四柱中有辰字,則巳不能去沖。何也?蓋巳見辰為地網,主多生蹇滯凶害,所以不能去沖,與他羈絆不同。而或有疑舊文辰字,當作申字,亦非也。《易散》云:丙丁離巽動江湖,歲運無官入仕途。厚利榮名還有利,定教榮貴感皇都。
張楠說:舊經文本來說得明白。只須補一句:丁巳日靠巳字多去沖亥,若四柱中有辰字,巳就沖不動。為什麼?因為巳見辰叫「地網」,主多生蹇滯凶害,所以沖不出去,這與別的合神羈絆性質不同。有人懷疑舊文的「辰」字該作「申」字,也是不對的。《易散》說:「丙丁離巽動江湖,歲運無官入仕途。厚利榮名還有利,定教榮貴感皇都。」
又曰:丙午丁巳名倒刑,若無辰未絆相宜。不逢壬癸來真實,富貴雙全大出奇。《繼善篇》云:得佐聖君,貴在沖官逢合。此正倒祿飛之謂也。
又說:「丙午丁巳名倒沖,若無辰未來絆最相宜。不逢壬癸把官星填實,便富貴雙全,大為出奇。」《繼善篇》說:能夠輔佐聖明君主的人,貴處就在於官星是沖出來的、又逢合來成全。講的正是正飛天祿馬與倒沖祿馬這兩格。
子遙巳格
楠曰:子遙巳,取甲子日甲子時,蓋取子中癸水,遙運巳中戊土,戊土動丙火。丙火合辛金,甲木取辛金為官星也。忌四柱天干有庚金七煞絆住甲字,但此遙遠作合,理亦通也。月令有正格可用為是,無正格以此取用。此下場近是百非,屢試亦有驗。畏西方申酉戌巳酉丑運,實了官星也。
張楠說:子遙巳格取甲子日配甲子時。它的推法是:子中癸水遠遠地牽動巳中戊土,戊土再引動巳中丙火,丙火與辛金相合,而甲木正以辛金為官星,官星就這樣被遙遙牽引出來。這一格忌四柱天干有庚金七殺來絆住甲木。這種隔位遙合,道理上勉強也說得通。若月令另有正格可用,還是以正格為準;實在沒有正格,才用它來取用。這類格法大抵百中難有一是,不過屢次試驗也確有應驗的。它怕走西方申酉戌與巳酉丑之運,那會把官星填實。
《喜忌篇》云甲子日再遇子時,畏庚辛申酉丑午。曰此格舊傳以甲子日見甲子時,其子遙合巳宮戊土,來動丙,又去合酉中辛金為官星,要行身旺鄉,如月令通木,方論歲運。及四柱中忌有辛申酉字為官殺填實,子忌丑字絆住,午字沖子,不能去遙,並未有喜官運之說,而《格解》喜官運何也?
《喜忌篇》說:甲子日再遇甲子時,怕庚、辛、申、酉、丑、午這幾個字。有人解釋:這一格舊傳是以甲子日見甲子時,用子去遙合巳宮戊土,戊土引動丙火,丙火再去合酉中辛金作官星;要走身旺之鄉,若月令通木有根,才好論歲運。四柱中忌有辛、申、酉字把官殺填實,子怕丑字絆住、怕午字來沖,一被絆沖就遙不動了。舊說裡從來沒有「喜官運」這一條,《格解》卻說喜官運,這是為什麼?
作曰:此格固不可見正官星,若生春月,又坐印重重,並生冬月,印愈旺矣。無官則身旺無極,歲運遇見官星,多有資財昌盛,功名顯達,大富貴者,作嘗驗之矣。故曰木旺得金,方成棟樑,官印兩全,乃是貴人。此待格局,亦當通變,不可執一,以為不可見官星,《格解》此說極是。經曰:“通變以為神”,是也。
回答是:這一格原局固然不可見正官星,但若生在春月,坐下印星又重重;或生在冬月,水印更旺。原局既無官星,日主就旺得沒有約束;此時歲運上遇見官星,多半資財昌盛、功名顯達,成大富大貴,我曾親自驗證過。所以說木旺得金修削,才成棟樑之材;官與印兩全,才是貴人。對待格局也應當通權達變,不能死守一條,認定絕不可見官星。《格解》這個說法極對。經上講「能通變才叫神」,正是此意。
觀古歌云:“甲子重逢甲子時,休言生旺不相宜。月生日主根元壯,運入官鄉反得奇。”則《格解》非無稽也,可見矣。蔌者不司此歌,改月生日主根元壯而為無根壯,又改運入官反得奇而為反不奇,俱非。辦以生春月冬月,干支水木太多者論,要輕重較量。如生傷官食神印綬財官之月,只以六格斷之,不可作予遙。不然則差之毫釐,謬之千里。
再看古歌所說:「甲子重逢甲子時,休言生旺不相宜。月生日主根元壯,運入官鄉反得奇。」可見《格解》並非無稽之談。淺陋的人不懂這首歌,把「月生日主根元壯」改成「無根壯」,又把「運入官鄉反得奇」改成「反不奇」,都錯了。要按生在春月、冬月而干支水木太多的情形來論,還須權衡輕重。若生在傷官、食神、印綬、財官這些月份,就只按六個正格去斷,不能作子遙巳看。不然的話,差之毫釐就謬以千里。
己亥 乙亥 甲子 甲子 古錢丞相造。自十六七後,就行金鄉酉申運,並運干庚辛金四十年不斷,官至宰相,則生月多印綬,當行官運也明矣。
古時錢丞相的命造:年柱己亥,月柱乙亥,日柱甲子,時柱甲子。他從十六七歲以後,就一路走酉、申的金鄉之運,加上運干庚辛金,四十年不斷,官做到宰相。可見生月印綬多的子遙巳格,正該走官運,這道理很明白。
丙寅 壬辰 甲子 甲子 古趙知府造。三十旬內,行申酉官鄉運,功名顯達,官至知府,則生春身旺之月,喜行官旺也明矣。豈可以遙巳為皆不可見官星填實哉。
古時趙知府的命造:年柱丙寅,月柱壬辰,日柱甲子,時柱甲子。他在三十幾歲那些年裡走申、酉官鄉之運,功名顯達,官做到知府。可見生在春天身旺之月的,正喜走官旺之運,這也很明白。哪能一概認定子遙巳格都不可見官星填實呢?
《鷓鴣天》云:甲臨子位日時全,遙作蟾宮折桂仙。癸水子中遙巳動,丙戊相合用祿權。財滾滾,福綿綿,白衣脫去紫維穿。庚辛申酉丑午絕,富貴榮華四十年。
《鷓鴣天》這首詞說:甲木日主而日、時兩柱都逢子,便能遙遙中得科第,如同月宮折桂。子裡的癸水遠遠牽動巳宮,引出丙火與戊土相合,官祿權柄由此而來。於是財源滾滾、福澤綿長,脫下白衣換上紫服。只要柱中斷絕了庚、辛、申、酉、丑、午這幾個破格之字,就有四十年的榮華富貴。
丑遙巳格
楠曰:丑遙巳格,取癸丑日,丑字多遙合巳中戊土為官星。要丑字多,又辛丑日,亦遙合巳中丙火為官星。畏有巳字填實,畏有寅字絆了丑,不能遙,理亦同前。辛癸日多逢丑地,不喜官星。歲時逢子巳二宮,虛名虛利。
張楠說:丑遙巳格,取癸丑日,用柱中多個丑字去遙合巳中的戊土,戊土便是癸水的官星,所以必須丑字多。辛丑日也一樣,遙合巳中丙火作辛金的官星。這一格怕有巳字來填實,也怕有寅字把丑絆住而遙不動,道理與前面的子遙巳格相同。辛日癸日多逢丑地的,本身不喜再見官星;若年、時又逢子、巳兩宮來攪擾,便只落個虛名虛利。
或曰:此格舊傳以辛丑、癸丑二日用丑多為主,以丑辛動巳中丙火戊土為官星。喜申酉二字,但得一字合起為妙。若四柱中原有子字絆住,巳字填實,不能去遙,歲運亦同,原無官星,方用此格。未有喜官運之說,而《格解》謂喜官運,何也?
有人說:這一格舊傳是以辛丑、癸丑兩日為主,用多個丑字去牽動巳中的丙火、戊土作官星;喜有申、酉兩字,得其中一字來合起巳便妙。若四柱中原本有子字絆住丑,或有巳字填實,就遙不動了,歲運上的忌諱也一樣;必須原局沒有官星,才用這個格。舊說裡從沒有「喜官運」這一條,《格解》卻講喜官運,這是為什麼?
何曰:此格固不可見官星,然四柱身極旺,亦喜官鄉,運與子遙同斷。故古歌云:“辛日癸日多逢丑,名為遙巳合官星。莫言不喜官星旺,誰信官來返有成。”又觀古歌云:“諸般貴氣雖合格,六格大綱維去得。更看向背運辰行,不可一途而取格。”子遙丑遙二格身大旺,喜向官運益明矣。
回答是:這一格原局固然不可見官星,然而四柱日主極旺時,同樣喜走官鄉,斷法與子遙巳格相同。所以古歌說:「辛日癸日多逢丑,名為遙巳合官星。莫言不喜官星旺,誰信官來反有成。」又有古歌說:「諸般貴氣雖合格,六格大綱須去得。更看向背運辰行,不可一途而取格。」可見子遙、丑遙兩格,只要日主大旺,就喜走官運,這道理更加明白了。
《鷓鴣天》云:癸辛二日丑宮中,遙合巳上得官星。申酉合巳功名顯,富貴榮華萬事通。丙丁破,戊己沖,重茵列鼎所恩榮。年時有子終為絆,如無此字位三公。補曰:丙丁破,是言辛日大運遇丙丁官殺也。戊己 言癸日大運遇戊己官殺也,重茵列鼎反恩榮,正《格解》反謂喜官運也。
《鷓鴣天》唱道:「癸辛二日丑宮中,遙合巳上得官星。申酉合巳功名顯,富貴榮華萬事通。丙丁破,戊己沖,重茵列鼎受恩榮。年時有子終為絆,如無此字位三公。」補充說明:所謂「丙丁破」,是指辛日大運遇丙丁這類官殺;所謂「戊己」,是指癸日大運遇戊己這類官殺。既然說遇上它們反而能坐重席、列鼎食而受恩榮,正可印證《格解》所講的喜官運。
壬騎龍背格
格言:壬騎龍背格,取壬辰日辰字多,則能沖出戌中丁火為財星,要辰字寅字多,寅多則能以騎龍為言,非根正理,但美名以取運人聽信。取辰字多沖戌,理亦頗有,不可專以此論禍福。八字中無正格,方以此矣看。
格法講:壬騎龍背格取壬辰日,柱中辰字多,就能沖出戌中的丁火作財星;要辰字或寅字多。之所以叫「騎龍」,是因為辰為龍,壬水騎在龍背之上——這名目並非出於正理,不過取個好聽的名字讓人信服罷了。至於用多個辰去沖戌,道理倒還說得過去,只是不能單憑這一點來斷吉凶禍福。八字中實在沒有正格可取時,才按這一格來看。
《喜忌篇》云:陽水疊逢辰位,是壬騎龍背之鄉。古賦云:此格以壬辰日為主,四見辰字多貴。寅字多者富。壬日坐辰土,以丁為財,以己為官,以辰沖戌中丁戊,壬辰日得財官。而寅午戌三合,以壬日坐寅,卻要年月時上,多聚辰字,方可為貴。
《喜忌篇》說:陽水壬日重疊逢到辰位,就是壬騎龍背之鄉。古賦講:這一格以壬辰日為主,柱中辰字多的主貴,寅字多的主富。壬水坐在辰土上,以丁火為財、以己土為官;用辰去沖戌中的丁火與戊土,壬辰日便憑空得了財官。而寅午戌三合成火局也是財,壬日若坐寅,還須年月時上多聚辰字,才能成貴。
若壬辰日有,年月時上皆有寅字。只為富命,以寅午戌為財得地。若年月時皆辰字,則沖出財官所以名揚四海,威振八方,而大貴也。古歌云:壬騎龍背怕官居,重疊逢辰貴有餘。設若寅多辰字少,須應豪富比陶朱。
若是壬辰日而年月時上都是寅字,那就只算富命,因為寅午戌合火,財星得地而已。若年月時都是辰字,把戌中財官沖出來,便能名揚四海、威震八方而大貴。古歌說:「壬騎龍背怕官居,重疊逢辰貴有餘。設若寅多辰字少,須應豪富比陶朱。」——怕原局已有官星填實,辰多則貴,寅多辰少則只是陶朱公那樣的豪富。
《鷓鴣天》云:壬綺龍背喜非常,寅子多兮福命祥。辰字若多官印重,韜略英雄佐聖王。榮封紫誥綬金章,澄清四海鎮邊疆。先賢立就窮天理,肅整威儀壓四方。
《鷓鴣天》這首詞說:這一格可喜得非同尋常。柱中寅、子兩字多的,福厚而命祥;辰字多的,沖出來的官與印分量就重,胸懷韜略之人可以輔佐聖主。到那時受紫色誥命之封、佩金印綬帶,澄清天下、鎮守邊關。前賢立下此法,是窮究天地之理而來;其人儀容肅整,威勢足以懾服四方。
井欄叉格
楠曰:井欄叉格,蓋取庚子庚申庚辰三日,要申子辰全,沖動午財官,為庚日之財官也。畏有寅午戌字,則破壞格矣。庚日時逢潤下,忌壬癸巳午之方,時遇子申,其福減半。舊注曰:“此論井欄叉格。”蓋言六庚日生人,地支得申子辰全,乃謂全逢潤下。蓋庚用丁為官,而子沖午,庚用未為財,而申沖寅。戌中戊土為庚之印,而辰沖之,以申子辰三義來沖寅午戌,為財官印綬。
張楠說:井欄叉格,取庚子、庚申、庚辰這三個日子,要地支申子辰齊全,去沖動午位,把午中的財官沖出來作庚金的財官。最怕柱中有寅、午、戌字,一見就破格。有說「庚日時逢潤下,忌壬癸巳午之方;時遇子申,其福減半」,舊注講:「這是論井欄叉格。」意思是六個庚日生人,地支得申子辰齊全,就叫全逢潤下。庚金以丁火為官,用子去沖午;以乙木為財,用申去沖寅;戌中戊土是庚金的印,用辰去沖戌。以申子辰三字齊來沖寅午戌,財、官、印綬就都取到了。
四柱中須用申子辰全為貴,不必三個庚子,若有三庚尤妙。只要庚日生庚年日時,北方傷官,南方火地不為貴,此乃壬癸巳午之方,而此格最忌者也。若是時遇丙子。則是時上偏官。若時是申時,則是歸祿格,其福減半,則福氣不全,虛名薄利而已。
四柱之中必須申子辰俱全才貴,並不一定要三個庚子;若天干有三個庚,那就更妙。只要是庚日生人而年、日、時也見庚。至於北方水地是庚金的傷官、南方火地是它的官殺,走這兩處都不為貴,因為那正是「壬癸巳午之方」,也是本格最忌的。若時柱是丙子,那就成了時上偏官格;若時柱是申時,那就成了歸祿格,福分減半,福氣不全,只有虛名薄利罷了。
補曰:忌壬癸巳午之方,謂忌北方傷官,南方官運雲。舊注甚明。可改壬癸巳午之方,為忌壬癸之方何也?傳云:“中和為福,偏黨為災。”格中申子辰,會傷官之旺,若再遇北方壬癸運,則傷民洩氣太過必禍。正所謂四柱若三合傷官之殺,乃運行傷官。其禍不可言也。
補充說明:所謂忌壬癸巳午之方,是說既忌北方傷官之地、也忌南方官殺之運,舊注講得很清楚。有人要把「壬癸巳午之方」改成只忌「壬癸之方」,這又是為什麼?經傳上講:「中和為福,偏黨為災。」這一格裡申子辰本已會成傷官旺局,若再走北方壬癸之運,洩氣太過必定招禍。正所謂四柱已三合成傷官之勢,大運再行傷官,其禍不可言說。
《鷓鴣天》云:庚日全逢申子辰,井欄叉格合官星。相逢三格多官星,巳午未臨受苦辛。壬癸破,丙丁沖,柱運無逢得顯名。不作蓬萊三島客,出須金榜玉偕行。
《鷓鴣天》這首詞說:庚金日主地支湊齊申、子、辰三字,這一格便暗合出官星來。可三個字聚在一處,官星也隨之嫌多;一旦巳、午、未三支來臨,就要受盡辛苦。壬癸之水會把格洩破,丙丁之火會來沖填,只要原局與大運都不碰上它們,便能揚名。這樣的人若不去蓬萊仙島做方外之客,一出仕便是金榜題名、腰繫玉帶的顯宦。
觀壬癸破之句,則考經文又謂忌壬癸者可見。又觀吾邑王封君造:癸卯、庚申、庚子、庚辰,合此井欄叉格,宦成名立,敕封御史。至壬子運,癸亥歲,干支俱傷官太過不祿,則經文所謂忌壬癸者益信。
看「壬癸破」這一句,就可知經文裡所說忌壬癸確有根據。再看我們縣裡王封君的命造:年柱癸卯,月柱庚申,日柱庚子,時柱庚辰,正合這個井欄叉格,因而官成名立,受敕封為御史。到了壬子運的癸亥年,干支都是水,傷官洩氣太過而去世。這就更加證實了經文所說忌壬癸不虛。
六乙鼠貴格
楠曰:六乙鼠貴,只取乙亥乙未日見丙子時。蓋子來動巳,然巳與申合起庚金,為乙木之官星。見庚辛則破乙,不能取用。若乙丑乙酉乙巳日,坐下官星破格不取。有正格只論正格,無正格方論此論。近理之所無也。《喜忌篇》云:陰木獨遇子時,為六乙鼠貴格,陰木者,乙木也。獨遇子時者,用鼠不用猴也,貴即天乙貴人也,乙生入以子申為貴之格。申時則官星業露,所以不能取也。
張楠說:六乙鼠貴格,只取乙亥、乙未兩日配丙子時。取法是子來牽動巳,巳再與申相合而引起庚金,庚金正是乙木的官星。若柱中已見庚辛,乙木被克,這一格就用不成。至於乙丑、乙酉、乙巳三日,日支下坐著官星,格已被填實,不取。有正格的只論正格,沒有正格才論這一格,其實它近乎無理。《喜忌篇》說:陰木單獨遇子時,就是六乙鼠貴格。「陰木」指乙木;「獨遇子時」是說只用鼠不用猴,因為「貴」指天乙貴人,乙木以子與申為天乙貴人;若用申時,官星就明擺出來了,所以不能取。
舊注曰此論大怕午字沖之,丙子時子字之多為妙,鼠之聚貴也。或四柱中有庚字辛字申字酉字丑字,內則庚辛金則減分數,歲君大運亦然。如月內有官星。不用此格。若四柱元無字星,方用此格。
舊注講:這一格最怕午字來沖子;丙子時而柱中子字多為妙,那是鼠聚成貴。若四柱中出現庚、辛、申、酉、丑這幾個字,其中庚辛金尤其要減分數,太歲大運上也一樣。假使月令之內本來就有官星,就不用這個格。必須四柱原本沒有官星,才用它。
《古歌》乙巳鼠貴格:陰木天干丙子時,乙巳運貴實為奇。無沖官殺方為美,少年準疑拜丹墀。又曰:乙木天然時丙子,無官沖害方為此。管教一舉占螯頭,播名四海振今古。
《古歌》詠乙日鼠貴格說:「陰木天干丙子時,乙巳運貴實為奇。無沖官殺方為美,少年準擬拜丹墀。」乙木日主配丙子時,格局奇特;只要沒有沖、沒有官殺來攪局,少年便可入朝面君。又說:「乙木天然時丙子,無官沖害方為此。管教一舉佔鰲頭,播名四海振今古。」——一舉奪魁,名傳四海,震動古今。
又云六乙鼠貴格:陰木逢陽要子多,名為鼠貴貴嵯峨。柱中只怕南離位,困苦傷殘怎奈何。《鷓鴣天》云:六乙時逢丙子中,官高位顯福興隆。午字顯露非為貴,克破用神定主凶。防酉丑,忌庚辛,傷官四柱合豐享。柱無官殺榮華顯,玉殿金皆有路通。
又詠六乙鼠貴格說:「陰木逢陽要子多,名為鼠貴貴嵯峨。柱中只怕南離位,困苦傷殘怎奈何。」乙木配陽時而子字要多,貴氣才高峻;只怕南方離火之位來沖,那就困苦傷殘無可奈何。《鷓鴣天》唱道:「六乙時逢丙子中,官高位顯福興隆。午字顯露非為貴,克破用神定主凶。防酉丑,忌庚辛,傷官四柱合豐亨。柱無官殺榮華顯,玉殿金階有路通。」
補曰:此格忌官殺刑破害,丑為官庫,所以並忌。夫有丑絆子,之說,而或以為忌丑絆子非也。此子字為六乙天乙貴人,喜合不喜沖,非若遙巳祿飛之子字,而丑為羈絆也。
補充說明:這一格忌官殺與刑破害;丑是官星之庫,所以連丑也一併忌諱。至於有人搬出「丑來絆住子」的說法,把忌丑解釋成怕它絆子,那是不對的。這裡的子字是六乙日的天乙貴人,本身喜合而不喜沖;它與子遙巳格、飛天祿馬格裡那個要去遙合、去暗沖的子字不同,所以丑對它並不構成羈絆。
六陰朝陽格
楠曰:六陰朝陽格,蓋取六辛日,四柱無官殺方取。辛以丙火為官,蓋取辛日戊子時,子能動巳。辛未日則見未中丁火為破格。辛卯日則卯破子,則不能合巳。辛未日則見未中丁火為七殺,破辛金。亦畏巳字破格,午字沖子,不能動巳。只喜財運,畏官殺運破格也。有別格則用別格,理不出於自然也。
張楠說:六陰朝陽格取六個辛日,必須四柱沒有官殺才能取用。辛金以丙火為官,取辛日配戊子時,用子去牽動巳,巳中丙火便是官星。辛未日不行,因為未中丁火對辛金是七殺,一見就破格;辛卯日也不行,因為卯與子相刑,子被破就不能去合巳。此外還怕柱中有巳字填實,怕午字沖子,子一被沖就動不了巳。這一格只喜財運,怕走官殺之運把格破了。若另有正格可取,還是用別的格,因為這類取法本不出於自然之理。
古歌云:辛逢戊子號朝陽,運喜西方祿位昌。丑午丙丁無出現,腰金衣紫入朝堂。補曰:丑午丙丁無出現一句,蓋言丙丁不可填實,午字不可沖子,以照經文誠是,外經文並傳不可見塊字絆字則非也。蓋也為金庫乃身旺地,亦朝陽格所喜者也。觀古造,西王大尉命,辛丑日戊子時,富貴之極,財丑不能絆子也,明矣。
古歌說:「辛逢戊子號朝陽,運喜西方祿位昌。丑午丙丁無出現,腰金衣紫入朝堂。」補充說明:「丑午丙丁無出現」一句,是說丙丁不可把官星填實、午字不可來沖子,這兩層照經文來看確實不錯;但經文之外又傳出「不可見丑字來絆」的說法,那就不對了。丑本是金庫,正是辛金身旺之地,也是朝陽格所喜歡的。看古人的命造:西王太尉是辛丑日戊子時,富貴到了極點,可見丑並不能絆住子。
如子遙巳格,用子巳遙合,怕丑絆住,不能遙。飛天祿馬格,用子字暗沖,怕丑絆住不能沖,此朝陽格,子字乃實字不用合,不用沖,何畏於丑哉?
分別在於:子遙巳格要靠子與巳隔位遙合,所以怕丑把子絆住而遙不動;飛天祿馬格要靠子字去暗沖,所以怕丑把子絆住而沖不動。可這個朝陽格裡的子是實實在在的字,既不靠合、也不靠沖,那還怕丑做什麼呢?
《繼善篇》云:陰若朝陽,切忌丙丁離位。補曰:此離位謂南方巳午之位,與丙丁相照也。《格解》離位,謂巳午未,加以未字非也。未乃財神本庫,又印綬旺地,故舉《繼善篇》朝陽生於季月,可稱印綬,觀古造王郡主命:己未 辛未 辛未 戊子有三未字,貴為王侯,則未字不忌也,明矣。
《繼善篇》說:陰金若成朝陽之格,切忌丙丁與離位。補充說明:這裡的「離位」指南方巳午之位,與丙丁互相映照。《格解》把離位講成巳午未,把未字也算進去,那是不對的。未本是財星的本庫,又是印綬旺地。所以《繼善篇》另有一說,朝陽格生在季月,可稱為印綬。看古人的命造:王郡主是己未、辛未、辛未、戊子,柱中有三個未字,卻貴為王侯,可見未字並不必忌。
《秘訣》云:辛日子時,忌行火地,西北行來則吉,東南一去優凶。補曰:《格解》云:“西北行來,北字恐誤”非也。蓋西北謂水運行辛亥,辛苦謂西,亥謂北,故曰西北。況納間屬金,朝陽喜印旺之鄉,此所以曰西行來則吉。
《秘訣》說:辛日子時的命,忌行火地,往西北走則吉,往東南一去則憂凶。補充說明:《格解》講「西北行來」的「北」字恐怕是誤字,其實不然。所謂西北,是指大運行到辛亥:辛屬西,亥屬北,所以叫西北。何況辛亥的納音屬金,而朝陽格喜走印旺與金旺之鄉,這就是「西北行來則吉」的緣故。
《格解》疑北字恐誤,是泥於北方水鄉大忌之說,不知《秘訣》西北,以納南,故曰東南一去憂凶,謂大運行乙巳,乙謂東,巳謂南,故曰東南。況納音屬火,朝陽最忌火之鄉,此所以曰東南一去憂凶也。不然,東方東財氣火鄉,何以曰憂凶也?
《格解》懷疑「北」字有誤,是拘泥於「北方水鄉大忌」這一成說,不明白《秘訣》所說的西北是就納音而言。同樣,「東南一去憂凶」是指大運行到乙巳:乙屬東,巳屬南,所以叫東南;乙巳納音屬火,而朝陽格最忌火鄉,這就是「東南一去憂凶」的緣故。不然的話,東方本是辛金的財氣之鄉,為什麼反倒說它憂凶呢?
古歌曰:辛日單單逢戊子,六陽貴格喜朝陽。丙丁巳午休填實,歲運輪逢一例詳。補曰:星士多以辛日單單為日宜單,不可再見辛字,非也。蓋言單單見戊子,不可再見子字也。子乃一陽初生,再見子字,非單單也。故曰文陰盡處一陽生。《格解》未及,故附補之。
古歌說:「辛日單單逢戊子,六陰貴格喜朝陽。丙丁巳午休填實,歲運輪逢一例詳。」補充說明:星士多把「辛日單單」講成日干宜單、不可再見辛字,這是錯的。它是說只能單單見一個戊子時,不可再見第二個子字。子是一陽初生之位,再見一個子,就不叫「單單」了。所以說陰氣窮盡之處才有一陽來復。這一層《格解》沒有講到,因此補在這裡。
戊辰 辛酉 辛酉 戊子 古張知院造。戊辰 辛酉 辛丑 戊子 古西王大尉造。觀此二貴格,可見單言辛者,非也。《鷓鴣天》云:戊子時逢六日辛,朝陽動丙合官星。庚辛若遇堪為喜,紫綬金章拜聖君。寅卯貴,丙丁貧,北方運至定傷身。中和純粹為官貴,定作三臺八位臣。
古時張知院的命造:戊辰、辛酉、辛酉、戊子。古時西王太尉的命造:戊辰、辛酉、辛丑、戊子。看這兩個貴格,柱中都不止一個辛字,可見把「單單」講成只許一個辛,是不對的。《鷓鴣天》唱道:「戊子時逢六日辛,朝陽動丙合官星。庚辛若遇堪為喜,紫綬金章拜聖君。寅卯貴,丙丁貧,北方運至定傷身。中和純粹為官貴,定作三臺八位臣。」
刑合格
楠曰:刑合格者,取癸亥、癸卯、癸酉日,見甲寅時,原四柱無字殺,方可用。蓋取寅時,則寅能刑巳,則刑出巳中戊土作官星,則戊與癸相合也,故曰刑合格。若癸巳日,則有戊土破格,癸未癸丑日,坐下有七殺破格,又畏有巳字,京破格。有申字則申來沖破了寅,則寅不能刑也巳也,理也人為。
張楠說:刑合格取癸亥、癸卯、癸酉三日,配甲寅時,原局四柱沒有官殺才可用。取甲寅時,是因為寅能刑巳,把巳中的戊土刑出來作官星,而戊又與癸相合,所以叫「刑合格」。若是癸巳日,日支已有戊土在,格就破了;癸未、癸丑日,日支下藏著己土七殺,也破格;此外還怕柱中有巳字填實而破格。若有申字,申來沖破寅,寅就刑不動巳。這些道理終究是人為安排出來的。
《喜忌篇》云:六癸日時逢寅位,歲月怕戊己二方。舊注曰:此論刑合格。以六癸日為主星,用戊土為正氣官星。喜逢甲寅時,用刑巳中戊土,癸日得官星,如庚寅刑不成。惟甲寅時,是行運與飛天祿馬同。若四柱有戊字己字,又怕庚寅傷甲字,刑壞了。忌申字則減分數,歲君大運亦忌。
《喜忌篇》說:六個癸日而時柱逢寅位的,年月上怕見戊、己兩樣。舊註解釋:這是論刑合格。以六癸日為主,用戊土作正氣官星,喜逢甲寅時,靠寅去刑出巳中戊土,癸日便得了官星。若是庚寅時就刑不成,只有甲寅時才行;行運的喜忌與飛天祿馬格相同。若四柱有戊字己字把官殺填實,或有庚字來傷時干甲木,刑局就壞了。忌見申字,見了減分數,太歲大運上也一樣忌。
古歌云:癸日生人時甲寅,最忌四柱帶官星。若無戊己庚申日,壯歲榮華達帝京。補曰:癸日生人,即六癸日。時甲寅,即時若逢寅閏也。惟此為刑合格。最嫌四柱帶官星,言用寅暗刑巳中戊土,為癸日之官星,怕四柱中帶戊並巳填字,言官星,則殺亦在其中。故下文云,若無戊土之官,己土之殺,並巳字填實,及庚金克申,申字沖寅,可謂此格之純。則早年發達,登庸朝寧矣。
古歌說:「癸日生人時甲寅,最忌四柱帶官星。若無戊己庚申字,壯歲榮華達帝京。」補充說明:癸日生人就是六個癸日;時甲寅就是時柱逢寅。唯有這樣才是刑合格。所謂最嫌四柱帶官星,是因為要靠寅去暗刑巳中戊土來作癸日的官星,就怕柱中已帶戊字或巳字把它填實;說官星,七殺也包括在內。所以下句才說:只要沒有戊土之官、己土之殺、也沒有巳字填實,又沒有庚金來克甲、沒有申字來沖寅,這個格就算純粹,那麼早年便可發達,登朝任用。
又曰:陰水寅時格正清,又愁庚克不能刑。運行若不填蛇地,方得清高有利名。又曰:癸日生人得甲寅,此名刑合格為真。若無戊己庚申字,便是腰金帶玉人。又曰:癸日寅時刑合格,入此格時須顯赫。官星七殺莫相逢,庚申巳字為災厄。
第二首歌說:癸水配寅時,格局本來清純,只發愁庚金來克壞甲木而刑不成局;只要大運不走進屬蛇的巳位把格填實,便能保得清高而有名有利。第三首說:癸水日主得到甲寅時辰,才是真正的刑合之格;柱中若無戊土、己土、庚金、申支這幾個字來攪局,便是腰纏金帶、身佩美玉的顯貴之人。第四首說:癸水日主逢寅時而成刑合,入了這個格便當顯赫;只是官星與七殺都不可碰見,庚、申、巳三字一現就是災厄。
《鷓鴣天》云:但求癸日甲寅時,刑出官星貴可知。寅申沖出多災禍,若見庚金便主悲。逢戊己,遇刑沖,一生名利必然無。年時日月無刑害,須還馬上錦衣榮。補曰:舊注謂寅暗刑巳中戊土為癸日之官星,怕見庚克寅中甲木,申字沖寅,刑不起官星。未有怕見亥字,午戌字為羈絆,而或者乃創為亥字午戌字為羈絆,則非也。觀古潘節使造成:乙未 癸未 癸亥 甲寅 則亥不絆寅也,明矣。甲戌 甲戌 癸酉 甲寅 古陳侍郎之造。則午戌不能絆寅也,明矣。非若遙巳祿馬之忌絆神也。
《鷓鴣天》唱道:「但求癸日甲寅時,刑出官星貴可知。寅申沖出多災禍,若見庚金便主悲。逢戊己,遇刑沖,一生名利必然無。年時日月無刑害,須還馬上錦衣榮。」補充說明:舊注只講寅暗刑巳中戊土作癸日的官星,怕庚來克寅中甲木、怕申來沖寅,以致刑不起官星;從來沒有說過怕亥字、午戌字來羈絆。有人憑空造出亥字與午戌為羈絆的說法,那是錯的。看古時潘節使的命造:乙未、癸未、癸亥、甲寅,可見亥並不絆寅。又如古時陳侍郎的命造:甲戌、甲戌、癸酉、甲寅,可見午戌也絆不住寅。它與子遙巳、飛天祿馬那些忌絆神的格不同。
合祿格
楠曰:合祿格者,蓋取六戊日,逢庚申時,原四柱無官印,方取此格。蓋取時上庚,合起乙木為戊土星也。只畏甲木克戊,制了本身。又畏丙字破了庚字,不能合乙。又畏寅字沖破了申字,又畏卯字見了官星。書云庚申時逢戊日,名食神干旺之鄉,歲月犯甲丙卯寅,此乃遇而不遇,緣此格只作時上食神格。若歲月無官殺,此格亦出正理,只要不傷破庚申兩字,亦多有驗。
張楠說:合祿格取六個戊日配庚申時,原局四柱沒有官星印星才能用。取法是用時干庚金去合起乙木,乙木便是戊土的官星。只怕甲木來克戊土,把日主本身制住;又怕丙火來克破庚金,庚一被破就合不動乙;又怕寅字沖破申字;也怕卯字出現,把官星擺到明處。書上說庚申時逢戊日,叫作食神在干旺之鄉,若年月上犯了甲、丙、卯、寅,就成了遇而不遇。緣由在於這一格其實只能當時上食神格來看。若年月上沒有官殺,這個格倒也合乎正理,只要不傷破庚、申兩字,應驗的也不少。
一拱貴格,蓋只取甲寅一個日主,見甲子時,何為貴?蓋取甲日取辛金官為貴,蓋拱丑中辛金官貴也,蓋取子寅兩字為佳,丑字在中間走不得耳。又取日時丙甲夾住丑中辛金,只畏庚字來破甲,則不能不拱。又畏申字破寅字,則亦不能拱。
另有一種拱貴格,只取甲寅這一個日主,配甲子時。為什麼算貴?因為甲木以辛金為官,而子與寅之間正夾著一個丑,丑中藏辛金,這官貴就被拱在當中。妙處在於子、寅兩字一前一後,丑夾在中間跑不掉。又取日干時干兩個甲把丑中辛金夾住。這一格只怕庚字來克甲,甲一被破就拱不成;也怕申字沖破寅字,同樣拱不成。
丑亦畏午字,沖破子字,亦不能拱。丑又畏庚辛申酉己丑破格。此格頗驗,便(不)要得中和,太旺太弱爾不取。幫原此格蓋丑中辛金為貴,又取甲日見丑,為天乙貴人之義也。
所拱的丑還怕午字來沖破子,子一被沖也就拱不住;此外還怕庚、辛、申、酉、己、丑這些字出現而破格。這一格頗為應驗,不過總要日主中和才行,太旺太弱都不取。歸根到底,這個格所貴的是丑中的辛金,同時也取甲日見丑正是天乙貴人這層意思。
《格解》云:秋冬生者為妙。《喜忌篇》云:庚申時逢戊日,名食神干旺之方,歲月犯甲丙卯寅,此乃遇而不遇。補曰:此段舊注謂專旺食神格,而或者又謂合神格,亦通。蓋合祿格,原鄉戊日庚申時,癸日庚申時,二日食神合祿,喜忌本同。
《格解》說:這一格生在秋冬兩季為妙。《喜忌篇》說:庚申時逢戊日,叫作食神在干旺之方;年月上若犯甲、丙、卯、寅,就是遇而不遇。補充說明:這一段舊注稱它為專旺食神格,也有人稱作合神格,兩說都講得通。因為合祿格本來就包括戊日庚申時與癸日庚申時兩種,都是以食神來合祿,喜忌原本相同。
舊賦云:此格六戊日生者,以庚申時,虛合卯中乙木為官星貴氣。若四柱中丙甲為殺,卯為官,丙為梟。庚寅沖申,及巳字刑申,則壞了貴氣,此乃遇而不遇。若生秋冬之月,身財兩旺,又不犯官殺刑沖破害及梟,則富貴非輕,故曰純粹,主大貴,填實減大半。
舊賦講:這一格是六個戊日生人配庚申時,用庚去虛合卯中乙木,取來作官星貴氣。若四柱中出現甲木便是七殺、丙火便是梟神、卯字便把官星填實;又若有寅來沖申、有巳來刑申,貴氣就壞了,這就是所謂遇而不遇。若生在秋冬之月,日主與財星兩旺,又不犯官殺、刑沖破害以及梟神,那麼富貴不輕,所以稱它純粹而主大貴;一旦被填實,福分就要減去一大半。
古歌云:申時戊時食神奇,最喜秋冬福有餘。丙甲卯寅來克破,遇而不遇主孤貧。六癸日為主,喜逢庚申時合巳中戊土,癸日得官星。若四柱中有戌字並巳字,刑壞子申時,或丙字,及傷庚申時,則減分數,歲君大運亦然。又曰四柱中原無官星,方用此格。
古歌說:「申時戊日食神奇,最喜秋冬福有餘。丙甲卯寅來克破,遇而不遇主孤貧。」再說癸日一路:以六個癸日為主,喜逢庚申時,用申去合出巳中戊土,癸日便得了官星。若四柱中有戌字、巳字來刑壞申時,或有丙字來傷庚申,都要減分數,太歲大運上同樣如此。又說:必須四柱原本沒有官星,才用這個格。
壬午 己酉 戊午 庚申 史春坊之命。壬申 辛亥 戊寅 庚申 鄭知府之命。丙申 庚子 戊申 庚申 吳知縣之命。癸酉 乙丑 癸丑 庚申 和同知之命。
合祿格的四個實例:史春坊的命造是壬午、己酉、戊午、庚申;鄭知府的命造是壬申、辛亥、戊寅、庚申;吳知縣的命造是丙申、庚子、戊申、庚申。這三造都是戊日庚申時。第四造和同知是癸酉、乙丑、癸丑、庚申,屬癸日庚申時的一路。
曲直仁壽格
楠曰:曲直位壽格者,如甲日干,地支寅卯辰俱全,便得東方仁壽之氣,故又曰仁壽。此格屢驗。大畏庚申辛酉字,沖破東方秀氣,雖夭亦貴;八清沌。吾見此格,亦不畏其寅卯辰字太多,及不畏壬癸生木類,只怕申酉庚辛破格也。只要寅卯辰三字全,方作此格。若有申酉一字破之不吉。
張楠說:曲直仁壽格,譬如甲木日主而地支寅卯辰三字齊全,便秉受了東方一片仁壽之氣,所以又叫「仁壽」。這一格屢屢應驗。它最怕庚申、辛酉這類字來沖破東方秀氣,即使不夭折,貴氣也不純淨。我所見的這類命,並不怕寅卯辰的字太多,也不怕壬癸水來生木,只怕申酉庚辛把格破了。總之必須寅卯辰三字齊全,才能作這一格;若有申或酉一個字來破,就不吉。
《格解》云:此格日干甲乙木,地支要寅卯辰,或亥卯未全,無半分庚辛之氣,行運喜東北方,用此怕西方運,更怕刑沖。李部兵造 甲寅 丁卯 乙未 丙子。詩曰:甲乙生人寅卯辰,又名仁壽兩堪評。亥卯未全嫌白帝,若逢坎位必身榮。
《格解》說:這一格日主要是甲乙木,地支須寅卯辰齊全,或者亥卯未齊全,而且一絲庚辛金氣都不能有;行運喜東方與北方,最怕西方之運,更怕刑沖。李部兵的命造是甲寅、丁卯、乙未、丙子。詩裡說:「甲乙生人寅卯辰,又名仁壽兩堪評。亥卯未全嫌白帝,若逢坎位必身榮。」白帝指西方金,坎位指北方水:合成木局而忌西方金,一遇北方水來生木,身必榮顯。
《碧淵賦》云:亥卯未逢於甲乙,富貴無疑。又曰:木傳寅卯辰之方,功名自有。壬寅、癸卯、甲子、戊辰。臨川機橋丘普一公,木全類相。楠曰:甲木生臨寅卯辰,木全類相喜全仁。時逢財庫為休倚,南逢生財大異人。
《碧淵賦》說:甲乙日主逢亥卯未三合,富貴無疑;又說木氣貫通寅卯辰這一方,功名自然到手。命造:年柱壬寅,月柱癸卯,日柱甲子,時柱戊辰。這是臨川機橋丘普一公的命,木氣齊全而同類相聚。張楠斷道:甲木生在寅卯辰俱全之地;木全同類相聚,可喜的是仁氣完足;時支辰是水庫也是財庫,可以倚靠;一走南方火運生財,便是大不尋常的人物。
甲木生卯,木神純粹,地支稟全東方,一片秀氣。又喜有財透出身旺,用時上偏財,極好施舍恤孤,其格是有矣。有一甲申日干者反貧,蓋為有申金,能破東方秀氣,不知者反以此為美,蓋不知有此格也。入申運死,破木明矣。
甲木生在卯月,木神純粹,地支寅卯辰把東方之氣收得完全,一片秀氣。又喜時干戊土財星透出,而日主身旺擔得起,取時上偏財為用,所以這人極樂於施捨、體恤孤苦,格局確實成立。另有一個同樣年月而日主是甲申的,反倒貧寒,就因為多了個申金能破東方秀氣;不懂的人還把申金當作美處,那是不知道有曲直這一格。那人一入申運便去世,申來破木,道理再明白不過。
稼穡格
楠曰:稼穡格者,蓋取戊己日干,見辰戌丑未,及巳午未字多,若四柱無官殺,則用此格。但丑辰戌月,四柱純土無木克者,多從此格。運喜南方火土之地,及行西方金制木之運,多富貴見木運克破稼穡必死其妙載在見驗稼穡類。戊己日生未月太旺,則不入此格。但辰戌丑月土弱,方作此格。
張楠說:稼穡格取戊己土日主,地支多見辰戌丑未,或多見巳午未,只要四柱沒有官殺,就用這個格。不過通常是生在丑、辰、戌三個月,四柱純土而沒有木來克的,才多歸此格。行運喜南方火土之地,也喜走西方金運去制木;這樣多主富貴。一旦走木運克破稼穡,必定喪命,其中的精微之處載在後面「見驗稼穡類」中。戊己日生在未月土氣太旺的,反而不入此格;只有生在辰、戌、丑月土氣偏弱時,才作這一格。
《格解》云:此格日干戊己,地支要辰戌丑未全,無木剋制,有水為用,方成此格。運喜西南,忌東北。張真人造 戊戌 己未 戊辰 癸丑。詩曰:戊己生居四季中,戌辰丑未要全逢。喜逢財地嫌官殺,運到東方定有凶。一說東方字運,北方財運,俱忌,故曰嫌之。東北更怕刑沖。《碧淵賦》云:戊己局全四季,榮冠諸曹。
《格解》說:這一格日主是戊己土,地支要辰戌丑未四字齊全,沒有木來剋制,有水作用神,才算成格;行運喜西方南方,忌東方北方。張真人的命造是戊戌、己未、戊辰、癸丑。詩裡說:「戊己生居四季中,戌辰丑未要全逢。喜逢財地嫌官殺,運到東方定有凶。」另有一說認為東方的官殺之運與北方的財運都要忌,所以用一個「嫌」字;東方北方尤其怕刑沖。《碧淵賦》說:戊己日主而四季之支齊全,榮顯冠於同僚。
壬午、癸丑、己丑、戊辰。撫城張華二公富命,土全稼穡。楠曰:己臨丑月土重重,寒土堪全稼穡功。有木微微夾作病,運行金針主財豐。
命造:年柱壬午,月柱癸丑,日柱己丑,時柱戊辰。這是撫城張華二公的富命,土氣完足而成稼穡格。張楠斷道:己土生在丑月,土氣重重;寒土也能成就稼穡之功;只有一點微弱的木夾在其中作病;大運走到金地,金能克木,主財源豐厚。
己土生臨十二月,日坐土恆,四柱純土,且土氣寒,堪作土全稼穡。賴辰時微有水氣,暗來損土,豈不為病乎?早行東方甲寅乙卯二運,提出辰中乙木,來克稼穡之土,深為不利。運到丙辰丁巳戊午己未,衰土喜見生扶,財發數十萬緡。
己土生在十二月,日支又坐丑土,四柱一片純土,而且土氣寒冷,正可作土全稼穡來看。只是時支辰中略帶水氣,暗地裡損耗土性,這豈不就是病?早年走東方甲寅、乙卯兩運,把辰中乙木引發出來克稼穡之土,很不利。運到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寒土得火來生扶,正合所喜,財發到數十萬緡。
再行庚申辛酉壬戌,克盡辰中乙木病神,富蓋一郡。行亥會木局方死,老壽五福,本自然也。有一命壬午癸丑己丑己巳,蓋緣巳丑合成金局,只作傷官,不作稼穡,且貧而患耳聾疾,只作庸醫,蓋為傷官行財衰運也。
再走庚申、辛酉、壬戌,金氣把辰中乙木病神克得乾淨,家富冠於一郡。直到行亥運,亥卯未會成木局,才壽終;活到高齡而五福俱全,本是理所當然。另有一個命是壬午、癸丑、己丑、己巳,只差時柱,卻因巳與丑合成金局,只能作傷官格看,不能作稼穡;此人貧寒又患耳聾,只做個平庸的醫生,就是因為傷官格而所行的又是財氣衰弱之運。
炎上格
楠曰:炎上格,丙丁生寅卯月,得寅午戌全,則為火虛有焰,畏水破格,亦畏火氣太炎,則火不虛矣。畏金水破火破木。此格略驗。《格解》云:且如丙丁二日見寅午戌全,或巳午耒全亦是。忌水鄉金地,喜行東方運怕沖,要身旺,歲運同。
張楠說:炎上格是丙丁火日主生在寅月卯月,地支寅午戌齊全,這叫「火虛有焰」——火有根而不至於過燥。它怕水來破格,也怕火氣太炎,火一太旺就不「虛」了。此外還怕金水來破火、破木。這一格只是略有應驗。《格解》說:丙丁兩日見寅午戌齊全,或者巳午未齊全,都算炎上;忌水鄉與金地,喜行東方木運而怕沖,還要日主夠旺,太歲大運的喜忌相同。
張太保造 乙未 辛巳 丙午 甲午。詩曰:夏火炎天焰焰高,無不方知是顯豪。運行木地方成器,一舉崢嶸奪錦袍。《碧淵賦》云:寅午戌遇於丙丁,榮華有日。又曰火臨巳午未之域,顯達之人。
張太保的命造是乙未、辛巳、丙午、甲午。詩裡說:「夏火炎天焰焰高,無水方知是顯豪。運行木地方成器,一舉崢嶸奪錦袍。」夏天的火炎勢高漲,正因沒有水來破才見其豪;走到木運火有所依而成器,一舉奪魁。《碧淵賦》說:丙丁日主遇寅午戌三合,榮華可期;又說火氣佔據巳午未這一方的,是顯達之人。
潤下格
《格解》云:且如壬癸日,要申子辰全,或亥子丑全是也。忌辰戌丑未宮鄉。喜西方運,不宜東南,怕沖剋,歲運同。詩曰:天干壬癸喜冬臨,更值申辰會局成。或是全歸亥子丑,等閒平步上表雲。萬宗仁造 庚子 庚辰 壬申 辛亥。《碧淵賦》云:壬癸格得申子辰,福優財足。又曰:水歸亥子丑之源,榮華之客。
《格解》說:潤下格是壬癸水日主,地支申子辰齊全,或者亥子丑齊全;忌走辰戌丑未這些土的宮鄉,喜西方金運,不宜東南木火,怕沖剋,太歲大運的喜忌相同。詩裡說:「天干壬癸喜冬臨,更值申辰會局成。或是全歸亥子丑,等閒平步上青雲。」萬宗仁的命造是庚子、庚辰、壬申、辛亥。《碧淵賦》說:壬癸日主而得申子辰的,福厚財足;又說水氣歸到亥子丑這個本源的,是榮華之人。
從革格
《格解》云:且如庚辛日,見巳酉丑全,或申酉戌全者是也。忌南方運,若庚辛旺運則吉也。詩曰:金居從革貴人欽,造化清高福祿深。四柱火來相混雜,空門藝術漫經綸。《碧淵賦》云:庚辛局全巳酉丑,位重權高。又曰:金備申酉戌之地,富貴無虧。
《格解》說:從革格是庚辛金日主,地支巳酉丑齊全,或者申酉戌齊全;忌南方火運,若走庚辛金旺之運則吉。詩裡說:「金居從革貴人欽,造化清高福祿深。四柱火來相混雜,空門藝術漫經綸。」金成從革則受貴人敬重,格局清高而福祿深厚;一旦四柱夾雜火來克金,就只能在僧道方術裡空自經營。《碧淵賦》說:庚辛日主而巳酉丑成局的,位重權高;又說金氣佔全申酉戌之地的,富貴無虧。
楠曰:從革格,謂庚辛日干,見申酉戌全,或巳酉丑全。此多祿雜,原非純粹可觀,與壬癸潤下格理同。此二格吾見多矣,未嘗有富貴者。但當以別理推之,止有曲直稼穡二格,多富貴。火全巳午未格,亦見其美。由是尊其所正,而闢其所謬也。
張楠說:從革格是庚辛金日主見申酉戌齊全,或巳酉丑齊全。這類命大多祿氣駁雜,本就談不上純粹可觀,與壬癸的潤下格道理一樣。這兩個格我見得多了,從來沒有真正富貴的。應當另按別的道理去推。真正多出富貴的,只有曲直、稼穡兩格;火氣佔全巳午未的炎上格,也見過好的。所以我肯定其中正確的,而駁斥其中荒謬的。
年時上官星格
楠曰:年時上官星格者,蓋虛官用之多貴,喜財以生之或年上日支下亦用,但月上正官,世無可用之理,其理載下文人命見驗時上官星類。原官星虛,尤畏傷官克之。時上財庫格,如壬癸日見戌時,如癸日或又作時上財官格,蓋喜虛財,旺鄉富貴。
張楠說:所謂年上、時上官星格,是指柱中那點虛浮無根的官星拿來作用神,多能顯貴,並喜有財星來生它;官星落在年干或日支之下的,也一樣可用。唯獨月令上的正官,世間實無可用之理,其中道理載在後文「人命見驗·時上官星類」。既然原局官星虛浮,就格外怕傷官來克它。另有時上財庫格,譬如壬癸日主見戌時;癸日的這種配置也可以當時上財官格看,取的正是那點虛財,走到財旺之鄉便富貴。
《纂要》歌曰:年上官星為歲德,喜逢財印旺身宮。不逢七殺居官位,富貴榮華比石崇。辛酉、丁酉、癸卯、壬戌。臨川會元山御史貴命,時上財庫官星格。楠曰:癸臨酉月本無為。秀氣財官喜在時。時上虛官真可用,必能平步上雲梯。
《纂要》歌說:「年上官星為歲德,喜逢財印旺身宮。不逢七殺居官位,富貴榮華比石崇。」命造:年柱辛酉,月柱丁酉,日柱癸卯,時柱壬戌。這是臨川會元山御史的貴命,屬時上財庫官星格。張楠斷道:癸水生在酉月,本身無所作為;一身的秀氣與財官,可喜都落在時柱上;時上那點虛官真正可用;此人必能平步青雲。
癸水生酉,偏印本非用神,蓋得戌時財官之庫,然酉月火土極衷,喜財官輕而病也。又得卯中乙木暗來損土,其病重而甚明也。病重名大貴,喜年上有酉金,能破去卯木也。書云:“格中如去病,財祿兩相隨。”所以運行癸巳,會起金來,破去卯中乙木病神,聯登科甲,御史權尊,宜矣。運入寅卯,木來乘盛,克我虛官,隱而不仕,其知幾乎》
癸水生在酉月,酉金是偏印,本來不能作用神;所幸時支戌是財與官的庫。酉月裡火土極衰,可喜的正是財官分量輕而有病可醫。又有日支卯中的乙木暗中損傷戌中戊土官星,病就更重更明顯了。病重則名聲大、貴氣高。再喜年支有酉金,能克去卯木這個病神。書上說:「格中如去病,財祿兩相隨。」所以大運行到癸巳,巳酉丑會起金局,把卯中乙木病神破掉,於是接連中舉、登科甲,做到御史而權位尊崇,是理所當然。等運入寅卯,木勢乘旺,克我這點虛官,他便隱退不仕——這也算得上是識見幾微了。
凡月上正官,無可用之理,時上虛官,則有可用之理矣。乙巳、乙酉、庚午、丁亥。大源楊洪六公富命,金火相停時上官星之格。楠曰:庚金身旺透官星,金氣微輕木火盈。辛巳庚辰金運補,當年財富頗馳名。
大凡月令上的正官沒有可用之理,時上那點虛官反而有可用之理。命造:年柱乙巳,月柱乙酉,日柱庚午,時柱丁亥。這是大源楊洪六公的富命,屬金與火勢均力敵而取時上官星的格局。張楠斷道:庚金身旺而時干透出丁火官星;只是金氣略嫌單薄,木火卻很充盈;走辛巳、庚辰這兩步金運來補足金氣;當年便家資富厚,頗有名聲。
庚金酉月,雖日極旺,然金亦喜旺,不宜火太過,制其精也。只喜巳中有金合局,所以金得乘旺也。然有三火三木,似木火氣過盈,金氣頗不足,行辛巳庚辰戊己運,興財富。有乙亥年人,有亥年人,只多了一亥字,則為金不足,木火過多,一生貧苦。吾都王彖一命也。
庚金生在酉月,雖說日主極旺,可金本來就喜歡旺,不宜火太過來銷熔它的精氣。所幸年支巳與月支酉合成金局,金因此更得乘旺。然而柱中有三處火、三處木,木火之氣未免過盈,金氣反嫌不足;所以走辛巳、庚辰以及戊己諸運補金助土,便興起財富。另有一人只把年支換成亥,多了一個亥字,金就更不足而木火更多,一生貧苦,那是我同鄉王彖一的命。
丁丑、己酉、庚申、辛巳。金溪黃希憲貴命,年上虛官格。楠曰:金頑遇火貴無疑,火少金多理最宜。官弱最宜官旺地,少年平步上雲梯。
命造:年柱丁丑,月柱己酉,日柱庚申,時柱辛巳。這是金溪黃希憲的貴命,屬年上虛官格。張楠斷道:頑金遇火鍛鍊,貴不必疑;火少而金多,配置最為相宜;官星既弱,最該走官星旺地;因此少年便能平步青雲。
庚生酉月,金水旺矣。巳中雖有丙火七殺,申宮壬水去之,止留年上一點虛官,有可用之理,然官弱最宜官旺運,所以貴也。若金衰行南方亦不貴。說在前。
庚金生在酉月,金氣與水氣都旺。時支巳中雖藏丙火七殺,卻被日支申宮的壬水克去,只留下年干丁火這一點虛官,正合可用之理。官既弱,就最宜走官星旺運去補它,所以顯貴。反過來,若金本身衰弱,即使走南方火運也不會貴——這層道理前面已經講過。
從化格
楠曰:從化格者,書云:“得化得從,顯達功名之客。”但六陰日主,身弱多作從化,多主富貴。如乙日干庚辰時,地支或全巳酉丑,或見辰戌丑未四字多,亦作乙庚化金看,行西方富貴無疑。一見丙丁運,破金卻死。說見下文見驗,從化格類。六陽日干,不能從化也。
張楠說:從化格,書上講「能化能從的人,是顯達功名之客」。不過只有六個陰日干、日主又弱的,才多作從化來看,而且多主富貴。譬如乙木日主配庚辰時,地支或者巳酉丑齊全,或者辰戌丑未這幾個字很多,就作乙庚合化為金來看,走西方金運富貴無疑;一遇丙丁火運克破金,人就死了。詳見後文「見驗·從化格類」。六個陽日干則不能從化。
《格解》云:十干化合論《淵海十段錦》當參考。賦云:古人論造,先論從化,從化不成,方論財官。財官無取,方論格局。若從化成局,則富貴備矣。甲己化土從木,乙庚化金從火,戊癸化火從水,丁壬化木從火,丙辛化水從火。
《格解》說:十天干合化的道理,應當參看《淵海子平》中的《十段錦》。賦裡講:古人論命,先看能不能從化;從化不成,才論財官;財官無可取,才論格局。若從化能夠成局,富貴就齊備了。至於合化的名目:甲與己合化土,乙與庚合化金,戊與癸合化火,丁與壬合化木,丙與辛合化水(底本各句下所附「從木」「從火」「從水」等字,語多訛誤,今照錄不改)。
論化之格,化之真者,名公巨卿,化之假者,孤兒異性。逢龍好化,飛龍在天,利見大人。宋蕭丞相造 癸巳 丁巳 癸酉 戊午。此乃戊癸化火之格,又戊癸化火,生於十月不得令。又一命癸亥、癸亥、癸亥、戊午,貧管貨藥。
論化的格局:化得真的,是名公巨卿;化得假的,成孤兒或改姓易宗之人。合化又須逢辰(龍)才容易化成,正如《乾卦》九五所說「飛龍在天,利見大人」。宋代蕭丞相的命造是癸巳、丁巳、癸酉、戊午,這是戊癸化火之格。同樣是戊癸化火,若生在十月水旺就不得令了。另有一命癸亥、癸亥、癸亥、戊午,便只是個貧寒的藥材經紀。
古富貴造 甲戌 丁卯 壬寅 甲辰 此乃丁壬化木之象,得令,又寅卯辰全。方狀元造 辛亥 辛丑 丙子 己亥 此乃丙辛化水之相。宋章丞相造 丙戌 庚寅 辛巳 甲午 此乃丙辛從火,妻從夫化。
古時一個富貴命造:甲戌、丁卯、壬寅、甲辰,這是丁壬合化為木之象,既生在卯月得令,地支又寅卯辰齊全。方狀元的命造:辛亥、辛丑、丙子、己亥,這是丙辛合化為水之象。宋代章丞相的命造:丙戌、庚寅、辛巳、甲午,這是丙辛相合而順從火勢,屬於妻隨夫化——辛為丙之配,反從丙火而行。
張主事造 己未 丙寅 丁巳 壬寅 此乃丁壬化木之相。李知府造 丁酉 丙午 丁巳 壬寅 此乃丁壬從火,夫從妻化。又一賤造 甲子 丁卯 壬申 乙巳 丁壬化木,二月得令。異乎巳申有金,化木不成,支元刑壞。《四言獨步》云:十干化神,有影無形。無中生有,禍福難憑。
張主事的命造:己未、丙寅、丁巳、壬寅,這是丁壬合化為木之象。李知府的命造:丁酉、丙午、丁巳、壬寅,這是丁壬相合而順從火勢,屬於夫隨妻化。另有一個下賤的命造:甲子、丁卯、壬申、乙巳,丁壬合化木而生在二月得令,本該成格;不同的是巳與申中都藏金,金克木而化木不成,地支又有巳申相刑把根基敗壞。《四言獨步》說:十天干的化神,有影而無形,是無中生有的東西,憑它來斷禍福並不可靠。
此言化合不可專憑也。《元理賦》云:“不化不從,淹留仁路之人。得化得從,顯達功名之士。化志祿旺者生,化成祿絕者死。”此言化合當參考也。補曰:蓋化成造化,要行木局,祿旺則發。如丁壬化木,月令喜寅,或行東南方運則發。餘仿此例。化成造化,最怕行祿馬衰絕之鄉,臺戊癸化火行水鄉,丁壬化木行金鄉,輕則罷職,重則喪生。
張楠據此判定:「化合」之說不可單憑一端取信。《元理賦》說,既不能化氣、又不能從勢的人,只會滯留在平順仁厚的路上,一生沒有多少起色;能化能從的人,才是功名顯達之士。化氣而所化之神坐到「祿旺」之地的能生發,化氣而落進「祿絕」之鄉的則夭亡。可見看化合還得參照所化之神的旺衰。補註接著說:化氣既然是另立一番造化,就必須走所化那一行的旺地,能會成局、逢臨官帝旺,才會發達。像「丁壬化木」,月令最喜見寅,或者大運走東南木火之鄉,就能發跡,其餘各化依此類推。反過來,化氣之命最怕走到所化之神衰絕的地方:戊癸化火卻行北方水運,丁壬化木卻行西方金運,輕的丟官罷職,重的送掉性命。
辛亥、癸巳、戊午、丙辰。臨川陸江副使命,化火畏水。楠曰:戊逢癸化火神高,巳午根通火局牢。亥巳本來為我病,東方木火顯英豪。戊午生巳月,干通火局,喜癸水貼身,戊從癸化,用火有情。又喜丙辰時,有火透也,用火無疑。更得亥中有壬,微來破火,病在此矣,此為火不足之象也。
這是臨川陸江副使的命造:年柱辛亥,月柱癸巳,日柱戊午,時柱丙辰,屬於「戊癸化火」而畏水的一類。張楠作斷語詩說:戊土遇癸水而化火,火神高透;巳午通根,火局牢固;年支亥與月支巳本是命中的病根;大運走到東方木火之地,才顯出英豪氣象。細看命理:戊午日生在巳月,天干與地支都通著火局,可喜的是癸水緊貼日干,戊土捨去本性從癸而化火,取火為用,情意相投。時柱又是丙辰,丙火透出天干,用火便更無可疑。只是亥中藏著壬水,暗暗來破火,毛病就出在這裡,所以整個格局仍嫌火氣不足。
運行東方,聯登黃甲至副使。蓋得殺旺,暗生丙火也。幫雖有殺,被庚克之,殺印病衷為病,所以東方殺犯,兩顯其貴。此乃大運入子,沖破午中丁火而死,破格破印明矣。若柱中無水火多,則北方不畏,因原帶水也。
他的大運一路走東方木地,木旺生火,把原局所缺的火氣補足,於是接連登第,官做到副使。這是因為東方木對戊土而言是「七殺」,殺旺反倒暗暗生起丙火來。原局雖有殺星,卻被庚金所克,殺與印都帶著病根;正因帶病,東方運把殺星激發出來,反而兩度顯貴。等到大運進入子水,子沖午、破掉午中的丁火,人就死了——格被破、印被破,看得清清楚楚。反過來說,倘若原局裡沒有水而火又多,那麼走北方水運並不可怕;此命之所以怕水,正因為原局本來就帶著亥中之壬。
丁巳、癸丑、乙酉、庚辰。盱江傅弼王公富命,乙庚化金之格。楠曰:乙木生逢金局全,乙逢庚化透天元。本文金運誇豪富,見火傷金壽不堅。乙木無根,生丑月合成金局。且時上庚金透出,乙木舍命從庚。大運喜入西方,純金之地,財富甲鄉,一入甲木暗損金氣,退悔退財。一入丙運,丙火克庚,傷損金神,死矣。雖無金局,若有辰戌丑多生金,亦入此格。
這是盱江傅弼王公的富命:年柱丁巳,月柱癸丑,日柱乙酉,時柱庚辰,屬「乙庚化金」之格。張楠斷語說:乙木生在金局齊全之時,乙逢庚合而化,庚金又透出天干;大運行金地時富甲一方;一見火來傷金,壽數便不牢靠。細說其理:乙木在原局無根可依,生於丑月,巳酉丑三字合成金局;時上庚金又透在天干,乙木只好捨棄本性,隨庚而化金。大運最喜進入西方純金之地,財富冠於一鄉。一旦行到甲木之運,甲木暗中損耗金氣,事業就退步、錢財就折損。再進入丙火之運,丙火直克庚金,把所化的金神傷了,人也就歿了。即便原局沒有湊成三合金局,只要辰、戌、丑一類土多而能生金,同樣可以入這個格。
來兵拱財格
楠曰:來兵拱財格,但癸酉日癸亥時、甲寅日甲子時,作此格。癸酉日零部件戌中丁火戊土為財官,地支有酉亥二字,夾住戌,不能走出也。如甲寅夾丑中財官,有子寅二字夾住丑字,不能走出。若沖刑日進,則不能夾也。亦要地支字多,方夾得牢固。餘日干作不得此格。
張楠解釋「來兵拱財格」:只有癸酉日配癸亥時、甲寅日配甲子時這兩種組合能成此格。癸酉日所拱的是戌,戌中藏丁火為「財」、藏戊土為「官」;地支有酉、亥兩個字把戌夾在當中,使它跑不出去。甲寅日配甲子時同理,所夾的是丑中的財官,子、寅二字把丑字夾住,也是跑不掉。倘若日支時支被沖被刑,夾的力量就散了,拱不牢。此外還要地支同類的字多一些,夾得才結實。除這兩組之外,別的日干配不出這個格。
《格解》引詩曰:己卯相逢己巳時,黑雞得遇水豬奇。金馬木猴相見後,夾兵財庫福相隨。舊注云:己卯日己巳時,夾辰字水庫為財。癸酉日癸亥時,夾戌中火庫為財。庚午日甲申時,夾未中木庫為財。拱祿相似,不要填實虛位,怕沖月時,或沖日干七殺。
《格解》引舊詩說:己卯日碰上己巳時,癸酉(黑雞)遇上癸亥(水豬)最為奇特,庚午(金馬)與甲申(木猴)相配之後,夾住財庫便有福氣相隨。舊註解釋:己卯日己巳時,中間夾著一個辰字,辰為水庫,水正是己土之財;癸酉日癸亥時,夾住的是戌中火庫為財;庚午日甲申時,夾住的是未中木庫為財。這與「拱祿格」道理相似——所夾的那個虛位不能被實字填滿,也怕月柱、時柱受沖,更怕沖動日干的「七殺」。
補曰:財怕空亡,戌亥為甲子旬中空亡。癸酉繫甲子旬中日辰,難拱空亡之財庫。前既論其不可以拱貴,此豈能拱財乎?或曰拱祿為拱天乙貴人。然辰戌名為邊鄙惡弱之地,天乙不臨,謂之拱貴人,愈見其妄矣。庚午日甲申時,此拱財支拱而干相剋,亦牽強。故《淵源》詩歌,原無此拱。拱日墓丙午申未中乙,壬子、壬寅丑中辛,此載淵源未。丙辰、辛卯、癸酉、癸亥,張尚書之命。庚戌、戊子、癸酉、癸亥,金丞相之命。甲子、癸酉、癸酉、癸亥,柳總管之命。
補註反駁說:財星最怕落在「空亡」上,而戌、亥恰恰是甲子旬中的空亡。癸酉這個日辰本就屬甲子旬,怎麼可能去拱一個空亡的財庫?前面既然已經論定它不能拱貴,這裡又哪能拱財?有人說拱祿就是拱「天乙貴人」。可是辰、戌向來被稱作邊鄙惡弱之地,天乙貴人根本不臨其位,還硬說成拱貴人,就更顯荒唐了。至於庚午日甲申時,地支雖然相拱,天干庚與甲卻相剋,同樣牽強。所以《淵源》一繫的詩歌裡原本就沒有收這一類拱法。至於拱日墓的說法:丙午日申時拱未中之乙,壬子日壬寅時拱丑中之辛,《淵源》也不曾載錄。舊書所舉的例子有:丙辰、辛卯、癸酉、癸亥,是張尚書之命;庚戌、戊子、癸酉、癸亥,是金丞相之命;甲子、癸酉、癸酉、癸亥,是柳總管之命。
歲德扶殺格
楠曰:歲德撫殺格者,如四柱日主旺健,見年歲上殺星出,可多假此釘,以作威權。四柱八字,以年上官殺為年之令,其殺比日時不同。若年上天干地支俱有殺,再加日有殺,金作殺重身輕,宜行制殺運。如年上殺輕,亦宜殺旺之旺地。輕重不同,斟不入也。補曰:是也。如年為君位,日為臣位,臣得君權。又如年為祖,日為己身,殺有制,則上祖曾為要職也。《纂要》歌曰:年上偏官為歲殺,食神印綬福興隆。不會官星財旺地,雁塔題名有路通。古歌曰:歲德壬來見戊年,財旺身強祿自然。更得運來財旺地,文章聰慧更忠賢。
張楠說:所謂「歲德扶殺格」,是指四柱日主旺健,而年柱上透出「七殺」,就可以借這顆殺星來充當威權。八字之中,年上的官殺代表一年之令,它與日支、時支上的殺分量並不相同。若年柱天干地支都帶殺,再加上日柱也有殺,那就成了「殺重身輕」,應當走制殺之運;若年上的殺本來就輕,反倒適宜走殺星旺盛得地的運。輕重不同,不能一概而論。補註贊同說:正是如此。年柱好比君位,日柱好比臣位,臣子借到君主之權,就是這個意思;又如年柱代表祖上,日柱代表自身,殺星有制伏,便說明祖輩曾擔任要職。《纂要》的歌訣說:年柱上的「偏官」就叫作歲殺,配上食神、印綬來制化,福氣便興隆;只要不去會合官星、不落進財旺之地,雁塔題名自然有路可通。舊歌又說:壬水日主見到戊土之年,就是所謂歲德扶殺;財星旺而日主強,祿位自然到手;再逢大運行到財旺之地,文章聰慧而又忠厚賢良。這兩首歌訣說的都是年上七殺可用而不可濫的道理。
問撫殺格,《格解》所收詩歌,喜柱運財旺生殺。《纂要》所載喜食神印綬制殺。經殺格同,而辭意不同何也?蓋身強殺無根,喜財旺生殺,不宜言制,故曰無犯鬼輕,制卻為非。身弱殺有根,喜食印制化,不宜財生,故曰殺旺有制卻為貴本。二者各有攸宜,論者當輕重較量。說詩者,貴以意逆志。
有人發問:同是扶殺格,《格解》所收的詩歌說喜歡原局與大運財旺生殺,《纂要》所載卻說喜歡食神、印綬來制殺。既然是同一個格,為什麼措辭相反?答案在於身與殺的強弱:日主強而七殺無根,就該用財星旺來生殺,不宜再講制伏,所以有「鬼輕不可再犯,一味制伏反成毛病」的說法;日主弱而七殺有根,就該用食神、印綬來制化,不宜再用財去生殺,所以有「殺旺而有制才是貴的根本」的說法。兩種講法各有各的適用場合,論命的人要在輕重之間權衡。讀古人的詩訣,貴在以自己的體會去揣摩作者本意,不可死摳字面。
又補歲德扶財格
《淵海》注曰:且如甲人見戊己年是也。若財命有氣,則主其人得上祖物業,身弱者不近祖也,故曰年上財官生於富貴之家,須要身旺,可以當之。
《淵海子平》的註文說:所謂年上扶財,比如甲木日主見到戊、己之年,年干便是他的財星。倘若財星與日主兩邊都有氣,主此人能承受祖上遺下的產業;日主衰弱的,反倒沾不上祖業。所以有「年上見財官,生在富貴之家」的說法,但前提必須身旺,身旺才擔得起這一份財官。
專財格
《纂要》云:如甲日見己巳時,乃專財格,最喜見財官旺鄉,發福發貴,不宜見比劫分奪。故歌曰:日時秀氣最難尋,甲日己時福眾臨。惟怕從肩分奪去,資財成敗是非侵。此即時馬格,名異而理同。如庚辛日生寅卯時,壬癸日生巳午時,丙丁時,丙丁日生申酉時,戊己日生亥子時,皆專財格。《格解》所收古歌,與《纂要》辭異而旨同,但所收舊註解牽強不可從。
《纂要》說:譬如甲木日主生在己巳時,就叫「專財格」,最喜大運走到財旺、官旺之鄉,能發福發貴,最忌命中出現「比肩」「劫財」來分奪財星。所以歌訣講:日柱與時柱的秀氣最難湊齊,甲日配己時眾福齊臨;只怕比肩把財分走,錢財便有成有敗,是非跟著侵擾。這個格其實就是舊說的「時馬格」,名目不同而道理一樣。照此類推:庚、辛日生在寅卯時,壬、癸日生在巳午時,丙、丁日生在申酉時,戊、己日生在亥子時,都屬「專財格」——取的都是時支恰好落在日主的財鄉。《格解》所收的古歌,與《纂要》文字不同而宗旨一致;只是它附的那些舊註解釋得牽強,不可依從。
日德格
舊賦曰:日德有五日,甲寅、丙辰、戊辰、庚辰、壬戌是也。其福要多,而忌刑沖破害,惡性官星,憎財旺,加臨會合,懼空亡而見魁罡,此數者乃格之大忌也。喜行身旺運發福,大抵日德,主人性格慈善,日德若多,福祿豐厚,運行身旺,大是奇絕。若有財官加臨,別尋他格,正能免非橫之災。若旺氣已衰,來克魁罡,其死必矣。或未發福,連至魁罡,亦生禍患。一脫於此,必能再發。
舊賦說:「日德」共有五個日子,就是甲寅、丙辰、戊辰、庚辰、壬戌。此格以福氣厚重為要,忌諱刑、沖、破、害,厭惡官星,憎恨財旺,怕會合來加臨,也怕落進空亡又碰上「魁罡」,這幾樣都是本格的大忌。它喜歡走身旺之運而發福。大體上帶日德的人性情慈善;日德重見的,福祿尤其豐厚,再行身旺之運,境遇極為出奇。倘若命裡另有財官加臨,就該改用別的格去論,這樣反而能免掉意外橫禍。若日主的旺氣已經衰退,又來沖剋魁罡,必死無疑;即使尚未發福,接連行到魁罡之地,也要生出禍患。一旦脫離這一段,還能再度發達。
古歌云:丙辰切忌見壬辰,壬戌提防戊戌臨。日坐庚辰畏庚戌,甲寅還且慮庚辰。補曰:此言四柱及運行運,不要見魁罡惡宿也。丙辰日主,忌見庚辰魁罡也。又曰:日德有殺喜身強,不喜財星官旺鄉。為性溫柔埸慈善,一生福壽喜非常。注曰:此格忌刑沖破害,京不要見官,會合空亡之地。喜行身旺,發福矣,如甲午壬申壬戌壬寅。若四柱中有財官,當以別格論之,若行魁罡運大忌。楠曰:日德格有五,甲寅、戊辰、丙辰、丙辰、壬戌日也。何以見其為德也?不考原委,不詢來歷,誤雙日德名之,此不是子乎中謬說乎?
舊歌說:丙辰日最忌再見壬辰,壬戌日要提防戊戌來臨,日坐庚辰的怕撞庚戌,甲寅日也得顧慮庚辰。補註解釋:這是說四柱之中以及大運所經之處,都不要撞上魁罡這類惡星;丙辰日主忌見庚辰魁罡,便是一例。舊歌又說:日德格帶七殺時喜身強,不喜走財星、官星旺盛之鄉;這種人性情溫柔慈善,一生福壽非常。註文說:此格忌刑沖破害,也不要見官星,忌會合與空亡之地;喜走身旺之運便能發福,例如甲午、壬申、壬戌、壬寅這樣的八字。倘若四柱之中另有財官,就該按別的格去論;若行到魁罡之運,則是大忌。張楠卻說:日德格所列不過甲寅、戊辰、丙辰、壬戌幾個日子,憑什麼就斷定它是「德」?既不考究來龍去脈,也不追問名目出處,就誤把「日德」這個名字安上去,這不正是子平書裡的謬說嗎?
日貴格
古歌曰:金遇豬雞且兔蛇,刑沖破害漫諮嗟。才臨會合方為貴,晝夜分之始乃佳。舊注曰:天乙貴人,甲戊兼牛羊之關。止有四日,丁酉、丁亥、癸巳、癸卯日,最怕刑沖破害,及空亡魁罡。運若行三合運可發,如歲運沖破害,則貴人生怒,反成其禍。經云:崇為寶也。日生宜日貴,癸卯癸巳,夜生宜夜貴,丁酉丁亥,方始為貴。
舊歌說:日貴之命遇上亥(豬)、酉(雞)與卯(兔)、巳(蛇),若逢刑沖破害就只能空自嗟嘆;須得財星臨位、三合會聚才算貴,還要分清生在白天還是夜裡,才算妥當。舊註解釋:這裡所說的就是「天乙貴人」,口訣起於「甲戊兼牛羊」那一套。合於日貴的只有四個日子:丁酉、丁亥、癸巳、癸卯,最怕刑、沖、破、害,也怕空亡與魁罡。大運若走到三合之地便能發達;若流年大運來沖破損害,貴人就要動怒,反成禍端。經文所謂「崇為寶」,正是此意。白天生的宜取日貴,即癸卯、癸巳;夜裡生的宜取夜貴,即丁酉、丁亥,這樣才算得上真貴。
《鷓鴣天》云:丁亥無沖癸卯星,丁匡癸巳定豐盈。貴人會合官星顯,馬列門排富壽增。財滿庫,稟盈庭,清名標寫得升騰。為人正直無私曲,稟性忠良如秤平。楠斷曰:日貴格,如甲戊兼牛羊,乙己鼠猴鄉之類也。焉有斯理?雖曰天乙貴人,日主響亮此貴人之上,或作日貴,命其休咎。然貴人之說,名有數端,原取名之不據理出,即與憤丑日生小兒,諸多關殺,妄謬之說同。雖曰日主臨之,不財官印星,獨以貴人為主,甚為虛庭。且原六諸多貴人之說,只是飄空而立,不根理出,豈可信乎?六乙鼠貴格,亦同此例,謬說無疑也。
《鷓鴣天》一詞說:丁亥日不受沖、癸卯日貴星在位,丁與癸巳相配便主豐盈;貴人會合而官星顯達,車馬排列門前,富貴與壽數一同增長。財貨裝滿倉庫,俸祿堆滿庭院,清名寫在榜上而節節升騰;為人正直沒有私曲,稟性忠厚公平得像一杆秤。張楠對此下斷語說:所謂日貴格,無非是「甲戊兼牛羊」「乙己鼠猴鄉」這一類天乙貴人的口訣,哪裡有這樣的道理?縱然說是天乙貴人,也不過是日主恰好坐在這個所謂貴人之上,就叫作日貴,據以斷人休咎。可是貴人的名目本來就有好幾套,當初取名時並沒有依著義理推出來,這與給丑日出生的小兒安上種種關煞一樣,同屬妄謬之說。就算日主真的坐臨貴人,若撇開財官印星不看,單拿貴人作主,也只是一片空談。何況原來那許多貴人之說,都是憑空立起來的,沒有義理作根柢,怎麼可以相信?「六乙鼠貴格」也是同一路數,無疑是謬說。
魁罡格
古歌云:壬辰庚戌庚辰日,戊戌魁罡四坐神。日上加臨重柱內,運行身旺作文臣。聰明果斷慈祥少,刑殺財官大可嗔。舊注曰:此四柱中,疊疊逢之。如甲寅年戊辰月庚辰日庚辰時,當撐大權之命也。若四柱只有一位,疊疊沖之,則多值刑害,困窮而已。運行日主旺,發福百端,運財官之運,其禍立至矣。楠斷曰:魁罡格,取壬辰庚戌庚辰戊戌,臨四墓之地,取其為魁罡,能撐大權。並不以取交論,何以臨比墓之上就能掌握威權?此亦子平書之大謬也。
舊歌說:壬辰、庚戌、庚辰這三個日子,加上戊戌,合稱「魁罡」四個坐神;日柱坐著魁罡而柱中又重疊出現,大運走到身旺之地便能作文臣。這種人聰明果斷,卻少幾分慈祥,一見刑、殺、財、官就大為可憎。舊註解釋:所謂魁罡,是要在四柱之中重疊遇到才算,例如甲寅年、戊辰月、庚辰日、庚辰時,就是能執掌大權的命。倘若四柱只有一位魁罡,又屢屢被沖,那就多遭刑害,不過困頓窮苦而已;大運走到日主旺地,福氣百般湧來,一旦走進財官之運,禍事立刻就到。張楠對此下斷語說:魁罡格取壬辰、庚戌、庚辰、戊戌,是因為它們都坐在辰戌丑未四墓之地,就據此叫作魁罡,說能執掌大權。可是這裡面並沒有講清相交相制的道理,憑什麼坐在墓庫之上就能掌握威權?這也是子平書裡的大謬誤。
六壬趨艮格
《纂要》云:此格以六壬生寅時,並寅字多者,又謂之合祿格。壬祿在亥,寅與亥合,柱中不宜見刑沖破害,乃可掌大權也。運行中則壞寅宇,則降字失職,亦能生災豁竊盜之事。不要見亥字,故曰六壬趨艮,逢亥月者貧。
《纂要》說:這個格是以六個壬日生在寅時、並且柱中寅字多者為準,也叫作「合祿格」。壬的祿位在亥,寅與亥相合,等於把祿合了過來;柱中不宜見到刑、沖、破、害,這樣才能執掌大權。大運若走到破壞寅字的地方,就要降職失位,也會招來災禍和盜竊之類的事。此格又不要見到亥字(祿位一旦填實,合的意思就沒了),所以說「六壬趨艮,逢亥月者貧」。
古造如壬寅、壬寅、壬寅、壬寅,方為大貴。古歌云:壬喜逢寅庚喜辰,雲龍風虎越精神。支干重疊無沖破,知是清朝食祿人。又曰:壬日寅時火貴格,此為趨艮福非常。大怕刑站並克破,歲運相逢有禍殃。楠斷曰:六壬趨艮,謂用寅中甲木,能合己土,為壬之官,謂用寅中丙火,能合辛金,為壬之印。是無中生有之說,吾恐謬也。大抵現前拱祿飛天祿馬之說,相為表裡。此說尤非,故以謬名實際情況。
古書所舉的例子,是四柱全為壬寅,這樣才算大貴。舊歌說:壬日喜逢寅,庚日喜逢辰,雲從龍、風從虎,格外精神;天干地支重疊而沒有沖破,可知是清明之世食俸祿的人。又一首說:壬日生在寅時叫作貴格,這就是趨艮,福氣非同尋常;最怕刑沖與克破,流年大運一撞上便有禍殃。張楠斷語說:所謂六壬趨艮,是講取寅中所藏的甲木去合己土,把己土當作壬的「正官」;又取寅中所藏的丙火去合辛金,把辛金當作壬的「印綬」。這是憑空生出來的說法,我擔心它是錯的。大體上它與前面講過的「拱祿」「飛天祿馬」互為表裡,而這一說尤其不通,所以只能給它一個「謬」字的實評。
六甲趨乾格
《星命綜宗》云:且如六甲日主,棰中要亥字多,乃為天門之位,為北胡之垣,甲木賴之長生,人以甲日生亥字多者,自然富貴矣,亦忌巳字沖之,又忌寅字,亦可作合祿。新安伯造 戊辰 癸亥 甲子 乙亥。補曰:觀此造有,則此格不忌財也。可見古歌有“歲運若逢財旺處,官災患難起來錄”之說,何也?蓋天干甲字多,忌見財,天干透緩,會印局不忌財,故早六甲趨乾,透印綬為佳。財見,位列名卿。又曰:“歲運逢官財旺處,官星申子共來。”要忌喜何如,故曰忌喜能分,禍福自見。楠曰:六甲趨乾,謂亥乃天之門戶,謂甲日生臨如此,謂之趨乾。假如別日干生臨亥上,何以不謂之趨乾也?然天門亦西北之界,類天門之戶,豈可論入之禍福乎?此說是子平之大謬也。
《星命綜宗》說:譬如六個甲日的日主,柱中要亥字多,亥是天門之位、北方玄武之垣,甲木依賴它得「長生」;所以甲日生而亥字多的人,自然富貴。此格也忌巳字來沖亥,又忌寅字(寅是甲的祿,見之便成填實),不過換個角度也可以當作合祿來看。書中所舉新安伯的命造是:年柱戊辰,月柱癸亥,日柱甲子,時柱乙亥。補註說:看新安伯這個命造帶著財星,可知此格並不一概忌財。那麼舊歌為什麼又有「流年大運若碰上財旺之處,官非災患就接連而來」的說法呢?分別在於:天干甲字多、比劫成群時忌見財,因為群劫奪財;若天干透出印綬、地支又會成印局,就不忌財了。所以六甲趨乾以透印綬為上,這時再見財星,反能位列名卿。舊歌又說「流年大運走到官旺財旺之處,官星與申子水局一同到來」,究竟是忌是喜要看具體配合,所以說忌與喜能分辨清楚,禍福自然顯現。張楠則說:六甲趨乾的講法,是把亥當作天的門戶,甲日生而臨亥就叫趨乾。可是換成別的日干臨在亥上,為什麼就不叫趨乾?何況所謂天門只是西北方位的邊界,不過取個像天門的名目罷了,怎麼能據以論斷一個人的禍福?這一說也是子平書裡的大謬誤。
勾陳得位格
《統宗》云:且如戊己日生,值亥卯避為官,申子辰水局為財是也,正是戊寅、戊子、戊申、己卯、己未、己亥日主是也。忌刑沖殺旺,則反生災矣。歲運同。丁都督造 丁亥 丁未 己卯 戊辰。古歌云:勾陳得位會財官,無沖破命必然端。申子北方東卯木,管教一舉拜金鸞。
《星命綜宗》說:譬如戊、己日主,遇上亥卯未木局便是它的「官」,遇上申子辰水局便是它的「財」,所指的正是戊寅、戊子、戊申、己卯、己未、己亥這幾個日主。此格忌諱刑沖,也忌七殺太旺,否則反而生災;流年大運同此看法。書中舉丁都督的命造為例:年柱丁亥,月柱丁未,日柱己卯,時柱戊辰。舊歌說:勾陳得位而會合財官,沒有沖破的命必定端正;申子會成北方水局為財,東方卯木為官,管教一舉成名,拜於金鑾殿上。
玄武當權格
《統宗》云:且臺壬癸二日生,值寅午戌火局為財,最丑未為官,壬寅、壬戌、癸巳、癸丑、癸未、日是也。忌破弱。歲運同。李都丑造 丙戌 甲午 壬寅 辛亥。古歌云:玄武當權妙入神,日干壬癸坐財星。官星若也居門戶,無破當為大用人。
《星命綜宗》又說:譬如壬、癸兩種日主,遇上寅午戌火局便是它的「財」,遇上丑未土便是它的「官」,所指的正是壬寅、壬戌、癸巳、癸丑、癸未這幾個日子。此格忌被破、忌身弱,流年大運同此看法。書中舉李都督的命造為例:年柱丙戌,月柱甲午,日柱壬寅,時柱辛亥。舊歌說:玄武當權其妙入神,日干壬癸而坐下財星;官星若又居於門戶之位,沒有破損便當是國家大用之人。
楠斷曰:勾陳得位,以盡戊己為勾陳,其一理也。得位謂財官之地,若戊己身主不柔,則能任財官也,則謂之勾陳得位也,宜矣。若戊己氣弱,臨其財大旺之地,或為財多身弱,臨其財官之地,或為財多身弱,或殺重身輕,若勾陳得位美,豈不謬乎!玄武當要,與此相同,故予並闢之。
張楠下斷語說:勾陳得位這個名目,把戊己土一概叫作勾陳,這一層還講得通。所謂「得位」,指的是坐在財官之地;假使戊己日主本身並不衰弱,能擔得起財官,把它叫作勾陳得位,也還算妥當。可是倘若戊己氣弱,卻臨在財星極旺之處,成了「財多身弱」;或者臨在財官俱全之地,仍是財多身弱,甚至「殺重身輕」——這種情形還要誇它是勾陳得位的美格,豈不荒謬!玄武當權的道理與此完全一樣,所以我把這兩個格一併駁掉。
財官雙美格
《財鑑沙條妙經》云:六壬生丑午位中,先要根源見水通。亥命未宮休帶殺,生平何處不春見。補曰:此本為壬生臨午位,號日祿馬同鄉。而《格》輯入正官類,慧也。又敗經文休帶殺,為休見,是以亥卯未,為吏官之煞,則鑿矣。此煞乃干頭中己土為正官,若柱中無亥卯未木局,傷官之神,主為貴推,不知四季喜忌不同。
《財鑑沙條妙經》說:六個壬日生在丑、午之位,首先要有水的根源相通;亥與未兩宮不要帶著七殺,一生到處都像春天一般。補註說:這本是講壬水日主坐臨午位,叫作「祿馬同鄉」(午中藏丁火為財、己土為官,財官俱在一支)。《格解》把它編進正官一類,算是有見地。可是它把經文裡「休帶殺」講成「不要見到」,又把亥卯未當成官星的煞,這就穿鑿了。此處所謂煞,指的是天干上的己土正官被傷;若柱中沒有亥卯未木局這個「傷官」之神來傷官,自然可以按貴命推。但論者不知道四季的喜忌本不相同。
蓋待壬午日生春生夏者,最忌亥卯未木局,春逆行比肓運猶稍解。生秋埏,為印綬,能克木遠害,不如不見之為妙,在輕重斟酌。生科亥月,純喜亥卯霜,生子月者次,已形卯,子亥水故也。何者?蓋古賦云:“壬午癸巳二日,同一財官雙全美也。喜生秋科,通金水月氣,忌生春夏通木火月氣,值所喜則大跺,值所忌慢反禍。”由此觀之,如此二日子月正通水月氣,根見水通之謂也。身臨祿旺,喜見財官,主富跺,故日科生則玄開武當權,跺為王侯。
要知道壬午日生在春天、夏天的,最忌亥卯未合成木局,因為木旺則洩水而傷官;生在春月的若大運逆行到比肩劫財之鄉,倒還能稍稍化解。生在秋天的,金旺為「印綬」,印能克木、把木的禍害推遠,不過總不如原局根本不見木局來得乾淨,這要看輕重去斟酌。生在亥月的,反倒純喜亥、卯;生在子月的次一等,因為已經帶出卯來,而子與亥都是水。為什麼這樣分?古賦講過:壬午、癸巳這兩個日子,同屬「財官雙美」;喜歡生在秋季,通著金水的月氣;忌諱生在春夏,通著木火的月氣。碰上所喜的就大貴,碰上所忌的反成禍患。由此看來,這兩個日子若生在子月,正好通著水的月氣,也就是經文所說「根源見水通」的意思。日主坐臨祿旺之地,又喜見財官,主大富大貴,所以說生逢其時便是玄武當權,貴為王侯。
且祿頭是宜帶財官,天月二德,故《壺中子》曰:“帶天月二德屠冠,帶七殺梟食。”故司馬季主云:“祿要而不要煩,且要祿干不帶七殺,反傷不帶梟食。”女《洞玄經》云:“壬以祿,戊寅本非駕。”女《格錄歌》云:“祿馬更有值多般說,自衰自死兼敗絕。”是壬午癸巳日生埏,以亥為值所喜者也。
再者,祿位的天干上宜帶財官,宜帶「天德」「月德」二德貴人,所以《壺中子》說:帶天月二德的加官進爵,帶七殺與梟神食神的則不然。司馬季主也說:祿要清純而不要繁雜,要祿位的天干不帶七殺,不受傷,也不帶梟神奪食。《洞玄經》說:壬水以亥為祿,戊寅本來就駕馭不了它。《格錄歌》說:祿馬之說還有種種講究,要看它自身是衰是死,還是落在敗絕之地。綜合這些,壬午、癸巳兩日生人,以亥為所喜的位置。
壬癸以卯為貴人,宜合忌,帶空亡,頭上宜帶財官,不宜帶殺梟。故《醉醒子》子平云:“貴人頭上帶財官,門充駟馬。且貴人以未宮井鬼這合,為家居出入之門三合,況未與午六合有情。”《喜忌篇》云:“四柱干支,喜三合之地。”
壬、癸兩干以卯為「天乙貴人」,貴人宜與他支相合,忌落空亡;貴人上頭宜帶財官,不宜帶七殺與梟神。所以《醉醒子》論子平之法說:貴人頭上帶著財官,門前便有駟馬之車。又說貴人以未宮與井鬼分野相合,是家居出入的門戶,何況未與午本來六合有情。《喜忌篇》也說:四柱的干支,喜歡落在三合之地。這些講的都是亥卯未與壬午、癸巳相配時的好處。
《醉醒子》云:“君不見祿馬貴人無準托,考究五行之善惡,天元贏弱未為災,地氣堅牢是歡樂。”又《珞錄子》云:“每見貴人食祿,無非祿馬司鄉。”又《理愚歌》云:“貴人落在空亡裡,祿馬背違如不值。”是亥卯未乃壬午癸巳二所深喜,而不可忌。正所謂惟有水木傷官格,財官兩見反為歡者,正所謂有病方為貴,無傷不是奇者也。
《醉醒子》又說:您沒見麼,祿馬貴人本身並不足以依憑,還得考究五行的善惡;天干衰弱未必就是災殃,地支之氣堅牢才真正可喜。《珞琭子》說:每每見到享受貴人俸祿的,無不是祿馬同鄉的格局。《理愚歌》說:貴人若落在空亡裡,祿馬背離,就等於沒有遇上。可見亥卯未正是壬午、癸巳這兩個日子所深喜的,不該一概忌諱。這就是古人所謂「唯有水木傷官格,財官兩見反為歡」,也就是「有病才成貴格,無傷反倒不奇」的道理。
吾邑王耕山命 己卯 乙亥 壬午 庚子。萬泉董正郎命 甲午 乙亥 癸巳 丁巳。皆生亥月,帶天德貴人,頭上戴財,一戴官。皆不戴殺刃。但有傷官之神,現仿今通顯,正所謂通水月氣,值所喜則大貴也。如此二日,生春寅卯月,取傷官格,則文季而不明。生夏干月,官星太旺,天無贏弱。又作亥卯未合局,則洩氣愈甚,如病人重負,何以當此財官。又頭戴殺刃,凶神會聚雖日水木傷官,喜見財官,何益也。雖有貴人,失祿失時失勢,何益也,觀古造:己酉 丙寅 癸巳 庚申。此癸水身弱,又在春月,傷官洩氣,年干頭帶殺,常有腸毒之病。古謝五郎造 乙酉 壬午 壬午 癸卯。年頭上帶傷官,居祿癸卯,貴人頭上帶刃箭,天無贏弱,死二囹圄。
張楠舉本鄉王耕山的命為例:年柱己卯,月柱乙亥,日柱壬午,時柱庚子。又舉萬泉董正郎的命:年柱甲午,月柱乙亥,日柱癸巳,時柱丁巳。這兩造都生在亥月,帶著「天德貴人」,貴人頭上一個戴著財星、一個戴著官星,而都不戴七殺與羊刃。雖然柱中也有「傷官」這顆星,兩人如今卻都通達顯貴。這正應了前面所說:生月通著水的月氣,碰上所喜的配合,便是大貴之命。反過來說,壬午、癸巳這兩個日子若生在春天的寅月、卯月,就只能取「傷官格」,文運雖有而不顯明。若生在夏月,官星(土)太旺而日主天干衰弱,再加上亥卯未合成木局,洩水之氣更甚,就像病人揹著重擔,哪裡擔得起這份財官?倘若貴人頭上又戴著七殺、羊刃,凶神聚在一處,縱然口口聲聲說「水木傷官喜見財官」,又有什麼用處?縱然命裡有貴人,卻失了祿、失了時令、失了氣勢,同樣沒有用處。下面看幾個古人的命造為證。第一造:年柱己酉,月柱丙寅,日柱癸巳,時柱庚申。這個癸水日主本身衰弱,又生在春月,寅中甲木為「傷官」而洩其氣;年干己土帶著七殺壓身,所以此人常患腸中毒瘡之病。第二造是古人謝五郎的命:年柱乙酉,月柱壬午,日柱壬午,時柱癸卯。年干上帶著乙木傷官,時支卯又是壬癸的貴人所居,可這貴人頭上卻帶著羊刃凶箭,天干日主衰弱無依,結果死在牢獄之中。
又一古造 癸卯 乙卯 癸巳 癸丑。行辛亥運,梟透,並亥合傷官木局,不祿。戊申 丙辰 壬午 乙巳。生春寅月,正水木傷官洩氣,二歲行已卯運,運干頭帶殺,而又傷官旺地遂死。此五造正所謂通木火月氣,值所忌則反禍之謂也。
再看一造:年柱癸卯,月柱乙卯,日柱癸巳,時柱癸丑。此人行到辛亥大運,運干辛金是「梟神」透出奪食,運支亥又與卯合成傷官木局,於是身亡。又一造:年柱戊申,月柱丙辰,日柱壬午,時柱乙巳,生在春天寅月,正是水木傷官洩氣之象;行到己卯運時,運干帶著己土七殺,運支卯又是傷官的旺地,於是死去。這幾個命造,正是前面說的「通著木火的月氣,碰上所忌的配合,反而成禍」。
如生秋申月則為印綬格。金旺水生,木死不克土,因然。亦忌傷官,並干頭殺。吾邑有一造 壬申 己酉 癸巳 癸丑。月干頭帶殺,四十九行甲寅東方傷官運,雙目失明,雖秋亦忌傷官也。又一造 甲申 癸酉 癸巳 甲寅。不帶殺,雖鉅富,因年時干帶傷官,福祿無功名。又壬午癸巳二日,於亥卯未傷官木局。四季有忌不忌,又有喜不喜,忌可以四季均為見亥卯未非貴推開哉?作《沙條經》者,誠家於理學,欲以發“淵源”之所未發,以破後人之疑,而後人反疑之,誤矣。
倘若生在秋天的申月,就成了「印綬格」:金旺而生水,木在秋天處於死地,不能克土,本來是好配合。不過這時同樣忌諱傷官,也忌天干上冒出七殺。張楠舉本鄉的一個命造:年柱壬申,月柱己酉,日柱癸巳,時柱癸丑。月干己土帶著七殺,四十九歲行到甲寅東方傷官運上,雙目失明。可見即使生在秋天,傷官仍舊是忌諱。又一造:年柱甲申,月柱癸酉,日柱癸巳,時柱甲寅。這一造天干不帶七殺,所以成了鉅富;只因年干與時干都帶著甲木傷官,雖有福祿而無功名。總起來說,壬午、癸巳這兩個日子遇上亥卯未傷官木局,四季之中有的忌、有的不忌,有的喜、有的不喜,怎麼可以不分四季,一見亥卯未就斷定不是貴命呢?寫《沙條經》的人,實在是精於義理,想把《淵海子平》沒有講透的地方講出來,好解除後人的疑惑;後人反倒疑心他,那就錯了。
又如帶殺制伏去留,則不在此限,宜輕重較重。棄命從殺,身弱無根,而殺不帶透於干者,不在此限。古丞相命 丙戌 壬辰 壬戌 庚戌。地支純土,七殺太旺,壬水無歸,得從其殺。且運行南方火土鄉,位至宰相。至丁酉辛巳年,類成金局,扶得身旺,與殺為敵,遂附《補天乙妙旨》註解日:凡人翕有祿馬貴人,因有富而吉亦有貧賤而凶,是皆無準托也。何者?蓋考祿馬而吉。頭上帶財官,三合六合,生旺進氣,是謂五行之惡,善慢貴而吉,頭上帶殺梟形沖破害,衰給絕無氣,是謂五行之惡,惡則貧賤而凶。
另外,命裡帶七殺而有制伏、有去留取捨的,不受上面這些限制,應當就輕重去比較。至於「棄命從殺」——日主衰弱而毫無根氣,七殺又不透在天干上的——也不受此限。書中舉古時一位丞相的命:年柱丙戌,月柱壬辰,日柱壬戌,時柱庚戌。地支清一色是土,七殺太旺,壬水無處歸依,只好捨己而從殺;加上大運一路走南方火土之鄉,助起殺勢,官至宰相。到了丁酉、辛巳這兩年,會成金局,把日主扶得身旺起來,反與七殺為敵,於是——此處底本文句到此中斷,下文有脫漏。下面附上《補天乙妙旨》的註解:凡人命裡同樣帶著祿馬貴人,有的富貴而吉,有的貧賤而凶,可見單憑祿馬貴人是靠不住的。為什麼呢?考究祿馬而得吉的,多半是貴人頭上帶著財官,又有三合六合相扶,處在生旺進氣之地,這屬於五行之善,善便貴而吉;至於頭上帶著七殺、梟神,又逢刑沖破害,落在衰敗絕氣之處,這屬於五行之惡,惡便貧賤而凶。
若壬午癸巳癸未,坐財官,柱中隱顯太旺,是謂天元贏弱,故日官星太旺,無元贏弱之名。財為養命之源,官乃扶身之本,宜郭福榮,是旺財官為我用,富貴歡樂而有餘也。五行惡,則地氣不牢,不堅牢即弱之謂也。身弱則不能勝財,貧賤憂戚而不足也。
像壬午、癸巳、癸未這幾個日子,日支坐著財官,若柱中財官不論明透暗藏都過於旺盛,日主就擔不起,這就叫「天元羸弱」,所以才有「官星太旺,天元羸弱」的說法。財是養命的源頭,官是扶身的根本,本該帶來福氣榮顯;只要財官旺而能為我所用,自然富貴歡樂而有餘。反之,五行之氣一惡,地支之氣就不牢固;不牢固就是弱。身弱便駕馭不了財星,一生貧賤憂愁而處處不足。
拱祿拱貴二格
《喜忌篇》支拱祿拱貴,填實則凶。補日:祿謂臨官之祿,貴為官星之貴,非天乙貴人之貴也。《格解》拱祿是拱財星也,拱貴是拱天乙貴人也,非也。拱祿有五日,五祿中皆無財,何以為之拱財,拱貴有五日雖四日之拱內,亦合看天乙貴人,而非甲之貴人也。官星與貴人拱天乙貴人也。
《喜忌篇》說:地支拱祿、拱貴的格局,被實字填滿就凶。補註解釋:這裡的「祿」指的是臨官之祿,「貴」指的是官星之貴,並不是天乙貴人的貴。《格解》說拱祿就是拱財星、拱貴就是拱天乙貴人,這是錯的。拱祿有五個日子,這五個祿位當中都沒有財星,憑什麼叫拱財?拱貴有五個日子,雖然其中有四日所拱之位也可以兼看天乙貴人,但那並不是甲干的貴人。總之,此格所拱的是官星之貴,而不是籠統的天乙貴人。
如癸亥日與癸丑時,癸丑(時)[日]與癸亥時,皆拱子中癸水為祿;丁巳日與丁未時,則拱午中丁火為祿;己未日與己巳時,則拱午中己土為祿;戊辰日於戊午時,則拱巳中戊土為祿;此五日五時而拱祿格。如甲申日與甲戌時,則拱酉中辛金為官貴;甲寅日與甲子時,則拱丑中辛金為官貴;戊申日與戊午時,則拱未中乙木為官貴;乙未日與乙酉時,則拱申中庚金為官貴;辛丑日與辛卯時,則拱寅中丙火為官貴;此五日五時為拱貴格。
具體說來:癸亥日配癸丑時,癸丑日配癸亥時,兩者都是把子夾在中間,取子中癸水為祿;丁巳日配丁未時,夾住午,取午中丁火為祿;己未日配己巳時,夾住午,取午中己土為祿;戊辰日配戊午時,夾住巳,取巳中戊土為祿。以上五個日子配五個時辰,就構成「拱祿格」。所拱的都是日干自身的臨官之位,故名拱祿。再說拱貴:甲申日配甲戌時,夾住酉,取酉中辛金為甲的官星之貴;甲寅日配甲子時,夾住丑,取丑中辛金為官貴;戊申日配戊午時,夾住未,取未中乙木為戊的官貴;乙未日配乙酉時,夾住申,取申中庚金為乙的官貴;辛丑日配辛卯時,夾住寅,取寅中丙火為辛的官貴。以上五個日子配五個時辰,就構成「拱貴格」。所拱的都是日干的正官,所以稱貴。
此二格純粹,大貴。喜身旺印綬傷官食神,忌刑沖了日時拱位,又怕四柱中有傷日干七殺,皆拱不信祿貴。又怕四柱中見祿見貴,謂之填實則凶。蓋此二格者,只宜虛拱,如器皿空則能容物,所以填則凶。亦忌祿貴落空。
這兩個格若配得純粹,主大貴。它們喜歡日主身旺,喜歡印綬、傷官、食神來相助;忌諱刑沖破壞了日柱時柱所夾的那個虛位;也怕四柱之中出現傷害日干的七殺,那樣一來所拱的祿貴便都不作數。更怕四柱裡已經明明白白見到祿字、貴字,這就叫「填實則凶」。因為這兩個格全靠虛處相夾,好比器皿必須中空才能盛物,一旦填滿就沒有用了。此外還忌所拱的祿貴落進空亡。
《鷓鴣天》云:甲寅甲子丑貴鄉,戊辰戊午祿中藏。刑沖填實空亡遇,禍患官滅不可當。無官透,如榮晶,青霄在路把名揚。定持權柄三公位,衣紫腰金拜聖王。問,《三車》即云:喜傷官食神,而古歌又日:“怕傷官在月支”何也?(格解)收官食二說,而言鞭忌不同之故。蓋有財則有傷官食神,《景臨》云:“無財而不之教訓。蓋有財印而不喜傷官”正此謂也。
《鷓鴣天》詞說:甲寅日配甲子時所夾的丑是貴鄉,戊辰日配戊午時所夾的巳裡藏著祿;一旦遇上刑沖、填實或空亡,禍患與官災便擋不住。若無官星透出而格局清瑩,青雲路上便可揚名,定能手握權柄位列三公,穿紫袍佩金帶朝拜聖君。有人問:《三車一覽》說此格喜傷官食神,古歌卻說「怕傷官在月支」,這是為什麼?《格解》把喜官星與喜食傷兩種說法都收了進來,卻沒有講清宜忌不同的緣由。其實分別在於有沒有財:有財可以洩傷官食神之力而生官,就不妨見食傷;若原局是財印相配的格局,就不喜傷官來破印。前人所謂「無財便不足以言此,有財有印則不喜傷官」,正是這個意思。
《格解》云:癸酉癸亥癸時,亦拱戌中戊土之貴。注不言及何也?補曰:斯言失之矣。蓋癸酉日,繫甲子旬中,甲子旬以戌亥為空亡。既為拱亡,則拱不信貴人,所以不取此日時為拱貴也。蓋子平所謂拱貴,最忌天中殺,天中即空亡,有走貴人之說,則此日時,不可拱貴也,又何疑?
《格解》又說:癸酉日配癸亥時,也能拱住戌中的戊土之貴,為什麼舊注沒有提到?補註回答:這話說錯了。癸酉日屬於甲子旬,而甲子旬以戌、亥為空亡。所夾的既然是空亡之位,那麼所拱的貴人就不作數,因此不把這個日時列入拱貴格。子平之法所講的拱貴,最忌「天中殺」,天中殺就是空亡,向來有「空亡能把貴人趕走」的說法。既然如此,這個日時不能拱貴,還有什麼可疑的呢?
日祿歸時格
《喜忌篇雲》日祿歸時沒官星,號日青雲得路。舊注曰:此論歸祿格。要四柱中無一點官星,方用此格,號曰青雲得路,最要日干生旺,兼行食神傷官之鄉,可發福。但歸祿格有六忌:一則刑沖。二則作合,三則倒食,四則官星,五則日月天元同,六則歲月天元同,犯此六忌,不可一例以為貴矣。若時支有祿,年月亦有謂之聚福歸祿,主大貴。如甲子、丙子、癸丑、壬子,此是張都統命,乃子多為聚福祿矣。
《喜忌篇》說:日干的祿落在時支而四柱不見官星,這就叫「青雲得路」。舊註解釋:這裡講的是歸祿格。必須四柱之中一點官星也沒有,才能用這個格,所以稱青雲得路。最要緊的是日干本身生旺,再走食神、傷官之鄉,就能發福。不過歸祿格有六樣忌諱:一忌刑沖,二忌與他支作合,三忌倒食(梟神奪食),四忌官星,五忌日柱與月柱天干相同,六忌流年與月柱天干相同;犯了這六忌,就不能一概當作貴命。倘若時支有祿,年支月支也有,就叫「聚福歸祿」,主大貴。例如甲子、丙子、癸丑、壬子,這是張都統的命,子字多而聚成福祿。
《四言獨步》云:日祿居時,青雲得路。月令財官,遇之吉助。補曰:日祿居時者,蓋言甲乙日祿在寅卯時,丙丁日祿在巳午時,戊己日亦祿在巳午時,庚辛日祿在申酉時,壬癸日祿在亥子時是也。柱中無一點官星,則發科甲第,仕路通,故日青雲得路。如月令有官,只以財官論,謂財官雙美格可也。遇祿時,則祿助身旺,可以勝此財官,故曰吉助,是言助官,非言財官助祿也。
《四言獨步》說:日干的祿居於時支,便是青雲得路;若月令又有財官,遇上它就得吉助。補註解釋:所謂日祿居時,是指甲、乙日祿在寅卯時,丙、丁日祿在巳午時,戊、己日的祿也在巳午時,庚、辛日祿在申酉時,壬、癸日祿在亥子時。柱中一點官星也沒有,便能科舉登第、仕途通達,所以叫青雲得路。倘若月令本來就有官星,那就只按財官格去論,稱作「財官雙美格」也可以。這時再遇上祿居時支,祿能幫扶日主身旺,日主便擔得起這份財官,所以說是吉助——是祿幫助了官,不是財官幫助了祿。
日忌見官星,何以日官助祿?觀《三車一覽》云:“歸祿只有七日,如乙日見卯時,是偏財格,丙日見癸巳時,是官顯露,辛日見丁酉時,是時上偏官格論也,此三日繫歸祿格。”可見月令有財有官,只當以財官論也,則如助謂祿助財非也。《格解》照舊書財官誠是。
既然此格忌見官星,怎麼又說官能助祿?看《三車一覽》所講:歸祿只有七個日子夠格,比如乙日見卯時算「偏財格」,丙日見癸巳時是官星顯露,辛日見丁酉時要按「時上偏官格」去論——這三個日子雖也坐祿,卻各歸別格。可見月令若有財有官,就該按財官去論。那麼把「吉助」講成祿去幫財,也是不對的。《格解》依照舊書仍舊作財官論,是正確的。
《纂要》支有祿最怕官星到。《元理賦》云:日祿歸時,見財則清高富貴。《四言獨步》云:庚日申時,透財歸祿。名利清高強比肩奪福。補曰:如日甲申時,乃干祿居申,時干透甲木為財星,非泛言年月二也。如此則登科第顯功名如拾芥,故曰名利高強。如年月干遇庚字為比肓,慢犯歲月同月日同之忌,必分財減祿,而奪福也。
《纂要》說:時支既有祿,最怕官星到來。《元理賦》說:日祿歸時而又見財星,主清高富貴。《四言獨步》說:庚日生在申時,天干透出財星而祿歸時支,名利清高;若見比肩,福氣就被奪走。補註解釋:譬如庚日生在甲申時,庚的祿正在申,而時干透出甲木為庚的財星——說的是時干透財,不是泛泛地講年干月干。這樣配合,登科第、顯功名就像拾草芥一般容易,所以說名利高強。倘若年干或月干上又出現庚字為「比肩」,就犯了前面所說流年與月同、月與日同的忌諱,必然分掉財星、減損祿氣,把福分奪走。
古歌云:福祿逢財名利全,干頭不忌透財源。身強無破平生好,大怕行來遇比肩。又曰:青雲得路祿歸時,元命逢之貴且廳。四柱無沖官不於,少年平步年雲梯。又曰:日祿居時格最良,怕官嫌殺喜身強。若見比肩分動祿,刑沖破害最難當。
舊歌說:歸祿之命再逢財星,名利便都齊全,天干上透出財源並不忌諱;只要日主身強而格局無破,一生順遂,最怕大運走來遇上比肩奪財。又一首說:青雲得路正是祿歸時支,本命遇上便主顯貴;四柱沒有沖、也不見官星來干擾,少年時便能平步登上雲梯。再一首說:日祿居時這個格最好,怕官星、嫌七殺而喜身強;若見比肩來分奪祿氣,再加刑沖破害,那就最難承當。
又曰:甲坐寅宮見虎鄉,祿星遙合主榮昌。運中若見庚辛酉,露出官星起禍殃。又曰:時歸日祿祿興隆,切忌官星混在中。干頭帶合支帶破,少年獨步賽龍鍾。《鷓鴣天》云:甲乙相逢寅卯時,日干歸祿福查隨。財多旺處聲名顯,列絕休囚信有期。安社稷,定華夷,青雲有路上天梯。登金步玉承恩寵,雁塔題名到鳳池。古賦云:日祿歸時,貴重為人所敬。此言女命,須見財方可。《捷馳千里馬》云:女遇傷官歸祿,遇之極吉。
又一首說:甲木坐在寅宮又見虎(寅)鄉,祿星遙遙相合主榮昌;大運中若見庚、辛、酉,官星一露就要生禍殃。再一首說:時支正是日干之祿,祿氣興隆,最忌官星混雜其中;若天干被合住、地支被沖破,少年獨行反像老態龍鍾。《鷓鴣天》詞說:甲乙日主碰上寅卯時,日干歸祿而福氣相隨;財多而處在旺地便聲名顯達,若落進衰絕休囚之處,應驗也有定期。這樣的人能安定社稷、平定華夷,青雲有路直上天梯,登金階、步玉陛而承受恩寵,雁塔題名一直做到鳳池(中書省)。古賦說:日祿歸時的人貴重,為眾人所敬。這句是就女命說的,須得再見財星才算數。《捷馳千里馬》說:女命遇上傷官而又歸祿的,極為吉利。
四位純全格
補日:子午卯酉位全,雖主男女灑色昏迷,然而男有者尚吉,女凶,故日寅申巳亥,位至三公。為四孟格,男命得之,主大富貴,故人寅申巳亥,位至三公。女命得之,主心不定,教訓日寅申巳亥,巳亥相朝心不主。辰戌丑未全為四庫,男命得之,為九五之尊,故日辰戌丑未全,順行帝王無疑。女命得之多不美,教訓日冠帶互逢,定是風聲之丑。
補註說:地支子午卯酉四正齊全的,雖然主男女沉迷酒色,可是男子得之尚且算吉,女子得之就凶。寅申巳亥四支齊全,叫作「四孟格」,古語說「寅申巳亥全,位至三公」;男命得之主大富大貴,女命得之卻主心思不定,所以訓誡的話說「寅申巳亥齊備,巳亥相對,心便做不得主」。辰戌丑未四支齊全,叫作「四庫格」;男命得之可為九五之尊,所以說「辰戌丑未全,順行則做帝王無疑」;女命得之多半不美,訓誡的話說「冠帶之位互相交逢,定是名聲不好的丑事」。
《洪範》云:寅申巳亥疊見,有聰明生發之心。子午卯酉重逢,懷灑色荒淫之志。辰戌丑末全備,乃財庫富貴之尊。此言男命也。《淵源》云:寅申巳亥全,孤淫腹便便。子午逢卯酉,定是隨人走。辰戌與丑未,婦道之大忌。此言女命也。
《洪範》一書說:寅申巳亥重疊出現的人,心思聰明而善於生發;子午卯酉重複相逢的人,懷著沉溺酒色的荒淫之志;辰戌丑未四庫齊備的人,是掌握財庫的富貴之尊。這三句講的都是男命。《淵源》一書則說:寅申巳亥齊全的女子,孤單而放縱,肚腹便便;子午再遇上卯酉,必定跟人私奔;辰戌與丑未齊見,是婦道的大忌。這三句講的都是女命。可見同樣四位純全,男女吉凶恰恰相反。
天元一氣格
《四言獨步雲》天元一氣,地物相同。人命得此,位列三公。舊註解云:且如周益公命,庚辰、庚辰、庚辰、庚辰、乃合此。又有四個壬寅,四個癸亥,惟有四個辛卯,則貧夭之命,其餘皆貴。又有四個甲戌,亦主破家,主人伶俐聰明,若行火鄉稍可,終不成大器。
《四言獨步》說:天干一氣純粹,地支也與之相配,人命得著這種格局,可位列三公。舊註解釋:例如周益公的命,四柱都是庚辰,正合此格。此外還有四柱全是壬寅的、全是癸亥的,也都主貴。唯獨四柱全是辛卯的,反而是貧寒夭折之命,其餘各種一氣格都主顯貴。又有四柱全是甲戌的,也主破敗家業,這種人雖然伶俐聰明,若大運走到火鄉還稍好一些,終究成不了大器。
天干順食格、地支拱來格、兩干不雜格、一氣生成格
古歌云:富貴天干順食奇,地支拱來少人知。兩干不雜順還貴,一氣生成世上稀。舊《纂要》註解曰:如脫脫丞相命,壬辰、甲辰、丙戌、戊戌,丙食戊,而辰中戌中戊土,皆為食神。況壬食甲,甲食丙,丙食戊,此為天干順食格也。如帖木遠太師命,甲寅、戊辰、丙午、丙申,寅辰夾卯字,辰午夾巳字,壬申夾未字,止為地支夾拱格也。如葉丞相命,庚寅、戊寅、庚寅、戊寅,此謂兩干不雜也,如火午赤國,癸亥、癸亥、癸丑、癸丑,此謂一氣生成格也。
舊歌說:富貴之中以天干順次相食為奇,地支互相夾拱卻少有人知;兩干交錯而不混雜順行也貴,四柱一氣生成則世上稀有。《纂要》舊注舉例解釋:脫脫丞相的命是壬辰、甲辰、丙戌、戊戌,丙火生戊土為食神,而辰中、戌中所藏的戊土都是丙的食神;何況壬水食甲木、甲木食丙火、丙火食戊土,天干一路順著相生相食,這就是「天干順食格」。帖木兒太師的命是甲寅、戊辰、丙午、丙申,寅與辰夾住卯字,辰與午夾住巳字,午與申夾住未字,這只能算「地支夾拱格」。葉丞相的命是庚寅、戊寅、庚寅、戊寅,庚戊兩干交替而不摻入別的干,這叫「兩干不雜」。火午赤國的命是癸亥、癸亥、癸丑、癸丑,這叫「一氣生成格」。
補曰:《纂要》曰時,原繫俱癸丑,而《格解》改為俱癸亥,非也。蓋年月同癸亥,曰時同癸丑,干支皆北方水鄉,秀氣不雜,故曰一氣生成,若支干同癸亥,則是天元一氣矣。二格大同小異,不然,上文既言天元一氣,而此豈有復言者哉?又補曰:考諸《五星指南》兩間不雜格,即連珠格,故又謂兩間連珠格。觀甲子年乙亥月甲子日乙丑時,乃五侍郎造,庚辰、辛巳、庚辰、辛巳可見矣。《獨步》云:“八字連珠,三神有用,”此之謂也。或改二神有用,為支神有用,非也。
補註說:《纂要》原書寫的日柱時柱都是癸丑,《格解》卻改成都是癸亥,這是錯的。因為年柱月柱同為癸亥,日柱時柱同為癸丑,干支都在北方水鄉,秀氣純而不雜,所以叫「一氣生成」;若四柱干支全是癸亥,那就成了「天元一氣」。這兩個格大同小異,否則上文既已講過天元一氣,這裡豈不是重複?補註又說:考《五星指南》所載的「兩間不雜格」,就是「連珠格」,所以又叫「兩間連珠格」。看甲子年、乙亥月、甲子日、乙丑時這一造,以及五侍郎的庚辰、辛巳、庚辰、辛巳,就明白了。《四言獨步》說「八字連珠,三神有用」,講的正是這個。有人把「三神有用」改成「支神有用」,那是錯的,因為連珠所取的正是三位天干次第接續而成串,改作支神便講不通了。
三合聚集格
《指南》舊注曰:或干辰帶三位,支神帶三位,納音帶三位,皆云三合聚集。假如乙丑年乙酉月丁巳時,三個乙,謂之干三合。又如丙寅年庚寅月戊寅曰戊午時,三個寅,謂之支三合。又如辛卯年木,庚寅月木,丙戌月土,巳亥時木,三個木,謂之納音三合。蓋以一身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盈數之義也。按此三格,當看四柱用神喜忌何如,值得喜則為福,值所忌則為禍,更看制化用如何。
《五星指南》的舊注說:天干出現三個相同的字,或者地支出現三個相同的字,或者納音出現三種相同的五行,都叫作「三合聚集」。譬如乙丑年、乙酉月、丁巳時,天干有三個乙,這叫干三合;又如丙寅年、庚寅月、戊寅日、戊午時,地支有三個寅,這叫支三合;再如辛卯年納音屬木、庚寅月納音屬木、丙戌月納音屬土、己亥時納音屬木,三處納音同為木,這叫納音三合。取義在於「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是數滿而盈的意思。不過依張楠看,這三個格都要看四柱的用神喜忌如何:碰上所喜的便是福,碰上所忌的便是禍,還要看有沒有制化可用。
福德格
《統宗》云:陰土有三,己巳、己丑、己酉是也。四柱中不見丙丁寅午戌者為貴,歲運皆司,若得巳酉三合金局全局全者尤貴。若運行見寅午戌,則降官失財矣,是非不免,忌刑沖破害。詩曰:陰土逢蛇雞與牛,名為福德號貔貅。秀氣火來侵克破,須教名利一時休。
《星命綜宗》說:屬陰的土日主有三個,就是己巳、己丑、己酉。四柱之中不見丙、丁與寅、午、戌火的為貴,流年大運也照此看;若能湊齊巳酉丑三合金局,那就更貴。倘若大運走到寅午戌火地,就要降職失財,是非也免不了;此格並忌刑沖破害。所配的詩說:陰土遇上巳(蛇)、酉(雞)與丑(牛),名叫福德,號稱貔貅;一旦火來侵克,把這份秀氣破掉,名利便頓時收場。
陰火止有三曰,丁巳、丁酉、丁丑是也。四柱見財官旺位為貴,不要見沖。如運行卯位,別無與酉合支干者,當減財降官矣。如辰與酉合,申與巳合是也。詩曰:陰火相臨巳酉丑,生居酉月壽難長。更兼名利多成敗,破耗荒淫祿不昌。
屬陰的火日主也只有三個,就是丁巳、丁酉、丁丑。四柱見到財官處在旺位的為貴,但不要被沖。譬如大運走到卯位(卯沖酉),柱中又沒有別的干支能與酉相合來解救,就要損財降職。所謂相合來救,例如辰與酉合、申與巳合便是。所配的詩說:陰火日主臨著巳酉丑,若又生在酉月,壽數難長;再加上名利多成多敗,破耗荒淫而祿氣不旺。
陰水有三曰,癸巳、癸酉、癸丑是也,即與飛天祿馬同。其月生在巳,名為月臨風,丑遙巳中戊土為官星,如有巳字填實,故成敗多矣。譬如盛物這器,空則容物,實則不能。詩曰:癸巳癸酉月臨風,名物遲延作事空。名利生成難有望,始知成敗若匆匆。
屬陰的水日主有三個,就是癸巳、癸酉、癸丑,其理與「飛天祿馬」相同。若月支生在巳,叫作「月臨風」;癸日用丑去遙合巳中的戊土作官星,倘若柱中已經明明有個巳字把虛位填實,成敗就多了。這好比盛東西的器皿,空著才能容物,裝滿了就再也裝不下。所配的詩說:癸巳、癸酉而逢月臨風,名分事物都遲延,做事落空;名利本來就難有指望,才知道成敗來去匆匆。
陰金有三日,辛巳、辛酉、辛丑是也。四柱有丁火旺位,及寅午戌者,平生衣祿貧薄。若巳酉丑三合者妙,若遇丙丁則為官星,歲運亦然。值寅者卻為吉,乃天乙貴人也。詩曰:辛巳雞牛三位運,合作金局祿貴全。若遇丁火寅午戌,平生衣祿也熬煎。
屬陰的金日主有三個,就是辛巳、辛酉、辛丑。四柱之中若有丁火處在旺位,或見寅午戌火局,一生衣食祿位就貧薄。能湊成巳酉丑三合金局最妙。若遇丙、丁火,對辛金來說本是官星,流年大運也照此論。至於遇上寅字反而吉利,因為寅是辛金的「天乙貴人」。所配的詩說:辛巳與酉(雞)、丑(牛)三位相運,合成金局則祿與貴都齊全;若遇上丁火和寅午戌,一生衣祿便要受煎熬。
陰木有三曰,乙巳、乙酉、乙酉是也。不宜六月牛,在他月皆以另格斷之。蓋六月建耒,乃是木庫。乙干屬木,下帶金旺之地,金能克木故也。以下克上不吉。詩曰:陰木加臨丑酉蛇,生居六月暗諮磋。為官得祿難長久,縱有文章不足誇。《淵源》云:八月生人人短壽,後改為六月俱通。參考可也。
屬陰的木日主有三個,就是乙巳、乙酉、乙丑。此格不宜生在六月的丑(牛)月,生在別的月份都要另按他格去斷。因為六月建未,未是木的墓庫;乙干屬木,下面又坐著金旺之地,金能克木,是以下克上,故而不吉。所配的詩說:陰木日主臨著丑、酉與巳(蛇),若生在六月便只能暗自嗟嘆;做官得祿也難長久,縱然有文章才華也不值得誇耀。《淵源》一書說八月生的人短壽,後來又改成六月,兩說都講得通,可以參看。
神趣八法
類象。丁卯 甲辰 甲寅 甲子。詩曰:春木支全寅卯辰。格符類象貴非輕。喜行坎地根深固。身強敵殺在庚辛。夫類象者,乃天地之一類也。如春生或甲乙天干,值志支寅卯辰全,無間斷破壞,謂之奪東方一片氣秀氣。怕引至時上,為死絕之鄉,謂之破了秀氣,運至死絕,即不吉兆。或得時上,或得年引至生旺,謂之秀氣加臨,十分吉兆。
第一法叫「類象」。所舉命造是丁卯、甲辰、甲寅、甲子。詩說:春天的木而地支寅卯辰齊全,格局合於類象,貴氣非輕;喜歡走北方坎水之運使根基深固,身強之後便能與庚辛金七殺抗衡。所謂類象,是指全局歸於天地間的同一類氣。譬如生在春天,天干是甲乙木,地支又寅卯辰齊全,中間沒有間斷破壞,就叫獨占東方一片秀氣。最怕這股氣被引到時柱而落進死絕之鄉,那就叫破了秀氣,大運再走到死絕之地,便不是吉兆。反之,若時柱或年柱能把它引到生旺之處,就叫秀氣加臨,是十分吉利的徵兆。
更妙甲祿在寅,年透火丁,喜身強洩秀氣精英於火矣,故曰火明木秀曰主強,定作狀元郎。早行東方木運,實病其太強,而未遇涼劑,不遂宜矣。今遊坎地,根深蒂固,定作富貴之造,喜庚辛金劑蓋頭,必竺我先人蓋頭之說。身強而殺敵,衣紫及穿緋,木得金裁,廟廊宰輔。姑附此知者監訇獄之,以俟後驗雲。
這一造更妙在甲木的祿正在寅,年干又透出丁火,日主身強而把秀氣精英洩到火上,所以說「火明木秀而日主強,定作狀元郎」。早年走東方木運,毛病恰在木已太強而沒有遇到清涼的藥劑,自然不順遂。如今行到北方坎水之地,水能生木,根深蒂固,必定是富貴之造;再喜庚辛金壓在運干之上作調劑,這正合先人所說的「蓋頭」之論。身強而能與七殺相敵,便可穿紫袍佩緋衣;木被金裁削成材,可作朝廷宰輔。這裡姑且附記下來,請識者審察評判,留待日後驗證。
屬象。夫屬象者,乃天干甲乙生,值地支亥卯未全者都是也。從象。夫從象者,如甲乙日主無根,遇地支純金,謂之從金。若四柱純土,謂之從土。四柱純水,謂之從水。四柱純木,謂之從木,只有秀氣者吉,無秀氣者不吉。或天干再有甲乙字,或有根者不吉,其從木者,須得木旺乃吉,死絕地凶。
第二法叫「屬象」:天干是甲、乙木,地支又亥卯未三合齊全的,都歸入這一類,全局之氣同屬一家。第三法叫「從象」:甲、乙日主毫無根氣,地支清一色是金,就叫從金;四柱清一色是土,就叫從土;清一色是水,就叫從水;清一色是木,就叫從木。所從的一方有秀氣可洩的才吉,沒有秀氣的就不吉。倘若天干又冒出甲、乙來幫身,或者日主在地支有根,那就不吉,因為有根便不肯真從。至於從木的,還須木氣旺盛才算吉,落到木的死絕之地就凶。
化象。夫化象者,如甲己生人,在辰戌丑未月,天干有一己字合甲字,謂之甲己化土。喜行火旺運,如見甲乙木生旺運化不成,反為不吉。八字中有二甲字,謂之爭合。有一乙字,謂之妒合。皆為破格。照象。昭象者,如丙曰巳午未年月曰,遇時上一位卯木,謂之火木相甚吉,如壬癸曰,申子辰全,遇時上有一位金,謂之金水相照,大吉。若年干有照者,亦吉也。返象。返象者,所謂值月令用神,引至時上一位為之絕鄉,謂之用而不用,皆為返運。返去太甚,則大不吉。
第四法叫「化象」:譬如甲、己兩干同現的人,生在辰、戌、丑、未這四個土月,天干有一個己字來合住甲字,就叫「甲己化土」。這種命喜歡走火旺之運,因為火能生土。倘若遇上甲、乙木生旺的運,土被木克,化就化不成,反而不吉。八字之中若出現兩個甲字來爭一個己,叫作「爭合」;若出現一個乙字來攙奪,叫作「妒合」,兩者都算破格。第五法叫「照象」:譬如丙火日主,年月日的地支是巳、午、未南方一片火,時柱上遇到一位卯木,就叫火木相照,很吉;又如壬、癸水日主,地支申子辰齊全,時柱上遇到一位金,就叫金水相照,大吉。若這顆相照之神出現在年干,同樣吉利。第六法叫「返象」:月令上本來取定的用神,被引到時柱而落進絕地,這就叫用而不能用,都算返運。返得太厲害,就大為不吉。
鬼象。鬼象者,乃秋生甲乙曰,地支純金,謂之鬼象。要行鬼生旺之運則吉,怕見至死絕鄉,又得身旺則不吉。伏象。伏象者,乃寅午戌三合全,又值五月生,逢壬曰而天干無丁字,壬水又無根,乃取午中之丁火,合壬水而伏之,所謂伏象。運至水火之守衛皆吉,只愁水旺之鄉不利也。
第七法叫「鬼象」:甲、乙木日主生在秋天,地支清一色是金,金克木便叫鬼象。這種命要走鬼(金)生旺之運才吉,怕走到金的死絕之鄉;若日主反倒轉成身旺而與鬼相爭,也不吉。第八法叫「伏象」:地支寅午戌三合火局齊全,又生在五月,日主是壬水而天干不見丁字,壬水本身也無根,於是取午中所藏的丁火來合住壬水、把它伏住,這就叫伏象。大運走到水火交守之地都吉,只怕走進水旺之鄉,那就不利了。
論大運
夫大運者,就月上起。譬之樹苗,樹之見苗則名。月之用神,則知其格,故謂交運。如同接木然,論命有根苗化實者,正合此意,豈不宜哉。或甲乙得寅卯運,名曰動劫財敗財,主克父乃克妻破財爭鬥之事。行丙丁巳午運,主吉慶增產。辰戌丑未戊己財運,主名皆通。此乃死法譬喻,須隨格局喜忌推之,其驗如神,不宜與太歲相剋,若歲沖運又吉,運沖歲則甚不利,歲運相生者吉,宜細推無不應驗。
大運是從月柱上起排的。這好比樹與苗:見到苗才知道是什麼樹;看清月令的用神,才知道命是什麼格,所以叫作「交運」。交運就像接木一樣,論命講究「根、苗、花、實」四柱層層相生,正合這個意思,豈不恰當?舉例來說,甲、乙木日主行到寅、卯運,寅卯是它的比劫,叫作「動劫財、敗財」,主克父、克妻,也主破財與爭鬥之事。同樣是甲乙日主,行到丙、丁、巳、午的食傷之運,主喜慶臨門、家業增益;行到辰戌丑未與戊己的財運,則名利兩通。不過這些都是舉例的死法,實際推斷必須隨著各人格局的喜忌去看,那樣才靈驗如神。此外大運不宜與太歲相剋:流年沖大運還算吉,大運沖流年就很不利;歲與運彼此相生的為吉。只要細細推求,沒有不應驗的。
論太歲
太歲,乃天中天子,甚不可犯之,若犯之則凶,雲日犯歲君,災殃必重,五行有救,其年反必為財,如甲日見戊土太歲是也。克重者死,甲乙生寅卯亥未日時,犯克歲君,決死無疑。有救則吉。大抵太歲不可傷之,犯歲者其年必主凶喪,是下犯上之意。如以勾絞、死亡、咸池、宅墓、病符、死符、白虎、羊刃諸殺推之,干不克歲,尤防運克歲,亦如此不利,倘有貴人祿馬化之則吉也。
太歲好比天上的天子,最不可冒犯,一犯就凶。所以說「日干沖犯歲君,災殃必定沉重」。若五行之中另有救應,這一年反而能得財,比如甲木日主遇上戊土太歲,戊土正是甲的財星,就屬此類。克得太重的會死:甲、乙木日主生在寅、卯、亥、未這些日時,木氣極旺而去克犯歲君,必死無疑;若有救應,則轉吉。大體上太歲不可損傷,沖犯太歲的人,那一年必主凶喪之事,因為這是以下犯上。若再配合勾絞、死亡、咸池、宅墓、病符、死符、白虎、羊刃這些神煞一同推算,凶意更明。不但日干不可克歲,尤其要防大運去克歲,那同樣不利。倘若命中有貴人、祿馬之類能夠化解,就轉為吉。
認格局生死之歌
夫格局,皆自有定論,今略具而述之。印綬見財行財運,又見死絕入黃泉。如柱比肩,庶幾有解。正官見殺及傷官刑沖破害,歲運相併必死,正財偏財見比肩分奪,又見歲運沖合必死。傷官之格,財旺身弱,官殺重見,混雜沖刃,歲運又見必死。拱祿拱貴,刑沖填實,及曰祿歸時,見七煞官星者必死。其餘諸格,並忌煞及填實,歲運並臨,此亦具其大概而言,一不可拘,二須敢斷。
各種格局的成敗生死,前人都有定說,這裡略舉其要。「印綬格」最忌見財,若原局已有財星而大運又走財鄉,再逢日主的死絕之地,就要命入黃泉;倘若柱中有比肩替日主分擔財勢,還差可解救。「正官格」怕見七殺混雜,也怕傷官來傷官星,再加刑沖破害,流年大運一齊湊到,必死。「正財」「偏財」格怕見比肩來分奪,若流年大運又來沖合財星,也必死。「傷官格」若財旺而日主衰弱,又官殺重見、彼此混雜,還沖動羊刃,流年大運再來湊合,必死。「拱祿」「拱貴」兩格若被刑沖,或被實字填滿虛位;以及「日祿歸時格」若見到七殺、官星,也必死。其餘各種格局,一概忌諱七殺與填實,尤其怕流年大運同時壓到。以上不過是舉個大概:一來不可死守成規,二來臨事又須敢下斷語。
五星論
金星論
夫金者,西方白帝之神,金天氏執矩司事。張晏曰:“金為義,義者成。成者方,方矩行。收劍之令,主肅殺之權,執性堅剛。春月見之,性柔體弱,常用日時坐命處,以生旺助其柔性,見木多則反成銼志,謂春乃青帝行權,木神用事,更加木盛,則金治之無力,所謂執力小,而不能負重也。”
金,是西方白帝之神,由少昊金天氏執掌矩尺主事。張晏說:金在五常中屬「義」,義主成就,成就之物方正,方正就要用矩來度量;金行收斂之令,掌肅殺之權,秉性堅硬剛強。金若見於春月,性情柔弱、形體單薄,通常要靠日柱時柱所坐之處得生得旺,來扶助它這份柔弱;這時若見木多,反而挫傷它的志氣。因為春天是青帝當權、木神用事之時,再加上木盛,金就無力去治木,正所謂能力小而擔不起重擔。
《五行大論》曰:水近木遠,克其無門。火多則溫其性,煉其形,謂在春月,尚有餘寒之氣,而其本性,正居柔之中,當貴乎火之暖氣也。水多則其性愈寒,其力愈熾。謂在春月性柔體弱,加以水增其寒勢,不能施鋒銳,然則惡乎水盛也。金見乃助其形,若無火徒加金鐵,反為無用失類之狀。然則金能助形,又見火以煉之,土厚養其性,助其形,治其水,得其體白形剛,設使土盛亦不利焉,謂春月乃木旺時,土散塵飛,厚而不寒,當喜水去矣。
《五行大論》說:水在近處而木在遠處,金就無從施展它的克伐。春月的金若見火多,火能溫暖它的性情、鍛鍊它的形質;因為春天還留著餘寒之氣,而金的本性正處在柔弱當中,最需要火的暖氣。反過來,水多則金性愈發寒冷,寒勢愈發張揚;春月的金本已性柔體弱,再加水來助長寒氣,就施展不出鋒芒銳氣,所以最厭惡水盛。春月的金若見到同類之金,可以幫它壯大形體;但若沒有火來鍛鍊,只是一味添鐵加金,反倒成了廢物,失掉本類的用處。所以既要金來助形,又要火來鍛鍊。土厚能涵養金性、幫助金形,又能制住水,使金體潔白而形質剛強。不過土若太盛也不好:春月正當木旺,土被木克得散亂如塵,雖厚卻不能藏寒,這時反倒該喜水把浮土沖去。
夏月之金,性尚在柔,未執方,猶嫌死絕,貴乎旺相,見木助火,傷形克體,謂夏月乃赤帝行權,火神用事,當是木槁,無形並遇其火,則火性愈猛,故為傷形克體。若以見火多,卻為不厭,性溫體泣潤肌膚,土盛火暴,執方不能自化,展轉無剛革之威。時當夏月,土多則成滯金。助體剛形飭自立,時有當權火氣,出乎自然變化也。
夏月的金,性情還很柔軟,尚未定型執方,最嫌落進死絕之地,貴在得旺得相。這時若見木來助火,就會傷它的形、克它的體;因為夏天是赤帝當權、火神用事之時,木已枯槁,一遇上火,火性更猛,所以說傷形克體。倘若只是火多而無木助,倒也不算太可厭,火能溫其性、潤其肌膚。但土盛而火又暴烈,金被埋住而不能自行變化,輾轉之間就沒有剛強變革的威勢。夏月土多,金便滯塞不通;只有幫扶金體、使形質剛整而能自立,再順著當令火氣去調劑,才是自然而然的變化之道。
秋日秋金當權乘勝,經曰金氣肅而雕萬物,木多則反傷斧斤。謂秋乃白帝行權,金神用事,時雖木死,琢之不難,謂有取而轉進退,則反費精神。“《五行大論》云:”猶石鼯之畏貪,若靈龜之曳尾,金多愈剛,剛而必折,謂乃本性本權,更加本形相助,失乎旺,旺則極,極則反於造物不耐扶。
到了秋天,金當權得勢。經書說金氣肅殺而凋落萬物;此時木若太多,反而會損傷斧斤之刃。因為秋天是白帝當權、金神用事之時,木雖已凋死,砍削起來不難,但要在取捨進退之間反覆斟酌,反而白費精神。《五行大論》說:這就像石鼠貪多而反受其害,像靈龜拖著尾巴自陷泥途。金再多就愈發剛硬,剛到極處必定折斷;因為秋金本已當權得性,又加同類相助,就失了中和之旺——旺到極點便是極,極則物極必反,造化也扶持不住。
若琉璃火盛,可以成形,謂時當暴亂,須用物以制其暴性,性肅則形成,形成則可施鋒銳,有鋒銳可施,收斂之功,水潤體光,水白金清,精神銳秀,執性不剛。物無反惡,土盛生金,其性愈隆。物能稼穡,形成所執,物有所成。
這時若有爐火熊熊,反能把金鍛成器形。就是說金性正當暴烈之際,必須借他物來制約這份暴性;性情一肅,形質便成,形質既成,鋒刃才有可施之處,鋒刃有用,收斂之功也就見效。若得水來滋潤,金體便有光澤,水清而金白,精神銳利秀發,秉性也不再一味剛硬,萬物就不會因它而反受其害。土盛能生金,使金性愈發隆厚;土能稼穡養物,金形既成而各有所執,萬物於是各有所成。
冬月之金,形寒性冷,水秀金柔,木多不能琢削之功,反成無用。水盛則金氣愈寒,謂冬月乃黑帝行權,水神用事,加之以水,則金寒水冷,不能執化。火多性溫體健。物當成器,鋒銳可施,時隆財相,金見聚氣,則形微氣盛也,土多制水生金,生不寒,體不懦,加之火助土厚,則子母俱有成物之功,可以成剛,可以成銳,吉無用不利也。”
冬月的金,形體寒冷、性情陰涼;水雖秀美卻使金愈柔,此時木再多,金也沒有力氣去砍削,反成無用之物。水盛則金氣愈寒,因為冬天是黑帝當權、水神用事之時,再添上水,便金寒水冷,無法執掌變化。若火多,則金性得溫、體質強健,正好成器,鋒刃可以施展。此時財星隆盛而相氣得時,金見到聚斂之氣,雖形體微弱而氣勢旺盛。土多則能制水又能生金,生而不寒,體質不弱;再加火來助土使之厚實,那麼土為母、金為子,母子都有成就萬物之功:可以練成剛,可以磨成銳,無往而不利。
木星論
夫木者,東方清帝之神,庖羲氏執規司事。張晏曰:“木為仁,仁者生,生曰員,故曰規,行生泰之權,持華秀之令,春月得之漸有生長之象。孟春之令,猶有微寒,當用火以溫暖,則木無盤屈之拘,當有舒泰之美。才當春木,陽壯物渴,藉水資扶,益加秀茂,夏月之木,根燥葉乾,盤而且直,屈而已伸,水滋其形,而無稿巧。水病水死,救之無功,水生水旺,滋之有力。蓋謂蟀不能救旺中之鬼也。”又云:勺水不能生木,然用生旺,金多木能成器,時當赤帝行權,土養無水潤成其木也。
木,是東方青帝之神,由伏羲氏執掌圓規主事。張晏說:木在五常中屬「仁」,仁主生長,生長之物形圓,所以用規來度量;木行生發通泰之令,掌花繁葉秀之權。生在春月的木,漸漸顯出生長之象。不過孟春時節還帶著微寒,應當用火來溫暖,木才不至於蜷曲受拘,而有舒展通泰之美。等到春意正濃,陽氣壯盛而萬物干渴,就要借水來資助扶持,木才愈發秀麗茂盛。夏月的木,根幹葉枯,雖盤曲而仍能挺直,雖屈抑而終得伸展,這時必須有水來滋潤它的形體,才不會枯槁失巧。可是水若處在病、死之地,來救也沒有功效;水若處在生、旺之地,滋潤起來才有力量。這就是說,一點殘餘之力救不了旺極之中的禍患。又說:一勺水生不了木,必須水本身得生得旺才行。夏月金多,反倒能把木琢成器物;因為此時赤帝當權,若只有土來培養而沒有水去滋潤,也養不成這棵木。
木助木以成林,徒逞鬱鬱之觀,終無結果之成。若居夏季,見金相成,時乃金相,得之已成形,謂金相能施功,可成琢削之象。秋月木氣漸寒冷,木漸凋敗。初秋之時,火勢未衰,猶喜東木以相資。仲秋謂木之到秋中,果已成實,葉以凋零,當用金以琢之,乃成物狀。秋深近冬,漸漸嚴氣,畏之以水,見水愈寒,喜之以火,見火溫暖,木併成林,則上乘而下滅,謂秋木成林。上乘者而禽歸之棲也,下滅者百草不能生也。
夏月若一味以木助木而長成樹林,不過徒然逞一片鬱鬱蔥蔥的觀瞻,終究結不出果實。倘若生在夏末的季月,見到金來相成就好:這時金處在「相」的地位,木已成形,金能施展砍削之功,可以把木琢成器物。到了秋月,木氣漸漸寒冷,樹木逐步凋敗。初秋之時火勢還沒有衰退,仍舊喜歡東方之木來資助火勢。仲秋是木到了秋天正中,果實已經結成,葉子開始凋零,這時該用金來砍削,才能成為有用之器。秋深將近冬天,肅殺嚴寒之氣漸生,木最怕水——見水就更寒;而喜歡火——見火才溫暖。此時眾木連成一片樹林,便是上頭繁盛而下頭滅絕:所謂上頭繁盛,是說飛鳥都歸來棲息;所謂下頭滅絕,是說林下百草再也長不出來。
冬月物藏伏時,起已歸根,用多土以掩之,則根深蒂固,水多氣冷,根損形亡,謂當時黑帝行權,水神用事,正冰霜欲結,更加之以水。則根不能存,形必亡也。火見交加,卻謂濟物,謂冬氣已寒,得火成溫暖之氣,則木之根莖,吾知其無冷損之害,可以濟物,喻如寒木向陽也”。
冬月是萬物潛藏蟄伏的時候,生機已經收回根部,這時要用厚土把它掩護起來,才能根深蒂固。水若太多則氣候寒冷,根會受損、形體會消亡;因為冬天是黑帝當權、水神用事之時,正當冰霜將結,再添上水,根就保不住,形體必然衰亡。反過來若有火來交加,倒可以救助萬物:冬氣已寒,得火而生溫暖之氣,木的根莖便不會遭受寒冷侵損,可以濟物。這就好比寒天的樹木朝向陽光。
水星論
夫水者,北方黑帝之神,高陽氏執權司事。張晏曰:“水為智,智者謀,謀者重,故曰權。行嚴凝之令,主殺物之權。執性不定,決諸東則東流,決諸西則西流。春月之水,性濫滔淫,加之以水,更逢生旺,必有崩堤潰岸之勢。經曰:滔滔不止,必有自溺之憂,喜逢土止,而無氾濫之患。
水,是北方黑帝之神,由顓頊高陽氏執掌秤錘主事。張晏說:水在五常中屬「智」,智主謀劃,謀劃貴在穩重,所以用權(秤錘)來比擬;水行嚴寒凝冱之令,掌肅殺萬物之權。它的性情最不固定,向東決口就向東流,向西決口就向西流。春月的水,性情氾濫恣肆,若再添水,又逢生旺之地,必有沖垮堤岸的勢頭。經書說:滔滔不止的水,必有自溺之憂。所以春水喜遇土來堤防阻止,才沒有氾濫之患。
夏月之水,執性歸源,時當涸際,而無氾濫之患。謂夏乃赤帝主權,日炎物燥,當用水潤,到此之時,若施一滴之功,可澤十里之潤,貴乎水助也。秋月之水,母旺子相,表裡光瑩,遇金助則子母俱和,而金白水清。謂秋金旺,金能生水,則水更遇相會,則曰子母和會,而金白水清也。冬月之水。其形得地,其勢得時,火氣減而寒氣增,大寒凜凜,不結冰凝,水本不死,水結冰凝,而曰死也。遇火則增暖減寒,而性狀不凝不結,謂冬水勢寒,更加水則愈冷,惟喜在於火木也。”
夏月的水,性情收斂而歸回本源,時值干涸之際,自然沒有氾濫的憂慮。因為夏天是赤帝主權,日頭炎熱、萬物乾燥,正需要水來滋潤;到了這個時候,哪怕施一滴之水,也能澤被十里,所以貴在有水相助。秋月的水,母(金)旺而子(水)相,表裡都瑩澈發光;再遇金來相助,母子俱和,便是「金白水清」。因為秋天金旺,金能生水,水又逢相氣而會合,所以叫作子母和會、金白水清。冬月的水,形體得地、氣勢得時。此時火氣衰減而寒氣增長,大寒凜冽;若還不結成冰,水的本性就沒有死,一旦凝結成冰,就叫作死。遇上火便添暖去寒,性狀既不凝也不結。總之冬水勢本寒冷,再添水只會更冷,所以它唯一可喜的是火與木——火解其寒,木洩其勢。
火星論
夫火者,南方赤帝之神,神農氏執衡司事。張晏曰:“火為禮,禮者齊,齊者平,故曰衡。行炎陽之令,主成齊之權。生當春月,母旺子相,勢力並行,加以聲旺損物損身,得以死絕。明晦繼傳,見木則愈加輝煌,抱新救火,則火勢增炎。夏月之火,執力行權,輝煌則失之易滅,掩藏則可以無殃,見休囚,乃曰成功不退,逢生旺,謂之不息,炎炎火減其勢,終無自焚之咎。木助其炎,必主夭折。逢金無水,難成造物之功,有水有金,必作良工之巧。
火,是南方赤帝之神,由神農氏執掌秤桿主事。張晏說:火在五常中屬「禮」,禮主整齊,整齊則平正,所以用衡(秤桿)來比擬;火行炎陽之令,掌成就整肅之權。火生在春月,母(木)旺而子(火)相,勢力一同運行;若再加聲勢過旺,反而損物又損自身,須得死絕之地來收斂它。明與暗交替相承,見木則愈發輝煌;抱著柴薪去救火,火勢只會更加炎烈。夏月的火,正當權得力。它太過輝煌反而容易熄滅,稍加掩藏倒可以無災。遇到休囚之地,叫作「成功而不退」;碰上生旺之地,叫作「熾盛不息」。炎炎烈火要削減它的氣勢,才終究沒有自焚之禍。若再有木來助長火焰,必主夭折。夏火若只逢金而無水,成不了造化之功;既有水又有金,水火既濟、金得鍛鍊,必能作出巧匠之器。
秋月之火,性息體休,終歸晦地,見生旺又似東行,逢死絕愈增晦味。木助其體,晦而復明,土閉其形,內明外暗,土木或加,光而且曄,晦而且明,謂秋火本晦,若見生旺,又加太陽東出之光,且死絕失之本暗。喜木生,惡土掩。若有土更有木,又為喜。冬月之火,鬼旺身衰,韜光晦跡,暑氣絕而寒氣增,惡死絕而好生旺。遇木生則照而無晦,逢水愈減其光,謂冬月寒氣增,則火死。得木生,因之以成形。金多返慮旺成為昌,謂火死難以施力,不利見金也”
秋月的火,性情止息、形體休歇,終究要歸於晦暗之地。若見到生旺之處,又像太陽東昇一樣重新亮起;若碰上死絕之地,晦暗的味道就更重。有木來幫扶它的形體,就由暗轉明;有土來閉塞它的形體,就外面昏暗而內裡明亮。土與木若一同加上來,反而既光又亮、既暗又明。總之秋火本來偏暗,若見生旺,等於再加一輪東出的太陽之光;若落死絕,就失於本來的昏暗。所以秋火喜木來生,厭土來掩;若既有土又有木,那又轉為可喜。冬月的火,克我之水(鬼)正旺而自身衰弱,只能韜光養晦、隱藏蹤跡。此時暑氣斷絕而寒氣增長,所以最厭死絕之地,最喜生旺之鄉。遇木來生,就照耀而不至晦暗;遇水則愈發削減它的光芒。因為冬月寒氣一增,火便處在死地;得木相生,才能藉以成形。至於金多,反倒要顧慮:金是火的財,火已衰死,無力去克金取財,財旺反成負擔,所以冬火不利於見金。
土星論
夫土者,中央黃帝氏之神,軒轅氏執繩司事。張晏曰:“土為信,信者誠,誠者直,故曰繩。居五行之中,行負戴之令,主養育之權。三才五行。皆不可失。得高下而居位,居四季而有功,金得之鋒銳愈剛,火得之光明照燭,木得之英華越秀,水得濫波不泛,土得之稼穡豐隆。旺之不息,必能為山,散之不聚,必能為地,用之無窮,生之罔極,土之謂也”。
土,是中央黃帝之神,由軒轅氏執掌繩墨主事。張晏說:土在五常中屬「信」,信主誠實,誠實則正直,所以用繩墨來比擬。土居五行的正中,行負載承托之令,掌養育萬物之權;天地人三才與五行,都少不了它。土無論處在高處低處都能安其位,寄旺於四季末月而各有功用:金得著它,鋒刃愈發剛利;火得著它,光明可以照物;木得著它,花葉更加秀美;水得著它,氾濫的波濤不再橫流;土自身得著它,則稼穡豐隆。土旺盛而不停積聚,必能堆成高山;散開而不凝聚,必能鋪成大地。用之不盡,生之無窮,說的就是土。
金不換看命繩尺
財官旺而日主弱,運行身旺最為奇。日主旺而財官弱,運行財鄉名利馳。身旺比劫重,損財又傷妻。比劫逢梟食,妻遭產裡危。逢官官入墓,父死他鄉土,支干官鬼眾,兄弟最難為。傷官四柱見,伯道老無兒。地支純財局,大富大貴不須疑。若行官旺運,納粟奏名賢。去官留殺者,威顯在邊夷。財旺暗生官,用賄求名利,棄印就財者,子立整根基。偏印反傷官,女人最須忌。刑夫並害子,孤自守孤幃。
財官旺盛而日主衰弱的,大運走到身旺之地最為奇妙。日主旺盛而財官衰弱的,大運走到財鄉便名利飛馳。身旺而比肩劫財又重的,既損財又傷妻。比劫之外再逢梟神奪食的,妻子有臨產之危。遇上官星而官星入墓的,父親客死他鄉。地支天干官鬼眾多的,兄弟最難保全。四柱之中處處見傷官的,就像晉朝鄧伯道那樣到老無兒。地支合成純粹的財局,大富大貴不必懷疑。財局既成,若再行官旺之運,便可捐納糧米而得個賢良的名聲。命中去掉正官、單留七殺的,威名顯赫於邊疆異域。財旺而暗中生出官星的,靠財貨去求取功名。捨棄印綬而就財星的,子孫能立起門戶、整頓家業基礎。至於「偏印」(梟神)反過來傷了傷官,這是女命最須忌諱的:既刑剋丈夫又妨害子女,只好孤零零地獨守空幃。
傷官見官者,運喜入財地。名標龍虎榜,身到鳳凰池。比劫偏印格,傷官受剋制。侄男為親嗣,義女為偏妻。偏官制伏過,僧道守閒居。財多身弱者,溺水及漂尸。身旺而敵殺,衣紫及穿緋。虛邀並暗拱,早歲步雲梯。夾貴並六合,陶朱堪足擬。得一分三格,前賢皆掩蔽。此術莫輕傳,洩漏天之機。
傷官格而又見官星的,大運喜歡走進財地,讓財去通關化解,這樣便能名列龍虎榜、身入鳳凰池。比劫與偏印當權,傷官受到剋制的,多半以侄兒承繼香火、收義女作偏房。「偏官」(七殺)被制伏得太過頭的,只好做僧道而閒居度日。財多身弱的人,往往有溺水漂尸之厄。身旺而能與七殺相抗的,則穿紫袍佩緋衣而顯貴。虛位相邀、暗中夾拱的格局,年紀輕輕便可步上雲梯。地支夾著貴人又逢六合的,富可比陶朱公。能把這幾條分辨出三等格局的,連前代賢人也要相形見絀。這套方法不要輕易傳人,怕的是洩漏天機。
金不換骨髓歌斷
甲日子提為印綬,順行不似逆行高。官多殺盛東為美,午未相逢總徒勞。陽木天元值丑提,分明大運喜東西。發財發福多榮達,午未之中亦不宜。甲木生東值孟春,財多殺重定超群。順行火地多難顯,逆走終為富貴人。
甲木日主生在子月,子中癸水是它的「正印」,大運順行不如逆行來得高。命中官多殺盛的,走東方比劫之地才好,因為可以幫身敵殺;若碰上午、未火地,洩氣而無功,總歸白費。甲木生在丑月,丑為雜氣,大運明白地喜歡走東方與西方——東方幫身、西方取財官;這樣便能發財發福、榮顯通達,唯獨午未火地仍舊不宜。甲木生在孟春寅月,身旺得祿,命裡若財多殺重,反倒定能出眾;此時大運順行到南方火地,洩氣太甚而難以顯達,逆行回東北之地,終究是富貴之人。
陽木春生值卯提,柱中有殺最為奇。不拘逆順東南地,申酉相逢反不宜。甲木辰提喜有官,逆行東地弗為歡。順行南地多顛倒,除是根深富貴看。陽木根深在巳月,柱中財殺喜相逢。逆行早歲聲名顯,順行須防夭壽終。
甲木生在仲春卯月,羊刃當權,柱中有七殺來制刃最為奇特;這時不論順行逆行,走東方南方都可以,唯獨碰上申、酉金旺之地,殺重身搖,反而不宜。甲木生在辰月,辰中乙木餘氣,喜柱中透出官星;大運逆行回東方比劫之地就不足喜,順行到南方火地又多顛倒——除非日主根基深厚,才可以按富貴來看。甲木生在巳月而根基深厚,柱中喜見財星七殺相逢;大運逆行則早年聲名顯揚,順行反要提防夭折損壽。
甲木日干居午月,傷官木火喜生財。順行怕入西方運,東北行來更妙哉。陽木有根生六月,財官有氣福非常。逆行最喜東方運,惟恐初生壽不長。甲木無根值孟秋,財多殺旺恨身柔。運行順地遲方好,逆運須防夭更休。
甲木日主生在午月,是木火「傷官」之格,喜歡用傷官去生財;大運順行怕進入西方金地,因為傷官見官殺則禍生,若往東北方走反而更妙。甲木生在六月未土而本身有根的,財星官星都有氣,福分非常;大運逆行最喜走東方幫身之地,只怕初生之時身弱壽短。甲木生在孟秋申月而毫無根氣,財多殺旺,最恨自身柔弱;大運順行雖遲一些才好,若逆行則要提防夭折殞命。
甲木酉提用正官,順行坎地必成歡。逆轉南離官被制,須知祿盡見閻王。甲木戌提用財官,順運東南福更寬。若得柱中逢亥未,逆行名姓達金鸞。甲木生元值亥提,柱中有殺更為奇。中年最喜東方運,午未之中數不齊。
甲木生在酉月,酉中辛金是它的「正官」,用官為格;大運順行到北方坎水之地,官印相生,必然可喜。若逆行到南方離火,火來克金、官星被制伏,那就祿氣用盡,性命難保。甲木生在戌月,戌中戊土為財、辛金為官,取財官為用;大運順行到東南,福氣更寬。若柱中又逢亥、未與木相會成局,日主有根,逆行也能功名顯達於金鑾殿上。甲木生在亥月,亥水生身為印,柱中若有七殺就更奇;中年最喜走東方之運,至於午、未火地,氣數就參差不齊了。
乙木生居子月中,更無官煞喜匆匆。逆行大運非常美,無殺無官逆運通。乙木提綱值丑官,南方第一次西東。縱然名不登金榜,豪富終須比石崇。乙生寅月木傷官,財殺相逢更有歡。順運連行多福祿,無財無殺亦貧寒。
乙木日主生在子月,子水為印而天寒,柱中若再沒有官殺來牽制,反倒可喜;大運逆行非常美妙,正因為無殺無官,逆運才通暢。乙木生在丑月,丑中辛金為它的「七殺」、己土為財,走南方火運制殺為第一等,其次是西方與東方;這樣的命縱然名字上不了金榜,家資終究可以與晉朝石崇相比。乙木生在寅月,寅中丙火是它的「傷官」;若柱中財星七殺相逢,就更可喜;大運順行一路便多福多祿,反之若既無財又無殺,也不過貧寒而已。
乙木提綱值仲春,財官有氣亦超群。火金大運皆為美,白手興家邁等倫。乙木辰提為雜氣,西方大運亦為高。若行戌運多顛倒,刑併入財壽不牢。乙木相逢孟夏時,運行東北始為奇。柱中更值無根裔,順運終防壽不齊。
乙木生在仲春卯月,自坐祿地而身旺,柱中財官若都有氣,同樣超群出眾;大運走火地洩秀、走金地取官,都算美運,能白手起家而超過儕輩。乙木生在辰月,屬「雜氣」財官格,大運走西方金地也算高格;只是若行到戌運,辰戌相沖、庫門被撞,多有顛倒之事,刑沖又併入財鄉,壽數便不牢靠。乙木生在孟夏巳月,火旺洩氣,大運走東北方水木之地才算奇;倘若柱中又毫無根苗,順行南方,終究要防壽數不齊。
乙木如逢午月天,食神有氣怕身輕。柱中若是根基薄,大運提防喜逆行。未月生逢乙日干,柱中官殺亦為歡。順行西北傷元壽,逆走東南福更寬。乙木生來值孟秋,財官印綬忌身柔。中年不許行西北,順運無如逆運通。
乙木生在午月,午中丁火是它的「食神」,食神雖有氣卻怕日主太輕;柱中若根基單薄,大運就要留意,以逆行回東方幫身為喜。乙木生在未月,未中乙木有餘氣可依,柱中見官殺也算可喜;大運順行到西北金水之地,金來克身反傷壽元,逆行東南則福氣更寬。乙木生在孟秋申月,財、官、印雖然俱全,最忌日主柔弱;中年不宜走西北金水之鄉,順行總不如逆行來得通達。
乙木酉月殺多強,大運功名佐廟廊。若是有根尤更妙,南行火運貴非常。乙生戌月多財殺,惟恐初年疾病生。若到中年多發達,不拘順逆總宜行。乙木居亥印生身,逆走西南富貴真。有殺有官猶喜順,到頭大限怕逢辰。
乙木生在酉月,七殺強旺當令,只要大運扶得住身,便能功名顯達而輔佐朝廷;倘若日主本身有根,那就更妙,再往南方火運走去制殺,貴不可言。乙木生在戌月,財星七殺都多,只怕早年身弱多病;若熬到中年,多能發達,那時不論大運順行逆行,總是可行。乙木生在亥月,亥水為印而生身,大運逆走西南財官之地,富貴才真;若命中官殺俱全,倒又喜順行;到末了的大限,最怕碰上辰——辰是水庫又與亥相害,容易出事。
丙火冬生值子綱,有印生身大吉昌。運入東南多發達,逆行難保壽年長。丙火如逢丑月看,土多格局作傷官。印多運入西方美,根淺東南福不全。丙多官殺值寅提,運入南方分外奇。若是官輕尤喜北,總然大運要行西。
丙火生在冬天的子月,官星當令而身弱,命中若有印星來生身,便大吉大昌;大運進入東南木火之地多能發達,逆行到西北,壽數就難保長久。丙火生在丑月,要看土的多寡:土多就按「傷官」格論;命中印星多的,大運走西方財地為美;若日主根基淺薄,即使走東南也福氣不全。丙火生在寅月而官殺又多,大運進入南方幫身之地格外奇妙;倘若官星本來就輕,反倒喜歡走北方以補官;不過總的說來大運還是要行西方去生官。
丙火日干卯提綱,干弱如逢喜火鄉。若是無官尤不利,卻行身旺亦平常。丙火辰提戊己多,傷官火土更如何。逢財逢印多通達,南北相逢總不過。丙火建祿日干強,官殺相逢大吉昌。順逆運行多發達,若行戌運有災殃。
丙火日主生在卯月,卯木為印;若天干衰弱,就喜歡走火鄉幫身。倘若柱中一點官星也沒有,尤其不利,那時即便走到身旺之地也不過平平。丙火生在辰月而戊己土又多,成了火土「傷官」的格局,那該怎麼辦?遇到財星或印星來調劑,多能通達;若只在南北兩頭來回,終究過不去這一關。丙火生在巳月為「建祿」,日干強旺,這時官殺相逢反而大吉大昌;大運順行逆行都多發達,唯獨走到戌運,火入墓庫,要有災殃。
丙火午月作傷官,有殺當為貴命看。金水運行多吉利,如行水地不為歡。丙逢未月傷官顯,官殺相逢未足奇。如得獨官為貴氣,運行西北利名馳。丙火申提日主柔,得從得化始為優。若從水位傷元壽,逆去東南福祿周。
丙火生在午月,羊刃當權而以土為傷官;命中有七殺來制刃,就該當貴命看。大運走金水之地多吉利,不過若一味走進水地而無金相生,也不足喜。丙火生在未月,傷官顯露,這時官殺相逢並不算奇;倘若能得一位清純的官星獨用,才是貴氣,大運走西北金水之鄉,名利便馳騁而至。丙火生在申月,日主柔弱,須得「從格」或「化格」成立才算上乘;若一味從了水位,反傷壽元;不如逆行東南木火之地,福祿周全。
丙逢酉月火衰微,比劫扶身壽不奇。逆去東南為背祿,順行水地始為奇。丙逢戌月土重重,有殺無官回不同。大運順行多富貴,若逢官殺亦中中。丙火亥提為殺印,分明大運喜東南。中年富貴非常美,運若西方壽不齊。
丙火生在酉月,火氣衰微,靠比肩劫財來扶身,壽數也算不上奇特;大運逆行東南雖然幫身,卻是背離祿位之象,順行進入水地,反倒轉出奇局(有水便有官,火弱而官清)。丙火生在戌月,土重重疊疊洩火之氣;命裡有七殺而無正官,情形便與官殺混雜時大不相同;大運順行多主富貴,若再逢官殺,也不過中等而已。丙火生在亥月,亥中壬水為殺、甲木為印,殺印相生,大運明明白白喜走東南;中年富貴非常美滿,若走西方金地生殺克身,壽數便參差不齊。
丁火如逢子月提,柱中有殺更無虧。平生最喜東方運,若到西方福不齊。丁火丑月事如何,四柱分明怕土多。運入東方俱發達,南方火地不相宜。丁火逢寅印綬明,柱中有水喜南行。運行北地尤通達,西方財鄉禍患生。
丁火生在子月,水旺火弱;柱中若有七殺而配得得當,也不算虧欠。這種命一生最喜東方木運來生身,若走到西方財地生殺,福氣便不齊全。丁火生在丑月情形如何?四柱最怕土多,土多則洩火之氣而成傷官太重;大運進入東方木地都能發達,至於南方火地,反倒不太相宜。丁火生在寅月,寅木為印,印綬分明;柱中若有水作官星,就喜走南方幫身;大運行北方水地尤其通達,若走西方財鄉,財旺生殺,禍患就來了。
丁逢卯月有印星,南北應多遂利名。獨殺若無官混雜,金章紫綬至公卿。丁逢辰月本傷官,順入南方福更寬。逆運初年多蹇剝,更逢戌亥壽相干。丁逢巳月本剛強,大運何愁入水鄉。運入順行初不利,中年最喜入西方。
丁火生在卯月,卯木為印,印星在位;大運不論南行北行,多能遂心而得名利。若命中只有一位七殺而無正官來混雜,格局清純,便可佩金印、繫紫綬而位至公卿。丁火生在辰月,辰中戊土是它的傷官;大運順行進入南方幫身之地,福氣更寬;逆行則早年多艱難挫折,再碰上戌、亥(辰戌相沖、亥水克火),壽數就受牽累。丁火生在巳月,得地而本自剛強,大運哪裡怕走進水鄉?只是順行之初尚且不利,到中年最喜進入西方財地。
丁逢建祿本身強,無水須防壽不全。若得運中逢七殺,姓名遠達九重天。未月逢丁要見財,無財到底命多乖。若逢財殺方為美,西方大運更奇哉。丁逢申月日干強,大運南方喜逆行。若是根深尤喜順,中年發達更崢嶸。
丁火生在午月為「建祿」,本身強旺;若柱中沒有水作調劑,就要防壽數不全。倘若大運裡能碰上七殺來制衡,名聲可以遠達朝廷九重之上。丁火生在未月,須得見財星;沒有財,到底命途乖舛。若財與殺同時具備才算美,大運走西方財地就更為出奇。丁火生在申月而日干仍強的,大運走南方、以逆行為喜;倘若日主根基深厚,反而喜歡順行,中年發達,氣象更加崢嶸。
丁逢酉月用偏財,官殺相逢更妙哉。大運逆行多順遂,功名兩字稱心懷。丁逢戌月傷官旺,官殺雖多卻不防。南與東方多順遂,榮華富貴福無疆。丁生亥月用官星,順逆東南福不輕。若是煞星多混雜,壽年尤恐半凋零。
丁火生在酉月,酉中辛金是它的「偏財」,用財為格;再有官殺相逢,財生官更妙。大運逆行多順遂,功名兩字可以稱心。丁火生在戌月,戌中戊土使傷官旺盛;這時官殺雖多也不必提防,因為傷官能制。大運走南方與東方多順遂,榮華富貴福分無邊。丁火生在亥月,亥中壬水為它的官星,取官為用;大運不論順逆,只要落在東南木火之地,福氣都不輕。倘若七殺太多而與官混雜,壽數恐怕要中途凋零一半。
戊土日干生子月,坐支辰戌最為奇。支虛更值財神位,運怕東兮又怕西。戊土丑月日干堅,更有財官福壽全。逆順運行俱得地,若無財殺亦徒然。戊土寅月日干輕,殺印相生格局明。運入火鄉尤發達,逆行水地總平平。
戊土日主生在子月,子水為財;日支若坐辰、戌這類同類之土,最為奇妙,因為身有根而擔得起財。倘若地支虛浮,又正落在財神之位,日主無根,大運就既怕東方木來克身、又怕西方金來洩氣。戊土生在丑月,日干堅實;若再有財有官,福壽雙全;這時大運順行逆行都能得地,只是若既無財又無殺,也終歸徒然。戊土生在寅月,日干偏輕;寅中甲木為殺、丙火為印,殺印相生而格局分明;大運進入火鄉尤其發達,逆行水地就總歸平平。
戊土卯月用官星,有印相生格局清。南運發財強北運,如逢酉地壽元傾。戊土辰月日干強,更有財星福祿昌。順運西南應發達,財官輕處亦非良。戊土巳提為建祿,柱中財殺更為奇。逆行大運宜東北,順走西南事不齊。
戊土生在卯月,卯中乙木是它的官星,取官為用;若再有印星相生,格局便清純。大運走南方發財,勝過走北方;若碰上酉地沖卯,官星被沖,壽元就要傾覆。戊土生在辰月,日干強旺;若再有財星,福祿昌盛;大運順行西南應能發達,若財官都輕,也算不得好命。戊土生在巳月為「建祿」,柱中若有財有殺就更奇;大運逆行宜走東北水木之地,順走西南反而事事不齊。
戊土五月印當權,大運分明喜殺官。官殺重時宜順運,官輕逆運妙無端。戊土生來季夏天,若無財煞未周全。逆行更喜東方運,順逆財多亦不然。戊土生申用食神,有財有煞貴堪倫。逆行火地必通達,火地行來反受屯。
戊土生在五月午中,丁火為印而當權,身旺印重;大運明明白白喜見官殺來制。官殺重的宜走順運去洩化,官星輕的走逆運反而妙不可言。戊土生在季夏未月,若沒有財星七殺,格局便不周全;大運逆行更喜走東方木地取官殺,若順逆之間財過多而身擔不起,也一樣不行。戊土生在申月,申中庚金是它的「食神」;再有財有殺,貴氣可與人相比。大運逆行到火地能生身而通達,但火地走得太過,反而受阻。
戊土生來值酉提,怕行坎水喜火離。除非四柱元辰旺,卯運相逢最不宜。戊土戌月日干強,財殺重逢更吉祥。運氣不拘行順逆,若無財殺亦平常。戊土亥提財殺真,身強有火更超群。逆行早歲須防酉,順運中年忌卯辰。
戊土生在酉月,酉金洩土之氣;大運怕走北方坎水(洩氣生財而身更弱),喜走南方離火來生身。除非四柱本身元氣旺盛,才另當別論;若碰上卯運沖酉,最為不宜。戊土生在戌月,日干強旺;這時財與殺重重相逢反而更加吉祥,因為身強擔得起。大運不論順行逆行都可以;若既無財又無殺,也不過平常之命。戊土生在亥月,亥中壬水為財、甲木為殺,財殺俱真;日主身強而柱中有火來生身,就更加超群。大運逆行時早年要防酉運洩氣,順行時中年忌諱卯、辰木旺之地。
己土子月用財星,有殺無官格局清。大怕柱身中太弱,順行寅卯早凋零。己土丑月日干堅,四柱分明忌比肩。若有財宮並有殺,逆行大運福無邊。己土卯月殺當權,逆運須知壽不堅。順逆火鄉無極妙,官星相會不周全。
己土日主生在子月,子水是它的財星,取財為用;命中若只有七殺而無正官來混雜,格局便清純。最怕日主在四柱中過於衰弱,那樣大運順行到寅、卯木旺之地,就要早早凋零。己土生在丑月,日干堅實有根;四柱最忌比肩來分奪;若既有財位又有七殺,大運逆行則福氣無邊。己土生在卯月,卯木七殺當權;大運逆行要知道壽數不牢;不論順逆,只要走到火鄉生身制殺,便妙到極處;若再有官星與殺相會而成混雜,格局就不周全了。
己土辰提雜氣真,財官有氣定超群。順行運氣尤當妙,逆運行時不十分。己土巳月身尤旺,印綬傷官格局清。身旺最宜財運遇,無財逆運亦相應。己土午月本身強,建祿分明理更長。官殺輕時宜順運,官輕逆運亦榮昌。
己土生在辰月,是真正的「雜氣」格;柱中財與官都有氣,必定超群出眾;大運順行尤其妙,逆行就不夠十分。己土生在巳月,得火生身而尤其旺;巳中丙火為印、庚金為傷官,印綬與傷官相配,格局清純;身旺最宜遇上財運去發洩,若柱中無財,走逆運也還相應。己土生在午月為「建祿」,本身強旺,道理更為深長;官殺輕的宜走順運去補官,官星再輕的走逆運也一樣榮昌。
己土未月欣逢煞,刃殺相逢更妙哉。運氣中年多發達,不拘順逆稱心懷。己土申月用傷官,若是身輕必不安。所喜須宜行逆運,怕逢寅卯殺相干。己土八月辛金旺,若是身輕命不牢。旺喜順行衰喜逆,無財無殺不為高。己土如逢九月天,財官兩旺福無邊。運行順逆皆平穩,發達之時在壯年。亥提己土用財官,身旺財官總是歡。若是身柔欣順運,東方難保壽平安。
己土生在未月,喜歡遇上七殺;羊刃與七殺相逢,刃殺相制更妙。這種命中年多發達,大運不論順逆都稱心。己土生在申月,申中庚金為「傷官」,取傷官為用;若日主偏輕就必定不安;所喜的是走逆運回火土之地幫身,最怕碰上寅、卯木來以殺相犯。己土生在八月酉中,辛金食神旺盛而洩氣;若日主身輕,性命就不牢靠;身旺的喜順行,身衰的喜逆行;若既無財又無殺,格局也算不得高。己土生在九月戌中,財與官兩旺,福氣無邊;大運順行逆行都平穩,發達之時在壯年。己土生在亥月,亥中壬水為財、甲木為官,取財官為用;身旺則財官總是可喜;若日主柔弱,就宜走順運,若往東方木地去,壽數便難保平安。
子月如逢庚日干,有財有殺始平安。西方不似東方運,午運如逢壽數完。庚金丑月有財官,格局分明雜氣看。木火柱無終不美,東南運氣遇為歡。庚金寅月日干微,上透天干命愈奇。逆運初年嫌子丑,順行大運怕逢難。
庚金日主生在子月,水旺洩氣;須得柱中有財有殺,才算平安。大運走西方幫身,反不如走東方取財官;若碰上午運,火來克金,壽數就完了。庚金生在丑月,柱中有財有官,格局分明該按「雜氣」看;若四柱之中一點木火也沒有,終究不美;大運遇到東南木火之鄉才可喜。庚金生在寅月,日干微弱;若寅中的財官透到天干上來,命就更奇;大運逆行時早年嫌走子、丑水地洩氣,順行時又怕遇上難關。
庚金生值仲春時,官煞如逢命始奇。但嫌四柱元神弱,順運三句恐殞危。庚金三月土重重,更有財官福祿豐。逆運固知強順運,中逢子地有災凶。庚金四月殺星強,有制方知殺伏強。若是無根又無制,其人多有少年亡。
庚金生在仲春卯月,財星當令;若能遇上官殺相配,命才算奇。只嫌四柱元神衰弱擔不起,那樣順行三步之後,恐怕就有殞身之危。庚金生在三月辰中,土重重疊疊而生金;再有財有官,福祿豐厚;大運逆行固然強過順行,但中途碰上子水之地仍有災凶。庚金生在四月巳中,丙火七殺強旺;必得有制伏,才知道這殺是被降住了;若日主既無根氣又無制殺之物,這人多半少年夭亡。
五月庚金喜有根,有根有水貴堪言。逆行大運宜東地,子字相逢總不然。庚金未月土旺地,戊己土重命無過。若是土輕行逆運,康寧福壽沐恩波。七月庚金金太剛,坐支若實亦平常。財官兩旺宜行順,財殺輕時逆運強。
庚金生在五月午中,火旺克金,最喜自身有根;既有根又有水來制火,貴氣便可說了。大運逆行宜走東方財地,若碰上子字沖午,就總歸不妙。庚金生在未月,土旺而能生金;戊己土再重也沒有過失;若土反而偏輕,就走逆運去補,一生康寧福壽,沐浴恩澤。庚金生在七月申中,金氣太剛;日支若又坐實同類,也不過平常;財與官兩旺的宜走順運,財與殺都輕的走逆運才強。
八月庚金用刃星,柱中有殺最相應。有財無殺純金局,從革尤當顯姓名。庚金九月喜逢財,殺透天干亦妙哉。順命初年嫌子地,逆行離巽有凶災。庚金十月日干衰,有土相逢亦妙哉。順運必然強逆運,中年惟恐有危災。
庚金生在八月酉中為羊刃,取刃為用;柱中有七殺來制刃,最為相應。若只有財而無殺,地支又合成純粹金局,那就成了「從革」之格,尤其能顯揚名聲。庚金生在九月戌中,喜歡遇上財星;七殺透出天干也很妙。順行的命早年嫌走子水之地洩氣,逆行則到南方離火、東南巽木之地有凶災。庚金生在十月亥中,日干衰弱;若有土相逢來生金,也很妙;大運順行必然強過逆行,只是中年恐怕仍有危難。
子月辛金喜丙丁,若然無火亦平平。運行木火多通達,財殺多時喜逆行。辛金丑月宜丁火,戊己重重亦不妨。無火土多防壽夭,縱然不夭也平常。辛金寅月財官旺,大運不須喜逆行。若是無財行順運,中年惟恐喪殘生。
辛金日主生在子月,天寒水冷,最喜柱中有丙、丁火來暖局;如果一點火也沒有,也不過平平而已。大運走木火之地多能通達;若財與殺太多,就喜逆行去避開。辛金生在丑月,宜用丁火調候;戊己土重重疊疊也不妨,土能生金。若既無火而土又多,就要防夭壽;縱然不夭,也不過平常之命。辛金生在寅月,財與官都旺;大運不必一定要逆行。倘若柱中無財而又走順運,中年恐怕要喪命。
卯月辛金如有殺,坐支有土更為奇。順行逆轉名多顯,若到西方反不齊。辛金生於辰月中,有財有殺更和同。順行逆運多通達,富貴榮華福壽崇。辛金巳月官星旺,傷食全無亦不過。逆行但妨官子否,順行一路總蹉跎。
辛金生在卯月,財星當令;若柱中有七殺,日支又坐著土來生身,就更奇。這樣大運順行逆轉都能名聲顯達;唯獨走到西方比劫之地奪財,反而參差不齊。辛金生在辰月,若有財有殺而彼此調和,配合更好;大運順行逆行多能通達,富貴榮華、福壽崇隆。辛金生在巳月,巳中丙火為官而官星旺;若一點食傷也沒有去制它,也過不去這一關;逆行只須提防官星傷及子息,順行則一路蹉跎。
辛金午月殺當權,四柱根深逆順堅。若是無根堪棄命,如行西運大屯難。未月辛金殺印全,印多尤似有虧偏。逆行水運多通達,順運初年略不然。申月辛金金水清,傷官有殺最相應。坐支無酉方為妙,運入東南顯姓名。
辛金生在午月,午中丁火七殺當權;四柱若根基深厚,大運順逆都穩當;倘若毫無根氣,不如干脆「棄命從殺」,這時再走西方幫身之運,反而大受困頓。辛金生在未月,未中丁火為殺、己土為印,殺印俱全;只是印若太多,反顯偏枯有虧;大運逆行到水運多能通達,順行則早年略不順遂。辛金生在申月,金白水清;柱中壬水為傷官,再有七殺相配最為相應;日支不再坐酉(不重比劫)才妙;大運進入東南財官之地,便能顯揚名聲。
辛金酉月日干強,財殺相逢更異常。逆運到頭多發達,順行水地未為良。戌月辛金煞印全,柱中有制福無邊。逆行順去俱無阻,巳地相逢總不然。辛金亥月若無官,水冷應知金太寒。若有官星又有殺,定應名姓到金鸞。
辛金生在酉月,日干強旺;這時財與殺相逢,格外出色,因為身強擔得起。大運逆行到頭多能發達,順行進入水地洩氣,就不算好。辛金生在戌月,戌中丁火為殺、戊土為印,殺印俱全;柱中若有食傷來制殺,福氣無邊;大運逆行順行都無阻礙,唯獨碰上巳地(巳與戌相害、火又助殺),就總歸不妙。辛金生在亥月,若柱中沒有官星,水冷金寒,格局便嫌太涼;若既有官星又有七殺來暖局立威,必定名揚金鑾殿上。
壬子生逢子月天,無財無殺未周全。終身困苦多流落,縱到財鄉亦枉然。壬水丑月喜逢財,財旺身強更妙哉。運氣順行經水火,堪為萬事稱心懷。壬水如逢寅月生,食神旺相亦相應。南方運氣增財帛,有殺終須播姓名。
壬水日主生在子月而日柱又是壬子,水旺已極;若柱中既無財又無殺去發洩和約束,格局便不周全;這種人終身困苦、多半流落他鄉,縱然走到財鄉也是枉然(身旺無用神可依)。壬水生在丑月,喜歡遇上財星;財旺而身又強,就更妙;大運順行經歷水火之地,萬事都稱心。壬水生在寅月,寅中甲木是它的「食神」,食神旺相也很相應;大運走南方財地能增益財帛;柱中若有七殺,終究能傳揚名聲。
壬逢卯月傷官格,逆行無如順運高。殺透更加身旺處,功名富貴壽彌高。壬水辰月殺星強,甲乙相逢殺伏降。更得財星並印綬,不拘順逆亦相當。壬水生逢夏月天,財星官殺旺堂前。無根只怕初年夭,若到中年福愈堅。
壬水生在卯月,卯木為「傷官」而成傷官格;大運逆行不如順行來得高。若七殺透出天干,日主又處在身旺之地,能擔殺又能洩秀,功名富貴與壽數都極高。壬水生在辰月,辰中戊土七殺強旺;若遇甲、乙木來克土,七殺就被降伏;再得財星與印綬相配,大運不論順逆都相當。壬水生在夏天的巳月,財星與官殺都旺盛地擺在面前;日主若無根,只怕早年夭折;若能熬到中年,福氣反而更堅實。
壬水午月財星旺,亥水相逢更異常。若是無根多棄命,平生白手置田莊。壬水生逢季夏時,分明雜氣異為奇。順行逆轉皆通達,卯地相逢總不宜。壬水生身為殺印,有財有用亦相當。運行南地強如北,卯地相逢命不長。
壬水生在午月,午中丁火財星旺盛;若能遇上亥水作根,情形就格外出色。倘若毫無根氣,多半要「棄命從財」,這樣的人一生白手起家而置下田莊。壬水生在季夏未月,未為雜氣,格局分明而奇特;大運順行逆轉都能通達,唯獨碰上卯地(卯未合木洩氣)總歸不宜。壬水生在申月,申中庚金為印、戊土為殺,殺印相生而生扶日主;再有財星可用,也相當好;大運走南方財地強過走北方,若碰上卯地,壽命就不長。
壬水相逢八月天,分明印綬格當權。無官怕入財鄉運,有殺應須福愈堅。壬水生來值季秋,財多殺旺忌身柔。財居火地俱通達,遇木之鄉返不周。壬水亥提為建祿,柱中有火運宜東。南方運氣俱為美,若是無財亦不通。
壬水生在八月酉中,酉金生水,分明是「印綬」格當權;柱中若無官星,就怕進入財鄉之運去壞印;若有七殺與印相生,福氣便更堅實。壬水生在季秋戌月,財多殺旺,最忌自身柔弱;財若落在火地(財得其位)都能通達,若遇上木鄉洩氣助殺,反而不周全。壬水生在亥月為「建祿」,身旺;柱中若有火為財,大運就宜往東方走以生火;南方運也都算美;倘若柱中根本無財,那就行不通了。
癸水冬生值子提,財官重見最為奇。順行喜到東南運,逆走西方亦不宜。癸水丑提為雜氣,無財無印不堪推。順行木火俱為妙,逆運西南壽不齊。癸水寅月木傷官,官殺重逢禍百端。北運不如南運好,若到申宮壽有干。
癸水日主生在冬天的子月,身旺當令;財與官重重出現最為奇特,因為身旺才擔得起。大運順行喜到東南財官之地,逆走西方金地生身,反而不宜。癸水生在丑月,屬「雜氣」;若既無財又無印,就無從推起;大運順行到木火之地都妙,逆運走西南則壽數參差。癸水生在寅月,寅中甲木為「傷官」;若官殺重重相逢與傷官交戰,禍端百出;大運走北方不如走南方好;若到申宮沖寅,壽數就要受損。
癸水生來卯月中,無官無殺喜和同。順行南地多清貴,恐入西方壽早終。癸水辰月喜逢財,雜氣分明格美哉。若是無根身太弱,順行南運必多災。癸水巳提財更旺,官多不與殺相同。有根逆運多財足,順入西方早見凶。
癸水生在卯月,卯為食神洩秀;柱中既無官又無殺來攪局,一片和諧最可喜;大運順行南方財地多主清貴,若進入西方金地奪食生身太過,恐怕壽數早終。癸水生在辰月,喜歡遇上財星;雜氣分明而格局美好;倘若日主無根而身太弱,順行南方財運必然多災。癸水生在巳月,巳中丙火為財而財更旺;此時官多與殺多情形不同(官清可用,殺重則傷身);日主有根的走逆運便財源充足,順行進入西方,反而早見凶險。
癸水生逢午月中,分明財殺格相同。無根運不行中地,棄水從財反有功。癸水未月殺星強,有刃無官祿位昌。運入東方經制伏,定看名姓列朝堂。癸水生來值孟秋,有財終不忌身柔。順行北運尤為妙,若是無財反不周。
癸水生在午月,午中丁火為財、己土為殺,財殺同宮,格局與前面的財殺格相同。若日主無根而大運又不走幫身之地,索性捨棄水性而「從財」,反倒有功。癸水生在未月,未中己土七殺強旺;柱中若有羊刃相抗而沒有正官來混雜,祿位昌盛;大運進入東方木地去制伏七殺,必定名列朝堂。癸水生在孟秋申月,金旺生水;柱中有財,終究不怕身弱;大運順行北方尤其妙;若一點財也沒有,反而不周全。
癸水酉月印生身,有殺方為格局真。逆運須知強順運,功名富貴又超群。戌月如逢癸日干,分明雜氣用財官。運行木火多財祿,逆運初年壽有干。癸日生來亥月中,傷官水木總相同。逆行最妙南方運,順走須知忌卯凶。
癸水生在酉月,酉金為印而生身;柱中要有七殺與印相生,格局才算真。大運逆行要知道強過順行,那樣功名富貴都超群。癸水日主生在戌月,分明是「雜氣」,取財官為用;大運走木火之地多得財祿;若逆行,早年壽數就有妨礙。癸水生在亥月,亥中甲木為傷官,水木傷官的道理與前面所講相同;大運逆行到南方財地最妙;順行則要知道忌諱卯運(木旺洩氣太甚)之凶。
十天干體象全編論
甲木詩曰:甲木天干作首排,原無枝葉與根莖。欲存天地千年久,直向沙泥萬丈埋。成就不勞炎火鍛,資扶偏愛溫泥佳。斷就棟樑金得用,化成灰碳火為災。乙木詩曰:乙木根莖種得深,只宜陽地不宜陰。漂浮最怕多逢水,克斷何須苦用金。南去火炎災不淺,西行土重禍尤侵。棟樑不是連根物,辨別功夫好用心。
甲木的詩說:甲木排在天干之首,原本是脫離了枝葉根莖的干材;要它在天地間存留千年,就得深埋進萬丈沙泥(喻甲木喜土培而不喜火煉)。成材並不需要烈火鍛燒,扶助它偏偏最愛溫潤的溼土。若被金斫削成棟樑,那是金得其用;若被火燒成灰炭,火便成了災。乙木的詩說:乙木有根有莖,要種得深,只宜栽在向陽之地而不宜陰溼。它最怕水多而漂浮無依,也不必苦苦用金來克斷。往南走則火炎太甚,災害不淺;往西行則土重金旺,禍患更侵。要知道棟樑之材本不是帶根的活木,甲乙之別,要費一番辨析工夫。
丙火詩曰:丙火明明一太陽,原從正大立綱常。洪光不獨窺千里,巨魄尤能遍八荒。出世肯為浮木子,傳生不作溫泥娘。江湖死水安能克,惟怕成林木作殃。丁火詩曰:丁火其形一燭燈,太陽相見奪光明。得時能鑄千金鐵,失令難熔一寸金。雖少乾柴猶可用,縱多溼木能不生。其間衰旺當分曉,旺比一爐衰一檠。
丙火的詩說:丙火分明就是一輪太陽,本來以正大光明來樹立綱常。它的光輝不只照見千里,它的形魄更能遍及八荒。它出世之後不肯甘作浮木之子(不受木生之恩),傳生之時也不願只作溫泥之母(不專賴土洩)。江湖裡的死水哪裡能克得住它,唯獨怕樹木成林,反成禍殃。丁火的詩說:丁火的形象只是一盞燭燈,一見太陽(丙火)便被奪去光明。得令之時能熔鑄千斤之鐵,失令之時連一寸金也難以熔化。雖只有少許干柴仍舊可用,縱有許多溼木也生不起火來。其間的衰旺必須分辨清楚:旺時好比一整座熔爐,衰時不過一盞孤燈。
戊土詩曰:戊土城牆堤岸同,振河及海要根重。柱中帶合形還壯,日下乘虛勢心窮。力薄不勝金漏洩,功成安用水疏通。平生最要東南健,身旺東南健失中。己土詩曰:己土田園屬四維,坤深為萬物之基。水金旺處身還弱,火土功成局最奇。失令豈能埋劍戟,得時方可用磁基。漫誇印旺兼多合,不遇刑沖總不宜。
戊土的詩說:戊土好比城牆與堤岸,要能振束江河、抵禦海潮,就必須根基厚重。柱中若帶合而得助,形體還算壯實;日主底下若乘虛無根,氣勢便窮盡了。土力單薄就經不起金來洩漏,功業既成又何須再用水去疏通。它一生最需要東南方的木火使自身強健;不過身已旺盛還一味東南,就失了中和。己土的詩說:己土是田園之土,寄旺於辰戌丑未四維;坤德深厚,是萬物生長的根基。它處在水旺金旺之處則自身衰弱,得火生土成局才最為奇妙。失了時令,連劍戟也埋不住;得了時令,才可以用來作瓷器的胎基。不要一味誇說印旺又多合,若不遇刑沖去打開局面,終歸不宜。
庚金詩曰:庚金頑鈍性偏剛,火制功成怕火鄉。夏產東南遇鍛鍊,秋生西北亦光芒。水深反見他相剋,木旺能令我自傷。戊己干支重遇土,不逢沖破即埋藏。辛金詩曰:辛金珠玉性虛靈,最愛陽和沙水清。成就不勞炎火鍛,滋扶偏愛溼泥生。木多火旺宜西北,水冷金寒要丙丁。坐祿通根身旺地,何愁厚土沒其形。
庚金的詩說:庚金頑硬遲鈍而性情偏剛,靠火來剋制才能成器,卻又怕一味走進火鄉。夏天生在東南,正好遇上鍛鍊;秋天生在西北,也自有光芒。水太深反而使它受制(金沉水底),木太旺則它去克木而自身受傷。若戊己天干與地支重重都是土,不遇沖破,金就被埋沒了。辛金的詩說:辛金好比珠玉,性情虛靈,最愛溫和的陽氣與清澈的沙水。它成器並不需要烈火鍛燒,滋養扶助反倒偏愛溼潤之土。木多火旺時宜走西北去避火幫身;水冷金寒時又須要丙丁火來溫暖。只要坐在祿位、通根於身旺之地,又何愁厚土把它的形體埋沒。
壬水詩曰:壬水汪洋並百川,漫流天下總無邊。干支多聚成漂盪,火土重逢傷本原。養性結胎須未午,長生歸祿屬乾坤。身強原自無財祿,西北行程厄少年。癸水詩曰:癸水應為雨露麼,根通亥子即江河。柱無坤坎還身弱,局有財官不尚多。申子辰全成上路,午寅戌備要中和。假饒火土生深夏,西北行程豈太過。
壬水的詩說:壬水汪洋浩瀚,兼納百川,漫流天下而沒有邊際。干支之中水聚得太多就成了漂盪無依,火土重重相逢又傷了它的本源。它的養、胎二位在未與午,長生在申(坤位)而歸祿在亥(乾位)。身太強本來就無財無祿可享,再往西北金水之地走去,少年時便有厄難。癸水的詩說:癸水應當算是雨露之水吧,可一旦通根到亥、子,就成了江河。柱中若沒有申(坤)與子(坎)幫身,仍舊身弱;局裡有財有官,也不宜太多。申子辰三合齊全便是上等出路;午寅戌火局齊備時則要講究中和。倘若火土生在深夏而水氣全干,那麼往西北金水之地走,又豈能算太過?
十二支詠
子宮詩曰:月支子水占魁名,溪澗汪洋不盡情。天道陽回行土旺,人間水暖寄金生。若逢午破應無定,縱遇卯刑還有情。柱內申辰來合局,即成江海發濤聲。丑宮詩曰:隆冬建丑怯冰霜,誰識天時轉二陽。暖生城能生萬物,寒金難道只深藏。刑沖戌未非無用,類聚雞蛇信有方。若在日時多水木,直須行入巽離鄉。
子宮的詩說:月支為子水,佔著十二支之首的名號,溪澗奔流、汪洋不盡。此時天道一陽回復而土氣正旺,人間水暖,金氣也寄託在此而生。若逢午來相沖相破,氣機便動搖不定;縱然遇上卯來相刑,彼此還算有情。柱中若有申、辰來合成水局,就成了江海翻湧之勢。丑宮的詩說:隆冬建丑,令人畏懼冰霜,可誰知道天時已轉到二陽。暖氣一生,土便能長養萬物;寒金也不該只是深藏。丑與戌、未相刑沖並非全無用處(三土相刑能開庫),與酉(雞)、巳(蛇)同類相聚更有定向。倘若日柱時柱水木偏多,就該往東南巽離之鄉去取暖。
寅宮詩曰:艮宮之木建於春,氣聚三陽火在寅。志合蛇猴三貴客,類同卯未一家人。超凡入聖惟逢午,破祿傷提獨慮申。四柱火多嫌火地,從來燥木不南奔。卯宮詩曰:卯木繁華氣稟深,仲春難道不嫌金。庚辛疊見愁申酉,亥子重來忌癸壬。禍見六沖應落葉,喜逢三合便成林。若歸時日秋金重,更向西行患不禁。
寅宮的詩說:寅屬東北艮宮之木,建於春首,三陽之氣會聚,丙火也長生在寅。它與巳(蛇)、申(猴)志氣相投而成三刑三會之客,又與卯、未同氣而是一家人。要超凡入聖,唯有逢午合成火局;要說破祿傷提,就只怕申來沖寅。四柱火已多的,就嫌再走火地,因為乾燥的木從來不宜往南奔。卯宮的詩說:卯木繁盛華美,稟氣深厚,仲春之木豈有不嫌金的道理。庚辛重疊出現便愁申酉之地,亥子再三重來又忌壬癸之水。見六沖之禍,木就像落葉飄零;喜逢三合,木便成林。若日柱時柱又是秋金重重,再往西行,禍患就受不住了。
辰宮詩曰:辰當三月水泥溼,長養堪培萬物根。雖是甲衰乙餘氣,縱然壬墓癸遇魂。直須一鑰能開庫,若遇三沖即破門。水土重逢西北運,只愁厚土不能存。巳宮詩曰:巳當初夏火增光,造化流行正六陽。失令庚金生賴母,得時戊土祿隨娘。三刑傳送翻無害,一見登明便有傷。行到東南生發地,燒天炎焰不尋常。
辰宮的詩說:辰當三月,水土潮溼,最能長養培植萬物之根。雖說甲木到此已衰,卻還有乙木的餘氣;雖說壬水到此入墓,癸水卻在此得著魂氣。要用一把鑰匙(戌)才能打開這座水庫,若遇三重衝擊,庫門也就撞破了。水與土重重相逢又走西北之運,只愁厚土也保不住。巳宮的詩說:巳當初夏,火勢增光,造化流行正當六陽之極。庚金在此失令,全靠戊土之母來生;戊土在此得時,祿位隨著母氣而來。巳與寅申三刑,反倒無害;一見亥(登明)來沖,便有損傷。若大運走到東南生發之地,火焰燒天,來勢非同尋常。
午宮詩曰:五月炎炎火正升,六陽氣逐一陰生。庚金失位身無用,己土歸垣祿有成。申子齊來能戰克,戌寅同見越光明。東南正是身強地,西北休囚巳喪形。未宮詩曰:未月陰深火漸衰,藏官藏印不藏財。近無卯亥形難變,遠帶刑沖庫亦開。無火怕行金水去,多寒偏愛丙丁來。用神喜忌當分曉,莫把圭璋作石猜。
午宮的詩說:五月炎炎,火勢正升,六陽到了盡頭而一陰悄然而生。庚金在此失位,身已無用;己土在此歸於本垣,祿位有成。申與子一齊到來便與午交戰相剋,戌與寅同見則會成火局而愈發光明。東南正是它身強之地,西北則休囚而形體消亡。未宮的詩說:未月陰氣漸深,火勢漸衰;未中藏著乙木為官、丁火為印,卻不藏財。近處若沒有卯、亥來會合,它的形質就難以變化;遠處若帶著刑沖,這座木庫也能打開。柱中無火的怕走金水之運,寒氣多的偏愛丙丁火來。用神的喜忌必須分辨清楚,不要把美玉當作頑石胡猜。
申宮詩曰:申金剛健月支逢,水土長生在此宮。巳午爐中成劍戟,子辰局裡得光鋒。木多無火終能勝,土重埋金卻有凶。欲識斯神何所似,溫柔珠玉不相同。酉宮詩曰:八月從魁已得名,羨他金白水流清。火多東去愁寅卯,木旺南行怕丙丁。柱見水泥應有用,運臨西北豈無情。假饒三合能堅銳,不比頑金未煉成。
申宮的詩說:申金剛強健勁,月支逢之最顯本色;水與土都在這一宮長生。它遇上巳、午的爐火便鍛成劍戟,落進子、辰的水局便磨出光鋒。木雖多而無火來助,申金終究能勝它;土若太重把金埋住,反而有凶。要問這一神像什麼?它與溫潤柔和的珠玉(辛金)大不相同。酉宮的詩說:八月的酉叫作「從魁」,已經得了名號,最可羨的是金白水清。火若多而大運東行,就愁寅卯生火;木若旺而大運南行,就怕丙丁克金。柱中見到水與溼土應當有用;大運走到西北,豈能說無情。縱然三合金局能使它堅硬銳利,也不同於那未曾鍛鍊的頑金。
戌宮詩曰:九月從魁性最剛,漫云於此物收藏。洪爐巨火能成就,鈍鐵頑金賴主張。海窟沖龍生雨露,山頭合虎動文章。天羅雖是迷魂陣,火命逢之獨有傷。亥宮詩曰:登明之位水源深,雨雪生寒值六陰。須待勝光方用土,不逢傳送浪多金。五湖歸聚源成象,三合羈留正有心。欲識乾坤和暖處,即從艮震巽離尋。
戌宮的詩說:九月的戌性情最剛,不要只說這裡萬物收藏。它是洪爐巨火所歸的墓庫,能成就器物;鈍鐵頑金全靠它來作主。它沖開辰(海窟之龍)便生出雨露,與寅(山頭之虎)相合便生動文章。辰戌所謂「天羅」雖是一座迷魂陣,唯獨火命的人遇上它才真有損傷。亥宮的詩說:亥叫「登明」,水源極深;雨雪生寒,正當六陰之候。必須等到午(勝光)來相配才用得上土;若不遇申(傳送)相生,白有許多金也無用。五湖之水歸聚於此而成大象,三合水局把它羈留住,正是有心成全。要問天地之間溫暖和煦的去處,就到東北艮、東方震、東南巽與南方離這幾處去找。
總詠
五行用法總無真,入聖超凡別有神。直向源頭尋出處,死生衰旺自能分。干支所屬:東方甲乙寅卯木,南方丙丁巳午火,西方庚辛申酉金,北方壬癸亥子水,中央戊己辰戌丑未土。天干合:甲與己合,乙與庚合,丙與辛合,丁與壬合,戊與癸合。
總的詩說:五行的用法本來沒有一成不變的準則,要入聖超凡另有一段神機;只須直接到源頭去尋它的出處,死生衰旺自然分辨得清。下面列出基本對照。干支所屬方位與五行:東方是甲乙寅卯,屬木;南方是丙丁巳午,屬火;西方是庚辛申酉,屬金;北方是壬癸亥子,屬水;中央是戊己與辰戌丑未,屬土。天干五合:甲與己合,乙與庚合,丙與辛合,丁與壬合,戊與癸合。
地支合:子與丑合,寅與亥合,卯與戌合,辰與酉合,巳與申合,午與未合。地支會局:寅午戌會成火局,亥卯未會成木局,申子辰會成水局,巳酉丑會成金局。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十干祿:甲祿到寅,乙祿到卯,丙戊祿在巳,丁己祿居午,庚祿居申,辛祿居酉,壬祿居亥,癸祿居子。
地支六合:子與丑合,寅與亥合,卯與戌合,辰與酉合,巳與申合,午與未合。地支三合會局:寅午戌會成火局,亥卯未會成木局,申子辰會成水局,巳酉丑會成金局。五行相生的次序: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剋的次序: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十天干的祿位:甲的祿在寅,乙的祿在卯,丙與戊的祿同在巳,丁與己的祿同在午,庚的祿在申,辛的祿在酉,壬的祿在亥,癸的祿在子——都是各干臨官之地。以上合、會、生、克與祿位這幾組對照,是排八字、取十神、看刑沖會合的基本功夫,必須先背熟。
五行發用:長生,沐浴,冠帶,臨官,帝旺,衰,病,死,墓,絕,胎,養。四生:火生在寅,金生在巳,水土長生居申,木生在亥。四敗:火敗在卯,金敗在午,水土敗在酉,木敗在子。四官:火官在巳,金官在申,水土臨官在亥,木官在寅。四庫:火庫居戌,金庫居丑,水土庫居辰,木庫居未。四絕:火絕在亥,金絕在寅,水土絕在巳,木絕在申。右以上五行,長生、沐浴、敗、官、庫、絕等例,在陽順陰逆圖中考出,以為初學有所持循也。
五行運行所經的十二個階段是:長生、沐浴、冠帶、臨官、帝旺、衰、病、死、墓、絕、胎、養。四長生之位:火長生在寅,金長生在巳,水與土同長生在申,木長生在亥。四沐浴(敗)之位:火敗在卯,金敗在午,水土敗在酉,木敗在子。四臨官之位:火臨官在巳,金臨官在申,水土臨官在亥,木臨官在寅。四墓庫之位:火庫在戌,金庫在丑,水土庫在辰,木庫在未。四絕之位:火絕在亥,金絕在寅,水土絕在巳,木絕在申。以上五行的長生、沐浴、臨官、墓庫、絕等條例,都可以從後面的「陽順陰逆圖」裡查出來,列在這裡是讓初學的人有個依據可循。
地支相沖:子午相沖,寅申相沖,卯酉相沖,辰戌相沖,巳亥相沖,丑未相沖。三刑:寅刑巳上巳刑申,丑戌相刑未與辰。卯刑子上子刑卯,辰午酉亥自相刑。六害:六害子未不相親,丑害午兮寅巳嗔。卯害辰兮申害亥,酉戌相逢轉見深。
地支六沖:子與午相沖,寅與申相沖,卯與酉相沖,辰與戌相沖,巳與亥相沖,丑與未相沖——都是相隔七位、方位正對的兩支。三刑的口訣:寅刑巳、巳刑申,是無恩之刑;丑刑戌、戌刑未、未刑丑,是恃勢之刑;卯刑子、子刑卯,是無禮之刑;辰、午、酉、亥則各自相刑,叫自刑。六害的口訣:子與未彼此不親,丑害午,寅與巳互相嗔怒,卯害辰,申害亥,酉與戌相逢,害意更深。
十二支中所藏法:子藏癸水是祿位,丑己三分辛及癸。寅藏甲丙戊木火,辰有戊兮乙與癸。巳藏丙戊及庚金,午宮卻有丁火己。未宮丁乙己同臨,申宮庚金壬水戊。酉宮辛金一位美,戌有丁辛戊土至。亥藏壬甲二天干,十二宮中須記取。
十二地支所藏人元的口訣:子中只藏癸水,正是癸的祿位;丑中藏己土三分,兼藏辛金與癸水;寅中藏甲木、丙火與戊土;辰中藏戊土,兼藏乙木與癸水;巳中藏丙火、戊土與庚金;午宮則藏丁火與己土;未宮是丁火、乙木、己土同處;申宮藏庚金、壬水與戊土;酉宮只有辛金一位,最為純美;戌中有丁火、辛金與戊土;亥中藏壬水與甲木兩個天干。這十二宮的藏干,務必牢記。此處底本未列卯宮,當是脫漏。
論五行生剋制化各有所喜忌例:金旺得火,方成器皿。火旺得水,方成相濟,水旺得土,方成池沼。土旺得木,方成疏通。木旺得金,方成棟樑。此乃身旺遇官殺入格。純粹不雜,運又不背,即至卿相之地。金賴土生,土多金埋。土賴火生,火多土焦。火賴木生,木多火熾。木賴水生,水多木漂。水賴金生,金多水濁。此乃身弱逢印,太旺重疊,即為所害。金多生水不忌,獨水三犯庚辛云云。金能生水,水多金沈。水能生木,木盛水縮。木能生火,火多木焚。火能生土,土多火掩。土能生金,金多土虛。此乃身弱傷官食神,重疊太旺,故有所害。如或日強,又比肩重疊,方不忌傷官食神。若純一不雜,又為格局。
下面講五行生剋制化各有喜忌的條例。金旺而得火來鍛鍊,才成得了器皿;火旺而得水來相濟,才成得了既濟之功;水旺而得土來約束,才蓄得成池沼;土旺而得木來疏鬆,才通得了氣;木旺而得金來砍削,才做得成棟樑。這一組講的都是日主身旺而遇上官殺,正好入格的情形。只要格局純粹不雜,大運又不違背用神,就能做到公卿宰相的地位。金靠土來生,可土太多反把金埋住;土靠火來生,可火太多反把土烤焦;火靠木來生,可木太多反使火熾而失控;木靠水來生,可水太多反使木漂浮;水靠金來生,可金太多反使水混濁。這一組講的是身弱逢印,印星太旺而重重疊疊,反受其害。不過金多生水本不算忌,唯獨水弱而屢屢見庚辛,另當別論。再看下一組:金能生水,可水多則金沉;水能生木,可木盛則水縮;木能生火,可火多則木焚;火能生土,可土多則火被掩;土能生金,可金多則土虛。這一組講的是身弱而傷官食神重疊太旺,所以受害。倘若日主本強,又有比肩重重幫身,才不忌傷官食神;若食傷純一而不混雜,反倒自成一格。
金能克木,木堅金缺。木能克土,土重木折。土能克水,水多土蕩。水能克火,火炎水乾。火能克金,金多火息。此乃身弱,逢財太旺重疊,返能相害。若身強遇財入格局者,即為富貴八字。金弱遇火,必見銷熔。火弱逢水,必見息滅。水弱逢土,必為淤塞,土弱逢木,必遭傾陷。木弱逢金,必為坎折。此乃身弱,又遇官殺剝雜太旺,必為殘疾夭折貧賤也。
金能克木,可木太堅硬反把金崩缺;木能克土,可土太厚重反把木折斷;土能克水,可水太多反把土沖蕩;水能克火,可火太炎烈反把水烤干;火能克金,可金太多反把火壓熄。這一組講的是身弱而遇財星太旺重疊,本該我克財,結果反被財所害。若身強而遇財恰好入格,那就是富貴八字。再看下一組:金弱而遇火,必被熔化;火弱而遇水,必被澆滅;水弱而遇土,必被淤塞;土弱而遇木,必被傾陷;木弱而遇金,必被砍折。這一組講的是身弱又遇官殺剝削混雜而太旺,那就必定殘疾、夭折或貧賤。
強金得水,方挫其鋒,強水得木,方洩其勢。強木得火,方化其頑,強火得土,方止其焰。強土得金,方宣其滯。此乃身弱遇鬼,得物以化則吉。如甲日被金殺來傷,若時上一位壬癸水,申子辰解之,即化凶為吉。餘仿此。
金太強而得水來洩,才挫得住它的鋒芒;水太強而得木來洩,才洩得掉它的氣勢;木太強而得火來洩,才化得開它的頑硬;火太強而得土來洩,才止得住它的火焰;土太強而得金來洩,才宣得開它的滯塞。這一組講的是身弱而遇「鬼」(七殺)來攻,只要有一物能把它化洩,就轉為吉。譬如甲木日主被金殺所傷,若時柱上有一位壬水或癸水,或者地支申子辰合成水局,金便去生水、水又來生木,凶象立刻化為吉象。其餘各種情形都照這個道理類推。
吉神類
天乙貴人:甲戊兼牛羊,乙己鼠猴鄉,丙丁豬雞位,壬癸兔蛇藏,庚辛逢馬虎,此是貴人方。《三車一覽賦》云:天乙文星,得之者聰明智慧。《驚神賦》云:日干坐貴,一世清高。《通明賦》云:貴壓三刑終執正。一作政。《秘訣》云:貴人喜合。又云:為人正大者,天乙生旺。《富貴賦》云:顯貴者,身臨貴宿。
「天乙貴人」的口訣是:甲、戊兩干兼取丑(牛)未(羊),乙、己兩干取子(鼠)申(猴),丙、丁兩干取亥(豬)酉(雞),壬、癸兩干取卯(兔)巳(蛇),庚、辛兩干取午(馬)寅(虎),這就是貴人所在的方位。《三車一覽賦》說:天乙是文星,得著它的人聰明有智慧。《驚神賦》說:日干坐在貴人之上,一生清高。《通明賦》說:貴人能壓住三刑,終究執守正道(「正」一本作「政」)。《秘訣》說:貴人喜與他支相合;又說為人正直寬厚的,是天乙貴人處在生旺之地。《富貴賦》說:顯貴的人,命身臨著貴人星宿。
天德 解曰:正月生見丁字,二月生見申字,三月生見壬字,四月生見辛字,五月生見亥字,六月生見甲字,七月生見癸字,八月生見寅字,九月生見丙字,十月生見乙字,十一月生見子字,十二月生見庚字,此為天德。月德 解曰:寅午戌月在丙,申子辰月在壬,亥卯未月在甲,巳酉丑月在庚,此為月德。
「天德」的推法是:正月生的人柱中見丁字,二月見申字,三月見壬字,四月見辛字,五月見亥字,六月見甲字,七月見癸字,八月見寅字,九月見丙字,十月見乙字,十一月見子字,十二月見庚字,這就是天德貴人。「月德」的推法是:生在寅午戌三個月的以丙為月德,生在申子辰三個月的以壬為月德,生在亥卯未三個月的以甲為月德,生在巳酉丑三個月的以庚為月德。兩者合稱天月二德,都是解厄之神。
《三車一覽賦》云:天月二德扶持,利官少病。又云:二德扶持,眾惡皆散。《心鏡賦》云:天月二德為救解,百災不為害。《相心賦》云:二德印生,作事施恩佈德。《幽微賦》云:慈祥敏慧,天月二德呈祥。《奧旨賦》云:命虧殺旺,要天月二德呈祥。《秘訣》云:天月二德臨日主,一生無險無虞。更遇將星,名登相府。
《三車一覽賦》說:有天德月德扶持的人,利於官運而少有疾病;又說二德扶持,種種凶惡都會消散。《心鏡賦》說:天月二德是救解之神,百般災殃都傷不到。《相心賦》說:二德與印星相生的人,行事施恩佈德。《幽微賦》說:性情慈祥而機敏聰慧的,是天月二德呈祥。《奧旨賦》說:命局有虧而七殺又旺的,就要靠天月二德來呈祥解救。《秘訣》說:天月二德臨在日主之上,一生沒有凶險憂虞;若再遇上將星,名字可以登上宰相府。
學堂 解曰:甲日生遇亥月,或亥時。乙日生遇午月,或午時。丙日生遇寅月,或寅時。丁日生遇酉月,或酉時。戊日生遇寅月,或寅時。己日生遇酉月,或酉時。庚日生遇巳月,或巳時。辛日生遇子月,或子時。壬日生遇申月,或申時。癸日生遇卯月,或卯時。《三車一覽》云:學堂有氣,惟利師儒。《富貴賦》云:聰明命坐學堂。
「學堂」的推法是取日干的長生之地:甲日生在亥月或亥時,乙日生在午月或午時,丙日生在寅月或寅時,丁日生在酉月或酉時,戊日生在寅月或寅時,己日生在酉月或酉時,庚日生在巳月或巳時,辛日生在子月或子時,壬日生在申月或申時,癸日生在卯月或卯時。《三車一覽》說:學堂有氣的人,最利於做師長儒生。《富貴賦》說:聰明的人,命裡坐著學堂。學堂取的正是日干長生之處,生氣所聚,所以主人讀書聰穎、宜於文教之職。
官貴學館 解曰:官貴學館者,以官貴長生之位為學館。如甲乙以庚辛金為官貴,金生於巳,臨官於申,是甲乙日生人,遇巳字申官,即為官貴學館。十干例此推之。華蓋 解曰:寅午戌生見戌字,亥卯未生見未字,申子辰生見辰字,巳酉丑生見丑字,此為華蓋是也。
「官貴學館」的推法:以官星貴神的長生之位當作學館。譬如甲、乙木以庚、辛金為官貴,金長生在巳、臨官在申,所以甲乙日生的人,柱中遇上巳字與申字,就是官貴學館。其餘十干都照這個辦法推。「華蓋」的推法:年支屬寅午戌的見戌字,屬亥卯未的見未字,屬申子辰的見辰字,屬巳酉丑的見丑字,這就是華蓋——都取三合局的墓庫之位。
《三車賦》云:華蓋重重,勤心學藝。又云:華蓋乃聰明之士。古云:華蓋逢空,偏宜僧道。《奧旨賦》云:柱若逢華蓋,犯二德,乃清貴之人。《通明賦》云:華蓋臨身,定為方外之人,留心於蓮社蘭臺,容膝於蒲團竹偈。《造微賦》云:印綬逢華蓋,尊居翰苑。古歌云:生逢華蓋主文章,藝術偏多智慮長。
《三車賦》說:華蓋重重出現的人,肯用心學藝;又說華蓋是聰明之士的標誌。古語說:華蓋若落進空亡,偏偏適合做僧道。《奧旨賦》說:柱中若逢華蓋,又帶著天月二德,便是清貴之人。《通明賦》說:華蓋臨身的人,必定是方外之士,一心留意於佛門蓮社與文苑蘭臺,安身於蒲團竹榻之間。《造微賦》說:印綬再逢華蓋,可尊居翰林院。舊歌說:生來帶著華蓋的人主有文章,技藝偏多而思慮深長。
將星 解曰:如寅午戌生見午字,申子辰生見子字,巳酉丑生見酉字,亥卯未生見卯字,此為將星。古歌云:將星文武兩相宜,祿重權高足可知。驛馬 解曰:寅午戌生見申字,申子辰生見寅字,巳酉丑生見亥字,亥卯未生見巳字,此為驛馬。
「將星」的推法:年支屬寅午戌的見午字,屬申子辰的見子字,屬巳酉丑的見酉字,屬亥卯未的見卯字,這就是將星——都取三合局的帝旺之位。舊歌說:將星之人文武兩途都相宜,俸祿豐厚、權柄高峻,可想而知。「驛馬」的推法:年支屬寅午戌的見申字,屬申子辰的見寅字,屬巳酉丑的見亥字,屬亥卯未的見巳字,這就是驛馬——都取三合局長生之位的對沖之地,故主奔走遷動。
《三車賦》云:馬逢鞭策,身不安閒。《造微論》云:馬頭帶劍,鎮壓邊疆。又云:壬申癸酉為真劍。《身命賦》云:馬奔財鄉,發如猛虎。《集說》云:貴人馬多升擢,常人馬多奔波。又云:馬忌空亡。古歌云:人命若還逢驛馬,大利求名求利者。
《三車賦》說:驛馬再遇鞭策催趕,人就一身不得安閒。《造微論》說:馬頭上帶著劍(馬與七殺同柱),可鎮守邊疆;又說壬申、癸酉才算真正的「馬頭帶劍」。《身命賦》說:驛馬奔向財鄉的人,發達起來像猛虎一般。《集說》說:貴人命裡馬多主升遷提拔,平常人馬多則只是奔波勞碌;又說驛馬最忌落空亡。舊歌說:人的命裡若還遇上驛馬,對求名求利的人大為有利。
天赦 解曰:春戊寅日,夏甲午日,秋戊申日,冬甲子日。《三車一覽》賦云:命中若逢天赦,處世百事無憂。《集說》云:天赦若於命中守,逢凶不凶甚嗜酒。福德秀氣 解曰:要己丑日主,生臨地支巳酉丑全者,為福德。要天干三個乙字,地支巳酉丑全者,為秀氣。
「天赦」的推法:春天生的取戊寅日,夏天生的取甲午日,秋天生的取戊申日,冬天生的取甲子日。《三車一覽賦》說:命裡若逢天赦,處世百事都不用憂慮。《集說》說:天赦若守在命中,遇凶也不成凶,只是這種人頗好飲酒。「福德秀氣」的推法:要己丑做日主,地支又巳酉丑齊全的,叫作福德;要天干有三個乙字,地支又巳酉丑齊全的,叫作秀氣。
福星貴人 解曰:甲丙相邀入虎鄉,更逢鼠穴最高強。戊申己未丁亥遇,乙癸逢牛福祿昌。庚趕馬頭辛帶巳,壬騎龍背喜非常。《三車一覽賦》云:福星貴人眾所欽,命中最喜值此神。鸞喜二德解神歌 解曰:卯起紅鸞逆數通,欲知天喜是相沖。更有解神須逆數,戌中到酉是真宗。欲求天德順從酉,月德要依巳順逢。有人命限逢斯到,喜中加喜又無凶。
「福星貴人」的口訣是:甲、丙兩干相邀而進入寅(虎)鄉,若再逢子(鼠)之穴就最為高強;戊取申、己取未、丁取亥;乙、癸兩干逢丑(牛)則福祿昌盛;庚趕到午(馬)頭,辛帶著巳,壬騎在辰(龍)背上,可喜非常。《三車一覽賦》說:福星貴人為眾人所欽敬,命中最喜遇著這一神。「鸞喜二德解神歌」說:紅鸞從卯位起而逆數,要知道天喜就在紅鸞的對沖之位;還有解神也須逆數,從戌數到酉才是正宗;要求天德就從酉位順數,月德則依巳位順行。人的命限若逢上這幾位,便是喜上加喜而又沒有凶險。
凶神類
六甲空亡 曰:甲子旬中無戌亥,甲戌旬中無申酉,甲申旬中無午未,甲午旬中無辰巳,甲辰旬中無寅卯,甲寅旬中無子丑。《造微賦》云:空亡更臨寡宿,孤獨龍鍾。《集說》云:凡人命內帶空亡,一生主聰明。喪門 解曰:子生人見寅字,丑生人見卯字,寅生人見辰字,卯生人見巳字,辰生人見午字,巳生人見未字,午生人見申字,未生人見酉字,申生人見戌字,酉生人見亥字,戌生人見子字,亥生人見丑字,此曰生年上推之。弔客 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戌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照前喪門推去為弔客。《集說》云:命前三辰為喪門,命後三辰為弔客,本曰歲神犯之,主喪服哭泣輕者主損遠親。
「六甲空亡」的推法:十天干配十二地支,每旬必餘兩支無干可配,那兩支就是空亡。甲子旬缺戌、亥,甲戌旬缺申、酉,甲申旬缺午、未,甲午旬缺辰、巳,甲辰旬缺寅、卯,甲寅旬缺子、丑。《造微賦》說:空亡再臨著寡宿,主孤獨而老態龍鍾。《集說》說:凡人命裡帶空亡的,一生倒主聰明。「喪門」的推法:從生年地支往前數兩位。子年生的見寅字,丑年生的見卯字,寅年生的見辰字,卯年生的見巳字,辰年生的見午字,巳年生的見未字,午年生的見申字,未年生的見酉字,申年生的見戌字,酉年生的見亥字,戌年生的見子字,亥年生的見丑字,都從生年上推。「弔客」的推法:上一行列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為生年,下一行對應戌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照前面喪門的辦法推去,就是弔客。《集說》說:命前三位為喪門,命後三位為弔客;本命與流年歲神沖犯到它,主有喪服哭泣之事,輕的也主折損遠房親屬。
勾神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照前例推去,即為勾神。絞神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照前例推去,即為絞神。《造微論》云:勾神疊於三刑,定是頻遭編配。《集說》云:命前四辰為勾,命後四辰為絞。如午生人,酉為勾,卯為絞。若本曰與歲運逢之,主災滯傷身,或退財勾連之事。
「勾神」的推法:上一行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為生年,下一行對應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照前例推去就是勾神。「絞神」的推法:生年一行不變,下一行對應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照前例推去就是絞神。《造微論》說:勾神與三刑重疊的,必定屢遭發配充軍。《集說》說:命前四位為勾,命後四位為絞。譬如午年生的人,酉是勾、卯是絞。若本命與流年大運碰上,主災病滯塞而傷身,或者破財、被牽連之事。勾在命前、絞在命後,一前一後把本命夾住,所以古人把它們看作牽絆纏身的凶神。
孤神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寅寅巳巳巳申申申亥亥亥寅,照前例推之,即為孤神。寡宿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戌戌丑丑丑辰辰辰未未未戌,照前例推之,即為寡宿。秘訣云:雙辰合黨,鰥寡而孤。《驚神賦》云:員神方,抱孤寡貴人同一位。又云:孤神華蓋,曰時相犯主伶仃,又云:孤華主為林下僧尼。
「孤神」的推法: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為生年,依次對應寅、寅、巳、巳、巳、申、申、申、亥、亥、亥、寅,照前例推出來就是孤神——取的是生年三合局所在方位的下一個孟支。「寡宿」的推法:生年依次對應戌、戌、丑、丑、丑、辰、辰、辰、未、未、未、戌,照前例推出來就是寡宿——取的是本方位前一個墓庫支。《秘訣》說:孤寡兩辰結成黨,就要鰥寡孤獨。《驚神賦》說:孤神寡宿若與貴人同處一位,情形又當別論;又說孤神與華蓋在日柱時柱上互犯,主孤零伶仃;又說孤神與華蓋並見,多作山林間的僧尼。
《通明賦》云:孤寡雙辰帶官印,定作叢林領袖。《身命賦》云:男孤神,他鄉之客。女寡宿,異省之婦。古歌云:孤神切忌男克婦,寡宿須教女害夫。隔角 解曰:以日時上起,日與時隔一字,即為隔角。如丑日卯時,辰日午時,未日酉時,戌日子時之類。《心鏡賦》云:隔角相逢犯歲君,徒流定分明。
《通明賦》說:孤神寡宿兩辰若帶著官星印綬,反倒必定成為佛門叢林的領袖。《身命賦》說:男命帶孤神,多是客居他鄉之人;女命帶寡宿,多是遠嫁異省之婦。舊歌說:孤神最忌男子克妻,寡宿則使女子害夫。「隔角」的推法:從日柱與時柱上起,日支與時支中間隔著一個字,就是隔角。譬如丑日配卯時(中間隔寅),辰日配午時(中間隔巳),未日配酉時,戌日配子時,都屬這一類。《心鏡賦》說:隔角相逢又沖犯了歲君,充軍流放之事分明可斷。
咸池 解曰:寅午戌生人見卯字,申子辰生人見酉字,巳酉丑生人見午字,亥卯未生人見子字,即為咸池殺。此以生年上起,或又以日上起,此殺有在日時上者為緊。《幽微賦》云:酒色猖狂,只為桃花帶殺。《玉凼賦》云:天德與咸池同會,晚年有風月之情。《秘訣》云:桃花驛馬,一生不免飄蓬。又云:桃花倒插,慷慨風流。又云:有人命內帶咸池,自是天然惹是非。男子逢之多慷慨,女人為此逞風情。
「咸池」(俗稱桃花)的推法:年支屬寅午戌的見卯字,屬申子辰的見酉字,屬巳酉丑的見午字,屬亥卯未的見子字,就是咸池殺——取的是三合局的沐浴之位。此殺從生年上起,也有人從日支上起;落在日柱時柱上的關係最緊要。《幽微賦》說:酒色猖狂的人,只因桃花又帶著殺。《玉匣賦》說:天德與咸池會在一處,晚年會有風月之情。《秘訣》說:桃花與驛馬同現,一生免不了飄泊;又說桃花倒插,為人慷慨風流;又說人命裡若帶咸池,自然天生招惹是非,男子逢之多半慷慨,女子逢之則愛逞風情。咸池取的是三合局的沐浴之地,沐浴又叫敗地,所以此煞專主色慾。
《通明賦》云:桃花帶合,必是浪遊之子。《造微論》云:咸池更會曰官司,緣妻致富。又云:桃花若臨帝座。因色亡身。《驚神賦》云:風流破蕩,因奸干弱坐咸池。伏吟 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對字推之,即為伏吟。返吟 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巳,沖宮推之,即為返吟。
《通明賦》說:桃花再帶合的,必是浪蕩遊冶之人。《造微論》說:咸池若與官星會合,反能因妻子而致富;又說桃花若臨在帝旺之位,會因色而喪身。《驚神賦》說:風流破敗之人,多因姦情而使身弱又坐咸池。「伏吟」的推法: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為一行,下面照樣再排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兩兩相對,字字相同,就叫伏吟。「返吟」的推法:上一行仍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下一行對應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巳,兩兩相沖,就叫返吟。
書云:“返吟伏吟,哭泣淋淋。不傷自己,也損他人。”其法如子年生人,遇流年歲君是子,即為伏吟。如子年生人,遇流年歲君是午,即為反吟,餘皆例推。《古歌云》:伏吟之殺不堪聞,運限如逢一例論。又云:返吟不但害妻兒,家活難成卓立遲。元辰 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如子年生見未字,丑年生見午字,寅年生見酉字,卯年生見申字,辰年生見亥字,巳年生見戌字,即是。《秘訣》云:大耗懸針,非貧即夭。《身命賦》云:禍莫禍於元辰。
書上說:返吟伏吟一到,哭聲不絕;不傷到自己,也要損及旁人。具體推法:子年生的人遇到流年太歲又是子,就是伏吟;子年生的人遇到流年太歲是午,就是返吟,其餘照此類推。舊歌說:伏吟這顆煞聽著就不好受,大運流年碰上一樣論斷;又說返吟不但妨害妻子兒女,家業也難成、立身也遲。「元辰」(又名大耗)的推法:子年生的見未字,丑年生的見午字,寅年生的見酉字,卯年生的見申字,辰年生的見亥字,巳年生的見戌字,其餘類推。《秘訣》說:大耗與懸針同見,不貧也要夭。《身命賦》說:禍患沒有比元辰更厲害的。元辰取的是與本命相隔七位、彼此不和之處,氣既相背,所以專主耗散。
劫殺 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巳寅亥申巳寅亥申巳寅亥申,如申子辰年生見巳字,寅午戌年生見亥字,亥卯未年生見申字,巳酉丑年生見寅字,是也。破軍 解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亥申巳寅亥申巳寅亥申巳寅,如申子辰年生見亥字,亥卯未年生見寅字,寅午戌年生見巳字,巳酉丑年生見申字,是也。
「劫殺」的推法: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為生年,依次對應巳、寅、亥、申、巳、寅、亥、申、巳、寅、亥、申。歸納起來就是:申子辰年生的見巳字,寅午戌年生的見亥字,亥卯未年生的見申字,巳酉丑年生的見寅字——都取三合局絕地的位置。「破軍」的推法:生年依次對應亥、申、巳、寅、亥、申、巳、寅、亥、申、巳、寅。歸納起來就是:申子辰年生的見亥字,亥卯未年生的見寅字,寅午戌年生的見巳字,巳酉丑年生的見申字。破軍取的是三合局長生之位的對沖之處,與劫殺一前一後遙相呼應,都主折損耗敗。
《三車一覽賦》云:亡劫往來,佛口蛇心之輩。又破軍三重,必是徒流之輩。古歌云:命值官符官事多,漫誇永智逞嘍羅。祖宗財物如山阜,也是漂流水上波。又云:一位破軍如口嘴,兩重生旺主徒流。三重遇著須當絞,四位逢之定斬頭。
《三車一覽賦》說:亡神與劫煞往來交錯的,是嘴上念佛、心如蛇蠍之輩;又說破軍重疊三層的,必定是被判徒刑流放的人。舊歌說:命裡遇上官符,官非之事就多,不要空自誇口逞什麼機智能耐;祖宗留下的財物堆得像山,也不過是漂在水上的浮波。又說:命帶一位破軍就像多嘴多舌,兩重破軍又逢生旺,主流徒之刑;三重遇著就該處以絞刑;四位都逢上,定要斬首。
懸針 解曰:凡八字柱中刑多拖腳,如懸針之狀者,即是懸針殺。如甲申辛卯甲午之類是也。秘訣云:懸針聚刃,可作屠沽。平頭 解曰:凡八字四柱中,字多平頭者,謂之平頭殺,如甲子甲辰甲寅丙辰丙戌丙寅之類是也。秘訣云:平頭懸針帶刃,主六畜之中。集說云:平頭一格占天干,年刃懸針殺斗攢。破格刑沖無旺氣,披羊帶角畜生看。
「懸針」的推法:凡八字柱中帶刑而字形多有下拖的筆腳,看去像一根懸著的針,就是懸針殺,例如甲申、辛卯、甲午之類。《秘訣》說:懸針又聚著羊刃的人,可以去做屠戶酒保。「平頭」的推法:凡四柱之中字形多是平頂的,就叫平頭殺,例如甲子、甲辰、甲寅、丙辰、丙戌、丙寅之類。《秘訣》說:平頭、懸針又帶羊刃的,主與六畜為伍。《集說》說:平頭這一格只看天干,年上羊刃與懸針凶煞攢聚在一處;若格局被破、刑沖交加而又無旺氣,就只能當作披毛戴角的畜類去看了。
紫暗星 解曰:祿前一位,在天為紫暗星,專行誅戮。人命遇此,更加刑沖破害,其人必主兇惡,死於兵戈之下。流霞殺 解曰:甲雞乙犬丙羊加,丁是猴鄉戊見蛇,己馬庚龍辛逐兔,壬豬癸虎是流霞。男主他鄉死,女主產後亡。
「紫暗星」的推法:日干祿位的前一位,在天上叫作紫暗星,專管誅戮之事。人命遇上它,再加刑沖破害,這人必定兇惡,死在兵刃之下。「流霞殺」的口訣是:甲干見酉(雞),乙干見戌(犬),丙干見未(羊),丁干見申(猴鄉),戊干見巳(蛇),己干見午(馬),庚干見辰(龍),辛干追卯(兔),壬干見亥(豬),癸干見寅(虎),這就是流霞。男子犯之主客死他鄉,女子犯之主產後身亡。
沖天殺 解曰:生日對時人壽短,年生月對壽不長。此時五行沖天殺,有人值此少年亡。忌生日對生時,生時對生命是也。五鬼殺 解曰:木命逢牛鼠,金人忌馬羊。火人卯辰是,水土犬雞鄉。男女命值此,都是守空房。
「沖天殺」的口訣是:生日與生時相沖的人壽命短,生年與生月相沖的壽數也不長;這就是五行中的沖天殺,有人碰上它便少年身亡。所忌的正是生日與生時相對沖、生時與生年相對沖這兩種情形。「五鬼殺」的口訣是:木命的人遇上丑(牛)子(鼠),金命的人忌午(馬)未(羊),火命的人是卯與辰,水命土命的人在戌(犬)酉(雞)之鄉。男女命裡碰上它,都要獨守空房。
紅豔殺 解曰:多情多欲少人知,六丙逢寅辛見雞。癸臨申上丁見未,眉開眼笑樂嬉嬉。甲乙午申庚見戌,世間只是眾人妻。戊己怕辰壬怕子,祿馬相逢作路妓。任是富家官宦女,花前月下會佳期。吞焰煞 解曰:豬犬羊逢虎必傷,猴蛇相會樹頭亡。犬逢雞子遭徒配,兔趕蛇兒走遠鄉。鼠見犬須當惡死,馬牛逢虎定相傷。兔猴逢犬難迴避,龍來龍去水中殃。
「紅豔殺」的口訣是:多情多欲而少有人知——丙干見寅,辛干見酉(雞),癸干臨申,丁干見未,都眉開眼笑而嬉遊取樂;甲乙兩干見午與申,庚干見戌,在世間只做眾人之妻;戊己兩干怕辰,壬干怕子;這些神煞再與祿馬相逢,就淪為路旁的妓女。哪怕是富家官宦人家的女兒,也要在花前月下私會情人。「吞焰煞」的口訣是:亥(豬)、戌(犬)、未(羊)遇上寅(虎)必受傷,申(猴)與巳(蛇)相會則墜樹而亡;戌(犬)逢酉(雞)、子(鼠)要遭發配,卯(兔)追巳(蛇)則遠走他鄉;子(鼠)見戌(犬)當有惡死,午(馬)丑(牛)逢寅(虎)定然相傷;卯(兔)申(猴)逢戌(犬)躲不開,辰(龍)來辰去則有水中之殃。
三丘五墓 解曰: 三丘五墓得人愁,爹孃妻子盡不周。春丑夏龍秋即未,三冬逢犬是三丘。欲知五墓對宮是,命若逢之切忌憂。天羅地網 解曰:辰為天羅,戌為地網。嘗雲辰戌名為羅網。天乙不臨。如人命有此,主克陷淹滯之疾,牢獄之災。馬前神煞 驛馬,六害,華蓋,劫殺,災殺,年殺,月殺,亡神,將星,攀鞍。
「三丘五墓」的口訣是:三丘五墓令人發愁,父母妻子都難周全。春天生的取丑,夏天生的取辰(龍),秋天生的取未,冬天生的逢戌(犬),這就是三丘;要知道五墓,就取三丘的對沖之宮。人命若碰上它,切要提防憂患。「天羅地網」的解釋:辰叫天羅,戌叫地網,向來說辰戌就是羅網之地,天乙貴人不臨於此。人命若有這兩位,主克傷陷落、淹滯難愈之疾,以及牢獄之災。「馬前神煞」共十位,依次是:驛馬、六害、華蓋、劫殺、災殺、年殺、月殺、亡神、將星、攀鞍。
流年星耀 解曰:太歲劍鋒伏尸同,二曰太陽並天空,三是喪門並地喪,四是勾絞貫索同,五為官符並五鬼,六是死符小耗攻,七是欄杆並大耗,八是暴敗天厄同,九是飛廉白虎位,十是捲舌福星聰,十一天狗弔客患,十二病符切莫逢。太白星 解曰:子午卯酉的在巳,寅申巳亥的在酉,辰戌丑未的在丑,人命有此,主孤夭貧賤殘疾徒配。
「流年星耀」的口訣,是按流年與本命相距的位次排出十二位星神:第一位是太歲,同宮的還有劍鋒、伏尸;第二位是太陽並天空;第三位是喪門並地喪;第四位是勾、絞與貫索同處;第五位是官符並五鬼;第六位是死符與小耗來攻;第七位是欄杆並大耗;第八位是暴敗與天厄同宮;第九位是飛廉、白虎之位;第十位是捲舌與福星並聰;第十一位有天狗、弔客之患;第十二位是病符,切莫遇上。「太白星」的推法:生年屬子午卯酉的落在巳,屬寅申巳亥的落在酉,屬辰戌丑未的落在丑。人命有此星,主孤獨夭折、貧賤殘疾以致充軍發配。
斧劈星 解曰:子午卯酉,蛇頭開口。寅申巳亥,雞頭粉碎。辰戌丑未,牛頭大忌。命若有此,主破財刑沖等項。孤虛神 解曰:空亡對宮為孤虛。如甲子旬中生,以戌亥字為空亡,即以戌亥對宮辰巳為孤虛。餘例此推。
「斧劈星」的推法:生年屬子午卯酉的,取巳(蛇)為斧劈,叫「蛇頭開口」;屬寅申巳亥的,取酉(雞)為斧劈,叫「雞頭粉碎」;屬辰戌丑未的,取丑(牛)為斧劈,叫「牛頭大忌」。人命若有此星,主破財與刑沖一類的事。「孤虛神」的推法:空亡的對沖之宮就是孤虛。譬如生在甲子旬中,以戌、亥兩字為空亡,那麼戌亥的對沖之宮辰、巳就是孤虛。其餘各旬照此類推。
起八字訣
年上遁月:甲己之年丙作首,乙庚之歲戊為頭。丙辛之歲尋庚上,丁壬壬寅順行流。更有戊癸何處起?甲寅之上好追求。細語世人相傳記,免得當事時用疑。日上遁時:甲己還加甲,乙庚丙作初。丙辛從戊起,丁壬庚子居,戊癸何方發?壬子是真途。
由年干推月干的口訣叫「年上遁月」:甲年與己年,正月起丙寅;乙年與庚年,正月起戊寅;丙年與辛年,正月從庚寅上找;丁年與壬年,正月正是壬寅,順著往下排。還有戊年癸年從哪裡起?要到甲寅上去尋。這幾句要仔細傳給世人記住,免得臨事時猶疑不定。由日干推時干的口訣叫「日上遁時」:甲日與己日,子時仍從甲子起;乙日與庚日,子時以丙子為始;丙日與辛日,從戊子起;丁日與壬日,子時落在庚子;戊日與癸日從哪裡發端?壬子才是正路。
看命人式
凡看命,排下八字,以日為主,取年為根,為上祖,才知世派之盛衰。取月為苗,為父母,則知親蔭之有無。日干為身,支為妻,時為花實為子息,方知嗣續之所歸。法分月氣淺深,得令不得令,年時露出財官,須要身旺。如身衰財旺,多反破財傷身,身旺財多財亦旺,財多稱意,若無財官,次看印綬,得何局勢,吉凶斷之。學者不可執泥,而不知通變也。
凡看命,先把八字排開,以日干為主。年柱當作樹根,代表祖上,由它可知門第世系的盛衰;月柱當作幼苗,代表父母,由它可知親長庇廕的有無;日干代表自身,日支代表妻室;時柱當作花與果實,代表子息,由它可知子嗣的歸著。推法上要分辨月令之氣的深淺,看日主是否當令;年柱時柱若透出財官,必須日主身旺才擔得起。假如身衰而財旺,多半反倒破財傷身;身旺而財多,財也隨之而旺,財多才稱心如意。倘若柱中沒有財官,其次就看印綬,看它結成什麼局勢,據以判斷吉凶。學者切不可死守成法而不知通權達變。
月令詳辨
假令年為本,帶官星印綬,則年上有官,出自祖宗。月為提綱,帶官星印綬,則慷慨聰明,見識高人,時為輔佐。平生操履,若年月日有吉,則時要歸生旺之處,若凶神,則要時歸制伏之鄉。時上吉凶神,則要年月日吉者生之,凶者制之。假令月令有用神,得父母力。年有用神,得神宗力。時有用神,得子孫力。反此不吉也。
假如以年柱為根本,年上帶著官星印綬,那就是官從祖宗而來。月柱是提綱,月上帶著官星印綬,這人便慷慨聰明、見識高人一等。時柱是輔佐,主一生的操守行履:若年月日三柱都吉,那麼時柱就要歸到生旺之處;若柱中有凶神,那麼時柱就要歸到能制伏它的地方。反過來,時柱上的吉神凶神,也要靠年月日來照應——吉的要有生扶,凶的要有制伏。再如月令上有用神,主得父母之力;年柱上有用神,主得祖宗之力;時柱上有用神,主得子孫之力。與此相反的,就不吉了。
起大運法陽男陰女
如甲子年,甲己之年丙作首,正月逢丙寅,初一立春後一日生男,折除三日,為一歲,順數至二月驚蟄,得三十日起十歲,丁卯是也。如乙丑年,乙庚之歲戊為頭,正月起戊庚,初一立春,十八日生女,順數至二月驚蟄,四三十二日,四歲運,己卯順行是也。餘仿此。
譬如甲子年,按「甲己之年丙作首」,正月是丙寅月。初一立春,過一日之後生下男孩;以三日折算一歲的規矩,順著往後數到二月驚蟄,共得三十日,即為十歲起運,第一步大運是丁卯。又如乙丑年,按「乙庚之歲戊為頭」,正月起戊寅;初一立春,十八日生下女孩,順數到二月驚蟄,餘下十二日,三日一歲,得四歲起運,第一步大運是己卯,順行排下去。其餘情形都照此類推。此處底本「正月起戊庚」的「庚」當為「寅」之誤。
起大運法陰男陽女
如乙丑年,乙庚之歲戊為頭,正月起戊寅,初二立春,後十五日生男,逆數至初一日立春,五三十五,五歲運逆行。如甲子年,甲己之年丙作首,正是丙寅,初一立春,後十日生女,逆數至初一日立春止,得九日三三得九,三歲運逆行。餘仿此。
譬如乙丑年,按「乙庚之歲戊為頭」,正月起戊寅;初二立春,立春後十五日生下男孩(乙為陰年,陰男逆行),從生日逆數回到初二立春這一天,共十五日,三日折一歲,得五歲起運,大運逆行。又如甲子年,正月正是丙寅;初一立春,立春後十日生下女孩(甲為陽年,陽女逆行),逆數回到初一立春為止,得九日,三三得九,即三歲起運,大運逆行。其餘情形都照此類推。
子平舉要
造化先須看日主,坐官坐印衰強取。天時月令號提綱,原有原無輕重舉。露官藏殺方為福,露殺藏官是禍胎,殺官俱露將何擬,混雜去留用心機。有官怕損忌刑沖,官輕見財為福利。年上傷官最可嫌,重怕傷官不可益。傷官用財乃為福,財絕官衰禍亦然,貪合忘官榮不足,貪合忘殺為己福。堪嗟身弱並財多,更歷官鄉禍相逐。財多身弱食神來,財多生殺必為災。會合天地有刑剋,更宜達士細推裁。
推究一個人的造化,先要看日主:它坐的是官還是印,從衰旺強弱上去取用。生辰所值的月令叫作「提綱」,用神原本有無、分量輕重,都要從這裡衡量。官星明透而七殺暗藏,才算福氣;七殺明透而官星暗藏,就是禍胎。若官與殺都透出來又該怎麼辦?那就要在「混雜」之中用心思去留取捨——留一個、去一個才清。既有官星就怕它被損傷,最忌刑沖;官星若嫌輕,見到財星來生它反而有利。年柱上出現傷官最令人嫌惡,重疊的傷官更是有害無益。傷官若能用財來通關流轉,才成福氣;若財已絕而官又衰,同樣是禍。日干貪於合他而忘了官星,榮顯便不足;反過來貪合而忘了七殺,倒成了自己的福。最可嘆的是身弱而財多,再走到官鄉去,禍事便接連相逐。財多身弱之時若又有食神來生財,財旺再去生殺,必成災殃。天干地支之間會合之中又暗含刑剋,這些更須通達之士細細推詳裁斷。
江湖摘錦
用之為官不可傷,用之為財不可劫。用之印綬不可破,用之食神不可奪。若有七殺須要制,制伏太過反為凶。傷官最怕行官運,傷官尤喜見財星。印綬好殺嫌財旺,羊刃怕沖喜合迎。比肩要逢七殺制,七殺尢喜見食神。此是子平撮要法,江湖術者仔細明。
取官星為用的,就不能讓它受傷;取財星為用的,就不能讓它被劫奪;取印綬為用的,就不能讓它被破壞;取食神為用的,就不能讓它被梟神奪去。命裡若有七殺,必須有所制伏,但制伏得太過,反而轉凶。傷官格最怕走官運,卻尤其喜歡見到財星(傷官生財則秀氣流通)。印綬格喜歡七殺來相生,卻嫌財星太旺來破印。羊刃怕被沖,喜有合來迎順。比肩太多要靠七殺來制。七殺太重又最喜食神來制。這就是子平法門的撮要,江湖上的術士要仔細弄明白。
男命小運定局
乙丑一歲、丙寅二歲、丁卯三歲、戊辰四歲、己巳五歲、庚午六歲、辛未七歲、壬申八歲、癸酉九歲、甲戌十歲。乙亥十一歲、丙子十二歲、丁丑十三歲、戊寅十四歲、己卯十五歲、庚辰十六歲、辛巳十七歲、壬午十八歲、癸未十九歲、甲申二十歲。乙酉廿一歲、丙戌廿二歲、丁亥廿三歲、戊子廿四歲、己丑廿五歲、庚寅廿六歲、辛卯廿七歲、壬辰廿八歲、癸巳廿九歲、甲午三十歲。乙未三一歲、丙申三二歲、丁酉三三歲、戊戌三四歲、己亥三五歲、庚子三六歲、辛丑三七歲、壬辰三八歲、癸卯三九歲、甲辰四十歲。乙巳四一歲、丙午四二歲、丁未四三歲、戊申四四歲、己酉四五歲、庚戌四六歲、辛亥四七歲、壬子四八歲、癸丑四九歲。此法陽命甲子時生,則行乙丑,二歲丙寅,陰則癸亥,周而復始。
這是男命「小運」的排定表,逐歲配一個干支:一歲乙丑,二歲丙寅,三歲丁卯,四歲戊辰,五歲己巳,六歲庚午,七歲辛未,八歲壬申,九歲癸酉,十歲甲戌;十一歲至二十歲依次是乙亥、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二十一歲至三十歲依次是乙酉、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三十一歲至四十歲依次是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辰、癸卯、甲辰;四十一歲至四十九歲依次是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此法的起例是:陽年之命若生在甲子時,一歲便順行到乙丑,二歲丙寅;陰年之命則逆行到癸亥,周而復始。所謂小運,是與大運並行的另一套逐年干支:大運十年一換,管一段時期的大勢;小運一年一移,管一年之內的細處。舊法男命從生時的干支起算,陽年順行、陰年逆行,一歲一位,六十甲子轉完再從頭來過;推斷時須把小運與大運、太歲三者合看,相生相扶則一年安順,相沖相剋則當年生災,尤以幼年未交大運之時最為吃緊。表中三十八歲的「壬辰」當是「壬寅」之誤,底本如此,不予改動。
女命小運定局
乙丑一歲、丙寅二歲、丁卯三歲、戊辰四歲、己巳五歲、庚午六歲、辛未七歲、壬申八歲、癸酉九歲、甲戌十歲。乙亥十一歲、丙子十二歲、丁丑十三歲、戊寅十四歲、己卯十五歲、庚辰十六歲、辛巳十七歲、壬午十八歲、癸未十九歲、甲申二十歲。乙酉廿一歲、丙戌廿二歲、丁亥廿三歲、戊子廿四歲、己丑廿五歲、庚寅廿六歲、辛卯廿七歲、壬辰廿八歲、癸巳廿九歲、甲午三十歲。乙未三一歲、丙申三二歲、丁酉三三歲、戊戌三四歲、己亥三五歲、庚子三六歲、辛丑三七歲、壬辰三八歲、癸卯三九歲、甲辰四十歲。乙巳四一歲、丙午四二歲、丁未四三歲、戊申四四歲、己酉四五歲、庚戌四六歲、辛亥四七歲、壬子四八歲、癸丑四九歲。此法陰命甲子時生,則行乙丑,二歲丙寅,陽則癸亥,周而復始。
這是女命「小運」的排定表,干支與歲數的配法與男命表完全相同:一歲乙丑,二歲丙寅,三歲丁卯,四歲戊辰,五歲己巳,六歲庚午,七歲辛未,八歲壬申,九歲癸酉,十歲甲戌;十一至二十歲為乙亥、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二十一至三十歲為乙酉、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三十一至四十歲為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辰、癸卯、甲辰;四十一至四十九歲為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所不同的只在起例:女命以陰年之命生在甲子時的,一歲順行乙丑,二歲丙寅;陽年之命則逆行癸亥,周而復始——與男命的陰陽順逆恰恰相反。之所以要男女分列兩張表,正因為小運與大運一樣講究陽男陰女順行、陰男陽女逆行;起點同是生時的干支,方向卻因男女陰陽而異。斷法上仍要把小運、大運與當年太歲三者合看:三者相生相扶則一年安穩,彼此沖剋則有病訟破財之憂;女命尤其要看小運是否沖動夫星與子星,那關係到一年之中家宅的順逆。
陽順陰逆生旺死絕圖
壬生庚甲,絕、病,癸、巳、乙,胎、敗,丁、丙,己、戊,旺、死、辛、祿。壬、敗、庚、甲,胎、死,癸、午、乙,絕、生,丁、丙,己、戊,祿、病、辛、旺。壬、冠、庚、甲,養、墓,癸、未、乙,墓、養,丁、丙,己、戊,冠、衰、辛、衰。壬、祿、庚、甲,生、絕,癸、申、乙,死、胎,丁、丙,己、戊,敗、旺、辛、病。壬、養、庚、甲,墓、衰,癸、辰、乙,養、敗,丁、丙,己、戊,衰、墓、辛、冠。生論、旺陽、死順、絕陽、圖逆。
這一段是「陽順陰逆生旺死絕圖」的表格文字,底本刻成方格,每格中央標一個地支,四周標出十天干在該支上的十二長生狀態,陽干順行、陰干逆行。此處依原刻的字序錄出巳、午、未、申、辰五格:巳格中,壬絕、庚長生、甲病、癸胎、乙敗(沐浴),丁與己同在旺,丙與戊同在祿,辛為死。午格中,壬胎、庚敗、甲死、癸絕、乙長生,丁己在祿,丙戊在旺,辛為病。未格中,壬養、庚冠帶、甲墓,癸墓、乙養,丁己在冠帶,丙戊在衰,辛為衰。申格中,壬長生、庚祿、甲絕,癸死、乙胎,丁己在敗,丙戊在病,辛為旺。辰格中,壬墓、庚養、甲衰,癸養、乙敗,丁己在衰,丙戊在冠帶,辛為墓。末尾豎排的十字,正是圖名「生旺死絕圖」與「論陽順陰逆」兩行交錯而成。
壬、旺、庚、甲,敗、胎,癸、酉、乙,病、絕,丁、丙,己、戊,生、祿、辛、死。壬、胎、庚、甲,死、旺,癸、卯、乙,生、祿,丁、丙,己、戊,病、絕、辛、敗。壬、衰、庚、甲,冠、養,癸、戌、乙,衰、墓,丁、丙,己、戊,養、冠、辛、墓。壬、絕、庚、甲,病、祿,癸、寅、乙,敗、旺,丁、丙,已、戊,死、胎、辛、生。壬、墓、庚、甲,衰、冠,癸、丑、乙,冠、衰,丁、丙,己、戊,墓、養、辛、養。生、死、庚、甲,旺、敗,癸、子、乙,祿、病,丁、丙,己、戊,絕、生、辛、胎。壬、病、庚、甲,祿、生,癸、亥、乙,旺、死,丁、丙,己、戊,胎、敗、辛、絕。
這是同一幅圖餘下七格的文字,依次為酉、卯、戌、寅、丑、子、亥。酉格中,壬敗、庚旺、甲胎,癸病、乙絕,丁己在長生,丙戊在祿,辛為死。卯格中,壬死、庚胎、甲旺,癸長生、乙祿,丁己在病,丙戊在絕,辛為敗。戌格中,壬冠帶、庚衰、甲養,癸衰、乙墓,丁己在養,丙戊在冠帶,辛為墓。寅格中,壬病、庚絕、甲祿,癸敗、乙旺,丁己在死,丙戊在胎,辛為長生。丑格中,壬衰、庚墓、甲冠帶,癸冠帶、乙衰,丁己在墓,丙戊在養,辛為養。子格中,壬旺、庚死、甲敗,癸祿、乙病,丁己在絕,丙戊在長生,辛為胎。亥格中,壬祿、庚病、甲長生,癸旺、乙死,丁己在胎,丙戊在敗,辛為絕。子格首字底本刻作「生」,當是「壬」字之訛,仍照原樣錄存。
地支造化圖
巳。日分半。庚五半。戊七分。丙七日十日二,六二分。午。二分。半。丙分丁己十半。十七日三日三,日三分。未。六半。乙丁分。己三九十日日八一三,日分分。申。五半。壬戊分。庚七己十日共六二七日分日。辰。六半。癸乙,分。戊三九,十日二,八一三日分分。地支造化之圖。酉。生。六半。庚,分辛十,半。二日,丁十三長日分。
這一幅「地支造化之圖」,原是標註各地支所藏人元及其當令日數(人元司事分野)的方格表,刻本的行款被拆散,字序錯落,這裡照原字錄存不加改動。可以辨認的大意是:巳宮由戊土、庚金、丙火分司,各占若干日與若干分;午宮由丙、丁、己分司;未宮由丁、乙、己分司;申宮由戊、壬、庚、己分司;辰宮由乙、癸、戊分司;酉宮以辛金為主,兼記丁火長生之位。各格中的「七日」「三分」「五日半」一類字樣,都是該藏干在本月中用事的日數與分數,與前文「十二支中所藏法」相表裡。
卯。生。六半。甲,分乙十,半。二日,癸十三,長日分。戌。分。戊丁辛,十三九,八日日,日一分,六分。分。寅。日分半。戊,五半。丙七,分。申七日,十日二,六二分。丑。分。己辛癸,十三九,八日日,日一二,六分。分。子。生。六半。壬,分癸十,半。二日,辛十三,長日分。亥。日分半。戊,五半。甲七,分。壬七日,十日二,六二分。
這是同一幅圖餘下六格的文字,依次為卯、戌、寅、丑、子、亥。卯宮以乙木為主,兼記甲木與癸水長生的日分;戌宮由辛金、丁火、戊土三者分司;寅宮由戊土、丙火、甲木分司(圖中「申」字當為「甲」之訛);丑宮由癸水、辛金、己土分司;子宮以癸水為主,兼記壬水與辛金長生的日分;亥宮由戊土、甲木、壬水分司。每格所記「十日二分」「七日半」之類,都是該藏干在本支中輪值用事的天數,與地支藏干的先後次序相配,故稱「地支造化之圖」。
天干五陽通變
甲丙戊庚壬。甲丙戊庚壬 為比肩兄弟之類。乙丁己辛癸 為劫財羊刃,主克父及妻。丙戊庚壬甲 為食神,天廚壽星,又為男。丁己辛癸乙 為傷官,盜氣,克子息,剝官。戊庚壬甲丙 為偏財偏妻,又為父,為妾。己辛癸乙丁 為正財,正妻,主克母。庚壬甲丙戊 為偏官,七殺,將星權。辛癸乙丁己 為正官,榮身星也。壬甲丙戊庚 為倒食梟神,主克子息。癸乙丁己辛 為印綬庇廕。
這是以甲、丙、戊、庚、壬五個陽干為日主時,十神的對照表。每行前面的五個字,依次對應甲、丙、戊、庚、壬這五個日主。日主見與自己相同的甲丙戊庚壬,是「比肩」,代表兄弟一類;見乙丁己辛癸,是「劫財」「羊刃」,主克父又克妻;見丙戊庚壬甲,是「食神」,又稱天廚、壽星,也代表兒子;見丁己辛癸乙,是「傷官」,主盜洩我氣、克子息、剝奪官職;見戊庚壬甲丙,是「偏財」,代表偏房、父親與妾;見己辛癸乙丁,是「正財」,代表正妻,主克母;見庚壬甲丙戊,是「偏官」即七殺,代表將星與權柄;見辛癸乙丁己,是「正官」,是使人榮身之星;見壬甲丙戊庚,是「倒食」梟神,主克子息;見癸乙丁己辛,是「印綬」,代表庇廕。
天干五陰通變
乙丁己辛癸。乙丁己辛癸 為比肩兄弟。丙戊庚壬甲 為傷官,小人。丁己辛癸乙 為食神,天廚,壽星。戊庚壬甲丙 為正財,正妻,克母。己辛癸乙丁 為偏財,偏妻。庚壬甲丙戊 為正官,祿馬。辛癸乙丁己 為偏官七殺。壬甲丙戊庚 為印綬正人。癸乙丁乙辛 為梟神,偏印,倒食,主克子。甲丙戊庚壬 為敗財逐馬。
這是以乙、丁、己、辛、癸五個陰干為日主時,十神的對照表,每行前五字依次對應這五個日主。日主見同類的乙丁己辛癸,是「比肩」,代表兄弟;見丙戊庚壬甲,是「傷官」,主招小人;見丁己辛癸乙,是「食神」,又稱天廚、壽星;見戊庚壬甲丙,是「正財」,代表正妻,主克母;見己辛癸乙丁,是「偏財」,代表偏房;見庚壬甲丙戊,是「正官」,代表祿位與驛馬;見辛癸乙丁己,是「偏官」即七殺;見壬甲丙戊庚,是「印綬」,代表端正之人;見癸乙丁己辛,是「梟神」「偏印」「倒食」,主克子;見甲丙戊庚壬,是「敗財」,主驅逐祿馬。陰干與陽干所配的十神名目正好互為表裡。
陰陽通變妙訣
子平之法,一曰:官分之陰陽,曰官,曰殺,甲乙見庚辛是。二曰:財分之陰陽,曰正曰偏,甲乙見戊己是。三曰:生氣之陰陽,曰印綬曰倒食,甲乙見壬癸是。四曰:竊氣之陰陽,曰食神,曰傷官,甲乙見丙丁是。五曰:同類之陰陽,曰劫財,曰羊刃,甲乙見甲乙是也。人之富貴貧賤壽夭,皆不出此五者,術士不明其格,亂惑世人,無異乎命不驗也。今立格定局訣於左,以便稽考。
子平法的綱領只有五條。第一條,克我之神分陰陽:與日主陰陽相異的叫「正官」,陰陽相同的叫「七殺」,比如甲、乙木見到庚、辛金就是。第二條,我克之神分陰陽:一為「正財」,一為「偏財」,比如甲、乙木見到戊、己土就是。第三條,生我之神分陰陽:一為「印綬」,一為「倒食」(偏印),比如甲、乙木見到壬、癸水就是。第四條,洩我之氣者分陰陽:一為「食神」,一為「傷官」,比如甲、乙木見到丙、丁火就是。第五條,與我同類者分陰陽:一為「劫財」,一為「羊刃」,比如甲、乙木見到甲、乙木就是。人一生的富貴貧賤與壽夭,都跳不出這五類關係。術士不明白其中的格法,胡亂迷惑世人,也難怪推命不靈驗。現在把定格局的口訣列在下面,以便查考。
定格局訣
甲日定格:甲日寅月是建祿,卯月羊刃可堪憑。三月財星藏辰庫,巳為食神財暗伏。午月丁火傷官格,未月雜氣取財星。七月申提七殺論,酉為正氣官星得。九月戌中惟雜氣,十月偏印格局真。十一月取正印格,丑中雜氣仔細詳。
甲木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是「建祿」;卯月是「羊刃」,可以憑之取用;三月辰中藏著戊土財星,是雜氣財;巳月丙火為「食神」,而巳中戊土財星暗伏;午月丁火當令,取「傷官格」;未月屬雜氣,取其中的財星;七月申中庚金為「七殺」;八月酉中辛金是純正之氣,得「正官格」;九月戌中仍只作雜氣論;十月亥中壬水為「偏印」,格局清真;十一月子中癸水取「正印格」;十二月丑中所藏,須仔細分辨其雜氣。
乙日定格:乙曰寅月號傷官,卯為建祿格中真。三月財官俱雜氣,巳中傷官財星端。午提丁火食神格,未中雜氣曰財官。申月正氣官星論,八月酉中作殺推。戌內財官俱雜氣,亥月正印便扶身。子癸之中偏印是,雜氣推來在丑中。
乙木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寅中丙火為「傷官」;卯月是「建祿」,格中最真;三月辰中財與官都屬雜氣;巳月丙火為傷官,而巳中戊土財星也端正可用;午月丁火為「食神」;未月雜氣之中可取財與官;申月庚金是純正之氣,按「正官」論;八月酉中辛金與乙同為陰,反按「七殺」推;戌中財官都屬雜氣;亥月壬水為「正印」,正好扶身;子月癸水為「偏印」;至於丑月,仍按雜氣去推。
丙日定格:丙日逢寅偏印生,卯月正印喜官星。辰初雜氣用食神,巳中定取建祿格。午火羊刃又傷官,未取傷官宜傷盡。申是偏財喜旺神,酉月財旺生官格。戌上雜氣為食神,亥月偏印七殺真。子中正官宜官旺,丑宮分明雜氣生。
丙火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寅中甲木為「偏印」而生身;卯月乙木為「正印」,喜再見官星成官印相生;辰月初屬雜氣,可用其中戊土「食神」;巳月定取「建祿格」;午月既是「羊刃」,己土又為傷官;未月取「傷官」,宜傷得乾淨;申月庚金為「偏財」,喜財神得旺;酉月辛金財旺,成「財旺生官格」;戌月雜氣之中戊土為「食神」;亥月甲木為偏印、壬水為七殺,殺印俱真;子月癸水為「正官」,宜官星得旺;丑宮分明還是雜氣所生。
丁曰定格:丁日寅提正印評,卯上偏印格局真。辰初雜氣未傷官,巳上傷官便生財。午中建祿分明取,未月食神獨可嗔。申內正財生官格,酉月偏財可追尋。戌中雜氣未傷官,亥月正官及正印。子月偏官七殺真,丑月雜氣是財官。
丁火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寅中甲木為「正印」;卯月乙木為「偏印」,格局清真;辰月初屬雜氣,其中戊土是「傷官」;巳月戊土傷官又能生財;午月分明取「建祿」;未月己土為「食神」,獨獨令人可惜(用之嫌薄);申月庚金為「正財」,成財生官格;酉月辛金為「偏財」,可以追尋;戌月雜氣之中戊土仍是傷官;亥月壬水為「正官」、甲木為「正印」;子月癸水與丁同類相對,是「偏官」七殺之真;丑月雜氣之中則有財有官。
戊日定格:戊藏寅月殺拘印,卯是正官尋貴氣。辰內雜氣財官格,巳上亦取號建祿。午月刃取正印格,未上雜氣作官印。七月食神生財旺,八月傷官喜遇財。戌中雜氣分明取,亥月財殺格中真。子提正財生官格,丑上雜氣號財官。
戊土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寅中甲木為七殺而丙火為印,殺印相拘;卯月乙木是「正官」,可尋其貴氣;辰月屬雜氣,成財官格;巳月也取「建祿」;午月是羊刃,而午中丁火可取「正印格」;未月雜氣之中作官印看;七月申中庚金為「食神」,能生財而使財旺;八月酉中辛金為「傷官」,喜遇財來流通;戌月雜氣分明可取;亥月壬水為財、甲木為殺,財殺之格最真;子月癸水為「正財」,成財生官格;丑月雜氣仍號稱財官。
己日定格:己生寅月正官印,卯推七殺便是真。辰是雜氣取財官,己中正印格可清。午中建祿居此位,未土雜氣借財殺。申月傷官真論此,酉中食神亦可尋。戌月借取雜氣格,亥上正財生官格。子月偏財明怕劫,丑月雜氣取財官。
己土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寅中甲木為「正官」、丙火為印;卯月乙木推為「七殺」,最為真切;辰月是雜氣,取其中財官;巳月丙火為「正印」,格局清純;午月「建祿」正居此位;未月土旺屬雜氣,可借取其中的財與殺;申月庚金為「傷官」,正該按此論;酉月辛金為「食神」,也可尋用;戌月借用雜氣格;亥月壬水為「正財」,成財生官格;子月癸水為「偏財」,明明怕比劫來分奪;丑月雜氣之中仍取財官。
庚日定格:庚到寅宮評財殺,卯月正財便生官。辰初雜氣用偏印,巳火七殺號偏官。午月炎天尋正官,未中雜氣用正印。申中便取建祿格,酉用羊刃格中尋。戌中雜氣用偏印,亥上食神喜身強。子月傷官真可論,丑中只可作雜氣。
庚金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寅中甲木為財、丙火為殺,要評量財殺;卯月乙木為「正財」,財又能生官;辰月初屬雜氣,可用其中戊土「偏印」;巳月丙火為「七殺」,號稱偏官;午月炎熱,丁火在此為「正官」;未月雜氣之中用己土「正印」;申月便取「建祿格」;酉月是「羊刃」,從刃中取格;戌月雜氣之中用戊土偏印;亥月壬水為「食神」,喜日主身強;子月癸水為「傷官」,正可按傷官論;丑月只能作雜氣看。
辛日定格:辛日寅財旺生官,卯月偏財是福基。辰是雜氣未正印,巳上正官及正印。午月偏官喜梟神,未取雜氣用偏印。申月借取傷官格,酉是建祿怕逢沖。戌中雜氣戊是印,亥日傷官喜見財。子月之中求食神,丑上下旬論偏印。
辛金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寅中甲木為正財,財旺而能生官;卯月乙木為「偏財」,是福氣的根基;辰月屬雜氣,其中戊土是「正印」;巳月丙火為「正官」,戊土又是正印;午月丁火為「偏官」,喜有梟神(己土偏印)來化;未月取雜氣,用其中己土「偏印」;申月借取「傷官格」;酉月是「建祿」,最怕被卯來沖;戌月雜氣之中戊土是印;亥月壬水為「傷官」,喜見財來流通;子月癸水在此求「食神」;丑月則在旬中論「偏印」。
壬日定格:壬逢寅地號食神,卯上見印取傷官。辰是雜氣為七殺,巳取偏財並偏官。午月財官正兩全,未上雜氣取財官。申月偏印無別論,酉取正印怕逢財。戌月雜氣為七殺,亥未建祿用食神。子月之中羊刃格,丑中雜氣是財官。
壬水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寅中甲木號「食神」;卯月乙木為傷官,若見印則取傷官配印;辰月屬雜氣,其中戊土為「七殺」;巳月取丙火「偏財」並戊土「偏官」;午月丁火為財、己土為官,財官兩全;未月雜氣之中取財與官;申月庚金為「偏印」,沒有別的說法;酉月辛金為「正印」,怕逢財來破印;戌月雜氣之中戊土為七殺;亥月是「建祿」,用其中甲木食神;子月是「羊刃格」;丑月雜氣之中則是財與官。
癸日定格:癸日寅月取傷官,卯月食神定是真。辰中雜氣是正官,巳月正財官便是。午月偏財又偏官,六月雜氣是七殺。申月正印怕逢寅,酉月偏印忌見比。戌中雜氣是財官,亥月借取傷官格。子中建祿定其真,丑中雜氣為七殺。右財官印七殺傷食六者,繫子平的切法,故錄之。
癸水日主按月令定格:生在寅月,甲木為「傷官」;卯月乙木為「食神」,定然真切;辰月雜氣之中戊土是「正官」;巳月丙火為「正財」、戊土為官;午月丁火為「偏財」、己土為「偏官」;六月未中雜氣以己土為「七殺」;申月庚金為「正印」,怕逢寅來沖申;酉月辛金為「偏印」,忌見比劫;戌月雜氣之中有財有官;亥月借取「傷官格」;子月是「建祿」,定其真格;丑月雜氣之中己土為七殺。以上財、官、印、七殺、傷官、食神這六種,是子平法最切要的取格之法,所以一併錄在這裡。
子平泛論
傷官若傷盡,卻喜見官星,傷官若論財,見官禍不輕。傷官若用印,克殺不為刑。傷官若論刃,帶合有聲名。傷官用財,不宜印鄉。傷官見官,印運不妨。雜氣財官,印俱不忌。三戊合一癸,得再嫁妻財,受克生子無育。印綬比肩,不忌財鄉。印綬多根,身旺必滯。印綬被傷克父母,官殺混雜克父母,財多身弱克父母,干與支同,損財傷妻。辛卯戊寅,不怕殺合。
傷官若把官星傷得乾淨,反倒喜歡再見官星(盡而復見,別成一格);傷官若已經用財為格,再見官星禍患就不輕。傷官若配印為用,印能剋制七殺而不算刑傷。傷官若與羊刃並論,帶合便有聲名。傷官用財的,不宜再走印鄉去奪食破財;傷官已經見官的,走印運倒不妨,因為印能護官制傷。至於雜氣財官格,見印也一概不忌。三個戊土去合一個癸水,主娶得再嫁之婦並因而得財;若受克太重,縱然生子也養不活。印綬格若有比肩幫身,就不忌走財鄉(比肩能替我擔財)。印綬太多而處處有根,身已過旺,反而滯塞不通。印綬被財所傷主克父母,官殺混雜也主克父母,財多身弱同樣主克父母。天干與地支同類重疊,主損財又傷妻。辛卯日、戊寅日這兩種配置,不怕七殺來合。
女命比肩即姐妹,貪合多謊詐,財有卻不怕露殺。火命人最好月支屬火,干頭有木,提出火矣。癸酉弱格,見殺必凶。官貴太甚,旺處必傾。土命不論胞胎,只論日時,不怕官殺混雜。陽干方論,陰干不取。子水怕午火,午火不怕子水。寅木不怕金,庚金不怕火,己土不怕木,卯木怕酉金,辰土怕寅木,乙日丑月不怕殺。四柱元有病要去,不去病不發。
女命裡的比肩就代表姐妹;貪於合的人多半虛謊欺詐;命中若有財,倒不怕七殺顯露(財能通關生殺而殺不攻身)。火命的人最好月支屬火,天干上再有木,木便把火提領出來。癸酉日屬衰弱之格,再見七殺必凶。官貴之氣太過頭,旺到極處必要傾覆。土命不必論胞胎,只看日柱時柱,也不怕官殺混雜。這些講法只適用於陽干,陰干不照此取。子水怕午火,午火卻不怕子水;寅木不怕金,庚金不怕火,己土不怕木;卯木怕酉金,辰土怕寅木;乙木日主生在丑月不怕七殺。四柱本來有病的必須去病,病不去,命就發不起來。
十干從化定訣
凡看八字,先明從化為本。從化不成,方論財官。財官無取,方論格局。非格非局,無足論已。若從若化成格成局,必為富貴之命。賦云:火虛有焰,木盛多仁,得化得從,定顯聲名之士,惟甲木則無從化之理。甲己化土乙庚金,丁壬化木盡成林,丙辛化分發清濁,戊癸南方火焰侵。甲己化土,中正之合,辰戌丑未曰稼穡,勾陳得位。乙庚化金,仁義之合,巳酉丑曰從革。戊癸化火,無情之合,得火局曰炎上。天干化合者,秀氣也。地支合局者,福德也。化之真者,名公鉅卿,化之假者,孤兒異姓。化之格局,玄中又玄,妙中又妙。
凡看八字,首先要弄清有沒有「從」與「化」,這是根本。從化不成立,才去論財官;財官也無可取,才去論格局;既不成格又不成局,就沒什麼可論的了。倘若既能從、又能化而成格成局,那必定是富貴之命。賦文說:火雖虛而仍有光焰,木既盛便多仁厚之德;能化能從的,定是聲名顯達之士。唯獨甲木剛健自立,沒有從化的道理。口訣說:甲與己合化土,乙與庚合化金;丁與壬合化木,能長成一片樹林;丙與辛合化水,要分辨清濁;戊與癸合化火,火焰侵向南方。分別來說:甲己化土,是「中正之合」,地支辰戌丑未齊全叫「稼穡」,也就是勾陳得位。乙庚化金,是「仁義之合」,地支巳酉丑齊全叫「從革」。戊癸化火,是「無情之合」,得火局叫「炎上」。天干相合而化的,是秀氣;地支會合成局的,是福德。化得真的,可為名公巨卿;化得假的,則淪為孤兒異姓。化氣這一路格局,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十段錦
甲從己合,賴土化生,遇乙兮,妻財暗損,逢丁兮,衣祿成空。貴顯高門,蓋得辛金之力。家殷大富,皆因戊土之功。見癸兮平生發福,逢壬兮一世飄蓬。月遇庚金,家徒四壁。時逢丙火,祿享千鍾。己能化甲,秀在於寅。逢丁兮,他人凌辱,遇乙兮,自己遭逆。陽水重重,奔走紅塵之客。庚金銳銳,孤寒白屋之人。丙內藏辛,必得其貴,戊裡藏癸,不至於貧。若要官職榮遷,先須見癸。家殷大富,務要逢辛。
甲木與己土相合,全靠土來化生自身。這時若再遇乙木,乙來分奪己土,妻宮與財星都暗中受損;若逢丁火,丁洩化氣而生土太過,衣祿便落空。能顯貴於高門,多半是得了辛金(官星)之力;能家道殷實而成大富,都是戊土(財星)的功勞。見癸水則一生發福,逢壬水卻一世飄泊無依。月柱上遇到庚金,家裡便四壁空空;時柱上逢著丙火,就能享受千鍾厚祿。己土與甲木相合而化,秀氣寄託在寅(甲之祿)上。這時若逢丁火,主受他人欺凌侮辱;若遇乙木來爭合,自己便遭逢忤逆。壬水一類陽水重重出現的,是奔走紅塵的勞碌之人;庚金鋒銳逼人的,是出身寒微、白屋孤貧之輩。丙火之中暗藏辛金的,必能得貴;戊土之內暗藏癸水的,不至於貧窮。若要官職榮升,先須見到癸水;要家道殷實成為大富,務必逢著辛金。
乙從庚化,氣稟西方。蹇難兮,生逢丙地,榮化兮,長在壬鄉。丁火當權,似春花之遇日。辛金持世,若秋草之逢霜。最喜己臨,滿堂金玉,偏宜甲向,禾麥盈倉。日日勞神,蓋為勾陳作亂。時時費力,只因玄武為殃。庚從乙化,金質彌堅。最忌辛金暗損,偏嫌丙火相煎。遇丁官兮,似蛟龍之得雲雨。逢己印兮,若鵬鶚之在秋天。癸水旺兮,田園破蕩。壬水盛兮,財祿增遷。遇戊相侵兮,不成鉅富。逢辰助力兮,永保長年。
乙木隨庚金而化,所稟的是西方金氣。若生在丙火之地,火來克金,便多蹇滯艱難;若長在壬水之鄉,金水相生,就榮顯通達。丁火當權時,好比春花遇上暖陽;辛金主事時,卻像秋草遭了嚴霜。最喜己土臨位,主滿堂金玉;也偏宜甲木相向,主禾麥堆滿倉廩。若終日勞神,那是勾陳(戊己土)作亂;若時時費力,只因玄武(壬癸水)為禍。庚金隨乙木而化,金的質地愈加堅固。最忌辛金在暗中損耗它,也偏嫌丙火在旁煎熬。遇上丁火這顆官星,好比蛟龍得了雲雨;逢著己土這顆印星,好比大鵬鷙鳥翱翔於秋空。癸水旺盛時,田園要破敗蕩盡;壬水盛大時,財與祿反而增益遷升。遇戊土來侵奪,就成不了鉅富;逢辰土來助力,卻能長保多年。
丙為陽火,化水逢辛。有福兮,戊土在位,成名兮乙木臨身。官爵遷榮,生逢癸巳。家門顯赫,長在庚寅。強橫起於甲午,禍敗發於壬辰。屢遇陰丁,縱富貴能有幾日。重逢己土,須榮華亦似浮雲。辛能化水,得丙方成。四柱最宜見戊,一生只喜逢庚。見己兮何年發福,逢壬兮何日成名,癸水旺兮,縱困而不困。甲木旺兮,須榮而不榮。富貴榮華,重重見乙。傷殘窮迫,疊疊逢丁。
丙是陽火,逢辛金相合而化水。若戊土在位,便有福氣;若乙木臨身,便能成名。官爵得以升遷榮顯的,多生在癸巳;家門顯赫的,多長在庚寅。為人強橫的,起因在甲午;遭遇禍敗的,發端在壬辰。若屢屢遇上陰柔的丁火來奪丙之光,縱有富貴又能維持幾天;若重重逢著己土來混濁化神,即便榮華也像浮雲一般。辛金能夠化水,但必須得著丙火相合才成。四柱之中最宜見戊土,一生只喜逢庚金。若見己土來混濁,哪一年才能發福?若逢壬水來奪化,哪一天才能成名?癸水旺盛時,雖處困境而終不困;甲木旺盛時,看似該榮顯卻榮顯不起來。要富貴榮華,就重重見到乙木;若傷殘窮迫,多半是疊疊逢著丁火。
丁為陰火,喜遇陽壬。見丙兮百年安逸,逢辛兮一世優遊。富貴雙全,喜甲臨於天德。祿財雙美,欣己共於金牛。活計消疏,皆因戊敗。生涯寂寞,皆為癸囚。乙木重重,財祿決無成就。庚金燦燦,功名切莫妄求。壬從丁火,秀在東方。遇甲兮多招僕馬,逢辛兮廣置田莊。丙火相逢,乃英雄之豪傑。癸水相會,為辛苦之經商。佩印乘軒,巳臨官位。飄蓬落魄,戌帶殺來。皓首無成,皆為庚金乘旺。青年不遇,蓋因乙木為殃。
丁是陰火,喜歡遇上陽壬來合而化木。見到丙火,可享百年安逸;逢著辛金,可得一世優遊。要富貴雙全,喜甲木臨於天德之位;要祿財兩美,喜己土與丑(金牛)同處。生計蕭條零落的,都因戊土敗了化神;一生寂寞冷清的,都為癸水被囚而不通。乙木重重出現的,財與祿絕無成就;庚金燦然耀眼的,功名切莫妄想去求。壬水隨丁火相合而化木,秀氣寄託在東方。遇上甲木,多招得僕從車馬;逢著辛金,能廣置田園莊宅。與丙火相逢的,是英雄豪傑之流;與癸水相會的,只是辛苦經商之輩。能佩印綬、乘高車的,是巳臨於官位;飄泊蓬轉、落魄失意的,是戌帶著七殺而來。到頭白髮蒼蒼而一事無成的,都因庚金乘旺克伐化神;青年時懷才不遇的,也因乙木作祟成殃。
戊從癸合,化火成功。見乙兮終能顯達,逢壬兮亦自豐隆,眾貴拱持,喜丁臨於巳位。六親不睦,緣甲旺於寅宮。丙火炎炎,難尋福祿。庚金燦燦,易見亨通。妻子損兮,皆因己旺。謀為拙兮,蓋為辛雄。癸從戊合,火化當臨。丙內藏辛,一世多成多敗,甲中隱己,百年勞力勞心。倉庫豐肥欣逢丁火。田財殷實,喜得庚金。官爵升榮兮,連綿見乙。資財富貴兮,上下逢壬。財源相失兮,緣辛金之太旺,仕途蹭蹬兮,蓋己土之相侵。
戊土與癸水相合,化火成功。見到乙木,終究能夠顯達;逢著壬水,也自有豐厚隆盛。眾貴人環繞扶持的,是喜丁火臨於巳位。六親不和睦的,緣於甲木旺在寅宮。丙火炎炎太盛的,反而難尋福祿;庚金燦然而現的,倒容易見到亨通。妻子有損的,都因己土太旺;謀劃拙劣的,多半是辛金逞強。癸水與戊土相合,火化之氣正當來臨。若丙火之內暗藏辛金,一生多成多敗;若甲木之中暗隱己土,百年勞力又勞心。倉庫豐盈的,是欣逢丁火;田產財貨殷實的,是喜得庚金。官爵接連升遷榮顯的,是連綿見到乙木;資財富貴的,是上下都逢壬水。財源屢屢流失的,緣於辛金太旺;仕途坎坷不前的,多因己土從旁侵奪。
十段化氣
甲己歌:甲己化土乙庚金,局中奇妙最難尋。局中六格分高下,貴賤方知有淺深。甲己中央化土神,時逢辰巳脫埃塵。局中歲月趨炎地,方顯功名富貴人。甲己干頭生遇春,平生作事漫勞神。百般機巧番成拙,孤苦伶丁走不停。
甲己一組的歌訣說:甲與己合化土,乙與庚合化金,化氣局中的奇妙之處最難尋究;局中分成六等格式,高下不同,人的貴賤深淺才辨得出來。甲己居中央而化土神,時柱若逢辰、巳,便能脫去塵埃而顯達。局中年柱月柱又趨向炎熱的火地(火能生土),才顯出是功名富貴之人。反過來,甲己在天干相合卻生在春天(木旺克土,化神受制),一生做事白費心神;百般機巧反成拙笨,孤苦伶仃而奔走不停。
乙庚歌:乙庚金局旺於西,時遇從魁是根基。辰戌丑未如相剋,此是名門將相兒。乙庚最怕火炎炎,志氣消磨主不良。寅午重逢為下格,隨緣奔走覓衣糧。丙辛歌:丙辛化合喜逢申,翰苑英豪氣象新。潤下若居年月上,須知不是等閒人。丙辛化水生冬月,陰日陽時須見清。有土局中須破用,得金相助發前程。
乙庚一組的歌訣說:乙庚化金,金局旺在西方,時柱若遇上酉(從魁)便是根基。辰戌丑未雖屬土而與化神相制相成,這樣的人是名門將相之子。乙庚化金最怕火勢炎炎,火來克金則志氣消磨而人品不良;若寅、午重重相逢會成火局,就是下等格局,只能隨緣奔走謀衣求食。丙辛一組的歌訣說:丙辛化合成水,喜逢申(水之長生),主人在翰林苑中英豪氣象一新。若「潤下」水局落在年柱月柱上,可知不是尋常之人。丙辛化水而生在冬月,陰日配陽時,氣象須要清純;局中若有土來克水,就須破去這土才能取用;若得金來相助生水,前程自會發達。
丁壬歌:丁壬化木喜逢寅,亥卯生提是福基。除此二宮皆別論,金多尤恐返傷之。丁壬化木在寅時,蓋世文章邁等倫。曲直更歸年月地,少年平步上青雲。戊癸歌:戊癸南方火炎高,騰光時上顯英豪。局中無水傷年月,獻賦龍門奪錦袍。天元戊癸支藏水,敗壞門庭事緒多。行運更逢生旺地,傷妻克子起風波。
丁壬一組的歌訣說:丁壬化木最喜逢寅,月令生在亥、卯也是福氣的根基;除了這幾宮之外都要另作別論,金若太多,尤其怕它回過頭來傷了化神。丁壬化木而生在寅時的,文章蓋世、超邁同輩;若「曲直」木局又歸到年柱月柱之地,少年便可平步青雲。戊癸一組的歌訣說:戊癸化火而生在南方,火勢炎炎高漲,光焰騰於時柱之上,便顯出英豪本色;局中若沒有水來傷及年柱月柱,就能在龍門獻賦而奪得錦袍。反之,天干雖是戊癸相合,地支卻藏著水,便要敗壞門庭、事端叢生;大運再走到水的生旺之地,就要傷妻克子而起風波。
五陰歌
陰土蛇雞去會午,名為福德號貔貅。火來侵害傷殘處,事事蹉跎百事憂。己巳己酉並己丑,福德秀氣真希有。若逢歲運沖剋破,縱是榮華事不久。陰木相逢牛與蛇,生居八月暗諮嗟。為官得祿難長久,縱有文章不足誇。
陰土(己)遇巳(蛇)、酉(雞)而又去會午火,名叫福德,號稱貔貅;一旦火來侵害,傷了它的元氣,就事事蹉跎、百般憂愁。己巳、己酉再加己丑三個日子,是真正稀有的福德秀氣之格;若碰上流年大運來沖剋破壞,縱有榮華也維持不久。陰木(乙)遇上丑(牛)與巳(蛇),若又生在八月酉中,便只能暗自嘆息;做官得祿也難長久,縱有文章才華也不值得誇耀。
陰火相連巳酉丑,生居木日壽難長。更兼名利多成敗,破蕩荒淫福不昌。癸臨酉丑月臨風,百事遲延作者空。名利平生難有望,是非得失事匆匆。金居從革貴人欽,造有清高福祿深。四柱火來相混雜,空門藝術漫經綸。
陰火(丁)連著巳酉丑金局,若又生在木日(木被金克而不能生火),壽數就難長;再加上名利多成多敗,破敗荒淫而福氣不昌。癸水日主臨著酉、丑,月令又逢「臨風」之位,百事遲延,做什麼都落空;一生名利難有指望,是非得失來去匆匆。金若成了「從革」之格,為貴人所欽敬,這樣的命造清高而福祿深厚;只是四柱之中若有火來混雜克金,就只好在空門裡以技藝謀生,空有一番經綸。
天元一字歌
天元一字水為源,生在秋冬妙莫言。大小吉神逢一位,少年雲路必高遷。天元一字土為基,四季生時便是奇。辛酉二丈為格局,聰明俊秀異常兒。天元一字木為根,傳送登明顯福元。四柱官星如得地,功名利祿好爭先。天元一字若逢金,時日魁罡福氣深。庫位逢沖並帶貴,平生德行貴人欽。天元一字火融融,大吉功曹時日沖。沖起財官為發用,生平富貴福興隆。
「天元一字」是說四柱天干同為一字。若這一字屬水,以水為源頭,生在秋冬得令,妙不可言;大運流年再逢上一位吉神,少年便能在青雲路上高升。若這一字屬土,土為萬物之基,生在辰戌丑未四季月就奇;配上辛、酉一路金氣成格,是聰明俊秀、異於常人的孩子。若這一字屬木,木以根為本,地支見申(傳送)、亥(登明)便顯出福氣的本元;四柱官星若又得地,功名利祿儘可爭先。若這一字屬金,日柱時柱又坐魁罡,福氣深厚;墓庫之位逢沖而又帶貴人,一生德行為貴人所欽敬。若這一字屬火,火氣融融,地支丑(大吉)、寅(功曹)在日時之間相沖;沖起藏在庫中的財官而為我所用,一生富貴、福氣興隆。
運晦歌
比肩事物莫爭論,聞訟官司為別人。兄弟親友財帛事,閉門莫與論和平。劫財羊刃兩頭居,外面光華內本虛。官殺兩頭居不出,因此當原慢嗟吁。
大運走到比肩之地,凡事不要與人爭執,一聽見有詞訟官司,那多半是替別人惹的麻煩;兄弟親友之間涉及錢財的事,寧可閉門不出,也別去攙和說和。大運走到劫財、羊刃兩頭當令之時,外表看去光鮮,裡頭其實空虛;官星七殺被夾在兩頭而伸展不出,所以碰上這樣的運,只能耐著性子慢慢嘆息忍過。
運通歌
三合財官得運時,綺羅香裡會佳期。洋洋已達青雲志,財祿婚姻喜氣宜。運遂時來事事宜,布衣有分上天梯。貴人輕著些兒力,指日青雲實可期。自是生來不受貧,官居華屋四時春。夏涼冬暖清高處,餚饌杯盤性別人。此運祥光事轉新,一團和氣藹陽春。青雲有信天書近,定是超群撥萃人。甲子丁卯非為刃,乙酉庚申理一同。合起人元財馬旺,中年顯達富家翁。
三合成局的財官恰逢好運,便在綺羅香風之中會著良辰佳期;青雲之志洋洋得意地實現,財祿與婚姻都一派喜氣。運既順遂、時機又來,事事都合宜,布衣之身也有份登上天梯;只要貴人稍稍出一點力,青雲直上指日可待。這樣的人生來就不受貧寒,做官住在華屋之中,四季如春;夏天涼爽、冬天溫暖,居處清高,飲饌杯盤也與常人不同。行到這一步運,祥光普照而萬象更新,一團和氣像溫煦的陽春;青雲路上有音信,天子的詔書將近,定是超群拔萃之人。至於甲子日與丁卯日並不算羊刃,乙酉日與庚申日道理相同;只要能合起地支中所藏的人元,使財星驛馬興旺,中年就能顯達而成富家翁。
刑剋歌
比肩羊刃日時逢,若問年齡父道凶。父母干支相會合,旺星健旺壽如松。克父那堪妻又傷,堪居道院共僧房。閒身作保防連累,財破妻災有幾場。
日柱時柱上逢著比肩與羊刃,若問年歲大小之事,對父親一方是凶——因為比劫奪財,財即父星。反過來,若代表父母的年月干支彼此會合有情,旺星健旺,父母的壽數便像松柏一般長久。既克父親又傷妻室的人,倒不如去住道院、共僧房;這種人閒著無事替人作保,要提防被牽連,破財與妻子受災的事會有好幾場。
刑妻歌
天干透出弟兄多,財絕官衰旺太過。月令又逢身旺地,青春年少哭嫦娥。當生四柱有財星,羊刃時逢定克刑。歲運更行妻墓絕,妻宮必見損年齡。
天干上透出的比肩兄弟太多,財星便被奪至絕地,官星也隨之衰弱,身旺得太過頭;月令若又落在身旺之處,那就要在青春年少之時哭亡妻子。倘若出生的四柱之中本有財星,而時柱上又逢羊刃,那必定要刑剋妻室;流年大運再走到妻星的墓地、絕地,妻宮必然折損,妻子難以盡其天年。
克子歌
五行四柱有傷官,子息初年必不安。官鬼運臨身旺地,可存一二老來看。嗣中沖旺見刑沖,月令休囚子息空。官鬼敗亡重見克,如無庶出必螟蛉。印綬重疊克子斷,子息難存誰為伴。若還留得在身邊,帶破執拗難使喚。
四柱五行之中帶著傷官(傷官克官,官為子星),子息在早年必然不安穩;若大運走到官鬼臨於身旺之地,還能保住一兩個,留到老來看顧。子嗣宮位本已旺相,卻又遭逢刑沖,加上月令休囚無氣,子息便落空;官鬼一路敗亡而重重受克的,若不是庶出的孩子,就必定要抱養螟蛉之子。印綬重重疊疊的(印能克食傷,也主奪子),可斷為克子,子息難以存留,誰來相伴?縱然還能留一個在身邊,也多半帶著殘破,性情執拗而使喚不動。
時逢七殺本無兒,此理人當仔細推。干上食神支又合,兒孫定是貴而奇。女人印綬月時逢,官食遭傷子息空。當主過房兼別立,孤辰重犯兩無功。局中官殺兩難清,羊刃重重或助之。八字純陽偏印重,妨夫疊疊更妨兒。
時柱上逢七殺,照舊說本主無兒,可這個道理還須仔細推敲:只要天干上有食神來制殺,地支又與之相合,兒孫反而必定貴顯而出奇。女命若在月柱時柱上重逢印綬,官星與食神都被傷克,子息就落空;這種人多半要過繼別人的孩子或另立門戶,若再重重犯著孤辰,兩頭都不見功效。命局之中官與殺混雜而難以清純,羊刃又重重來相助,八字純是陽干而偏印偏重,這樣的女命既屢屢妨夫,更要妨害子女。
帶疾歌
戊己生時氣不全,月時兩處見傷官。必當頭面有虧損,膿血之瘡苦少年。日主加臨戊己生,支神火局氣薰蒸。沖刑剋破當殘疾,髮禿那堪眼不明。丙丁日主五行衰,七殺加臨三合來。升合日求衣食缺,耳聾殘疾面塵埃。壬癸重重疊疊排,時辰設若見天財。縱然頭面無斑癩,定是其人眼目災。丙丁火旺疾難防,四柱休囚辰巳方。木火相生來此地,啞中風疾暗中亡。
戊己土生於時上而氣不周全,月柱時柱兩處又都見傷官,這人頭面必有虧損,少年時要受膿血瘡瘍之苦。日主臨於戊己而生,地支又會成火局,熱氣熏蒸;再遭沖、刑、克、破,就要落下殘疾,頭髮脫落,眼睛也看不清楚。丙丁火作日主而五行衰弱,七殺又加臨,三合會局而來,這種人日日奔忙仍舊衣食短缺,多有耳聾殘疾,面帶塵土之色。壬癸水重重疊疊排列,時辰上若又見著財星,縱然頭面上沒有斑癩,也一定有眼目之災。丙丁火太旺則疾病難防,四柱休囚而氣落在辰、巳方位;若木火相生又匯到這一處,便有喑啞、中風之疾,在不知不覺中喪命。
壽元歌
壽算幽玄識者希,識時須是洩天機。六親內有憎嫌者,歲運逢之總不宜。壽星明朗壽元辰,繼母逢之不可當。寵妾不來相救助,命如衰草值秋霜。丙臨申位逢陽水,定見天年夭可知。透出干頭壬癸水,其人必定死無疑。
壽數的推算幽深玄妙,能懂的人極少,真要懂得,那是洩漏天機。六親之中若有為命局所憎嫌的星,流年大運一逢上它,總歸不宜。壽星明朗、壽元之辰穩固本是好事,可若碰上「繼母」(偏印奪食)來臨,就承受不住;再沒有寵妾(偏財)出來救助,性命就像秋霜下的枯草。丙火臨於申位(丙在申為病地)又逢陽水(壬水七殺)來克,天年夭折可想而知;若壬、癸水更透出天干,這人必死無疑。
飄蕩歌
偏財得位發他鄉,慷慨風流性要剛。別立家園三兩處,因名因利自家忙。偏財得所最為良,透出羊刃甚可傷。破蕩家庭渾閒事,敗門辱祖逞兇強。偏財別立在他鄉,寵妾防妻更足傷。愛慾有情妻妾眾,更宜村酒野花香。
偏財得位的人多在他鄉發跡,為人慷慨風流而性情剛強;往往在兩三處另立家園,為名為利,一輩子忙個不停。偏財若得其所本是最好,可一旦天干透出羊刃來奪,就大為可傷;這種人敗散家業只當尋常事,敗壞門風、辱沒祖宗而一味逞強。偏財另立在他鄉的,寵愛侍妾而須提防正妻,更足以傷人;這種人情愛慾念濃厚,妻妾眾多,還偏愛村中的酒與野外的花香。
女命歌
財官印綬三般物,女命逢之必旺夫。不犯殺多無混雜,身強制伏有稱呼。女命傷官福不真,無財無印受孤貧。局中若見傷官透,必作堂前使喚人。有夫帶合須還正,有合無夫定是偏。官殺犯重成下格,傷官重合不須言。官帶桃花福壽昌,桃花帶殺少禎祥。命中切忌桃花犯,劫比桃花大不良。女命傷官格內嫌,帶財帶印福方堅。傷官旺處傷夫主,破了傷官損壽元。
財、官、印綬這三樣東西,女命遇上必定旺夫;只要不犯七殺太多、沒有官殺混雜,日主身強而能制伏得住,便有好名分。女命帶傷官則福氣不真,若又無財又無印來化解,就要受孤苦貧寒;命局中若見傷官透出天干,多半要做人家堂前使喚的人。有正夫(官星)又帶合的,還算名分端正;只有合而無正夫的,那必是偏房。官殺重複沖犯就成下等格局,傷官重重又逢合,更不必多說。官星帶著桃花,主福壽昌隆;桃花若帶著七殺,就少有吉祥;命中切忌被桃花沖犯,尤其劫財比肩再加桃花,大為不良。女命最嫌傷官入格,須得帶財帶印,福氣才堅固;傷官處在旺地便要傷及夫主,可若把傷官破得太盡,又要折損自身壽元。
月建生克
正月建寅歌:正月寅宮元是木,木生火旺得長生。戌兼午未宮中喜,申酉休囚數莫行。寅月重逢午戌亥,庚申為主兩推排。無根有力方宜火,主弱休囚怕火來。
正月建寅的歌訣說:正月寅宮本來屬木,木能生火,丙火又在寅得「長生」,所以火氣隨之而旺。柱中見到戌,兼見午、未,都是可喜的(會成火局或火土之鄉);若見申、酉,木被金克而休囚無氣,這樣的運數就不要去走。寅月若重重逢著午、戌、亥,又以庚、申為主的,就要把身與財兩頭分開推排:日主無根卻仍有力的,才宜用火;日主衰弱而休囚的,就怕火來洩氣克身。
如用寅宮木火神,南方午未祿財欣。逆行戌亥還當旺,破損憂愁見酉申。庚辛主弱逢寅月,午戌加臨會殺星。日主無根宜透土,逆行金水福隆興。戊己身衰喜建寅,重重官殺必榮身。只宜木火相生局,運到西方怕酉申。
如果取寅宮所藏的甲木、丙火做「用神」,運程轉到南方的午、未二支,正是木火得地、祿旺財豐的歡欣之處。若大運逆行到戌、亥,寅木在亥得「長生」、丙火在戌入庫尚有餘根,仍算當旺可用;一旦行到酉、申,金旺伐木又絕了火的根氣,用神被破,憂愁損傷便隨之而來。庚、辛金日主生在寅月,金臨「絕地」而身弱,柱中若再有午、戌與寅會成火局,火就是金的「七殺」,殺星成黨最能傷身;這種日主又無根,最好天干透出戊己土來洩火生金,大運逆行到申酉亥子的金水之鄉,得比劫印綬幫身,福氣才隆盛。戊己土日主身衰而喜生於寅月,全靠寅中丙火「長生」來生土,所以寅中甲木官殺雖重重疊見,反而能借印化殺而榮身;不過只宜木火相生的格局,運到西方申酉,申來沖寅,沖壞了丙火長生之根,就該憂懼了。
二月癸卯歌
丙丁二月身逢印,大怕庚辛酉丑傷。水運發榮木火旺,西方行運定遭殃。甲日卯月重逢丑,格中有火不須嫌。再行火土興財祿,歲運宜金怕水纏。木正榮於卯月中,若將為用喜生逢。北方亥子成名利,午未行來助福濃。
丙、丁火日主生在二月卯木之月,卯木生火,正是身坐「印綬」;最怕天干透出庚辛金、地支再見酉與丑會成金局,金來克木,印星受傷,火便失了生源。這種命行水運反而發榮,因為水能生卯木、木再轉生火,木火同旺;一走西方申酉,金旺伐木,必定遭殃。甲木日主生在卯月,本是「建祿」當旺,柱中又重見丑土,丑中辛金是甲的「正官」、己土是「正財」,只要格中有丙丁火制住辛金,就不必嫌它。此後再行火土之運,火為「食傷」而土為財,財祿興旺;流年大運宜見金來成官,最怕水來生木又澆滅了火,纏住格局。卯月是木最榮旺的月份,若就取這旺木作「用神」,喜的是運程再遇生扶:北方亥、子水地水來生木,可成名得利;南方午、未火地木火通明,也能助福氣愈濃。
己卯日主當二月,殺星有露福偏奇。只宜木火重迎見,金水行來數必虧。庚辛卯月多逢木,日主無根怕旺財。南北兩頭多有破,如逢申酉福方來。卯宮大怕遇金降,火旺根深制伏強。四柱有金嫌巳丑,運來酉上定損傷。癸日無根卯月逢,局中有火返成功。如行身旺多財福,若到官鄉數必終。
己土日主坐在卯上,生於二月,卯中乙木克己土,是「七殺」當令;這種殺星明露的格局,福氣反而來得奇特,因為身若能任殺,殺即化為權柄。它只宜木火重重相見——木為殺、火為印,殺生印、印再生身,方成「殺印相生」;一行金水,金洩土氣、水又助長殺勢,命數必虧。庚、辛金日主生在卯月而柱中木又多,卯木是金的財星,可惜日主無根,身弱不能任財,最怕財旺。運行南方火地火來克金、北方水地洩金生木,兩頭都有破損;只有轉到申、酉金鄉得祿得刃,身強能擔財,福氣才來。卯宮木旺,最怕金來克伐;若柱中火旺而木根又深,火能制金,反倒制伏得住。可四柱一旦帶金,就嫌巳、丑二支與酉合成金局,運再到酉上,金氣全備,必定損傷木神。癸水日主無根而生在卯月,水洩於木本已衰弱,但格局中若有火,便成水生木、木生火的「食傷生財」,反能成功。此後大運走身旺之地,財福自多;若到官殺之鄉,土來克水而身更不堪,命數必終。
三月建辰歌
三月辰宮只論土,煞多金水化為祥。提綱若用財官印,金水相逢命有傷。戊土無根日坐寅,重重水旺福財深。如行水火宮中吉,金水相逢禍必侵。三月干頭只用金,火生土還真厚福。身為壬癸多逢土,火旺提防禍必臨。
三月辰是土月,看命先論這一片土;辰又是水庫,柱中「七殺」多的,得金水來洩化通關,凶反成祥。若以月令辰土作提綱而取用「財」「官」「印」三神,就怕再遇金水沖洩,用神受損,命就有傷。戊土日主坐在寅上,寅中甲木克土、丙火雖能生土而土終究無根;這時柱裡水重重而旺,水正是戊土的財,身又借寅中丙火之印取暖生扶,財福反而深厚。這種命走水運火運都吉,一逢金水並見,金洩土氣、水又黨助財星,禍必來侵。三月生人若天干只取一位金為用——金是土所生的「食傷」——再得火生土、土轉生金,源流不絕,才是真正的厚福。日主是壬、癸水而柱中土多的,土即是克水的「官殺」,此時最要提防火運:火生土,土愈旺則水愈危,禍事必臨。
四月建巳歌
甲乙如臨如四天,木鄉水旺振財源。北方水地多凶破,酉丑相逢我便言。四月干頭水土逢,火鄉木旺祿還通。如行金水多成敗,更怕提綱相對沖。金水干頭四月胎,土為正印木為財。身強土厚宜金水,日主輕浮怕水來。壬日巳月金火土,無根無印怕財鄉。順行申酉升名利,逆走東方壽不長。四月金生火旺土,三般神用要分明。財官印綬藏宮內,運看高低仔細尋。
甲、乙木日主若臨到四月這巳火之天(底本作「如臨如四天」,字有訛脫,仍依原文照錄),木氣已洩於火;行到木旺水旺之鄉,水來生木、木再生火而火生土財,財源才振。反過來若北方水地過重,水多木漂,又澆熄了巳中丙火,多主凶破;至於酉與丑會成金局來克木,那更不必多說了。四月生人天干見水又見土,走火鄉則木旺火明、祿氣仍通;若行金水,金克木、水滅火,成敗反覆,更怕大運的地支與月令巳相沖——亥來沖巳,提綱一破,全局皆動。天干是庚辛金、壬癸水而在四月受氣成胎的,巳中戊土是金的「正印」,寅卯甲乙之木是金的財星:身強而土又厚重的,宜行金水洩其秀氣;日主本就輕浮無根的,就怕水來再洩金氣。壬水日主生在巳月,巳中藏庚金、丙火、戊土,日主既無根又無印,最怕再入財鄉,財多身弱反成禍患。此命順行申、酉,金生水而身得印助,名利上升;逆走東方寅卯,木來洩水,壽元不長。四月是金受生、火正旺、土得祿的月份,「財」「官」「印」這三般神各有所用,必須分辨明白;財官印綬都藏在巳宮之內,格局高低要看大運引出哪一個,須仔細尋繹。
五月建午歌
五月宮中正火榮,高低貴賤兩分明。財官並用宜生旺,化殺欣逢要水平。五月炎炎正論火,如逢木火自然興。西方金水多防克,丑上須知怕子迎。午宮怕水子來沖,用火逢沖數必凶。日主庚辛如會煞,運中逢此返成功。財官印綬如藏午,西北休臨申子辰。木土火鄉還富貴,再行申酉戌災重。
五月午宮是火最榮旺的時候,命的高低貴賤就在這一點上分得最清楚。若「財」與「正官」並用,便宜身與財官都居生旺之地;若火多成了「七殺」而要化殺,則欣喜逢水,取一個水火既濟的平衡。五月炎炎,論命先論這團火:柱中再逢木火,火自然興旺。西方申酉之金、北方壬癸之水多了,就要防它克伐損用;地支丑土本能晦火,又怕子水來與丑相合牽絆。午宮最怕水,尤其怕子來沖午,用神是火而遭沖,命數必凶。但若日主是庚、辛金,午中丁火正是它的「七殺」,運裡逢水沖午制火,反而是去殺成功。假使「財」「官」「印」三者都藏在午中——己土為財、丁火為官殺、乙木餘氣為印——大運就不要走西北的申、子、辰,申子辰會成水局來沖午,用神盡破;走木、土、火之鄉仍主富貴,再行申、酉、戌,金旺生水,災禍就重了。
六月建未歌
未月支藏木官時,不分順逆格高低。南方行去東方旺,西位休愁戌亥虧。
六月未土之中藏著乙木餘氣,若這乙木正是日主的「官星」,格局便自有依託,不論大運順行還是逆行,都分得出高低而不至於無用。運向南方巳午,火生未土、土又養住官星之根;轉到東方寅卯,木得旺氣,官星更強。就算走到西方申酉,也不必發愁;只有到了戌、亥之地,戌為火庫而土燥木枯、亥中壬水又洩金助木而失序,才見虧損。
七月建申歌
印綬財官月建中,北方回喜福還真。水清金旺多生貴,大限行來最怕寅。庚辛二日藏申月,有官有印有財星。逆行辰巳榮財祿,北方須知富貴成。壬癸生臨七八月,火土多厚北方奇。無傷無破休行水,帝旺臨字運不宜。
七月建申,申中藏庚金、壬水、戊土,「印綬」「財」「官」都收在月建之內;這種命回頭喜走北方亥子,金水相生,福氣才真。水清而金旺,是「金白水清」的貴格,多出貴人;但大運最怕行到寅——寅申一沖,月令的用神便被沖散。庚、辛金日主藏身於申月,申中庚金為祿、壬水為食傷、戊土為印,柱裡官、印、財三者俱備。大運逆行到辰、巳,辰為水土之庫、巳為金之長生,財祿榮盛;順走北方水地,金水相生,富貴也能成就。壬、癸水日主生在七月申、八月酉,金旺生水,若柱中火土又厚,火為財、土為官,則走北方水鄉最為奇妙。倘若原局無傷無破,本身已然成格,就不必再行水運;水已充足而再到「帝旺」之地,旺極生變,運反不宜。
八月建酉歌
甲乙無根八月逢,庚辛金旺不嫌凶。北方水運財星足,逆走南方得失中。酉月藏金乙日逢,北方亥子水重重。離明午未財權重,巳丑加臨壽必終。甲乙酉月多官煞,無根日主一生低。北方順走休臨丑,逆走南方巳上虧。
甲、乙木日主無根而生在八月酉金之月,庚辛金旺、官殺當權,本是凶象;但若身弱到極處而能棄命相從,或有印星化殺,反倒不嫌其凶。此命走北方亥子水運,水生木又洩金氣,木得滋養才能任財,財星方足;逆走南方巳午火地,火雖能制金卻也洩木,得失參半。酉月金氣正藏,乙木日主逢之,最喜北方亥、子水重重來生身化殺。若轉入南方離明的午、未之地,木生火、火生土,土是乙木的財,財權雖重而身不能任;再遇巳與丑同酉會成金局,殺重身輕,壽元必終。甲、乙木在酉月多是官殺並見,日主又無根,一生格局低微。順行北方水地本好,卻不要臨到丑——丑與酉會成金局,反助官殺;逆走南方,也在巳上受虧,巳酉正是金局之始。
丁生酉月天干癸,去煞方能可去財。有氣保身存印綬,無情行到水中來。秋金酉丑重金旺,除非火煉有聲名。東方行去盈財祿,西北來臨禍必傾。酉為印綬火為財,食用傷官一例排。金水相生榮福厚,南方休到午中來。
丁火日主生在酉月,酉中辛金是丁的「偏財」,天干又透出癸水為「七殺」;這時要麼去掉這重殺,要麼捨去這重財,二者不能並留,格局才算清純。若丁火本身有氣,又存得住乙木「印綬」來生身,命就保得住;一旦運程無情地走進水鄉,水旺殺強,丁火受克便危。秋天的金遇上酉與丑會局,金重金旺,除非有火來煅煉成器,才能博得聲名。這種命東行寅卯,木是金的財,財祿豐盈;西北申酉亥子來臨,金水益盛而無制,禍必傾覆。若日主以酉金為「印綬」、以火為財,那麼「食神」「傷官」也依同一路數排下來看。金水相生的,榮華福澤深厚;只是不要走南方,尤其不要到午中來,午火克金,把印星也傷了。
九月建戌歌
九月戌中藏火土,庚辛不忌日無根。格中若無財官印,運到南方福祿真。甲乙秋生九月中,火衰金旺怕庚辛。如臨木火興家計,金水纏來福便臨。財官印綬九月臨,發旺升騰見卯寅。順去北方行子丑,逆行嫌酉破逢申。
九月戌土之中藏著丁火與戊土,火土同宮;庚、辛金日主生在此月,即便自身無根,也有戌中戊土為印來生,所以不必忌諱。倘若格局裡沒有明顯的「財」「官」「印」可取,就以調候立論,運到南方火地,火能暖金而土又得生,福祿才真。甲、乙木在秋末九月出生,火氣已衰、金氣正旺,最怕天干再透庚辛來克木。若行運臨到木火之鄉,木得比劫相助、火又制住庚辛,家業興旺;一旦金水糾纏而來,金克木而水洩金助木失其常序,福氣便難到。若「財」「官」「印」都在九月戌中齊備,則遇卯、寅木地時最能發旺升騰,因為木來疏土,正好引出庫中用神。此命順行北方子、丑尚可,逆行則嫌酉,酉戌相連而金氣太重,再逢申,申來沖寅,把發旺之根都破了。
戌月金生藏火土,或行南北或行東。不分順逆高低格,大運逢辰壽必終。壬日無根戊己多,生居九月忌財過。逆行休用南方午,寅丑如逢奈若何。丙丁日主戌中句,財透天干作用神。此格傷官煞喜旺,只愁煞旺又傷身。
戌月土旺能生金,戌中又藏丁火、戊土,火土並見;這樣的命或行南方、或行北方、或行東方,都各有可取,不必拘泥順行逆行去分格局高低。唯獨大運逢辰最凶——辰戌相沖,把庫中的火土沖散,壽元必終。壬水日主本身無根,柱中戊、己土又多,生在九月土最旺之時,土正是克水的「官殺」,而水弱不能任財,所以忌財再過重。此命逆行不要用南方午火,午火生土助起官殺;遇上寅、丑之地也無可奈何,寅中丙火生土、丑為溼土又助其勢。丙、丁火日主的命句落在戌中,戌裡辛金為財,若財透出天干,就取它作「用神」。這種格局喜「傷官」生財、也喜「七殺」旺相以成權;只愁殺太旺了,反過來又傷了日主之身。
十月建亥歌
水木生居亥月乾,財官印綬喜相連。用壬運旺西方去,用木須欣寅卯邊。亥月壬殺喜東南,來至東南發顯官。大運愁逢金水地,再行西兌壽難完。財官印綬立乾宮,水木相生福祿通。喜水喜金嫌火土,運行最怕巳刑沖。水旺當生亥子宮,根多水弱格中逢。重行火土財官旺,運到西方一路通。日主無根干上金,月通亥子土來侵。只宜印綬扶身位,何怕提綱損用神。
十月建亥,亥在後天卦位屬乾;水與木生在這一月,亥中壬水、甲木並旺,「財」「官」「印綬」往往連成一氣。若取壬水為用,大運宜往西方申酉去,金能生水而源頭不竭;若取甲木為用,則喜寅、卯木旺之地,用神在此得祿。亥月的壬水若是日主的「七殺」,就喜東南木火之鄉——木來洩去水勢、火又成其財官,運至東南才能顯達官職;最愁大運再逢金水,殺勢更旺,若再行西方兌金,壽數難以保全。「財」「官」「印」都立在亥這一乾宮之內,水木相生,福祿自然暢通。這種命喜水喜金而嫌火土,火土一來便克水晦金;行運最怕巳,巳與亥相沖、又與申相刑,提綱一動,全局皆傷。水本當旺於亥、子二宮,可柱中若木根太多,反把水氣洩薄,就成了「根多水弱」的格。此時重行火土,火為財、土為官,財官雖旺卻須身能擔任;轉到西方金地生水助身,才是一路通順。若日主無根而天干只有一點金,月令通在亥、子之水,又有土來克侵,那就只宜取「印綬」之金來扶身守位;身既有所倚靠,又何必怕月令裡的水土損了用神。
十一月建子歌
丙丁日主月逢子,支下存申時又辰。火土旺鄉成富貴,再行金水禍難禁。子宮有水金鄉旺,見土休囚忌破支。元有土離逢水貴,午來沖破壽元終。庚金遇水多強吉,火土相逢未必凶。運去元神番作貴,再行午運禍重重。庚日逢寅午戌行,日通火局是提綱。如行金水番成局,火土又來禍怎當。水歸冬旺樂無憂,透用財官富九州。逆順不分還富貴,提綱刑剋事多休。
丙、丁火日主生在十一月子水之月,地支下面又有申、時上再見辰,申子辰三合成水局,「官殺」成勢而火弱已極。這種命必須走火土旺鄉,火得比劫相助、土能制水,才成富貴;再行金水,金生水、水克火,禍患就擋不住了。子宮本是水地,若再行金鄉,金水俱旺;此時見土反而休囚無力,就怕它去沖破地支的格局。原局若有土而又居南方離火之位,得水來潤澤調劑,反主貴顯;但若午來沖子,水火交戰、用神被沖,壽元也就終了。庚金日主遇水多的,水為「食傷」洩其秀氣,多主強旺而吉;即便火土相逢,火為官殺、土為印綬,也未必是凶。運程走過而元神反被引發,翻作貴命;只是再行午運,午中丁火克庚太甚,禍就重重疊來。庚金日主若大運逢寅、午、戌,日支又通到火局,而這火局正是提綱所在,便成殺重身輕。此時行金水之運,水來制火、金來助身,翻能成局;若火土再來生扶殺勢,那禍事又怎麼擔當得起。水迴歸到冬天而當旺,本是快樂無憂之象;天干再透出「財」「官」為用,可富甲九州。這樣的命順行逆行都不妨,仍主富貴;唯獨提綱受了刑沖剋破,諸事就多要休止了。
十二月建丑歌
甲子生居丑月中,無根金水不嫌凶。重行金水聲名顯,火土相逢破本宗。丙丁坐丑財中殺,四柱無根忌水鄉。運到火鄉加火助,須知顯振利名香。壬癸生居丑月提,有金有土格中奇。順行辰巳興財祿,逆去升高申酉支。
甲子日生在十二月丑月之中,木既無根而柱裡金水重疊,看似凶象,其實不嫌——《獨步》所謂「乙木無根,生臨丑月,金多轉貴」,正是此理:金能成其官星、水能生其身,弱極而從反倒成格。此命再行金水之運,聲名顯達;一遇火土,火洩木氣、土又助金傷根,反把本宗根基破了。丙、丁火日主坐在丑上,丑中辛金是財、癸水是「七殺」,財裡帶著殺;四柱又無根,最忌再入水鄉,殺重克身。運到火鄉,得比劫加火相助,身強能任財殺,自然名利顯振。壬、癸水日主以丑月為提綱,丑中有辛金、有己土,金為印、土為官,格中兼備,最是奇特。順行辰、巳,辰為水土之庫、巳為金之長生,財祿興起;逆走申、酉金支,印星得地,地位也隨之升高。
戊土生居十二月,傷官財旺藏時節。水清金白助格中,若見火土多周折。己干提丑支金局,煞旺身強格局高。金水重來名利厚,財鄉火地不堅牢。丙日多根丑局逢,財官藏在見祿中。水鄉有旺金鄉吉,土困行南總是空。庚辛丑月申居正,火土來臨福祿齊。壬癸天干或支出,一見己土喜相宜。
戊土日主生在十二月丑月,丑中辛金是「傷官」、癸水是「正財」,傷官與財都藏在這一時節之內。若柱中水清金白,金水相生來助格局,便屬上乘;一旦見火土並來,火生土、土又埋金,傷官與財星俱被困住,事多周折。己土日主以丑為提綱,地支再會成巳酉丑金局,洩身太過;此時若「七殺」亦旺而日主自身強健,殺能化為權柄,格局反而高。金水重重再來,名利厚實;一走到財鄉火地,火來克金、燒干水源,根基就不堅牢了。丙火日主根多,又逢丑與巳酉會局,丑中辛金為財、癸水為官,財官都藏在丙火見祿得根的格局之中。此命行水鄉而有旺氣、行金鄉也吉;唯獨土把火氣困住,再往南行,看似助身其實無功,總歸落空。庚、辛金日主生在丑月,而申金正當其位,金氣坐得結實;再有火土來臨,火為官、土為印,福祿齊全。若壬、癸水在天干透出、或自地支中透出而洩氣太重,一見己土來制水存金,就正合所宜了。
看命捷歌
凡觀男子命,先論財官始。有財乃為妻,有官方作子。印綬為二親,比肩乃兄弟。財死慮喪妻,官死宜克子。印死父母亡,比死傷兄弟。凡觀女子命,先須看夫子。以官為夫星,傷食乃子女。印綬是雙親,比肩作姐妹。官死怕刑夫,傷食死克子。印死損椿萱。比死喪兄弟。
凡看男子的命,先從「財」「官」兩樣看起:有財才有妻室,有官才有子息。「印綬」代表父母雙親,「比肩」代表兄弟。所以財星落到死絕之地,就要慮及喪妻;官星落到死地,應當防備克子;印星落到死地,父母難保;比肩落到死地,則傷及兄弟。凡看女子的命,先要看夫與子:以「官星」為夫星,以「傷官」「食神」為子女,「印綬」是雙親,「比肩」作姐妹。官星入死地就怕刑剋丈夫,傷官食神入死地就克傷子女,印星入死地損及父母,比肩入死地則喪了兄弟姐妹。
有財乃有夫,有夫方有子。財旺自生官,夫榮並子貴。子亡夫死,必是下賤孤貧。子秀夫榮,定知榮華富貴。有子有夫而貧寒者,蓋因身在衰鄉。無子無夫而昌盛者,乃是身居旺地。貴人少者,不富亦昌。食神多者,非尼即妓。
女命有財才能有夫,有夫然後才能有子,因為財能生官、官便是夫,夫既榮顯,子也隨之貴盛。若子星與夫星都已死亡,必定是下賤孤貧之命;子星秀發而夫星榮旺,自然可知是榮華富貴之人。也有夫子俱全卻仍舊貧寒的,那是因為日主自身落在衰敗之鄉,擔不起夫子之榮;也有無夫無子反而昌盛的,那是因為日主自身居於旺地,能夠自立。柱中「貴人」少的,縱然不富也還安昌;「食神」太多的,洩氣過甚而心性放縱,不是出家為尼,便是流落為妓。
正官格歌:用官喜身旺,嫌刃與沖刑。傷食俱所忌,喜印及財星。七殺格歌:七殺喜印刃,傷官與食神。合煞身旺者,所忌見官星。殺星如不旺,方喜用財生。用財歌:用財嫌比劫,七殺及偏財。身弱忌羊刃,身旺印宜哉。印綬歌:印綬兼身旺,喜殺與官星。沖印為無用,亦畏有財臨。
《正官格歌》說:取「正官」為用的喜日主身旺,嫌「羊刃」與沖刑來動搖官星;「傷官」「食神」都在所忌,喜「印綬」化官生身,也喜「財星」生助官星。《七殺格歌》說:「七殺」喜有印有刃——印能化殺、刃能敵殺,也喜傷官食神來制殺;若能合去七殺而日主又旺,最忌再見「正官」來混雜;倘若殺星本來不旺,才喜用「財」去生它。《用財歌》說:用財最嫌「比肩」「劫財」來分奪,也嫌「七殺」盜洩財氣與「偏財」重疊;身弱的忌見「羊刃」,身旺的則宜有印相輔。《印綬歌》說:「印綬」須兼日主身旺才好,喜見「七殺」與「官星」來生印;印被沖破便成了無用,也畏懼有財星臨來壞印。
羊刃歌:甲祿到寅,卯為羊刃,乙祿卯,辰為羊刃。丙戊祿己,午為羊刃。丁己祿午,未為羊刃。庚祿申,酉為羊刃。辛祿酉,戌為羊刃。壬祿亥,子為羊刃。癸祿子,丑為羊刃。祿前一位是也。羊刃喜傷煞,所忌劫刑沖,身旺與印綬,不喜格中逢。以上數格歌,並逸叟所著。三奇格歌:天上三奇甲戊庚,地下三奇乙丙丁。若人命值三奇貴,三元及第冠群英。太乙妙指法:乙丙丁,甲戊庚,上局相生復生。不作蓬萊三島客,也應金殿玉階行。
《羊刃歌》列出十干的刃位:甲的祿在寅,卯便是它的「羊刃」;乙的祿在卯,辰為羊刃。丙、戊的祿在巳(底本作「祿己」,字有訛誤,仍依原文照錄),午為羊刃;丁、己的祿在午,未為羊刃。庚的祿在申,酉為羊刃;辛的祿在酉,戌為羊刃。壬的祿在亥,子為羊刃;癸的祿在子,丑為羊刃。總而言之,從祿位往前數一位,就是羊刃所在。羊刃喜有「傷官」「七殺」來相配——刃能合殺、殺能制刃;所忌的是「劫財」以及刑與沖。日主身旺或印綬重疊的,格中就不喜再遇羊刃。以上這幾首格歌,都是逸叟所作。《三奇格歌》說:天上三奇是甲、戊、庚,地下三奇是乙、丙、丁;若人的命裡值上這三奇之貴,便能三元連中、冠絕群英。《太乙妙指法》說:乙丙丁與甲戊庚這兩組,排在上局便成輾轉相生、生而復生之勢;有此格的人,不做蓬萊三島的仙客,也當在金殿玉階之上行走。
論諸格有救
亥卯木旺不逢金,丑土休嗟見木侵。巳午土高何怕木,寅宮何忌水源深。丑巳金堅休怯火,印木分明忌酉金。戌辰未土何憂水,申喜炎神忌土星。酉金大忌午合寅,逆順高低仔細尋。運向北方為富貴,如臨離火必傷身。
這一篇講各格遇凶而有救的道理。亥與卯會成木局、木氣正旺的,就不怕逢金來克;丑是溼土能生金,縱然見木來侵,也不必嗟嘆。巳午火旺則土隨之高厚,又何必怕木來疏洩;寅宮木得「長生」之地,又何必忌水源深長。丑與巳會金而金氣堅實,就不怯火來煅煉;若以木為「印」而分明可辨,那才忌酉金來克印。戌、辰、未這些土本有堤防之能,何愁水來沖激;申中壬水喜見炎火調候,卻忌土星填塞了水的源頭。酉金最忌午火來克,而寅又與午合、引動火勢,所以順行逆行、格局高低都要仔細推尋;運向北方水地,金水相生洩秀,便主富貴,若臨到南方離火,必定傷身。
壬癸逢申火破支,局中有殺貴方知。惟有寅宮最怕申,水來克火太無情,木多根旺方為救,無甲終年破耗人。甲乙臨乾遇比肩,丙丁丑月不相嫌。庚金生巳翻成貴,壬癸逢離破了泉。戊己生於丑月中,或逢羊刃在天宮。金多有水方成貴,火重須嫌比劫同。
壬、癸水日主逢著申而火被地支所破的,須看局中另有「七殺」可用,才見得出貴氣。惟獨寅宮最怕申——申來沖寅,水又跟著克火,最是無情;這時要木多而根旺才算有救,倘若柱中並無甲木,便是終年破財耗散之人。甲、乙木臨於亥這一乾位而又遇「比肩」相扶的,丙、丁火生在丑月,也就彼此不相妨礙。庚金生在巳月,巳中戊土長生而庚金亦長生,翻成貴格;壬、癸水行到南方離火之地,則被烤干了泉源。戊、己土生於丑月之中,或又逢「羊刃」在天干顯露,此時金多而有水來通關,方能成貴;火氣重了,就該嫌「比肩」「劫財」同來助其燥烈了。
取格指訣歌斷
以日為主本,而取提綱為用。次年月日時為實,逢官看財,逢財看殺,逢殺看印,逢印看官。歌曰:一官二印三財位,四殺五食六傷官。立法先詳生與死,次分貴賤吉凶看。
取格的要訣,是以日干為一身之本,而取月令提綱作為用神之所出;其次把年、月、日、時四柱當作實據來參看。遇上「官星」就看有沒有財來生它,遇上「財星」就看有沒有「七殺」來盜它,遇上七殺就看有沒有「印」來化它,遇上印就看有沒有官來生它,環環相扣。歌裡說:第一看官、第二看印、第三看財位,第四看殺、第五看食神、第六看傷官;立法先要詳辨這些神的生與死,然後再分貴賤吉凶。
節氣歌斷
凡看命,要論節氣淺深,以分輕重。立春一日火方生,雨水之中木正榮。驚蟄春分皆論木,其中輕重在三旬。木茂水聚清明候,穀雨水土兩存形。立夏五朝尤是土,土金相會旺中旬。小滿之時丙火用,火土芒種不須論。夏至陰生陽始極,一交小暑木存形。土最旺時交大暑,立秋坤土五朝存。
凡看命,要論節氣入得深淺,以此分辨五行力量的輕重。立春頭一天,火才開始受生;到雨水節中,木氣正當榮發。驚蟄、春分都以木論,其中輕重就看已經過了幾個十天。清明時節木氣茂盛而水氣聚斂,穀雨則水與土兩種形質並存。立夏之後頭五天仍舊當土來看,土與金交會正在這一旬的旺處。小滿之時取丙火為用,芒種火土相承,不必另作分別。夏至一陰始生而陽氣到了極處,一交小暑,木還留著餘形。土最旺的時候是交大暑,立秋之後五天,仍是坤土當權。
坤土既生金自旺,時逢處暑水方生。白露秋分金旺極,寒露七日尚言金。火土聚時霜降後,立冬乾氣水將盈。二候一朝方用水,木須小雪始能生。大雪水生陰正極,陽生冬至火堪論。小寒火絕卻言水,大寒金土兩存形。此是五行生旺理,再憑造化定衰興。
坤土既已生發,金氣自然隨之旺盛;時令逢到處暑,水才開始受生。白露、秋分是金旺到極點的時候,寒露頭七天,還要以金來論。霜降之後火與土聚合,立冬則乾位的水氣將要盈滿。要過了兩候零一天,才真正取水為用;木須等到小雪,才開始能生。大雪時水受生而陰氣正極,冬至一陽來復,就可以論火了。小寒火已入絕地,卻仍舊要說水;大寒則金與土兩樣形質並存。這就是五行隨節氣生旺的道理,再憑各人的造化去斷定衰與興。
萬尚書瓊璣三盤賦
官星帶刃,掌萬將之威權,印綬生身,居三臺之重位。傷官有刃,將相公侯;印綬逢官,早沾雨露。官無刃而有印,非臺憲之職,必郡守之尊;殺有制而無梟,非肅殺之權,即兵刑之任。財氣遇正官,聲價遠馳於六國;食神帶七殺,英雄獨壓於萬人。印刃相隨,官高極品;財星正立,位步超群。殺刃休囚,祿薄官卑之士;財神無氣,朝封夕貶之官。正印月逢,官居翰苑;偏財時見,位列皇朝,祿高有王佐之才,班馬有封侯之體。名標金榜,蓋緣六格清純;身近龍顏,只為四柱不濁。
「官星」而帶「羊刃」的,能掌萬軍將士的威權;「印綬」生扶日主的,可居三臺宰輔的重位。「傷官」再配羊刃,出將入相、公侯可期;印綬又逢官星相生,早年便沾得君王的雨露恩澤。官星無刃而只有印的,即使做不成臺諫憲司之職,也必有一郡太守的尊榮;「七殺」有制伏而無「梟神」奪食的,即便掌不上肅殺的兵權,也當出任兵部、刑部一類的職任。財氣配上「正官」的,聲價遠播於六國之外;「食神」帶著「七殺」的,英雄之名獨壓萬人。印與刃相隨,官位高到極品;財星端正而立,地位超出群倫。反過來說,殺與刃都落在休囚之地的,只是俸祿微薄、官職卑下之士;財神全無氣勢的,便是早上受封、晚上遭貶的官。「正印」逢在月令,可官居翰林院;「偏財」見於時上,位列朝班之內。祿氣高的有輔佐帝王之才,班列顯赫的有封侯之相。名字能標上金榜,全因六格清純不駁;身能親近天顏,只為四柱清而不濁。
木向春生,遇金制必為宰輔之臣;火當夏令,得水滋定作阿衡之任。秋金宜以煅煉,膺紫誥以治民;冬水得土以提防,謁金門而進諫。寅申巳亥兼全,位至三公之列,子午卯酉全備,職封一品之官。二德俱全,為官清正,三奇均正,終能濟世安邦,七殺專權,自解調元贊化。
木生於春天而遇金來裁制的,必做宰輔之臣;火當夏令而得水來滋潤的,定任如伊尹「阿衡」那樣的輔政之職。秋天的金宜用火來煅煉,才能領受紫誥而牧養百姓;冬天的水得土來堤防約束,才能進謁金門而向君進諫。地支寅、申、巳、亥四生之位兼全的,位至三公之列;子、午、卯、酉四正之位全備的,職封一品之官。天德、月德二德俱全的,為官清廉端正;三奇齊正的,終能濟世安邦;「七殺」獨專其權的,自然能調和元氣、贊助教化。
科甲之星不陷,青年及第登科;催官之曜俱強,指日攀龍附鳳。官星印旺,獨居一代之功名,殺制刃興,主掌滿營之兵卒。若是用神輕淺,決為吏卒卑官,倘逢命脈遭傷,須要乞骸避位。用財無比劫,治邦振廉介之稱;用食絕梟神,在位有得入之譽。
主科名的星曜不陷落的,青年時便及第登科;催官的星曜都強旺的,指日之間就能攀龍附鳳。官星與印星俱旺,獨享一代的功名;以殺制刃而刃氣興發的,主掌滿營的兵卒。若是用神輕淺無力,註定只做吏卒一類的卑官;倘若命脈根基遭了損傷,就該乞求告老、退位避禍。用「財」而柱中無「比肩」「劫財」來爭奪的,治理邦國有廉潔耿介之稱;用「食神」而絕了「梟神」奪食之患的,居官在位有稱職得體之譽。
若先財而後印,居官必一歲一升,倘先印而後財,入試許百發百中,金多無火,功名蹭蹬之儒;木重無金,歲月蹉跎之士。火明木秀,斯人必負經魁;金水極清,此輩擬登甲第。金逢火煉,早步金階;木得金裁,廊廟輔宰。
若命中先見財而後見印的,做了官必是一年一升;倘若先見印而後見財的,赴考便許他百發百中。金多而無火來煅煉的,是功名蹭蹬難進的書生;木重而無金來裁削的,是歲月蹉跎無成之士。火明而木秀的,此人必能奪得經魁;金水清到極處的,這一輩可望高登甲第。金逢火來煅煉,早早便踏上金階;木得金來裁成,可入廊廟輔弼宰政。
食神制殺,遂十年燈火之光;刃輔傷官,際一旦風雲之會。格局無官相雜,可知腰佩金魚,祿多有印相輔,職位定登臺鼎。干透財官雙美,中年身到鳳凰池;支藏祿馬兩全,壯歲首登龍虎榜;時上食神騎祿馬,斯人睡手掇功名。
「食神」能制「七殺」的,終於成就十年寒窗燈火之功;「羊刃」輔佐「傷官」的,趕上一朝風雲際會之運。格局裡沒有官星來混雜,可知此人腰佩金魚之袋;祿氣多而又有印相輔的,職位定登臺鼎之尊。天干透出財與官而兩相俱美的,中年便身到鳳凰池畔;地支暗藏祿與馬而兩樣齊全的,壯年頭一名登上龍虎榜;時上「食神」騎著祿馬的,此人睡手之間便拾得功名。
財官一位,狀元一舉無疑,身殺兩停,魁甲兩途有分。官印無刃無殺,職居翰苑之清;偏官有制有生,威鎮藩垣之士。列金階而陳大計,緣柱中金水相涵;登玉殿以進忠言,值命內水火相照。金馬文章,官印輔明於歲月;玉堂翰職,財殺不黨於提綱。六壬趨艮透財印,早步青雲;六甲趨乾無破沖,捷登黃甲,飛天祿馬,少壯冠場;拱祿無傷,早歲跨灶;衣紫腰金,財輔官旺。
財與官各得一位而不重疊的,一舉奪魁、狀元無疑;日主與七殺兩相停勻、力量相當的,文武兩途都有他的分。官印齊全而無羊刃無七殺來攪擾的,職居翰林院的清要之位;「偏官」既有制伏又有生扶的,威名鎮守一方藩鎮。能列身金階陳說大計的,緣於柱中金水相涵;能登上玉殿進獻忠言的,值命內水火交相輝映。能寫金馬門那樣的文章,是官星印星在年月之間輔助得分明;能任玉堂翰苑之職,是財與殺不與月令提綱結成黨勢。六壬日「趨艮」而於寅位透出財印的,早年便步入青雲;六甲日「趨乾」而於亥位無破無沖的,很快便登上黃甲。「飛天祿馬」格的人,少壯之年就冠絕科場;「拱祿」格而無所損傷的,早歲便勝過父輩;能衣紫袍繫金帶的,是財星輔助官星而使之旺盛。
歲德扶官扶馬,許君早拜金階,日辰夾貴夾財,準擬榮登仕路。子丑遙合巳宮,是一舉成名之輩;二德配宮,類周勃當時入相。兩干不雜,效相如昔日題橋。壬日騎龍,入仕必擁旗喝道;乙干見鼠,讀書有封誥臨門。居邦食祿萬鍾,得祿與其合祿,入相為官一品,正官不雜偏官。
太歲之德扶助官星、扶助祿馬的,可許他早早拜受金階之榮;日辰夾拱貴人、夾拱財星的,準定榮登仕路。子與丑遙合巳宮而引出祿氣的,是一舉成名之輩;天月二德配得其宮位的,如同周勃當年入朝為相。天干兩位純粹而不相混雜的,可效司馬相如昔日題橋立志。壬辰日「壬騎龍背」的人,入仕之後必然擁旗喝道;乙日見子時「六乙鼠貴」的人,讀書便有封誥臨門之望。在邦國之內食祿萬鐘的,是既得本祿又得合祿;入朝為相官居一品的,是正官純粹而不雜偏官。
用物清純,為德秀之名;行運順平,作青雲之客,申時癸日合官,為折桂之人;癸日寅時刑合,作探花之客。庚日三合水局,貴冠諸儒;時逢一位偏官,名揚萬里。金神帶印,內閣股肱;祿馬同鄉,當朝柱石,貴人出色。金水涵清;貴命傷官,風霜滿路。相合相生,男子定登將相;無沖無破,女人必配儒臣。論命知貴賤之殊,察理要中和之氣,江湖星士,請監於斯。
所用之神清純不雜的,得「德秀」的美名;行運一路順平的,作青雲直上之客。申時而癸日與官星相合的,是折桂登第之人;癸日逢寅時刑合而引出官星的,作探花及第之客。庚日三合成水局的,貴氣冠於諸儒之上;時上恰逢一位「偏官」的,名聲可揚於萬里。帶「金神」又有印相配的,可入內閣為股肱之臣;祿與馬同在一鄉的,是當朝柱石、出色的貴人。金水相涵而清澈的最為可貴;命本貴而又見「傷官」的,一路風霜勞碌。柱中相合相生的,男子定登將相之位;無沖無破的,女人必配儒雅之臣。論命要知道貴賤的分別,察理最要中和之氣,江湖上的星命之士,請以此為鑑。
崖泉男命賦
凡觀男命,先觀日主之盛衰,次察財官之強弱。日主旺,財官得地,一生福祿優遊。日干衰,財官敗絕,一世貧窮到老。日主旺而財官衰,遇財官發福。財官旺而日主弱,運行身旺馳名。財旺官柔,不可以官柔而言不貴。官旺財絕,縱貴也不顯榮。財星入庫逢沖破,富有千倉。官星正氣遇刑沖,貴而不久。官若有沖還有合,頭腳崢嶸;庫逢沖破最逢沖,家資漸退。
凡看男子的命,先看日主的盛衰,其次察「財」「官」的強弱。日主旺而財官又各得其地的,一生福祿從容優遊;日干衰而財官已到敗絕之鄉的,一世貧窮直到老死。日主旺而財官衰的,遇上財官之運便能發福;財官旺而日主弱的,要等大運行到身旺之地才能馳名。財旺而官柔弱的,不可因為官柔就斷他不貴,財自能生官。官旺而財已絕的,縱然貴顯也不榮耀。財星藏在庫中而逢沖破的,反主富有千倉,因為庫開而財出;官星是一柱正氣而遭刑沖的,雖貴也不長久。官星若有沖又有合來解救的,頭腳齊整、氣象崢嶸;財庫逢沖而沖得太過的,家產反倒漸漸退敗。
四柱純財身更旺,不貴即當大富。財官入墓,非損子即傷妻。財官皆臨敗絕,寡獨貧寒蹇滯。財官俱值於空亡,中途子喪妻傷,奔走仕途少得。傷官就祿,財星秉令支中,早配豪門淑女。官星得祿日時,定生折桂賢郎。月令財居絕地,妻無內助之賢。時上官星無氣,有子不能跨灶。傷官羊刃日時,莊子鼓盆之嘆。丙辛遁入酉時,他日何人掃墓。
四柱純是財星而日主更旺的,不貴也當大富。財與官都入了墓庫的,不是損子便是傷妻。財官都臨於敗絕之地的,孤寡貧寒、諸事蹇滯。財官又都落在空亡上的,中途子喪妻傷,奔走仕途也少有所得。「傷官」而就著祿位、財星又在地支中秉令當權的,早年就配得豪門的淑女。官星在日、時上得祿的,定生折桂登科的賢良兒郎。月令的財星落在絕地的,妻子沒有內助之賢。時上的官星全無氣勢的,雖有兒子也不能勝過父輩。日、時上「傷官」與「羊刃」並見的,會有莊子鼓盆喪妻之嘆。丙、辛遁行而入到酉時的,他日又有誰來掃墓——是說子嗣難保。
財星帶合日干衰,外春風而內懷奸詐,陽木金多無火制,性剛暴而兇惡之徒,印旺財輕身更弱,錦心繡口之人;財多印輕身又弱,有學寒酸之輩。身弱財多,偏聽內語。官少身弱,一子傳芳。學海奔波,非縣佐也,只是儒官。財多殺重,富家榮干之人。印破財傷,少遂青雲之志。印旺一見財鄉,自然家肥屋潤,印輕倘行財運,俄然夢入南柯。印重重財被劫,嚴慈重拜北堂。
財星帶合而日干又衰的,外表如春風和煦而內裡懷著奸詐。陽木日主而金多又無火來制的,性情剛暴,是兇惡之徒。印旺而財輕、身又更弱的,是錦心繡口的文人;財多而印輕、身又弱的,是有學問卻寒酸的一輩。身弱而財多的,容易偏聽婦人枕邊之言。官少而身弱的,只得一子傳家。終身在學海中奔波的,做不成縣丞縣尉,只是個教職儒官。財多而殺又重的,是替富家操持撐持門面的人。印被破、財又受傷的,很少能遂青雲之志。印旺的一見財鄉,自然家肥屋潤;印輕的倘若行到財運,忽然便如夢入南柯。印星重重而財被劫奪的,須重拜繼母於北堂。
印綬若行身旺運,到底尋常。陽剛陰柔,兄強弟弱。陰盛陽衰,弟必強兄。羊刃劫財財疊疊,花燭重輝之事。術中殺印相生,身旺功名顯達。印旺殺輕,馳身定享科名。殺旺印輕,出仕定居武將。帶殺魁罡逢沖戰,性高強而生殺之權。羊刃七殺交加,守邊城軍民受惠。七殺有制化為權,定產麒麟之子。食多殺少又身柔,子少而性無發越。
「印綬」格若走身旺之運,秀氣洩不出來,到底只是尋常之命。陽干剛而陰干柔,所以陽為兄則兄強而弟弱;陰氣盛而陽氣衰,則弟必強過其兄。「羊刃」「劫財」而財星又疊疊重見的,主有再娶重設花燭之事。命術之中「殺印相生」而日主又旺的,功名顯達。印旺而殺輕的,馳名之身定能享科第之名;殺旺而印輕的,出仕定然做武將。帶殺而又是「魁罡」日、再逢沖戰的,性情高強,掌生殺之權。羊刃與七殺交加並見的,戍守邊城而軍民受其恩惠。七殺有制伏而化為權柄的,定生麒麟一般的貴子。食神多而殺少、日主又柔弱的,子息少而性情也無所發越。
傷官入墓,要分陰陽:陽傷官入墓,地老天荒;陰傷官入墓有病何妨。傷官若見四柱,有子難繼書香。大運得入財鄉,麒角麟毛可寶。金水傷官得令,五經魁首文章。火土水木傷官,恃己凌人傲物。火明木秀,日主強定作狀元郎。傷官身旺若逢財,身到鳳凰抬;傷官身弱見傷官,平地起風波。傷官運若見刑沖,一夢入幽冥。羊刃殺敵殺,黃金榜上定標名。傷官有情來合殺,金榜標名定是真。
「傷官」入墓,要分陰陽來看:陽干的傷官入墓,主天荒地老、終身沉滯;陰干的傷官入墓,縱有病痛也不妨事。傷官若在四柱中到處都見,有兒子也難繼書香。大運若能進入財鄉,傷官轉而生財,便如麟角鳳毛一般可寶貴。「金水傷官」得月令之氣的,文章可奪五經魁首;火土傷官、水木傷官的,多恃才凌人、傲慢待物。火明而木秀、日主又強的,定作狀元郎。傷官而身旺再逢財的,可身到鳳凰池;傷官而身弱又再見傷官的,平地便起風波;傷官之運再遇上刑與沖,更是一夢而入幽冥,性命難保。「羊刃」以刃敵殺的,黃金榜上定能標名;傷官有情而來合去七殺的,金榜標名更是真確無疑。
夫年論妻災何處,看財星受克淺深。子命推母病源深,看印星受傷輕重。癸用庚金為印星,乙庚暗合,定然母氏心邪。庚用乙木作財星,重見庚辛,必主室人內亂。戊用癸妻坐亥酉,妻主好色而好酒,己用甲官子午時,縱然有子損而危。倒沖格井欄叉,有財位居臺閣。甲趨乾,壬趨艮,身旺乃朝庭之相。拱祿貴夾丘鄉,無填實,為廊廟之人。
丈夫這一年要問妻子的災在何處,就看財星受克的深淺;兒子的命要推母親病源的深淺,就看印星受傷的輕重。癸水日主用庚金作「印星」,若乙與庚暗合,定然母親心思不正。庚金日主用乙木作「財星」,柱中重見庚辛來爭合,必主家中妻妾內亂。戊土日主以癸水為妻而坐在亥、酉之上的,妻子好色又好酒。己土日主以甲木為官而生在子時、午時的,縱然有子也會損傷而危殆。「倒沖格」與「井欄叉格」,若有財星相配,可位居臺閣。甲日「趨乾」寄祿於亥、壬日「趨艮」寄祿於寅,身旺的便是朝廷宰相之材。「拱祿」「拱貴」而夾住那一處貴地、又不被實字填占的,是廊廟之上的人物。
金木交叉身更弱,為技藝而招惹是非。水火遞互帶魁罡,犯刑名而多遭囹圄。羊刃傷官逢沖戰,性兇惡而與人少合。水多木少又身柔,性飄蓬而五湖四海。群陽妒合一陰,如楚漢爭鋒之象。諸陰爭合於陽,不過蛙鳴蟬噪。逢沖則凶,有合反吉。有合則吉,妒合反凶。
金與木交叉相戰而日主更弱的,只能靠一門技藝謀生,還常因此招惹是非。水與火遞相交攻又帶「魁罡」的,容易觸犯刑律而多遭牢獄。「羊刃」與「傷官」並見又逢沖戰的,性情兇惡,與人少能相合。水多而木少、日主又柔弱的,性情飄蓬不定,浪跡五湖四海。眾多陽干妒爭合一個陰干的,如同楚漢爭鋒之象;眾多陰干爭著去合一個陽干的,不過是蛙鳴蟬噪,徒然喧鬧而已。總之逢沖本是凶,若有合來解便轉吉;有合本是吉,若成了妒合反而凶。
甲乙生逢寅卯辰,為仁壽,見坎地多者登榮。丙丁局全寅午戌,位重權高逢水鄉坎離交媾。戊己局全辰戌,火運始許飛騰。壬日全逢申子辰從潤下,見財地榮登仕路;辛日子時畏離位,喜見西方,弱而有救。壬癸生申亥子,志識多能。運行火土鄉,名蓋當朝。
甲、乙木生逢寅、卯、辰東方三支全備的,主仁德而長壽,若再多見北方坎水之地,可登榮顯。丙、丁火而地支會全寅午戌火局的,位重權高,若逢水鄉便成坎離交媾之妙。戊、己土而局中辰、戌俱全的,要行火運才許飛騰。壬水日主全逢申子辰而順從「潤下」之勢的,見財地便能榮登仕路;辛金日主生於子時的,畏懼南方離火之位,喜見西方金地,雖弱而有救。壬、癸水生在申、亥、子月的,志向識見多才多能,運行火土之鄉,名聲可蓋壓當朝。
甲日亥月,見離壽促。乙日卯提,官鄉發祿。卯字提綱,到乾宮歸寄兩途。丙子寅月,逢坤兌,火不西行。丁日酉提,到艮方,明無不滅。壬水亥月到震方,子巽方,子旺母衰;陰水運到坤申生,土重露珠乾燥,陰木運到巽方,木被巽風吹折,到離位煙滅灰飛。陽土陽金陽火,逢坎地總入幽冥。陰木陰金陰水,到離巽,居安不慮危。壬癸耗在北方,無土制定損溝澗,戊日寅提見酉申,十死一生,己日酉月到寅宮,少全安逸。辛逢巽地,少樂多憂。
甲木日主生在亥月,若見南方離火,主壽命短促。乙木日主以卯為提綱,走到官星之鄉便能發祿。以卯字為提綱的,到了乾宮亥位,或歸或寄有兩條路可走。丙火日主生於子日寅月的,若逢西南坤土與西方兌金,火不宜再向西行。丁火日主以酉為提綱,行到東北艮方寅位,光明沒有不熄滅的。壬水生在亥月而運到東方震位,或子水行到東南巽位,都是子旺而母衰。陰水行運到西南坤申受生之地,土重則如露珠被曬干;陰木行運到巽方,木被巽風吹折;再到南方離位,更是煙滅灰飛。陽土、陽金、陽火這三樣,逢到北方坎水之地,總歸要入於幽冥。陰木、陰金、陰水這三樣,走到南方離位與東南巽位,反能居安而不必慮危。壬、癸水的氣耗散在北方,若無土來制約,一定要潰損溝澗、氾濫無歸。戊土日主以寅為提綱而又見酉、申的,是十死一生之局。己土日主生在酉月而運到寅宮的,很少能保得安逸。辛金逢到東南巽地木旺之處的,快樂少而憂愁多。
崖泉女命賦
凡觀女命要身弱,正氣官星要得祿。有財無殺混官星,定配賢良富貴族。無官便要看財星,財旺生官富貴真。食神祿旺有財星,子貴夫榮理最明。食神祿旺財官衰,子貴夫愚無所託。財官敗絕食神衰,夫愚子懦無所依。財官得祿食神強,因子因夫紫誥章。食神入墓子必損,官星入墓夫先亡。
凡看女命,要日主身弱柔順才好,而作為夫星的「正官」須得祿有氣。柱中有財而沒有「七殺」來混雜官星的,定然配得賢良富貴的夫家。若命裡沒有官星,便要看財星:財旺能生官,富貴才算真實。「食神」得祿而旺、又有財星承接的,子貴而夫榮,這道理最為分明。若食神祿旺而財官衰敗,則子雖貴而夫愚,婦人終無所託;若財官都到敗絕之地、食神又衰,那便是夫愚子懦,全無依靠。財與官都得祿而食神又強的,因子因夫而受紫誥封贈。食神入了墓庫的,子息必有損傷;官星入了墓庫的,丈夫先亡。
食神重見在中央,早年父母后先傷。縱然蟄蟄螽斯羽,瓜瓞綿綿也難當。干支官食落空亡,後嗣良人命不長。日時辰戌兩相沖,既取偏房獨守空。雖然有子難登第,百歲光陰不善終。金水傷官柱內逢,其人如玉更玲瓏。有財帶印隨夫貴,淑善幽閒主饋中。傷官太旺若無財,一對鴛鴦兩拆開。
「食神」重重疊見於月令中央的,早年父母便先後受傷。縱然像《詩經》裡所說的螽斯振羽、子孫眾多,瓜瓞綿綿不絕,也難以承當得起。天干地支上的官星與食神都落在空亡的,後代與丈夫的壽命都不長。日支與時支辰、戌兩相沖的,即便嫁作偏房,也仍是獨守空閨。這樣的命雖然有子,也難登科第,百年光陰多半不得善終。柱中若逢「金水傷官」,其人如美玉一般更顯玲瓏聰慧;再有財而帶印的,可隨夫得貴,淑善幽嫻,主持一家的中饋。若傷官太旺而無財來化洩,傷官直剋夫星,一對鴛鴦終究要兩下拆散。
干頭戊己土重重,心內玲瓏無發達。子午卯酉號桃花,官帶桃花福祿誇。殺帶桃花貧且賤,為娼為妓走天涯。柱中梟食並傷官,子死夫亡是兩端。梟食傷官女命嫌,財食官印女命喜。梟食傷官運見財,決然有子不須猜。支內財官印綬多,非淫即賤損兒郎。癸日生人用戊官,少年定嫁白頭郎。若還亥酉支中見,好飲桑中約夜郎。干支暗合貴人多,畫眉咬指笑呵呵。支內暗藏官帶合,定然有寵在偏房。擇婦沈靜要純和,察理詳明不用多。識得崖泉如鏡賦,萬卷千秋永不磨。
天干上戊、己土重重疊見的,心裡雖玲瓏機巧,卻終無發達之時。子、午、卯、酉這四正之支叫作「桃花」:官星帶著桃花的,福祿可誇;「七殺」帶著桃花的,則貧且賤,甚至為娼為妓、流落天涯。柱中「梟神」奪食又並見「傷官」的,子死與夫亡這兩樣禍事都可能發生。總的說來,梟神、食神、傷官是女命所嫌,財、食、官、印才是女命所喜。若原局梟食傷官成患,而大運見財來通關化洩,那就決然有子,不必再猜疑。地支之內財、官、印綬太多而雜亂的,不是淫佚便是卑賤,還要損傷兒郎。癸水日主取戊土為官星,戊癸相合而戊土年長,少年時定然嫁給白頭老郎。倘若地支之中又見亥與酉,水旺金清而情性放縱,便好飲酒,還會有《詩經·桑中》所寫那樣的私相約會。干支之間暗合而貴人又多的,夫妻畫眉咬指、笑語呵呵,親暱有餘。地支之內暗藏官星而又帶合的,定然是在偏房中受寵。總之擇取婦人,貴在沉靜純和;察看命理只要詳明扼要,不必貪多。能識得這一篇《崖泉》如明鏡一般的賦文,萬卷千秋也永不磨滅。
講命捷徑賦
詳觀三命,細究五行。格局乃八字之樞機,日干為一身之主宰。清濁辨乎貴賤,運限決於榮枯。莫言身弱而為造化之衰,勿以殺多而斷壽年之夭。要在隨時變通,須知入眼分明。陰為柔物,身遇刑剋亦無妨。陽主剛強,原逢殺官而兩破。壬癸生巳午月,逆運當主榮華。丙丁值孟冬時,順行早當發達。壬水喜財官,惟八月逢財則破。戊己入北方之運,一生作事無成。庚金無火,非夭即貧。身旺無財,縱壽則否。
詳細觀察年、月、日這三命,細緻推究五行的生克。格局是八字的樞紐機要,日干是一身的主宰。清與濁分辨出貴與賤,大運限度決定了榮與枯。不要一見身弱就說造化衰敗,也不要一見七殺多就斷定壽年短夭,關鍵在於隨所遇之時而變通,必須一眼看得分明。陰干性柔,日主縱然遇上刑剋,也未必有妨;陽干主剛強,原局若逢七殺與正官並見,反而兩下俱破。壬、癸水生在巳、午火月,財旺身弱,大運逆行到金水之鄉,當主榮華;丙、丁火值孟冬亥月,官殺當令,順行到東南木火之地,早年便當發達。壬水喜見財與官,惟獨八月酉金當令時再逢財,木被金克、水失其生源,格反而破了。戊、己土行入北方水運,土虛而水泛,一生作事無成。庚金若無火來煅煉,不是夭折便是貧困。日主身旺而柱中無財可用的,縱然長壽也終歸無成。
建刃若行財官運,為人必白手成家。庚金若行巳午方,定是中年損壽。月逢羊刃,運神喜殺以嫌財輕,殺透天干,歲月怕官而喜制。殺輕制重,為人到底屯稟。殺重制輕,身旺終須發達。時帶傷官,男命決然損子,柱中印綬,女命決定無兒。印綬與傷官,為人奸吝偏淺,兼作事虛花。正財隱於地支,良賈深藏之士;官殺透於時月,浮潺淺露之人。
月令是「建祿」或「羊刃」的,若行財官之運,其人必能白手成家。庚金若行到巳、午南方,火旺克金,定是中年損了壽元。月上逢羊刃的,行運喜「七殺」來制刃,而嫌財星輕薄無力;七殺透在天干的,歲運裡怕再見「正官」來混雜,卻喜有食傷來制它。殺輕而制伏太重的,為人到底困頓拘謹;殺重而制伏太輕、但日主身旺的,終究還是要發達。時柱帶「傷官」的,男命決然損子;柱中印綬太重的,女命決定無兒——印能克食傷,食傷正是女命的子星。印綬與傷官同見的,為人奸吝而器量偏狹,做事又虛浮不實。「正財」隱藏在地支裡的,是良賈深藏若虛之士;官殺透露在時上月上的,則是浮淺外露之人。
金白水清,聰明特達。土多火少,晦性昏朦。月逢墓庫,官殺混雜亦無傷。格用財神,比劫重逢於不利。干支同而傷官重,害子刑妻。財星旺而日主強。興家創業。二月丁火有殺,榮貴非常。子提干火無財,飄蕩之士。土怕寒而喜暖,水嫌印而宜財。身強殺淺,不宜有制。印多身旺,最喜逢財。
金白而水清的,聰明而特出通達;土多而火少的,性情晦暗昏蒙。月令逢辰戌丑未墓庫的,官與殺雖混雜也不至有傷,因為庫能收藏。格中取財神為用的,「比肩」「劫財」重疊出現便不利。天干與地支同類而「傷官」又重的,害子又刑妻。財星旺而日主強的,能興家創業。二月卯木之月而丁火日主又有「七殺」的,榮貴非常。以子為提綱而天干有火卻無財的,是漂泊無依之士。土怕寒冷而喜溫暖,水嫌印星過重而宜見財。身強而殺淺的,就不宜再有制伏;印多而身旺的,最喜逢財來損印。
大抵日主是人之根基,財官為人之祿馬。財官旺而身主強,多主富貴。財官輕而日太旺,亦見貧寒。印綬多而宜見殺,傷官重而不忌官。一位食神,富貴賢良之女。滿盤金水,淫邪智慧之人。官殺混而財星多,夫多重疊。印綬多而日主旺,子息難成。甲乙木生丑月,必主光亨。壬癸水值孟秋,終當富貴。四柱中有辰龍,方為得化。三元內無比劫,可作得從。從殺者必然富貴,從財者定主富豪。棄命無從,決然夭壽。
大體上說,日主是一個人的根基,財與官是一個人的祿馬。財官旺而日主又強的,多主富貴;財官輕而日主太旺的,也見貧寒。印綬多的,宜見「七殺」來生印制身;「傷官」重的,反倒不忌見官。只有一位「食神」的,是富貴賢良的女子;滿盤盡是金水的,是淫邪而多智巧之人。官殺混雜而財星又多的,丈夫重疊不止一個;印綬多而日主又旺的,子息難成。甲、乙木生在丑月的,必主前程光亨;壬、癸水值孟秋申月的,終當富貴。四柱之中要有辰龍,化氣才算得成;三元之內沒有「比肩」「劫財」的,才可以作「從格」來看。從殺的必然富貴,從財的定主富豪;若棄命而又無所從的,決然夭壽。
四言獨步
先天何處?後天何處?要知來處,便是去處。四柱排定,三才次分。日干為主,配合元神。神殺相絆,輕重較量。月為提綱,論格推詳。日干為主,喜見財官。分其貴賤,次看淺深。獨則易取,亂則難尋,先看月令,次看淺深。年根為本,月令為中。日生百刻,時旺時空。身主要強,月提得令。用物為財,表實為正。干與支同,損財傷妻。月支年同,破刑祖基。
先天在什麼地方?後天又在什麼地方?要知道來處,來處便是去處——生我之源即是歸宿之地。四柱一經排定,天、地、人三才依次分明;以日干為主,再配合各柱的元神。吉神與凶殺彼此牽絆,須較量它們的輕重。月令是提綱,論格局全從這裡推詳;日干仍是主體,喜見財與官相輔。先分出貴賤,再看氣的淺深。用神單獨專一就容易取,紛亂駁雜就難以尋求;所以先看月令,其次看節氣淺深。年是根本,月令居中,一日百刻而時辰有旺有空。日主要強健,月令要得時得令。所用之物以財為主,外表與實質相符才算端正。天干與地支同類而重疊的,損財又傷妻;月支與年支相同的,破壞刑傷祖上的基業。
月令建祿,多無祖屋。一見財官,自然成福。五行生旺,不慮休囚。東西南北,數盡方休。用火愁水,用木愁金。喜氣能分,禍福自真。辰戌丑未,四土之神。人元三用,透旺為真。寅申巳亥,四生之局。用物身強,遇之發福。子午卯酉,四敗之局。男犯興衰,女犯孤獨。進氣退氣,命物相爭。進氣不死,退氣不生。財官臨庫,不沖不發。四柱干支,喜刑相合。
月令是「建祿」的,多半沒有祖上房產可繼;但一見財官相配,自然成就福氣。五行既得生旺,就不必憂慮休囚;東西南北四方之運數走盡了,一生才算終了。取火為用的就愁水來克,取木為用的就愁金來伐;喜與忌能分辨清楚,禍與福自然推得真確。辰、戌、丑、未是四位土神,其中所藏的人元有三樣可用,以透出天干而當旺的為真。寅、申、巳、亥是四生之局,用神得力而日主又強,遇上便能發福。子、午、卯、酉是四敗之局,男子犯之則一生興衰無常,女子犯之則孤獨無依。氣有進有退,命中之物彼此相爭:進氣的雖處死地也不死,退氣的雖逢生地也不生。財官藏在墓庫之中,不遇沖開就不能發。四柱干支之間,也有喜其相刑而反成合的情形。
官殺重逢,制殺有功。如行帝旺,逢之不凶。印綬根深,旺中不發。印綬根多,旺中不發。先印後財,自成其辱。先財後印,反成其福。傷官用財,無官有子。傷官無財,子宮有死。時上偏財,怕逢兄弟,印綬逢財,比肩不忌。拱祿拱貴,填實則凶。提綱有用,論之不同。庚日申時,透財歸祿。名利高強,比肩奪福。天元一氣,地物相同。人命得此,位列三公。
官與殺重重疊見的,能制住殺便是有功;如果行到「帝旺」之地而日主身強,逢之也不為凶。「印綬」根基深固的,走到旺運反而不能發達;印綬根多的,同樣在旺處發不出來——這兩句底本重出,語意相同。先見印而後見財的,財來壞印,自取其辱;先見財而後見印的,財生官、官再生印,反成福氣。「傷官」而能用財的,縱然無官也有子;傷官而無財可洩的,子星就落在死地。時上「偏財」怕逢兄弟比肩來分奪;但若以「印綬」為用而逢財的,比肩反倒不必忌,因為比肩能敵財護印。「拱祿」「拱貴」之格,被實字填佔了那一位就凶。月令提綱若本身正是有用之神,立論又與上述不同。庚金日主生於申時,天干透財而時上歸祿的,名利高強,只怕比肩來奪其福。天干四位一氣純粹、地支四物也彼此相同的,人命得此,可位列三公。
八字連珠,元神有用。造化逢之,名利必重。金神帶殺,身旺為奇。更行火地,名利當時。六甲生春,時犯金神。水鄉不發,土重名真。甲乙丑月,時帶金神。月干見殺,雙目不明。甲寅重寅,二巳刑殺。終身必損,遇火難發。乙日卯月,金神剛烈。富貴比肩,財旺死絕。天干二丙,地支全寅。更行生印,死見凶臨。火旺來寅,透土坐申。衣祿多厚,見水傷身。
八字干支次第相連如同串珠,而元神又有用的,造化逢上這種格,名利必然厚重。「金神」帶著七殺而日主身旺的,是奇特之格;再行南方火地去煅煉,名利便應在當時。六甲日生於春天而時上犯了金神的,行水鄉不能發達,要土重才是真正的成名之處。甲、乙木生在丑月而時上帶金神的,若月干再見七殺,主雙目失明。甲寅日而寅又重見、再有兩個巳來刑剋成殺的,終身必有損傷,就是遇火也難發達。乙木日主生在卯月而帶金神的,性情剛烈;富貴雖可與人比肩,一旦財旺便入死絕之地。天干有兩個丙、地支寅字全備的,再行運去生印助身,反而在死地見凶。火旺而運又來到寅、天干透土而日坐申的,衣祿多而豐厚,只是見水便要傷身。
六戌生寅,月令水金。火鄉有救,見土刑身。己日戌月,火神無氣。多水多金,眼昏目閉。秋金坐午,丙丁透露。運至離明,血傷泉路。金旺秋時,二庚夾丙。遇卯傷情,逢離順境。庚金坐午,辛金坐未。煞旺西方,東生取貴。辛逢卯日,年月見酉。時帶朝陽,為僧行丑。辛日坐亥,月莫臨戌。水運若行,須防目疾。辛日坐巳,官印遇祿。順行南方,顯貴榮福。
六個戊日生於寅月而月令又見水與金的,走火鄉便有救——火能暖土而制金;若再見土來助身,反成刑傷。己土日主生在戌月,戌中之火已入庫而無氣,柱裡再多水多金,洩耗交加,主眼目昏花閉塞。秋天的金坐在午上,丙、丁火又透出天干,運行到南方離明之地,主血光之傷而入黃泉。秋令金旺而兩個庚夾著一個丙的,遇卯木則財來傷了情性,逢南方離火反成順境。庚金坐午、辛金坐未的,都是坐在火土之下;七殺旺於西方金鄉,須從東方木火受生之地去取貴。辛金逢卯日而年月又見酉的,酉與卯相沖;時上若帶「朝陽」子時,多主出家為僧,行運在丑。辛金日主坐亥的,月支不要臨戌;若行水運,須防眼目之疾。辛金日主坐巳的,巳中丙火為官、戊土為印而庚金得長生,官印又逢祿氣,順行南方,顯貴而享榮福。
酉金逢離,透土何慮。無土月傷,壽元不住。陰金遇火,逢土成刑。陽金遇火,透土成名。壬寅壬戌,陽土透干。不混官星,名崇祿顯。壬癸兼金,生於酉申。土旺則貴,水旺則貧。癸向巳宮,財宮拘印。運至南方,利名必振。癸日巳亥,殺財透露。地合傷官,有勞無福。癸日申提,卯寅戌時。年殺月劫,林下孤悽。癸日干己,陰煞重逢。無官混雜,名利富貴。
酉金逢南方離火來克,若天干透出土來通關化火生金,又有什麼可慮;假使無土,月令的金神受傷,壽元就保不住了。陰金辛遇火而再逢土的,土多埋金反成刑傷;陽金庚遇火而透出土的,火生土、土再生金,反能成名。壬寅、壬戌這兩日而陽土透在天干作官星的,只要不與七殺混雜,名位崇高、祿氣顯達。壬、癸水兼有金而生在酉、申月的,土旺則金水有制而貴,水旺則氾濫無收而貧。癸水日主向著巳宮,巳中丙戊為財為官,又拘住了庚金之印;運至南方火地,利與名必然振起。癸日而巳、亥並見的,巳中戊土為殺、丙火為財,殺與財都透露出來,地支又合出傷官,則勞碌而無福。癸日以申為提綱,而時落卯、寅、戌的,年上有殺、月上有劫,主林下孤悽。癸日而天干見己的,是陰土之殺重重來逢;只要沒有正官來混雜,仍主名利富貴。
殺多有制,女人必貴。官星犯重,濁濫淫類。陽火申提,無根從煞。有根兩旺,脫根壽促。壬日戊提,癸干未月。運喜東方,逢沖即絕。乙日酉月,見水為奇。有根丑絕,無根寅危。庚日申時,柱中金局,支無會合,傷官劫妻。癸日寅提,壬日亥時,莫犯提綱,禍福別推。提綱有用,最忌刑沖。沖運則吉,沖用則凶。三奇透露,日干要強。其根有用,富貴榮昌。
七殺雖多而有制伏的,女人必主貴顯;正官重重疊犯的,反成混濁淫濫之類。陽火丙以申為提綱而日主無根的,只能棄命從殺;若有根而身與殺兩相俱旺,一旦脫了根,壽命便短促。壬水日主以戊為提綱、癸干而生於未月的,行運喜東方木地去制土,一逢沖便入絕境。乙木日主生在酉月,見水來化殺生身最為奇妙;有根的怕入丑而絕,無根的到寅地反有危險。庚金日主生於申時而柱中又成金局,地支卻無別的會合可供洩化,「傷官」無制便要劫奪妻財。癸日以寅為提綱、壬日生於亥時的,都不要去沖犯提綱,禍福須另作推斷。月令提綱若正是有用之神,最忌刑與沖;所沖的是忌神之運則吉,所沖的是用神則凶。三奇透露於天干的,日干必須強健;根基能為我所用,才能富貴榮昌。
十干化氣,有影無形。無中生有,禍福難憑。十惡大敗,格中不忌,若會財官,反成富貴。格局推詳,以殺為重。制煞為權,何愁損用。煞不離印,印不離煞。殺印相生,功名顯達。時煞無根,煞旺最貴。時煞多根,煞旺不利。八月官星,大忌卯丁。卯丁克破,有情無情。印綬比肩,喜行財鄉。印無比肩,畏行財鄉。財官印綬,大忌比肩。傷官七煞,反助為權。
十天干的化氣,只有影子而沒有實形,是無中生有之說,用來斷禍福難以憑信。所謂「十惡大敗」日,格局之中並不忌諱,若能會合財官,反而成就富貴。推詳格局,以「七殺」最為要緊:能制住殺便化為權柄,又何愁它損傷用神。殺離不開印、印也離不開殺,「殺印相生」的,功名顯達。時上的七殺若無根,殺旺反最為貴;時上的七殺若根多,殺再旺就不利了。八月酉金當令而取官星的,大忌見卯與丁——卯來沖酉、丁來克金,一沖一克,看似有情實則無情。以「印綬」為用而柱有「比肩」的,喜行財鄉,因為比肩能擋財護印;印而無比肩相護的,就畏行財運。若以財、官、印為用,大忌比肩來分奪;至於「傷官」與「七殺」,反能彼此牽制而助成權勢。
傷官見官,格中大忌。不損用神,何愁官至。日祿居時,青雲得路。月令財官,遇之吉助。壬騎龍背,見戌無情。寅多則富,辰多則榮。日德金神,月逢土旺,雖有名利,祖業飄蕩。甲日金神,偏宜火地。己日金神,何勞火制。六甲寅月,透財時節。西北行程,九流成業。陽火無根,水鄉必忌。陰火無根,水鄉有救。年干會火,日時會金。己干用印,官澈名清。
「傷官見官」,在格局中是大忌;但只要不損傷所用之神,官星來了又何足愁。日祿恰居時上的,是青雲得路之格;月令本有財官的,遇之便是吉助。「壬騎龍背」格,見戌來沖辰便成無情;地支寅字多的主富,因寅能合午中之財,辰字多的主榮,因辰能沖開戌中官庫。日主是「日德」而又帶「金神」,月令再逢土旺的,雖有名利,祖業終究飄蕩不守。甲日的金神,偏宜行南方火地去煅煉;己日的金神,土本能生金,就不必勞煩火來制它。六甲日生於寅月而時上透財的,往西北方行運,可在九流雜藝中成就事業。陽火丙無根的,水鄉必在所忌;陰火丁無根的,水鄉反而有救。年干會成火局、日時會成金局,己土日主取印為用的,官星澄澈而名聲清正。
辛金月辰,庚無丑庫。逆數清孤,順行豪富。辛金坐酉,財官臨印。順行南方,名利必振。土生四季,日坐庚辛。何愁主弱,旺地成名。壬坐午位,祿馬同鄉。重遇火局,格最高強。傷官之格,女人最忌。帶財帶印,返成富貴。官星桃花,福祿堪誇。煞星桃花,朝劫暮嗟。食神生旺,勝似財官。濁之則賤,清之則發。此法玄玄,微妙難言。學者得授,千金莫傳。
辛金生於辰月,而庚金又沒有丑這一金庫可歸的,大運逆行則清高孤寒,順行則豪富。辛金日主坐在酉上,財與官又臨於印位的,順行南方火地,名利必然振起。土生於辰戌丑未四季之月而日支坐著庚、辛的,何愁日主衰弱,走到旺地自能成名。壬水日主坐在午位,午中丁火為財、己土為官,是「祿馬同鄉」;若再重複遇上火局,格局最為高強。「傷官」之格,女人最為忌諱,因為傷官直剋夫星;但若帶財能化、帶印能制,反倒成就富貴。官星帶著「桃花」的,福祿可誇;「七殺」帶著桃花的,早上被劫、晚上興嘆,終日不寧。「食神」得生旺之氣的,勝過財官;被濁氣所混便賤,清純不雜便發。這一套法門玄之又玄,微妙難以言傳;學者若得師授,縱有千金也不要輕傳於人。
身弱論
陽木無根,生於丑月。水多轉貴,金多則折。乙木無根,生臨丑月。金多轉貴,火多則折。丙火無根,子申全見。無制無生,此身貧賤。六甲坐申,三重見子。運至北方,須防橫死。丙臨申位,陽水大忌。有制身強,旺成名利。己入亥宮,怕逢陰木。月逢印生,自然成福。
陽木甲無根而生於丑月的,水多則轉而為貴,因為水能生木;金多則木被摧折。陰木乙無根而生臨丑月的,金多反倒轉貴,那是弱極而從殺;火多則洩氣太過而折損。丙火日主無根而子、申全見的,水局成勢,既無制伏又無生扶,這一身必定貧賤。六甲日坐在申上而又三重見子的,申子會成水局,木漂無依,運至北方水地,須防橫死。丙火臨於申位,最忌陽水壬來剋制;若有戊土制水而日主又身強,走到旺地便能成名得利。己土日主入於亥宮,怕逢陰木乙來克身;若月上逢印星相生,自然成就福氣。
己日逢殺,印旺財伏。運轉東南。貴高財足。壬寅壬戌,陽土透出。不混官星,名顯榮祿。陰水無根,火鄉有貴。陽水無根,火鄉即畏。丁酉陰柔,不怕多水。比肩透露,格中反忌。戊寅日主,何愁殺旺。露火成名,水來漂盪。庚午日主,支火炎炎,見土則貴,見水為嫌。辛未身弱,卯提入格。癸酉身弱,見財成格。癸巳無根,火土重見。透財名彰,露根則賤。
己土日主逢七殺而印旺、財又潛伏不顯的,運轉到東南木火之地,殺得化而印得生,貴位高而財也充足。壬寅、壬戌兩日而陽土戊透出天干作七殺的,只要不與正官混雜,名聲顯揚而祿位榮盛。陰水癸無根的,行到火鄉反有貴氣,因為弱極能從財;陽水壬無根的,一到火鄉便可畏懼。丁酉日主陰柔,並不怕水多,弱而能從;若「比肩」透露出來助身破了從勢,格中反倒成忌。戊寅日主,何愁七殺甲木旺盛——寅中丙火可以化殺;只要透出火來便能成名,一見水來就漂盪無成。庚午日主而地支火氣炎炎的,見土來洩火生金則貴,見水來激火則嫌。辛未日主身弱,以卯為提綱便可入格;癸酉日主身弱,見財也能成格。癸巳日主無根而火土重重出現的,透出財星則名聲彰顯,一露出根氣反而低賤,因為從格被破了。
棄命從殺格
甲乙無根,怕逢申酉。殺合逢之,雙目必朽。甲木無根,生於五月。水多轉貴,金多則折。乙木酉月,見水為奇。有根丑絕,無根寅危。乙木坐酉,庚丁透露。二庫歸根,孤神得失。丙火申提,無根從殺。有根南旺,脫根壽促。陽火無根,水鄉必忌。陰火無根,水鄉有救。
甲、乙木無根的,怕逢申、酉金鄉;若殺星與之相合而又逢上,主雙目必朽壞。甲木無根而生於五月午火之月的,水多則轉而為貴,金多便被摧折。乙木生在酉月的,見水來化殺生身最為奇妙;有根的入丑而絕,無根的到寅反而有危。乙木坐在酉上而庚金、丁火都透露的,庚為七殺、丁為食傷能制殺;若丑、戌兩庫都歸了根,孤立之神彼此之間便見得失分明。丙火以申為提綱而日主無根的,只能棄命從殺;若有根而南方火旺,一旦脫了根,壽命便短促。陽火丙無根的,水鄉必在所忌;陰火丁無根的,水鄉反而有救,因為弱極能從。
陰火酉月,棄命就財,北方入格,南地為災。戊己亥月,身弱為美。卯月同推,嫌根劫比。庚金無根,寅官火局。南方有貴,須防壽促。辛巳陰柔,休囚官殺。運限加金,聰明顯達。壬日戌提,癸干未月。運喜東方,逢沖則絕。棄命從財,須要會財。棄命從殺,須要會殺。從財忌殺,從殺喜財。若逢根氣,命殞無猜。
陰火丁生在酉月,可以棄命而就財,運走北方水地便入了格,走南方火地反而為災——火來助身,破了從財之勢。戊、己土生於亥月,以身弱為美,弱才能從財;生於卯月同樣推論,只嫌柱中有根以及「比肩」「劫財」來助身。庚金無根而寅中丙火為官、地支又會成火局的,走南方雖有貴氣,仍須防壽命短促。辛巳日主陰柔,官與殺都處在休囚無力之地;運限上再加金來助身,反能聰明顯達。壬水日主以戌為提綱、癸干而生於未月的,行運喜東方木地來疏土,一逢沖便入絕境。總之棄命從財的,須要柱中會成財局;棄命從殺的,須要柱中會成殺局。從財的忌見七殺盜氣,從殺的卻喜見財來生殺。若命中還留著一點根氣不肯盡棄,那就命殞無疑了。
五言獨步
有病方為貴,無傷不是奇。格中如去病,財祿喜相隨。寅卯多金丑,貧富高低走。南地怕逢申,北方休見酉。建祿生提月,財官喜透天。不宜身再旺,惟喜茂財源。土厚多逢火,歸金旺遇秋。冬天水木泛,名利總虛浮。甲乙生居卯,金多反吉祥。
命中有病,才成其為貴格;毫無損傷反倒算不上奇特。格局之中若能把這個「病」去掉,財與祿自然接踵而來。寅、卯木旺之地若多見金與丑土,貧與富、高與低就在這裡分途。生在南方火地的怕逢申金,生在北方水地的不要見酉,都是傷了原局的調候與用神。月令是「建祿」的,喜財與官透出天干;不宜日主再行旺運,只喜財源茂盛。土厚重的多喜逢火來生助,金歸本位則要在秋天遇上旺氣。冬天水多而木浮泛的,名與利總歸虛浮不實。甲、乙木生在卯月而金多的,金能裁木成器,反倒吉祥。
不宜重見殺,火地得衣糧。火忌西方酉,金沉怕水鄉。木神休見午,水到卯中傷。土宿休行亥,臨官在巳宮。南方根有旺,西北莫相逢。陰日朝陽格,無根月建辰。西方還有貴,惟怕火來侵。乙木生居酉,莫逢全巳丑。富貴坎離宮,貧窮申酉守。
承上文而言,卯月的甲乙木雖宜見金,卻不宜「七殺」重重疊見;走到南方火地去制殺,便得衣食俸祿。火最忌西方酉地,金太沉重的怕入水鄉,木神不要見午火自焚,水行到卯中則被木洩而受傷。土星不要行到亥——亥是土的絕地,土的「臨官」在巳宮;南方火土之地根氣旺盛,西北金水之鄉莫要相逢。「陰日朝陽」格,是日主無根而月建在辰;這種格走西方金地還有貴氣,惟獨怕南方火來侵克。乙木生在酉月的,不要再逢巳與丑會成金局;運走北方坎水、南方離火之宮則富貴,守在申、酉金地便貧窮。
有殺只論殺,無殺方論用。只要去殺星,不怕提綱重。甲乙若逢申,殺印暗相生。木旺金逢旺,冠袍必掛身。離火怕重逢,北方返有功。雖然宜見水,猶恐對提沖。八月官星旺,甲逢秋氣深。財神兼有助,名利自然亨。曲直生春月,庚辛干上逢。
柱中有「七殺」的,就只論殺,不必再論別的;無殺的,才去論用神。只要能去掉殺星,就不怕月令提綱的殺氣重。甲、乙木若逢申,申中庚金為殺、壬水為印,殺與印暗中相生,反成好局。木旺而金也逢旺的,金木相成,冠袍必然掛身。南方離火怕重疊再逢,走北方水地反而有功;雖說宜見水來救濟,仍恐它正對著月令提綱相沖。八月酉金官星最旺,甲木逢之而秋氣已深,若財神又有幫助來生官,名與利自然亨通。「曲直」格生於春月而天干又逢庚、辛的,須看下文分說。
南離推富貴,坎地卻為凶。甲乙生三月,庚辛戌未存。丑宮壬癸位,何慮見無根。木茂宜金火,身衰鬼作關。時分西與北,輕重辨東南。時上胞胎格,月逢印綬通。殺宮行運助,職位列三公。二子不沖午,二寅不沖申。二午不沖子,二申不沖寅。
接上文而言,曲直格春生而干上有庚辛的,走南方離火制金則推為富貴,走北方坎水生金反而為凶。甲、乙木生在三月辰土之月,而庚、辛金與戌、未之土並存的,丑宮又是壬癸水的位次,就不必憂慮日主無根。木氣茂盛的宜見金來裁削、火來洩秀;日主衰弱時,官殺便成了「鬼」,成了一道過不去的關口。時辰要分清西方與北方,輕重則要辨明東方與南方。「時上胞胎」格,須月令逢印綬來貫通;再得七殺之宮行運相助,職位可列三公。至於地支相沖,兩個子不沖一個午,兩個寅不沖一個申,兩個午不沖一個子,兩個申不沖一個寅——眾不敵寡,反而沖不動了。
得一分三格,財官印綬全。運中逢克破,一命喪黃泉。進氣死不死,退氣生不生。終年無發旺,猶忌少年刑。時上偏財格,干頭忌比肩。月生身主旺,貴氣福重添。運行十載數,上下五年分。先看流年歲,深知來往旬。時上一位貴,藏在支中是。主主要剛強,名利方有氣。
得其一而能分作三格來看的,是財、官、印綬三樣俱全;這樣的命若在運中遇上克破,一命便喪於黃泉。氣正進的,雖處死地也不死;氣已退的,雖逢生地也不生。終年不見發旺之機的,還要忌諱少年時的刑傷。「時上偏財」格,天干最忌「比肩」來分奪;若月令能生扶而日主身旺,貴氣與福澤就更添幾分。大運一步管十年之數,上五年重天干、下五年重地支;先看流年太歲的吉凶,深究來往一旬之內的氣數。所謂「時上一位貴」,是藏在地支之中的;總歸日主必須剛強,名與利才有氣可承。
喜忌篇
四柱排定,三才次分。專以日上天元,配合八字干支,支中有見不見之刑,無時不有。凡看命,先看四柱年月日時,次分天地人三元。乾為天元,支為地元。以支中所藏者為人元,年為基根,月為提綱,日為命主,時為分野,故以日主天元配合,取其官貴財印鬼敗傷爭。此論八字支干有見不見之形,造化生旺制克衰絕,只是支中所藏之造化也,無時不有。四季中有墓絕中餘氣也,五行休旺,配合生死也,刑沖剋破,變化也。或三合六合之貴地,雖祿馬妻財子孫父母兄弟,皆是見不見之刑,無時而不有也。神殺相絆,輕重較量。神者,貴人也。殺者,七殺也。若神殺混雜,看入節氣之深淺,或有去官留殺,或有去殺留官,四柱或歲運,亦當知輕重較量也。
四柱一經排定,天、地、人三才依次分明。專取日柱天干為主,去配合八字的干支;地支之中有看得見與看不見的刑剋,無時不在。凡看命,先看年、月、日、時四柱,其次分出天、地、人三元:天干是天元,地支是地元,地支所藏的藏干是人元。年是根基,月是提綱,日是命主,時是分野;所以要用日主這一天元去配合全局,取出其中的官、貴、財、印以及鬼、敗、傷、爭等神。這裡所說八字干支有「見不見之形」,是指造化中的生、旺、制、克、衰、絕,都不過是地支所藏的那點造化在起作用,無時不有。辰戌丑未四季之中有墓、有絕、有餘氣;五行的休與旺,配合著生與死;刑、沖、克、破,則是變化之所由生。又如三合六合的貴地,以及祿馬、妻財、子孫、父母、兄弟,也都屬於「見不見之刑」,無時不在。所謂「神殺相絆,輕重較量」:神指貴人,殺指七殺。若神與殺混雜並見,就要看入節氣的深淺,或者去官留殺,或者去殺留官;無論在四柱之中還是在歲運之上,都應當知道較量它們的輕重。
若乃時逢七殺,見之未必為凶。月制干強,七殺反為權印。此論時上一位貴格,只用一位,方為可貴。別位不要再見。始為清貴。若年月上再見之,反為辛苦艱難之命。要日干生旺,不畏刑傷,羊刃為人性重,剛執不屈,若四柱中元有制伏,卻要行官旺運,然後可發福,又不可專言制伏,貴在得其中道,乃盡法無民之喻。假如甲申,丙寅,乙卯,辛巳,此命專用日干旺,時上偏官,月上制伏,此是史彌遠衛王之命也。壬子,庚戌,戊戌,甲寅,時上偏官,月上制伏,行丙寅東方運,白手發財成家。庚子,戊子,戊庚,甲寅,時上偏官,年上制伏,早年登第,歷仕至尚書,乃先年巡按繡衣李如圭八字也。
「若乃時逢七殺,見之未必為凶;月制干強,七殺反為權印」——這是講「時上一位貴」格。七殺只用一位才算可貴,別的柱位上不可再見,方為清貴;若年上月上又見到,反成辛苦艱難之命。這種格要日干生旺,才不畏刑傷。帶「羊刃」的人性情持重,剛執不肯屈服。若四柱中原本就有制伏七殺之神,就要行官旺之運,然後才能發福;卻也不可一味只講制伏,貴在得其中道,正如「盡法無民」之喻——法令用到極處,反而沒有百姓可治。舉例來說:甲申、丙寅、乙卯、辛巳這一造,專取日干旺相,時上是偏官,月上有丙火制伏,這是宋朝衛王史彌遠的命。壬子、庚戌、戊戌、甲寅這一造,時上偏官、月上制伏,行到丙寅東方之運,白手發財成家。庚子、戊子、戊庚、甲寅這一造(底本日柱作「戊庚」,字有訛誤,仍依原文照錄),時上偏官而年上制伏,早年登第,歷官至尚書,是當年巡按繡衣御史李如圭的八字。
財官印綬全備,藏蓄於四季之中。此論雜氣財官印綬格。四季者,辰戌丑未也,乃天地不正之氣,為雜氣也。蓋辰中有乙木餘氣,壬癸之庫墓,有戊己之正位,辰戌丑未各隨所藏之氣而言之。此四者藏蓄雜氣,為我之官星財氣祿馬印綬也。須看四柱天元透出何字為福,次分節氣淺深。若殺旺官少,要制伏,不喜財,若主旺相沖,要行財運庫旺,大抵福聚之地,不可破傷,如無所忌,大發財。假如丙戌,戊戌,甲午,己巳,雜氣財官格。此命用辛官,己為財,戌中有辛金餘氣,戊己土為財,史太師越王浩命。辛丑,壬辰,丙戌,乙未,此八字是邵豳的。行官印運,早年登科,仕至御史。辛未,辛丑,庚戌,庚辰,此八字亦辰戌丑未全,奈比劫多,又土重金埋,行酉運身旺,背逐之鄉,所以為刀筆吏,功名無成,終自鰥獨。
「財官印綬全備,藏蓄於四季之中」——這是講「雜氣財官印綬格」。所謂四季,就是辰、戌、丑、未,它們是天地不正之氣,所以叫「雜氣」。辰中有乙木餘氣,又是壬癸水的庫墓,還有戊己土的正位;辰戌丑未各按所藏之氣分別論定。這四支藏蓄雜氣,正是我的官星、財氣、祿馬與印綬所在。須看四柱天干透出哪一個字才算福,其次分辨節氣的深淺。若七殺旺而正官少,就要制伏,不喜財來生殺;若日主旺而庫支相沖,就要行財運使庫中之氣旺發。大體上說,福氣聚集之處不可被破傷;若無所忌諱,便能大發其財。舉例來說:丙戌、戊戌、甲午、己巳,是雜氣財官格。此命取戌中辛金為官、己土為財,戌裡藏著辛金餘氣,戊己土便是甲木的財,這是太師越王史浩的命。辛丑、壬辰、丙戌、乙未這八字是邵豳的,行官印之運,早年登科,官至御史。辛未、辛丑、庚戌、庚辰這八字也是辰戌丑未四庫俱全,無奈比肩劫財太多,又土重埋金;行酉運雖身旺,卻是背祿逐馬之鄉,所以只做了刀筆小吏,功名無成,終身鰥居孤獨。
官星財氣長生,鎮居於寅申巳亥。此財官生旺於四孟,寅申巳亥,乃五行長生之地。如壬申,辛亥,己巳,丙寅,此命先榮後辱,己用甲為官,亥中有甲木長生,己用壬為財,申中有壬水長生,己用丙為印綬,寅中有丙火長生,巳中有金長生,此四孟格局。壬寅,乙巳,癸亥,庚申,此八字初行丙午丁未運好,一到酉戌亥,巳中丙戊財官死於酉,用神損傷,家自消乏,妻子俱喪。
「官星財氣長生,鎮居於寅申巳亥」——這是說財與官生旺在四孟之月。所謂四孟,就是春夏秋冬四季的頭一個月,地支正當寅、申、巳、亥,也正是五行的長生之地。譬如壬申、辛亥、己巳、丙寅這一造,先榮顯而後受辱:己土以甲木為官,亥中甲木得長生;己土以壬水為財,申中壬水得長生;己土以丙火為印綬,寅中丙火得長生;巳中庚金也得長生。四樣用神都坐在長生之上,這就是四孟格局。又如壬寅、乙巳、癸亥、庚申這八字,起初行丙午、丁未運很好,一到酉、戌、亥地,巳中的丙火與戊土這一對財官死於酉,用神受損,家業自然消乏,妻與子也都亡故了。
庚申時逢戊日,名食神干旺之方。歲月犯甲丙寅卯,此乃遇而不遇。此乃專旺食神格。戊以庚為食神,其中有庚金建祿,戊土用水為財,申中有水長生,乃財旺也。或用乙為官星,庚能合卯中乙木,為戊土官貴氣。若四柱透出甲丙寅卯四字,則壞了申中庚之貴氣,此乃遇而不遇也。丙子,己亥,戊辰,庚申,此八字乃一生員的,緣露了丙字,但中備卷三次,庚子年起貢,運行甲辰水土庫於辰,用神入墓,卒於北京。
「庚申時逢戊日,名食神干旺之方;歲月犯甲丙寅卯,此乃遇而不遇」——這是「專旺食神格」。戊土以庚金為「食神」,申中庚金正得「建祿」;戊土又以水為財,申中壬水得長生,所以財也旺。或者取乙木為官星,庚金能合住卯中的乙木,替戊土帶來官貴之氣。若四柱透出甲、丙、寅、卯這四個字,甲木克戊土、丙火克庚金,就壞了申中庚金的貴氣,這便叫作「遇而不遇」。譬如丙子、己亥、戊辰、庚申這八字,是一位生員的命,只因天干露出丙字壞了食神;雖然三次考中備卷,庚子年起貢,行到甲辰運時,水土之庫歸於辰,用神入了墓,終於卒在北京。
月生日干無天財,乃印綬之名。此乃論印綬格,十干生我者是也。為父母,為生氣,又能護我之官星,故印綬無傷官之患矣。大要生旺,忌死絕,若四柱中元有官星尤好,忌見財運。若行官運則發,若行財旺鄉,貪財壞印,其禍百端,行死絕運必死。如丙辰,甲午,乙未,丁卯,此命月生日干,為印綬格,繫高和尚命,大運丁酉,流年壬午,當年三十歲。至元十九年三月廿四日遭極刑,何故?印生逢死絕之運,又見壬來破印也。此流年用天元,大運用地支。壬申,辛亥,乙未,己卯,此八字繫廣東李兆龍僉事的,行乙卯運,水到卯宮傷,去官。
「月生日干無天財,乃印綬之名」——這是論「印綬格」。十干之中生我的那一樣就是印,它是我的父母,是我的生氣,又能護住我的官星,所以有印綬就不怕傷官為患。大要在於印星生旺,忌它落入死絕之地。若四柱中原本有官星就更好,只忌見財運:行官運便能發達,行財旺之鄉便是貪財壞印,禍患百出;行到死絕之運,必定喪命。譬如丙辰、甲午、乙未、丁卯這一造,是月令生日干的印綬格,為高和尚的命;大運走到丁酉,流年壬午,那年三十歲,至元十九年三月二十四日遭了極刑。這是什麼緣故?因為印星逢到死絕之運,又見壬水來破印。此處流年取天干看,大運取地支看。又如壬申、辛亥、乙未、己卯這八字,是廣東僉事李兆龍的命,行乙卯運時,水到卯宮被木洩傷,印星受損,因此丟了官職。
日祿居時沒官星,號青雲得路。此論歸祿格,要四柱中無一點官星,方為此格。號為青雲得路。最要日干生旺,兼行食神傷官之鄉,可發福。但歸祿有六忌,一則沖刑,二則作合,三則倒食,四則官星,五則日月天元同。六則歲月天元同。犯此六者,不可一例以為貴矣。假如:甲子,丙子,癸丑,壬子,此是張統領命,乃子多為聚福歸祿矣。甲子,丁丑,乙丑,己卯,此蔡文輝八字,術士皆許讀書有功名之造,後學醫,行辛巳運,庚子年不祿,此非日祿歸時。《獨步雲》:“乙木無根,生臨丑月。金多轉貴,火土則折。”
「日祿居時沒官星,號青雲得路」——這是論「歸祿格」。要四柱之中一點官星也沒有,才算此格,號為青雲得路。最要日干生旺,兼行食神、傷官之鄉,方可發福。但歸祿有六樣忌諱:一忌沖刑,二忌作合,三忌倒食(即梟神奪食),四忌官星,五忌日干與月干相同,六忌年干與月干相同;犯了這六樣,就不能一概當作貴格來看了——歸祿所貴的本是時上那一位乾淨的祿,一旦被沖、被合、被梟神倒食、被官星填占,或與月干年干重出,祿就歸不住了。譬如甲子、丙子、癸丑、壬子,這是張統領的命,子字多而聚福,正合歸祿之義。又如甲子、丁丑、乙丑、己卯,是蔡文輝的八字,術士們都許他讀書有功名,他後來卻去學醫,行辛巳運,庚子年身亡——這本來就不是日祿歸時之格。《獨步》裡說:「乙木無根,生臨丑月,金多轉貴,火土則折。」說的正是這一類。
陽水疊逢辰位,是壬騎龍背之鄉。如壬辰日生,遇辰字多者貴,寅字多者富。蓋壬以己土為官星,丁火為財星,辰巳並沖戌中之官庫,所以貴也。寅字多,能合午中之財,所以富也。丙子,甲午,壬辰,甲辰,此一生員八字,術士見其早年利考,皆作壬騎龍背格,許其堪取青紫。餘獨以財格看,謂酉戌運未善,至此果不祿,且無嗣。
「陽水疊逢辰位,是壬騎龍背之鄉」——如壬辰日所生的人,遇辰字多的主貴,遇寅字多的主富。這是因為壬水以己土為官星、以丁火為財星:辰與巳並起來沖動戌中的官庫,官星被沖而出,所以貴;寅字多則能合住午中的財,所以富。譬如丙子、甲午、壬辰、甲辰這一位生員的八字,術士見他早年考試順利,都當作壬騎龍背格,許他能取青紫之貴。我卻單以財格來看,說他酉、戌兩運不佳;到了那時果然身亡,而且沒有後嗣。
陰木獨遇子時,為六乙鼠貴之地。此格大怕午字沖丙子時,子字多妙,謂之聚貴也。或四柱中有庚字辛字申字酉字丑字,內則有庚辛金,則減分數,歲君大運亦然。如月內有官星,則不用此格。若四柱中元無官星,方用此格。丁卯,壬子,乙巳,丙子,此一胥吏八字,術士皆謂六乙鼠貴,許其功名,行申運頗得辦事北京,至未運來為事罷。此只好作印看。
「陰木獨遇子時,為六乙鼠貴之地」——這一格最怕午字來沖丙子時,子字多反倒妙,叫作「聚貴」。若四柱中有庚、辛、申、酉、丑這些字,裡面都含著庚辛金來克乙木,便要減去分數,歲君與大運上遇到也一樣。假使月令之內本來就有官星,就不用這個格;只有四柱中原本沒有官星,才用此格。譬如丁卯、壬子、乙巳、丙子,是一位胥吏的八字,術士們都說是六乙鼠貴,許他功名;他行申運時頗能在北京辦事,到未運卻因事被罷。這一造其實只好當印綬來看:壬水生乙木為印,子時之貴並未真正引出丙火官星,所以功名有限。
庚日全逢潤下,忌壬癸巳午之方。時遇子申,其福減半。此論井欄叉格。此是庚申庚辰庚子,三庚水局為貴。何也?蓋庚用丁為官,子沖午,庚用木為財。而申沖寅,戌中戊土為庚之印,而辰沖之,又辰戌為財印,故以申子辰三叉來沖寅午戌為財官印綬。若四柱中須用申子辰全為貴,不止庚金,得三庚全者尤奇,或戊子丙辰亦不妨。喜行東方財地,北方傷官,南方火地不為貴,此乃壬癸巳午之方也。假如:庚子,庚辰,庚申,丁丑,此是王都統制命,丁卯出邊上,得十四官誥,庚申,戊子,庚辰,丙戌,此一生員八字,亦候過稟,後告侍親,惟放發些財而不貴。何也?所謂生江南則為橘,生江北則為枳,土產故也。
「庚日全逢潤下,忌壬癸巳午之方;時遇子申,其福減半」——這是論「井欄叉格」。即庚申、庚辰、庚子三個庚日會成水局而為貴。為什麼呢?庚金以丁火為官,子能沖午而引出官星;庚金以木為財,而申能沖寅引出財星;戌中戊土是庚金的印,辰能沖戌引出印星。又因辰、戌本就是財與印的庫,所以用申子辰這三叉去沖寅午戌,把財、官、印綬一齊沖出來。四柱之中須申子辰俱全才算貴,不只限於庚金,若三個庚字全備的更為奇特,或者配上戊子、丙辰也不妨。這種格喜行東方財地與北方傷官之地;南方火地就不為貴了,那正是所忌的壬癸巳午之方。譬如庚子、庚辰、庚申、丁丑,這是王都統制的命,丁卯年出戍邊上,先後得了十四道官誥。又如庚申、戊子、庚辰、丙戌,是一位生員的八字,也曾候補過廩膳,後來告養侍親,只發了些財而並不顯貴。這是什麼緣故?正如同一種樹,生在江南便結成橘、生在江北便變作枳,是水土出產不同的道理。
若逢傷官月建,如凶處未必皆凶。此論傷官格。傷官之法,務要傷盡,而不為禍。四柱若元有官星,傷之尤重,元無官星,傷之則輕。若三合會起傷官之殺,及運行傷官之地,其禍不可言矣。故傷官見官,為禍百端。若當生年干,有傷官七煞為禍最重,謂之福基受傷,終身不可除去,若月時上見傷官之地,可發福矣。若女人命有傷官者,主剋夫,若見合多,則為卑賤,不娼則淫,非奴婢則師尼。何故?傷官傷夫。若四柱中財來合去,非良婦也。己卯,癸酉,戊寅,庚申,此八字一附學生,地支六沖,作戊日庚申時之格不得,只好作傷官看,行南方運,常考不利,克妻無嗣,己運卒。
「若逢傷官月建,如凶處未必皆凶」——這是論「傷官格」。用傷官之法,務必要傷得乾淨,才不至為禍。四柱中原本有官星的,被傷得尤其重;原本沒有官星的,傷了反而輕。若三合會起傷官這一路殺氣,又行運到傷官之地,其禍就說不盡了,所以有「傷官見官,為禍百端」之說。若在出生的年干上有傷官與七殺,為禍最重,叫作福基受傷,終身除不掉;若在月上、時上見到傷官之地,倒還可以發福。至於女人命裡有傷官的,主剋夫;若又見合太多,便屬卑賤,不為娼便為淫,不作奴婢便作師尼。為什麼?因為傷官正傷她的夫星。若四柱中又有財來把官合去,那更不是良家婦人了。譬如己卯、癸酉、戊寅、庚申這八字,是一位附學生員,地支六位相沖,想作「戊日庚申時」的食神專旺格是作不成的,只好當傷官看;行南方運,屢考不利,克妻而無後嗣,己運上去世。
內有正倒祿飛,忌官星亦嫌羈絆。內有正倒祿飛者;乃丁巳得巳字多。巳沖出亥中壬水為官星,乃正飛天祿馬格也。若辛日得亥字多,亥沖出巳中丙火為官星,乃是倒飛天祿馬也。其中若壬癸辰巳,皆是官星羈絆也,則減分數,歲運亦同。壬辰,辛亥,癸亥,癸亥,都堂王守仁八字,倒飛天祿馬格。戊寅,癸亥,癸亥,癸亥,此乃丐者八字,露出戊字官星,斯為下矣。
「內有正倒祿飛,忌官星亦嫌羈絆」——所謂正飛、倒飛祿馬:丁巳日而巳字多的,用巳去沖出亥中的壬水作官星,這是「正飛天祿馬格」;辛日而亥字多的,用亥去沖出巳中的丙火作官星,這是「倒飛天祿馬格」。其中若見壬、癸、辰、巳等字,都會把官星羈絆住,要減去分數,歲運上遇到也一樣。壬辰、辛亥、癸亥、癸亥,是都堂王守仁的八字,屬倒飛天祿馬格。戊寅、癸亥、癸亥、癸亥,卻是一個乞丐的八字,只因年干露出戊土這一點官星,把所沖之處填實了,虛神一實便不靈,同是三個癸亥,一個位至都堂,一個淪為乞丐,就落到這樣的下等去了。
六癸日,時逢寅位,歲月怕戊己二方,此論刑合格。以六癸日為主星,用戊土為正氣官星,喜逢甲寅時,用巳中戊土,癸日得官星,如庚寅刑不成,推甲寅時,是行運與飛天祿馬同。怕四柱中有戊字己字,又怕庚寅傷甲字,刑壞子,忌申字,仔細推之。假如癸酉,辛酉,癸卯,甲寅,此是婁參政命。己卯,乙亥,癸未,甲寅,此八字年上露出己字,所以功名蹭蹬,屢科不第。
「六癸日,時逢寅位,歲月怕戊己二方」——這是論「刑合格」。以六個癸日為主星,用戊土作正氣官星,喜逢甲寅時,借寅去刑巳而取用巳中的戊土,癸日便得了官星。若是庚寅時便刑不成,所以推定要甲寅時;它行運的喜忌與飛天祿馬格相同。這一格怕四柱中有戊字、己字把官星填實,又怕庚寅的庚金傷了甲木,也怕刑壞了子字,並忌見申字,須仔細推詳。譬如癸酉、辛酉、癸卯、甲寅,這是婁參政的命。又如己卯、乙亥、癸未、甲寅這八字,年上露出己土,所以功名蹭蹬,屢次應試不第。
甲子日再遇子時,畏庚辛申酉丑午。此論子遙巳格。甲用辛官。辛祿在酉,二字為甲木之印綬,遙合巳中之丙戊,合動酉中之辛,為甲之官。木喜壬癸亥子月,忌庚辛申酉,乃金來傷甲木,午來沖子,子丑羈絆,則不能去遙合矣。假如庚申,甲戌,甲子,甲子,此乃是羅御史之命,雖然是遙巳,然年上有庚申,沖剋甲運,行戊寅,寅刑己,反成禍矣,乙丑年罷官。癸丑,己未,甲子,甲子,此八字乃一好賭博人。家業蕩盡,其中畏庚辛申酉丑午,此年支正露出丑字,行東方北祿之鄉,所以貧窮。
「甲子日再遇子時,畏庚辛申酉丑午」——這是論「子遙巳格」。甲木以辛金為官,辛的祿在酉;子與酉這兩字關係著甲木的印綬,由子去遙合巳中的丙、戊,再由丙戊合動酉中的辛金,成為甲木的官星。此格喜壬癸亥子之月,忌庚辛申酉,因為金來傷了甲木;也忌午來沖子、丑來羈絆子,一旦被絆住,就不能去遙合了。譬如庚申、甲戌、甲子、甲子,這是羅御史的命;雖然合成遙巳,然而年上有庚申來沖剋,行到戊寅運,寅去刑己,反成禍事,乙丑年罷了官。又如癸丑、己未、甲子、甲子這八字,是一個好賭博的人,家業蕩盡;此格所畏的正是庚辛申酉丑午,而他年支恰恰露出丑字,丑來絆住子水,遙合之力便使不出來;又行東方與北方的祿地,比劫奪財,所以終歸貧窮。
辛癸日多逢丑地,不喜官星。歲時逢子巳二宮,虛利虛名。此論丑遙巳格。只辛丑癸丑二日可用,但要四柱中無一點官星,方用此格。蓋辛用丙官,癸用戊官。丙戊祿在巳。惟丑能遙巳,丙戊之祿出矣。不要填實巳位,子字羈絆,不能遙矣,若申酉得一字為妙。假如乙丑,己丑,癸丑,癸丑,乃是葉侍郎之命。又有丁丑,癸丑,辛丑,己丑,此是王通判之命也。癸丑,乙丑,癸丑,癸亥,此八字白手發財成家,乃丑遙巳格真也。
「辛癸日多逢丑地,不喜官星;歲時逢子巳二宮,虛利虛名」——這是論「丑遙巳格」。只有辛丑、癸丑這兩個日子可用,而且要四柱之中一點官星都沒有,才用此格。辛以丙為官,癸以戊為官,丙、戊的祿都在巳;惟有丑能遙合巳位,把丙戊之祿引出來。所以不要有實字填住巳位,也不要有子字來羈絆丑,否則就遙不動了;若能得申或酉其中一個字來相配則更妙。譬如乙丑、己丑、癸丑、癸丑,是葉侍郎的命。又有丁丑、癸丑、辛丑、己丑,是王通判的命。再如癸丑、乙丑、癸丑、癸亥這八字,三個丑齊來遙巳,巳位又不曾被填實,所以白手發財成家,才是真正的丑遙巳格。
拱祿拱貴,填實則凶。此論拱貴拱祿二格者,乃兩位虛拱貴祿之地,四柱不可佔了貴祿之宮,則填實不容物,只為官星榮顯也。其祿貴者,比之盛物之器皿,若空則容物,乃貴祿顯榮。經云官崇祿顯,定是夾祿之鄉。又忌傷了日時,皆供不住矣。假如丁巳,丙午,甲寅,甲子,此是王郎中之命,此二甲來夾丑中之貴氣,丑中癸水餘氣,辛金庫墓,己土乘旺,乃甲木之財,豈不為貴,後運行辛丑除通判,入庚子運,庚金克甲木,又是午月,沖破甲子,乃天中殺,即空亡,夾貴不住,走了貴人,一旦壞了。庚戌,戊子,壬辰,壬寅,此乃戴大寶命,十一歲行庚寅中舉,十九歲戊辰年中探花,行辛卯運填實卒。
「拱祿拱貴,填實則凶」——這是論拱貴、拱祿兩個格。所謂拱,是兩個柱位虛虛地夾住貴祿之地;四柱不可自己佔住那個貴祿之宮,一旦填實了便再容不下東西,因為全要靠這一處的官星來榮顯。祿與貴好比盛物的器皿,空著才能容物,貴與祿才顯得榮耀。經上說「官崇祿顯,定是夾祿之鄉」。又忌把日柱、時柱傷了,傷了便都拱不住。譬如丁巳、丙午、甲寅、甲子,是王郎中的命:兩個甲來夾住丑中的貴氣,丑中有癸水餘氣、辛金的庫墓、己土乘旺當權,都是甲木的財,豈能不貴?後來行辛丑運授了通判,一入庚子運,庚金克甲木,又逢午月沖破甲子——子正是天中殺,也就是空亡——夾貴夾不住,貴人走了,一時便敗壞了。又如庚戌、戊子、壬辰、壬寅,這是戴大寶的命,十一歲行庚寅運中舉,十九歲戊辰年中探花,行辛卯運把所拱之位填實而卒。可見拱格全靠虛位取貴,虛則靈、實則死,看命時最要先辨這一層。
時上偏財,別宮忌見。此論時上偏財格,又名時馬格,與時上偏官同,用時上天元,及支內人元,只要時上一位有之始為貴,若別位有之,便多了,難作偏財而論,要身旺,不要克破,要財旺即發矣。假如丁酉,己酉,戊子,壬子、邵統制命也。丁丑,己酉,丁丑,辛亥,此八字時上偏財,月支又酉丑會局,所謂別宮忌見也,家業破盡。
「時上偏財,別宮忌見」——這是論「時上偏財格」,又叫「時馬格」,與時上偏官同一路數:取時柱的天干以及地支中所藏的人元來看,只要時上有這一位才算貴;若別的柱位上也有,就嫌多了,難以當偏財來論。此格要日主身旺,不要被克被破,財一旺就發。譬如丁酉、己酉、戊子、壬子,是邵統制的命。又如丁丑、己酉、丁丑、辛亥這八字,時上雖是偏財,月支卻與酉、丑會成金局,財散於別宮,正是所謂「別宮忌見」,因此家業破盡。
六辛日逢戊子,嫌午位運喜西方。此論六陰朝陽格,辛金至亥為六陰之地,而得子時,故曰六陰盡處一陽生,故云六陰朝陽之格,乃謂盡陰還陽。辛用丙官,癸為壽星,只要子字一位,若多不中,喜戊干,戊來合癸,動巳中暗丙,丙為辛之官星。四柱中忌見午沖破子祿。西方乃金旺之地,故喜也,東方財氣之鄉次之,不要行南方火鄉,北方水鄉傷官也。
「六辛日逢戊子,嫌午位運喜西方」——這是論「六陰朝陽格」。辛金行到亥便是六陰之地,而又得子時,所謂六陰盡處一陽來復,所以稱六陰朝陽,意思是陰氣到了盡頭而還歸於陽。辛金以丙火為官、以癸水為壽星,只要有一位子字就夠,多了反而不中;喜天干見戊,戊來合住癸水,動出巳中暗藏的丙火,丙正是辛金的官星。四柱之中忌見午來沖破子中之祿。西方是金旺之地,所以最喜;東方財氣之鄉次之;不要行南方火鄉去傷日主,也不要行北方水鄉使傷官過重。
假如戊辰,庚申,辛卯,戊子,此畢甫遇命,運行西方。又如己未,辛未,辛未,戊子,此王郡玉命,運行東方。甲寅,甲戌,辛卯,戊子,此一生員命,術士皆作六陰朝陽格推,行東方運家破,歲考問充吏,看來還要作貪財破印而論為是。
譬如戊辰、庚申、辛卯、戊子,這是畢甫遇的命,大運行西方金地而應了此格。又如己未、辛未、辛未、戊子,是王郡玉的命,大運行東方財地。再如甲寅、甲戌、辛卯、戊子,是一位生員的命,術士們都按六陰朝陽格來推,可他行東方運時家業破敗,歲考之後被問罪充作吏役;看來這一造還是當作「貪財破印」來論才對。
五行遇月支偏官,歲時中亦宜制伏。類為去官留殺,亦有去殺留官,四柱純雜有制,定居一品之尊。略見一位正官,官殺混雜反賤。此論偏官,即七殺,若四柱中全無一點官星,用七殺為偏官。若有正官,此為七殺之鬼,乃爭奪之人也,故謂見不見之刑。最要日干生旺,故喜身旺,怕沖,喜羊刃,只要制伏,不要四柱見正官,有兄不顯其弟之說。或四柱中犯歲運,或是去官留殺何也,得制伏可也。若官殺混雜,不為清福,只此偏官七殺為貴。七殺乃小人也,小人多兇暴,無忌憚,乃能勞力,以養君子也。惟是無術以控制之,則不能馴伏而為用矣。若四柱中原無制伏,要行制伏之運。四柱中原有制伏,要行殺旺之鄉,若有制伏,又行制伏之運。蓋為盡法無民之喻。
「五行遇月支偏官,歲時中亦宜制伏;類為去官留殺,亦有去殺留官。四柱純雜有制,定居一品之尊;略見一位正官,官殺混雜反賤」——這是論偏官,也就是七殺。若四柱中全無一點官星,就取七殺當偏官來用;若另有正官,那七殺便成了爭奪的鬼賊,所以叫作「見不見之刑」。此格最要日干生旺,故喜身旺,怕沖,喜有羊刃相敵;只要有制伏,不要四柱再見正官,有所謂「有兄不顯其弟」的說法。或者四柱之中犯著歲運,或者去官留殺,為什麼也行得通?因為得了制伏就可以。若官殺混雜,便不是清福;單取偏官七殺才算貴。七殺好比小人,小人多兇暴而無所忌憚,卻能出力氣來奉養君子;只是若沒有法子控制他,就不能馴伏而為我所用。所以四柱中原本沒有制伏的,就要行制伏之運;四柱中原本已有制伏的,就要行殺旺之鄉;若已有制伏而又行制伏之運,那便成了「盡法無民」的比喻——法用得太盡,反而無民可治,殺被制死,權也就無從生出了。總之殺要制得恰到好處:制之不及則身受其害,制之太過則貴氣盡失,其間輕重全在日主強弱與制神多寡上斟酌。
假如己未,乙亥,丙寅,辛卯,此是王章明之命,此月偏官制伏在年上,兼日坐長生,又木三合,日主逢貴,所以發祿,後遭刑戮,無棺槨,初行壬申起福運。乙酉,乙酉,乙酉,乙酉,兩個婦人,同此八字,一個極貴,一個極貧而有壽,何也?蓋婦人之命,貴賤從夫也。乙酉,辛巳,乙卯,辛巳,此乃朱舉人命,行戊寅運,乙卯科中試,行丁丑,是巳酉丑會金局,乃殺重,壬戌年不祿。
譬如己未、乙亥、丙寅、辛卯,這是王章明的命:月上的偏官被年上己土制伏,加上日主坐在寅這一長生之地,地支又有亥卯未三合木局,日主逢貴,所以發了祿位;後來卻遭刑戮,死無棺槨,起初行壬申運時正是起福之運。又如乙酉、乙酉、乙酉、乙酉,有兩個婦人同是這一副八字,一個極貴,一個極貧卻長壽。這是為什麼?因為婦人的命,貴賤都隨著丈夫。再如乙酉、辛巳、乙卯、辛巳,是朱舉人的命,行戊寅運,乙卯科中試;行到丁丑運,巳酉丑會成金局,殺氣太重,壬戌年身亡。
戊日午月,勿作刃看,時歲火多,卻為印綬。此論羊刃者,非犬羊之羊,乃是陰陽之陽。此祿前一位,是惟陽位有刃,陰位無矣。如丙戊祿在巳,午為羊刃也。戊日得午月,午上不為刃。刃不為刃者何也?乃陰火生陽土,正謂月生日干,若歲干時干又見火,乃是印綬格矣。
「戊日午月,勿作刃看;時歲火多,卻為印綬」——這裡所論的羊刃,不是犬羊的羊,而是陰陽的陽,所以只有陽干才有刃,陰干沒有。刃在祿前一位:如丙、戊的祿在巳,午便是它們的羊刃。可是戊土日主得午月,午上就不當刃看了。刃為什麼不成其為刃呢?因為午中所藏的丁火是陰火,陰火能生陽土,正合「月令生日干」之義,是印而不是刃;若年干、時干又見火來相助,那就乾脆成了印綬格,與羊刃格全然兩路了。
月令雖逢建祿,切忌會殺為凶。大凡命中,以財官為貴。若四柱中有作合,以貪合忘官,又兼會起七殺,反為凶兆。且如甲日用酉月,為官星正氣。若年時子辰,則會起申中庚為七殺,乃甲之鬼賊,故為凶。官星七殺交差,卻以合殺為貴。官星乃貴氣之神。純而不雜,乃為清福,雜而不純,便壞造化,有支中合出七殺為吉兆,經云合官星不為貴,合七殺不為凶,乃是五行賴之救助,且如甲日生人得卯時,卯中之乙,能合庚字,為甲之偏官,是為合殺也。若男子得之和氣,與人投合貴者。女人得之,多生心意不足,雖美麗性樂私情,主剋夫壞子矣。如庚日生,四柱見丙為殺,則有申辰合起子為水局來救之,丙化為官,則為吉矣。
「月令雖逢建祿,切忌會殺為凶」——大凡命中以財與官為貴。若四柱中有相合之處,日主因貪合而忘了官星,又兼地支會起七殺來,反倒成了凶兆。譬如甲木日主用酉月為官星正氣,本是清純之格;若年支、時支見到子與辰,子辰便與申會成水局,引動申中庚金化為七殺,庚金正是甲木的鬼賊,官清之格就被攪壞,所以斷為凶。「官星七殺交差,卻以合殺為貴」——官星是貴氣之神,純而不雜才是清福,雜而不純便壞了造化。若地支之中能合出七殺、把它牽制住,反而是吉兆。經上說「合官星不為貴,合七殺不為凶」,正因為五行要靠這一合來救助。譬如甲日生人得卯時,卯中所藏的乙木能合住庚字,庚正是甲木的偏官,這就叫作合殺。男子得此,性情和氣,與人投合而能因人得貴;女人得此,多生心意不足之感,雖有美貌,卻性喜私情,主剋夫而壞子。又如庚金日主,四柱見丙火為七殺,若有申與辰合起子字成水局來救,水能制火,丙便化為官星,凶也就轉成吉了。可見同是一個七殺,有合有制便成貴氣,無合無制才是災殃。
柱中官星太旺,天元贏弱之名。大抵人生以財官祿為貴,取其中和之氣為福厚,偏黨之氣為福薄。若官星太旺,天元身弱,又行官旺鄉,反成其禍。且如甲乙日,天元用庚辛申酉巳丑為官貴,四柱中官星既多,元有制伏則妙。本身弱,雖行制伏之運,乃可發福。若行官旺之鄉,乃造化太過,其禍害破財,不可勝言,運數亦然。辛巳,庚子,丙子,癸巳,此八字官旺行丙申運,丙臨申為殺重之位,甲子年十月,不祿。
「柱中官星太旺,天元贏弱之名」——大抵人生以財、官、祿為貴,取中和之氣才是福厚,偏於一黨便福薄。若官星太旺而日主這一天元衰弱,又行官旺之鄉,反倒成禍。譬如甲、乙木日主,以庚、辛、申、酉以及巳、丑之中所藏的金為官貴;四柱中官星既然眾多,原局若有食傷制伏就妙。本身雖弱,只要走的是制伏之運,也還可以發福;若行到官旺之鄉,便是造化太過,禍害與破財說之不盡,推運數時也是如此。辛巳、庚子、丙子、癸巳這八字,官殺太旺,行到丙申運,丙火臨於申地正是殺重之位,官旺再逢殺地,日主更無所倚,甲子年十月便身亡了。這正說明看命不在官星多寡,而在身與官能否相稱。
日干旺甚無依,若不為僧即道。此論時旺,主本得地,乃為時旺之鄉也。其人沉痾不染,耆年齒牢髮黑,強其體骨,天年過數,此格多出俗避位,出塵尚志,慕道修禪,乃日干甚旺。且如庚日生人,月時在申,或運又西方,此庚以火為官星,火至西方而死,庚以木為財,木至西方而絕,既是財官祿馬俱無,則欲步於前程,何以設施,故無依,蓋全身遠害之命也。假如乙卯,丙子,丙午,癸巳,此祁真人命,日干旺於東方南方運矣。
「日干旺甚無依,若不為僧即道」——這是論時上旺氣:日主根本得地,正處在時旺之鄉。這樣的人不染沉痾,年高而牙齒堅牢、鬚髮仍黑,體骨強健,天年往往超過常數;這一格多出於脫俗避位、超塵尚志、慕道修禪的人,正因為日干太旺而無所依託。譬如庚金日主,月與時都在申,行運又走西方:庚金以火為官星,而火到西方便死;庚金以木為財,而木到西方便絕。財、官、祿、馬一樣都沒有,縱想在前程上有所進取,又拿什麼去施展?所以說「無依」,這實在是保全己身、遠避禍害的命。譬如乙卯、丙子、丙午、癸巳,是祁真人的命,日干在東方與南方的運裡旺到了極處。
印綬生月,歲時忌見財星,運入財鄉,卻宜退身避位。此論月生日干,乃印綬之名。印綬乃喜官星,畏財氣,若天干財鄉,乃為壞印也,印綬者,乃我氣源,須要根固。若行財運者,宜退身避位,不然必遭降謫徒配也。假如庚戌,甲申,癸丑,丁巳,此命月中正氣,庚金印綬,主本雜氣,不合巳中丙火,為癸之財,其水見財。貪財壞印。一生蹭蹬,故曰:印綬在刑剋之地,身亂身亡之故也。後大運行己丑,流年丙寅四月破家,何故?元有傷印之殺,歲運又行傷運氣,庚入墓也。丙寅,丙申,癸丑,乙卯,此八字癸水日干,以申中庚金為印綬,丙火為財克庚金,印綬被傷,亥運即得咯血之疾而卒。蓋乙木為壽星,乙死於亥,金主肺,得血疾無疑。
「印綬生月,歲時忌見財星;運入財鄉,卻宜退身避位」——這是論月令生日干,也就是印綬。印綬喜官星而畏財氣,若天干走到財鄉,便是壞印。印綬是我氣的源頭,必須根基牢固;若行到財運,就該退身避位,不然必遭貶謫流配。譬如庚戌、甲申、癸丑、丁巳這一造,月令是申中正氣庚金作印綬,日主本身又帶雜氣,偏偏時上丁巳,巳中丙火正是癸水的財,水一見財便貪財壞印,所以一生蹭蹬。因此說印綬落在刑剋之地,是身亂身亡的緣故。後來大運行己丑,流年丙寅四月破家。這是為什麼?原局本有傷印之殺,歲運又行到傷印之氣,庚金入了墓。又如丙寅、丙申、癸丑、乙卯這八字,癸水日干以申中庚金為印綬,兩個丙火為財來克庚金,印綬被傷;到亥運便得咯血之疾而卒。因為乙木是他的壽星,而乙木死於亥,金又主肺,肺氣被火所傷,得血疾是無疑的。這兩造都是財來壞印的樣子:一個破家,一個喪命,輕重雖異,病根卻同出一轍。
劫財羊刃,切忌時逢。歲運並臨,災殃立至。劫刃乃是日上天元,分爭財祿,比肩是也。陽刃者,日干祿前一位是也,且如祿馬,甲祿在寅,甲用己土為財,見卯為刃,刃來相侵奪己士矣。假如戊午日並月相同者,二三午戊字者,共相侵奪癸水為財,故曰劫財。以戊祿在巳前一辰,見午,午有己土克癸水,此謂之劫財羊刃。故主破財散業,離家失土,施恩反怨,心性卒暴,進退孤疑,偏生庶妻為正,帶疾破相,性勇貪婪,志大心高,傷害不足。若大運流年逢之,因財爭競,不然疾病連妻子矣。
「劫財羊刃,切忌時逢;歲運並臨,災殃立至」——劫與刃都是與日干同類而來分爭財祿的,也就是比肩一類。陽刃是日干祿前的那一位。且如祿馬:甲的祿在寅,甲以己土為財,見卯便是刃,刃一來就侵奪了己土之財。譬如戊午日而月柱相同,或有兩三個午與戊字的,就共同來侵奪癸水這一點財,所以叫劫財。戊的祿在巳,往前一辰便是午,午中有己土能克癸水,這就叫作劫財羊刃。所以主破財散業、離家失土,施恩反招怨恨,心性急躁,進退遲疑,往往以庶妻扶為正室,又帶疾病破相,性情勇悍而貪婪,志大心高而每每傷於不足。若大運流年再逢上,便因財起爭競,不然就是疾病連累到妻子兒女。所謂「歲運並臨」,正是流年與大運同時踏到劫刃之地,兩重劫奪一齊壓來,所以說災殃立至。
假如癸未,乙卯,甲子,已巳,此岳飛命,此為劫財羊刃,行運辛亥流年,辛酉三十九歲,合起辛亥,災禍起坐囹圄亡身。戊寅,乙卯,甲戌,甲子,此八字有祖業,有子息,無兄弟,父母早喪。自今正發,行己未運,甲子年,因宮事破財不祿。戊寅,已卯,甲子,甲子,此八字有些祖業,有庶生兄,無子息,父母亦早喪,丁巳運癸卯年,被兄打成疾死,何也?蓋春木無金,歲運又見卯也。
譬如癸未、乙卯、甲子、己巳,這是岳飛的命,正屬劫財羊刃;行運到辛亥,流年辛酉那年三十九歲,與辛亥合起,災禍隨之而來,身陷囹圄而亡。又如戊寅、乙卯、甲戌、甲子這八字,有祖業、有子息,卻沒有兄弟,父母早喪;本來正當發達,行己未運,甲子年因公事破財而身亡。再如戊寅、己卯、甲子、甲子這八字,有些祖業,有庶出之兄,卻無子息,父母也早喪;丁巳運癸卯年,被兄長打傷成疾而死。這是什麼緣故?因為春天的木沒有金來裁制,比劫已重,歲運又再見卯的緣故。
日干背祿,歲時喜見財星。運至比肩,號日背祿逐馬。祿之向也為順,背也為逆,且如甲得寅為祿,若遇己丙為背祿。經云:背祿主無疑之論。主初明後晦,喜財星,戊己土助其身,火至亥無氣,比肩見甲分財,經云:馬者,在乎財位,乃甲見寅為生旺處;甲用土為財,用金為官,土至寅病,金至寅絕,乃祿馬不扶身。賦云:馬劣財微,宜退身避位。豈不謂之守窮途而悽惶也。
「日干背祿,歲時喜見財星;運至比肩,號曰背祿逐馬」——朝著祿位走的是順,背著祿位走的是逆。且如甲以寅為祿,若遇上己與丙,便是背祿。經上說「背祿主無疑之論」,是說這種命起初明朗而後來晦暗;它喜財星,喜戊己土來助其身。火行到亥便無氣,比肩再見甲又要來分他的財。經上還說「馬者,在乎財位」:甲見寅本是生旺之處,可是甲以土為財、以金為官,土到寅是病地,金到寅是絕地,所以祿與馬都扶不起身來。賦裡說「馬劣財微,宜退身避位」,豈不正是說他困守窮途而悽惶無依麼。
五行正貴,忌刑沖剋破之官。此論正氣官星者。提綱之要,要年時上有財氣,乃貴人也。忌刑沖剋破之神填之。四柱干支,喜三合六合之地。凡支干有三合六合者,乃天地陰陽萬物,皆有感應相合。倘得剛柔相制,兩兩相對所以有眷屬,妻妾,貴乎大人之重,幾乎上人之象。合財為官祿之相從,舍刑為刑殺之相壓也。
「五行正貴,忌刑沖剋破之官」——這是論正氣官星。月令提綱最為要緊,還須年上時上有財氣來生它,那才成其為貴人;最忌刑、沖、克、破之神來填塞其中。「四柱干支,喜三合六合之地」——凡干支之間有三合六合的,是天地陰陽萬物都有感應而相合之理。倘若能剛柔互相制約、兩兩相對,所以才有眷屬妻妾之象,貴在得大人的器重,近乎居於人上的氣象。合財,是官與祿互相依從;捨去刑,是因為刑與殺本是彼此相壓制的緣故。
日干無氣,時逢羊刃不為凶。且如甲申日,卯時為刃,此是申中庚金,能克卯中乙木為財為馬為妻,須逢刃不為凶矣。甲午,丁卯,戊子,戊午,此八字戊土春生則弱也,喜午時為刃,以幫其身。原有福業,行南方印運,增創大業。但官殺混雜,考降稟後,納粟去作國子生終。
「日干無氣,時逢羊刃不為凶」——且如甲申日而時在卯,卯本是甲木的羊刃;然而申中庚金能克住卯中乙木,乙木既是甲的財、也是馬、也是妻,如今被庚金制住,所以逢刃反而不為凶。譬如甲午、丁卯、戊子、戊午這八字,戊土生於春天本來衰弱,喜時上午為羊刃來幫扶其身。此人原有祖上福業,行南方印運時增創了大業;只是命中官殺混雜,歲考被降了廩膳,後來捐納粟米做了國子監生而終。
官殺兩停,喜者存之,僧者棄之。甲用辛酉為官星,又見申庚,何以訣?又見三合之混同,甲乙用庚辛為官貴,而有巳有丑,是官殺混雜,雖行制伏之運,或去殺用官,或去官用殺,方發福。若混雜之命,歲更在旺鄉混官殺,其禍不可具述矣。
「官殺兩停,喜者存之,憎者棄之」——甲木以辛、酉為官星,若又見到申與庚,該怎麼裁斷?何況又有三合來混同其間。甲、乙木以庚辛為官貴,柱中卻又有巳、有丑會成金局,這便是官殺混雜;縱然行制伏之運,也須或者去殺用官、或者去官用殺,方能發福。若本來就是混雜之命,歲運更在旺鄉把官與殺一齊攪混,那禍患就敘說不盡了。
地支天干合多,變雲貪合忘官。且如甲用辛為官,而有丙,見庚為殺而有乙。乙用庚為官,而辛為殺,又有丙及支干多合,此陽官陰殺,乃是造化之必然也。若四柱有合,是為貪合忘官。經云:合星官不為貴,合七殺不為凶,五行有救助之謂也。
「地支天干合多,變雲貪合忘官」——且如甲木以辛為官而柱中有丙來合辛,以庚為殺而柱中有乙來合庚;乙木以庚為官、以辛為殺,柱中又有丙,加上干支之間多有相合。陽干見的是官、陰干見的是殺,這本是造化的必然。若四柱之中處處有合,便叫作貪合忘官。經上說「合官星不為貴,合七殺不為凶」,講的正是五行之間彼此有救助的道理。
四柱殺旺運純,身旺為官清貴。此七殺即偏官也,喜制伏,四柱內以殺為官。且如甲忌庚為殺,而甲生於寅地,乃身旺,其甲暗包丙長生,則不畏金為殺,以殺化為官星,則甲庚各自有特旺之勢,而行純旺運,乃為極品之貴。
「四柱殺旺運純,身旺為官清貴」——這裡的七殺就是偏官,喜有制伏,四柱之內便以殺當官來用。且如甲木忌庚為殺,可是甲生在寅地,本身已旺,寅中又暗藏著丙火長生,丙火能制庚金,所以不怕金來作殺,殺反而化成了官星。這樣甲與庚各自都有特別旺盛之勢,再行一路純粹的旺運,便成極品之貴。
凡見天元太弱,內有弱處復生。此論日主自坐官殺,乃為人元弱處復生,乃是胎生元命。且如甲胎在申,申中有庚金為偏官,壬水為印綬,受氣相感,氣生胎元。得壬水長生,酉上沐浴,戌上冠帶,亥上臨官,如人之算日必生木矣,此格只要官星旺運,方可發福,不要沖破刑剋。
「凡見天元太弱,內有弱處復生」——這是論日主自坐官殺之上,正是人元在衰弱之處又得復生,也就是胎生元命。且如甲木受胎在申,申中有庚金為偏官、壬水為印綬,受氣而彼此感應,氣便生在胎元之上。壬水在申得長生,到酉是沐浴,到戌是冠帶,到亥是臨官;就像推算一個人的產期,到時候必然生出木來。這一格只要行官星旺運,才可以發福,切不要遇上沖破刑剋。
柱中七殺全彰,身旺極貧無救。傷官乃祿之七殺。敗財乃馬之七煞,偏官乃身之七煞,四柱有之,身旺建祿,不為富矣。無殺女人之命,一貴可作良人。大抵看男命,與女命不同,女命不取官星,不取財星,不取貴人,不取三合六合,不要敗馬生旺暴敗,不要干支剛強羊刃,不要比肩,乃見如此,何以知其貴賤乎?答曰:陰人者,全靠夫主,夫富貴妻變富貴,夫貧賤妻亦貧賤,乃天地陰陽之理也。凡女人之命,大喜要安靜清貴,旺夫旺子為妙。若絕氣並刑沖破害不美,若女命貴一併夾貴者,必為貴人妻矣。
「柱中七殺全彰,身旺極貧無救」——傷官是祿的七殺,敗財是馬的七殺,偏官是身的七殺;四柱之中這幾樣都有,即便身旺而月令建祿,也富不起來。「無殺女人之命,一貴可作良人」——是說女命只要沒有七殺混雜,有一位純正的貴氣,便可嫁得良人。大抵看男命與看女命不同:女命不取官星,不取財星,不取貴人,不取三合六合,不要敗馬與生旺暴敗,不要干支剛強的羊刃,也不要比肩。既然這些都不取,又憑什麼知道她的貴賤呢?回答是:女子全靠丈夫,夫富貴則妻隨之富貴,夫貧賤則妻也貧賤,這是天地陰陽的道理。凡女人的命,最喜安靜清貴,能旺夫旺子才好;若逢絕氣以及刑、沖、破、害便不美。若女命中正貴與夾貴並見,必定是貴人的妻子。
貴眾合多,定是尼師娼婢。貴者,官殺也。官者正夫,殺者偏夫。合者地支暗合,三合六合,心多不足,雖生美質,性樂私情,非良婦也。偏官時遇制伏太過乃是貧儒。偏官命主人性聰明,剛強傲物。若四柱中制伏多,乃盡法無民也。中和之氣為福厚,偏黨為福薄。假如丙午,甲午,癸亥,乙卯,此乃是錢雁秀才之命,月上偏官,所以傷殘,目盲足跛,卻有文章秀氣,終身貧窮矣。
「貴眾合多,定是尼師娼婢」——所謂貴,指官與殺:正官是正夫,七殺是偏夫。所謂合,指地支暗合以及三合六合。這樣的女命心裡多不知足,雖然生得美好資質,卻性喜私情,不是良家婦人。「偏官時遇制伏太過,乃是貧儒」——偏官格的人性情聰明,剛強而傲物;若四柱中制伏太多,就成了「盡法無民」,反而無用。中和之氣才福厚,偏於一黨便福薄。譬如丙午、甲午、癸亥、乙卯,這是錢雁秀才的命,月上是偏官而制伏太過,所以身有傷殘,眼盲腳跛;月上偏官原本主聰明剛強,被制得太盡,威權盡失,只剩下一點文章秀氣,終身貧窮而已。
四柱傷官,運入官鄉必破。此論傷官,四柱有官星,運入官鄉破者輕,須要明輕重。假如癸未,癸亥,辛未,癸巳,此五都丞命,辛以丙為官,巳中有丙,月中有壬水,則破其官星也。五行絕處,即是胎元,生日逢之,名曰受氣。李侍郎命,即胎元逢生,名曰受氣。詩曰“五行絕處是胎元,生日逢之富貴全。更若支元來佑助,定榮衣冠早乘軒”,度理可以知幽微之妙,度性可以知生死之理。甲辰,壬申,丙子,己丑,丙子日乃胞胎日,支會水局,喜甲木生之,己土制之,一交甲戌運,甲子科中試。是以陰陽罕測,不可一理而推,務要稟得中和之氣,神分貴賤,略敷古聖之遺蹤,約以今賢之博覽,若此法參詳,論命無差無忒。
「四柱傷官,運入官鄉必破」——這是論傷官。四柱中原本有官星的,運入官鄉所破還算輕,總須辨明它的輕重。譬如癸未、癸亥、辛未、癸巳,是五都丞的命:辛金以丙火為官,巳中正藏著丙火;可月支亥裡有壬水,水來克火,就把他的官星破掉了。「五行絕處,即是胎元;生日逢之,名曰受氣」——李侍郎的命,正是胎元逢生,叫作受氣。詩裡說:「五行絕處是胎元,生日逢之富貴全。更若支元來佑助,定榮衣冠早乘軒。」推度物理可以知道幽微的妙處,推度性情可以知道生死的道理。甲辰、壬申、丙子、己丑這一造,丙子日正是胞胎之日,地支會成水局,喜甲木來生丙火、己土來制水;一交甲戌運,甲子科便中了試。所以說陰陽之理罕能測度,不可拿一個道理一概去推;務必要稟得中和之氣,才好分辨諸神的貴賤。這裡略略陳述古聖的遺法,再參以今賢的博覽;若能照此法子參詳,論命就不會有差錯了。
繼善篇
人稟天地,命屬陰陽,生居覆載之間,盡在五行之內。欲知貴賤,先觀月令及提綱。歌釋:提綱即是月令,先觀氣候淺深吉凶。官印與財神,忌劫沖刑,衰運逢吉,則為吉斷,遇凶則為凶評,生於節氣,屬何神,貴賤貧富由命定。
人稟受天地之氣而生,命分屬陰陽,活在天覆地載之間,一切都不出五行之外。要知道一個人的貴賤,先看月令與提綱。歌釋說:提綱就是月令,先看節氣的淺深與吉凶。官星、印綬與財神,都忌「劫財」以及沖與刑;衰運之中若逢吉神,便斷為吉,若遇凶神,便評為凶。生在哪一個節氣、屬於哪一位神,貴賤貧富就由此定下。
次斷吉凶,專用日干主本。三元要成格局,四柱喜見財官。用神不可損傷,日主最宜健旺。歌釋:專以日干為主,次看印綬財官。甲子生於酉月,其中官祿端詳。寅午戌嫌丙丁,又嗔比劫,傷官破印,反為下賤,無劫財運馨香。辰戌丑未,祖遺糧,戊己名登金榜。又韻:欲問三元何取,天時地利人和。例如甲子日生,吾憑此依例無訛,甲天干地癸人窠,印綬財官真可賀。若還有此又無傷,身惹天香臺閣坐。取用正官為例,嫌以劫破傷官。一位正財為美,財多生殺為殃。比肩運行失旺,值斯男效才良,身衰財運禍難當,家健家肥福又旺。
其次斷吉凶,專以日干為一身之本。天、地、人三元要合成格局,四柱之中喜見財與官;用神不可被損傷,日主最宜健旺。歌釋說:專以日干為主,其次看印綬與財官。甲子日生於酉月的,其中的官與祿要仔細端詳。地支寅午戌會成火局的,嫌丙丁再透,又惱比肩劫財;若傷官破了印,反成下賤,惟有不走劫財之運才安穩芬芳。地支帶辰戌丑未的,有祖上遺留的產業,戊己土日主更可名登金榜。又一段韻語說:要問三元怎麼取?取的是天時、地利、人和。例如甲子日生,我憑這個例子推去不會有錯:甲是天干,子中癸水是地元,所藏之神便是人元的窠臼,印綬與財官俱全,真值得慶賀。若既有這些又不受損傷,此身便可沾著天香而坐上臺閣。取用以正官為例,就嫌劫財與傷官來破它。有一位正財最美,財多而生起七殺就成災殃。走比肩之運則失其旺氣,遇上這種情形,男子還能效力見才;身衰而行財運,禍事難當,身健則家肥屋潤而福氣又旺。
年傷日干,名為主本不和。歌釋:年逢七煞剋日,祖宗無力過房。若還日月及時中,歸祿逢財夭喪。殺旺運逢為禍,印生多福為祥。比肩旺運莫疑猜,只是單衾紙帳。歲月時中,大怕煞官混雜。歌釋:大凡財官印食,俱憑生月用之。見財作財而斷,逢官以官而議。逢印作印而論,淺深氣便思之。死絕敗衰較量,生年月運,貴多基多,出宗而求貴。
年柱傷了日干,叫作根本與主體不和。歌釋說:年上逢七殺來剋日主的,祖宗無力庇廕,多主過繼他房。若在日、月以及時柱之中,本已歸祿而又逢財來奪,主夭亡喪敗。殺旺之運遇上便是禍,印星生身多福便是祥。走比肩旺運不必猜疑,不過是孤衾紙帳、清冷度日罷了。「歲月時中,大怕煞官混雜」——歌釋說:大凡財、官、印、食,都憑出生之月來取用:見財就按財來斷,逢官就按官來議,逢印就按印來論,其氣的淺深便由此思量。再拿死、絕、敗、衰來較量輕重,參看生年與月運;貴氣多、根基厚的,往往要離開本宗才求得貴顯。
取用憑於生月,當推究於淺深。發覺在於曰時,要消詳於強弱。官星正氣,忌見刑沖。歌釋:官星正印莫混,財多傷食莫逢。且如乙卯見庚辰時月,戌逢沖損,甲生巳酉丑月,午未火局休逢,若還官旺見沖,干有印見之吉用。
取用神憑的是出生之月,應當推究它氣的淺深;顯發出來則在日與時上,要仔細分辨日主的強弱。官星是一柱正氣,最忌見到刑與沖。歌釋說:官星與正印不要相混,財多的不要再逢傷官食神。且如乙卯日而月、時見到庚辰,若戌來相沖便有損傷;甲木生在巳、酉、丑金月的,午、未火局就不要再逢,火來克金便傷了官星。倘若官星本旺而又見沖,只要天干有印星可見,便能化沖為吉而堪用。
時上偏財,怕逢兄弟,生氣印綬,利官運畏入財鄉。歌釋:年月時來生日,號為印綬資身。運行官印起珍珠,財旺運逢破印。印旺無制孤蹇,相停官印超群。旺財破印命歸云,官運擬為貴命。七煞偏官喜制伏,不宜太過。歌釋:無制為七煞,七煞有制是偏官。有制有煞則為良,一制一伏為上。制過貧寒愚蠢,喜行七煞之鄉。身旺無制旺身強,卻要運行煞向。傷官復行官運,不測災來,羊刃沖合歲君,勃然禍至。歌釋:細論傷官喜忌,忌之不併官來。歲君月建日辰猜忌者,最為刑害。應如仇人相見,怒生廝殺難回。
時上的偏財,怕逢兄弟比肩來分奪;作為生氣所在的印綬,利於走官運而畏懼進入財鄉。歌釋說:年、月、時來生日主的,叫作印綬資身。行運走到官印之地,便如生出珍珠一般可貴;財旺之運一到,就要破印。印太旺而無制的,反主孤苦蹇滯;官與印力量相停均衡的,才超出群倫。財旺破了印,命就如雲散一般;行官運的,方可擬為貴命。七殺與偏官喜有制伏,但制得太過就不宜。歌釋說:沒有制伏的叫七殺,七殺有了制伏便叫偏官。有制又有殺才算良好,一制一伏最為上乘。制得太過的,反主貧寒愚蠢,這時倒喜行七殺之鄉去補足。身旺而殺無制、日主又更強的,也須運行到殺的方向去。「傷官復行官運,不測災來;羊刃沖合歲君,勃然禍至」——歌釋說:細論傷官的喜與忌,所忌的是不要讓官星一併來。太歲、月建、日辰這些地方最忌諱的,正是刑與害;一旦遇上,就如同仇人相見,怒氣一生,廝殺便難以挽回。
如逢此者,必生災禍,宜精研喜忌。歌釋:甲子日時丁卯,算來羊刃之功。歲運辛酉若相逢,丁破辛卯無用。丙日生時甲子,年逢戊已相同。甲能破戊戊子沖,制之返為吉用。富而且貴,定因財旺生官。歌釋:洪遣富而且貴,定因財旺生官。身強財積福如山,不露財官貴算。財旺無官亦妙,財神疊露浮蕩。若還主弱不能生,定是富家貧漢。
如果遇上這些,必生災禍,應當精研喜與忌。歌釋說:甲子日而時上丁卯,算起來正是羊刃之功——卯是甲的刃,丁火能制官殺。歲運若逢辛酉,丁火可以破辛金,只是卯被酉沖而失了用。丙火日主生於甲子時,年上逢戊或己也是同一道理:甲木能破戊土,而戊與子相沖,把它制住,反成吉用。「富而且貴,定因財旺生官」——歌釋說:大凡富而又貴的,一定是因為財旺能生官。身強而財積如山,福氣也如山;財與官不明露在外,才是真正的貴算。財旺而無官也妙,只是財神疊疊顯露便浮蕩不實。若日主衰弱而擔不起財、生不了官,那定是富家裡的窮漢。
非夭則貧,必是身衰遇鬼。歌釋:甲生庚金秋旺,身衰制也難當。時逢寅卯夭須防,豈知木絕金旺,無疾禍重孤苦,早發須是夭亡。刃食須印禍推詳,貴顯民豪達士。六壬生臨午位,號日祿馬同鄉。歌釋:壬日生臨午位,午時丁己財官。更逢寅午戌來詳,最喜刑沖官煞旺。又怕財官顯露,魁傷歲運為殃。正官為祿馬財鄉,午月時運一樣。
不是夭亡便是貧困的,必定是日主衰弱而遇上了「鬼」,也就是克身的官殺。歌釋說:甲木生於秋天而庚金正旺,身既衰弱,縱有制伏也擔當不起。時上再逢寅、卯,看似有根,其實要防夭折;豈不知秋天木絕而金旺,縱無疾病也禍重孤苦,早年發達反倒是夭亡之兆。有羊刃、有食神的,還須看印星來推詳禍福,得宜的便是貴顯豪達之士。「六壬生臨午位,號曰祿馬同鄉」——歌釋說:壬水日主生臨午位,午時之中丁火為財、己土為官。若再逢寅、午、戌會成火局,就要細細推詳;最喜刑沖把官殺之氣引旺。又怕財與官顯露在外,魁罡受傷而在歲運上成殃。正官所在正是祿馬財鄉,生在午月與行午時之運,道理是一樣的。
癸日坐向巳官,乃是財官雙美。歌釋:癸日生居巳位,財官福祿何如。巳藏丙戊最為奇,丙是財神官是巳。月時運同倒沖刑,貧賤多疑。歲運官煞露分明,減福艱辛而已。財多身弱,正是富屋貧人。歌釋:財神二三疊見,身衰福淺難承。算來先富積珍珠,後破家囊似聲。日主若逢印助,始見富貴稍臨。正財乘旺倚妻榮,壬事迷花不定。
癸水日主坐向巳這一官宮,正是「財官雙美」。歌釋說:癸日生在巳位,財與官帶來的福祿如何?巳中藏著丙火與戊土,最為奇特:丙火是癸水的財神,戊土便是它的官(底本作「官是巳」,語稍有訛脫)。若月、時與運一同來倒沖相刑,反主貧賤而多疑。歲運上把官與殺明明白白露出來,也不過減了福氣、多添艱辛而已。「財多身弱,正是富屋貧人」——歌釋說:財神兩三重疊出現,身既衰弱,福薄而承受不起。算起來先是富有、積得珍珠,後來家囊破盡,只剩個虛名。日主若能逢印相助,才略見富貴臨身。正財乘旺的可倚仗妻家而榮,只是耽溺其中,事多迷花而不定。
以煞化權,定作寒門之貴客。歌釋:癸日提逢癸丑,天干二氣相連。雖然逢煞本身堅,子丑俁之殺淺。未與年支干煞,相停身煞也憎。如斯富貴兩雙全,顯祖名揚福祿堅。又韻:逢煞切宜看印,印綬化煞為權。殺多宜食制為先,後富必當先蹇。甲日見庚申煞,喜逢木旺東行。丙丁寅午火燥,庚制過,反為下賤。
能把七殺化為權柄的,定是寒門裡出的貴客。歌釋說:癸水日主而月提逢癸丑,天干兩氣相連,雖然遇上七殺,本身卻堅實;子與丑相並,殺氣就淺了。未與年支的干殺彼此相停,身與殺勢均力敵,也仍相憎。這樣的命富與貴兩樣雙全,能光顯祖宗、名揚於外而福祿堅牢。又一段韻語說:逢七殺切要先看印,印綬能化殺為權。殺多的宜以食神制伏為先,日後的富貴必定要先經過一段蹇滯。甲木日主見庚申為殺的,喜逢木旺而東行;若丙、丁與寅、午使火過於燥烈,庚金被制得太過,反成下賤。
登科甲第,官星臨無破之宮。歌釋:丙日生官丑月,財官歸祿名馳。庫中之物喜沖奇,柱外刑沖運喜。其造逢沖則貴,登科位至同知。若還柱內有沖刑,運再逢之不吉。納粟奏名,財庫居生旺之地。歌釋:丁巳日提己丑,時逢辛丑財全。年干乙卯助身堅,巳火出來鍛鍊。豈料財多歸庫,土金二曜結緣。分明納粟去朝天,學士名登金榜。
能登科甲的,是官星臨在沒有破損的宮位。歌釋說:丙火日主而官星生在丑月的,財與官歸於祿位,名聲遠馳。庫中所藏之物,喜被沖開才算奇特,只要沖刑來自柱外的大運便可喜。這種造化逢沖就貴,能登科而官至同知。若原局柱內本已有沖有刑,運上再逢,就不吉了。「納粟奏名,財庫居生旺之地」——歌釋說:丁巳日而月提己丑,時上又逢辛丑,財星齊全。年干乙卯來助身使之堅實,巳中之火透出來煅煉金。哪裡料到財多而盡歸入庫中,土與金兩曜結成因緣。分明是捐納粟米去朝見天子,以學士之名登上金榜。
又韻:庚日生居未月,未中乙木為財。財星歸庫要沖開,無躍鴻門光彩。申日戊辰土重,逢沖富貴美哉。因財而得富貴,貫朽粟陳豪邁。官星太旺,經臨旺處必傾。歌釋:柱中官星太旺,身強反福為奇。主旺無沖方論,運行財地家肥。身衰若行財地,化鬼反必傾危。若然印綬喜財依,父死早歲無久遺。
又一段韻語說:庚金日主生在未月,未中乙木便是它的財。財星既已歸入庫中,就要沖開才用得著,否則沒有躍過鴻門那樣的光彩。申日而戊辰土重的,逢沖則富貴美好。這都是因財而得富貴,錢串朽爛、陳粟滿倉,氣象豪邁。「官星太旺,經臨旺處必傾」——歌釋說:柱中官星太旺,若日主身強,反而以之為福,最為奇特。要日主旺而官星不受沖,才好這樣論;運行到財地,財能生官而家道富厚。若日主衰弱而又行財地,財生官殺、官化為鬼,反必傾危。倘若本是印綬格而喜財來相依的,也主父親早亡,遺蔭不能長久。
印綬被傷,倘若榮華不久。歌釋:六甲生逢癸地,最嫌戊己來侵。如柱財外運逢之退藏,災刑可避。運不見財為美,柱中財氣超群。詩書博覽事多知,虎榜高標名姓。有官有印,無破作廊廟之材。歌釋:有印逢之為上,妙逢官煞為祥。仍分官煞莫剛強,富貴名登金榜。最忌財星破印,又嫌傷食破官。運行不錯食皇糧,有家破壞毀傷。
印綬被傷的,縱有榮華也不能長久。歌釋說:六甲日生逢癸水為印,最嫌戊、己土來侵克。若柱中原有財而運上再逢,就該退藏收斂,災與刑還可避開。行運不見財才美,柱裡財氣縱然超群,也須有所節制。這樣的人詩書博覽、見事多明,能在虎榜上高標姓名。「有官有印,無破作廊廟之材」——歌釋說:有印可逢為上,更妙的是逢官殺來生印為祥。不過仍要分清官與殺,不可太過剛強;如此則富貴而名登金榜。最忌財星來破印,又嫌傷官食神來破官。行運不錯的能食皇家俸祿;運若不對,家業也要破壞毀傷。
無印無官,有格乃作朝廷大用。歌釋:命內無官無印,須觀有格為奇。壬騎龍背及飛天,遙巳朝陽之例,倒沖食傷雜氣。魁罡日祿居時,金神鼠貴井欄叉,又無破,化生為貴。名標金榜,須還身旺逢官。得佐聖君,貴在沖官逢合。歌釋:日主高強察理,官星有氣當時。若逢財印助根基,無破文場得意。傷食劫財莫逢,財官旺氣權威。首登虎榜鳳凰池,烏帽金冠霞帔。
既無印又無官,只要有格,也能作朝廷的大用。歌釋說:命內無官無印,就須看有沒有成格才算奇。像「壬騎龍背」「飛天祿馬」「子遙巳」「六陰朝陽」這一類,以及倒沖、食傷、雜氣等格,還有「魁罡」「日祿居時」「金神」「六乙鼠貴」「井欄叉」,只要沒有破損,都能化生為貴。「名標金榜,須還身旺逢官;得佐聖君,貴在沖官逢合」——歌釋說:日主高強,才好察理;官星要當其時而有氣。若再逢財與印來幫助根基,沒有破損,文場上便得意。傷官、食神、劫財都不要逢;財與官旺氣所聚,才有權威。這樣的人頭一名登上虎榜、身入鳳凰池,烏帽金冠、霞帔加身。
又韻語曰:亥沖巳位,丙為官祿之藏。丙丁透出巳嗔殃,反丙逢辰絆當。癸亥巳藏丙戊,為官祿位軒昂。不逢寅戊巳垣鄉,定擬紫袍卿位。非格非局,見之焉得為奇。身弱遇官,得後徒然費力。歌釋:非格非局細察,只因破損傷神。身弱官多先貴後貧,費力榮心。身若居官難發,運行身旺財榮。官星一二弱無嗔,相停曰為貴命。
又一段韻語說:亥來沖巳,巳中丙火正是官祿所藏。若丙、丁已經透在天干,再沖出巳中之丙反成嗔怒之殃;丙又逢辰,便被牽絆住了。癸亥日而巳中藏著丙、戊,正是官與祿的位次,氣象軒昂;只要不逢寅、戊來佔住巳這一垣鄉,定可擬為紫袍卿相之位。「非格非局,見之焉得為奇;身弱遇官,得後徒然費力」——歌釋說:既不成格也不成局的,要細細察看,往往只因原局破損而傷了用神。身弱而官多的,先貴而後貧,白白費盡榮進之心。身弱而居官位,難以發達;須運行身旺之地,財才榮盛。官星只一兩位而稍弱的,不必嗔怪;只要與日主相停均衡,就叫作貴命。
小人命內,亦有正印官星,君子格中,也犯七煞羊刃。歌釋:小人有正官正印中,傷克刑沖。惡多善少反為凶,可擬讒庾而論。君子羊刃七煞,善多惡少相逢。煞星喜刃而相同,制煞身強貴用。為人好煞,羊刃必犯於偏官。歌釋:羊刃若逢七煞,主人心毒害民,徒然富貴不長,自大聲高氣象。甲日見庚為煞,卯來為刃分明。若逢印吉好求名,逢殺亦看刃。
小人的命裡,也一樣會有正印與官星;君子的格中,也一樣會犯七殺與羊刃——吉凶不在神煞的名目,而在配合。歌釋說:小人雖有正官正印,卻處在傷克刑沖之中,惡多而善少,反倒成凶,可比作進讒言的小人來論。君子雖逢羊刃與七殺,卻是善多而惡少:殺星喜有刃來相配,二者同心,能制殺而日主又強,正是可貴之用。「為人好殺,羊刃必犯於偏官」——歌釋說:羊刃若逢七殺,主此人心地狠毒而害民,縱有富貴也不長久,只落個自大聲高的氣象。甲木日主見庚為殺,卯來便是刃,分明可辨;若逢印星則吉,好求功名,逢殺之時也要一併看刃。
素食慈心,印綬遂逢於天德。歌釋:大凡印旺重重,天月德而助吉。仁義禮智信常存,好善濟人利物。富貴超群,發達心慈,拜道祀佛,有終有始。事三思,財旺為人反覆。生平少病,日主高強。一世安然,財命有氣。歌釋:寅卯專嫌戰克之鄉,壽年鶴算少災殃,福發渾如海漾。甲生辰戊丑未,安然財命榮昌。財官印綬旺為良,心地寬洪方能小祥。
吃素而存慈心的,是印綬又逢上天德。歌釋說:大凡印星旺而重重疊見,再有天德、月德來助,便主吉。這樣的人仁、義、禮、智、信常存於心,好善樂施,濟人利物;富貴超群,發達之後仍心存慈憫,拜道祀佛,有始有終,遇事再三思量。惟獨財旺的,為人容易反覆。「生平少病,日主高強;一世安然,財命有氣」——歌釋說:寅、卯木旺之人專嫌走到戰克之鄉;若無此忌,壽數如鶴算之長而少災殃,福氣發起來渾如海波盪漾。甲木生於辰、戌、丑、未四季土月的,安然而財與命都榮昌。財、官、印綬旺相為良,心地寬洪的人才能得這一份吉祥。
官刑不犯,印綬天德同官。少樂多憂,蓋因日主身弱。歌釋:印綬喜逢天德,平生福祿聲香。乙日酉月煞剛強,又嫌己丑金旺。若還無制夢黃梁,辛苦憂愁刑喪。倘然日主衰弱,其造斷然不良。身強殺淺,假煞為權。歌釋:化煞為權可以取,甲生寅卯之鄉。木逢亥卯戌未行,何怕庚金作黨。乙生巳酉丑月,喜逢火局相當。若逢亥卯未生殃,處世艱難貧相。
一生不觸犯官府刑獄的,是印綬與天德同在官位。快樂少而憂愁多的,大抵因為日主身弱。歌釋說:印綬最喜逢天德,一生福祿而聲名芬芳。乙木日主生在酉月,七殺剛強,又嫌己、丑之土助得金旺;若再無制伏,一生便如黃粱一夢,辛苦憂愁而多刑喪。倘若日主本就衰弱,這造化斷然不好。「身強殺淺,假煞為權」——歌釋說:把七殺化為權柄是可取的,如甲木生在寅、卯之鄉,本身已旺;木再行亥卯、戌未之地會成木局,又何必怕庚金結黨為殺。乙木生在巳、酉、丑金月的,喜逢火局來制金,才算相當;若逢亥卯未木局反生災殃,處世艱難而現貧相。
殺重身輕,終身有損。歌釋:陰不生於乙酉,時逢辛巳少祥。身輕煞重最難當,又恐運行煞向。縱有富貴疾病,無疾富貴早亡。如斯嫩草又逢霜,柳絮風吹飄蕩。衰則變官為鬼,旺則化鬼為官。歌釋:日主生來衰弱,官多化鬼為殃。若逢主旺煞來降,變鬼為官顯達。官多必難領受,煞重無制夭亡。身衰身旺細推詳,只喜化煞為上。
七殺重而日主身輕的,終身都有虧損。歌釋說:陰干不宜生於乙酉這樣的位置,時上再逢辛巳,就少有吉祥。身輕而殺重最難擔當,又恐怕大運再走向殺的方位。這種命縱有富貴也帶著疾病,即便無病,富貴也來得早而去得快,正如嫩草又遭霜打、柳絮被風吹得飄蕩無依。「衰則變官為鬼,旺則化鬼為官」——歌釋說:日主生來衰弱的,官多便化成鬼而為殃;若日主旺而殺來受降伏,鬼就變成官而顯達。官多的必難領受,殺重而無制的會夭亡。身衰還是身旺,要細細推詳;總以能化殺的為上。
月生日干運行不喜財鄉。日主無依,卻喜運行財地。歌釋:月生日干為印,不宜財運壞傷。甲生亥子印無沖,巳午辰戌丑未損,日主生旺太過,若無格局印逢,豈知身旺卻無依,運喜財鄉多福重。時歸日祿,生平不喜官星。歌釋:日祿居時最妙,年提畏煞官星強,官制祿,祿難歸,但見官星格善,月提運喜財地,無官職顯名高。天干之內見官星,運喜食傷福泰。
月令生日干的,行運不喜走財鄉;但日主旺極而無所依靠的,反倒喜行財地。歌釋說:月令生日干便是印,不宜財運來敗壞損傷。甲木生在亥、子月而印星不受沖的最好;若見巳、午、辰、戌、丑、未這些財與土之地,印就受損。至於日主生旺太過,柱中又沒有成格,只是印星重疊,豈知身旺反而無依,這時運喜財鄉,福氣才厚重。「時歸日祿,生平不喜官星」——歌釋說:日祿居於時上最妙,只怕年、月提綱上七殺與官星太強:官來制祿,祿便難歸。若只見一位官星而格局本善,月提行運又喜財地,縱無官職也名聲高顯。天干之內若見官星,行運便喜食神傷官去制它,福才安泰。
陰若朝陽,切忌丙丁離位。歌釋:六辛時逢戊子,號日陰去朝陽。運行西地姓名香,一舉首登金榜。仍忌丙丁離位,最嫌官殺相傷。歲時最怯此星藏,只是經商之客。太歲乃眾煞之主,入命未必為殃。若逢戰鬥之鄉,必主刑于本命。歌釋:歲乃人君之象,未可便作凶言。生當羊刃克流年,不死災刑非淺。沖破歲君為禍,應如臣犯於君。夫子遭陳於蔡地,渾如六國吞秦。
「六陰朝陽」之格,切忌丙、丁與南方離位。歌釋說:六個辛日而時逢戊子,號為陰盡還陽、朝向陽氣。運行西方金地則姓名芬芳,一舉便可高登金榜。仍舊要忌丙、丁與離位,最嫌官殺來相傷。歲運與時上最怕暗藏這些星,若有,就只是個經商之客而已。「太歲乃眾煞之主,入命未必為殃;若逢戰鬥之鄉,必主刑于本命」——歌釋說:太歲是人君的象徵,不可一見就斷為凶。若生年帶羊刃而去克流年,縱不至死,災與刑也不淺。沖破了歲君便是禍,就好比臣子冒犯君王:如同孔夫子在陳、蔡之間遭困,又如六國被秦所吞併。
歲傷日干,有禍必輕。日犯歲君,災殃必重。歌釋:歲傷日如父怒子,禍則輕而可恕。日犯歲如子怒父,下犯上者難容。日干喻如臣子,太歲時若君父。凶運災重歲再逢。柱凶流年定故。五行有救,其年返必為祥,四柱無情,故論名為克歲。歌釋:甲日主來逢戊,名為日犯歲君。庚辛柱制福非輕,柱若無庚運蹇。庚辛日主於甲,歲傷日干略病。食神印綬制清平,無制災非刑並。庚辛來傷甲乙,丙丁先見無危。丙丁反克庚辛。壬癸逢之不畏。戊己愁逢甲乙,干頭須用庚辛。壬癸慮遭戊己,甲乙臨之有救。壬來克丙,須用戊去當頭。癸去傷丁,卻喜己來相制。
太歲來傷日干的,有禍也必定輕;日干去冒犯太歲的,災殃必定重。歌釋說:太歲傷日干,好比父親發怒於兒子,禍輕而可以寬恕;日干犯太歲,好比兒子發怒於父親,以下犯上便難以容忍。日干譬如臣子,太歲則如君父。凶運之中災禍本已重,若太歲再來相逢,原局又凶,那一年的流年就定要出事。五行之間若有救助,那一年反而必然為祥;四柱之間全無情義,才叫作「克歲」。歌釋說:甲木日主而流年逢戊,甲去克戊,叫作日犯歲君;此時柱中若有庚、辛來制住甲木,福氣就不輕,柱裡若無庚金,運便蹇滯。反過來,庚、辛日主而流年逢甲,是太歲來傷日干,不過略有小病罷了;有食神、印綬來調制便清平無事,無制則災與刑並至。庚辛來傷甲乙的,只要先見丙丁便無危險,因為丙丁反能克庚辛;壬癸遇上它也不必畏懼。戊己愁逢甲乙來克,天干上須用庚辛去制木。壬癸憂慮遭戊己所克,有甲乙臨身便有救。壬來克丙的,須用戊土當頭去攔;癸去傷丁的,卻喜己土來相制。
庚得壬男制丙,反作長年。甲以乙妹妻庚,凶為吉兆。歌釋:庚得壬男制丙,子來救母無病。甲得乙妹配庚,親成是凶而吉慶。故曰有心變愛,果然無意傷人。貪歡喜合殺忘刑,福旺名揚財勝。天元雖旺,若無依倚是常人,日主太柔,縱遇財官為寒士。歌釋:天元日主太旺,歲時月印財官。三才不顯,主貧寒僧道孤形之漢。日干柔金生旺,財官多返生殃。當之不住守寒窗,辛苦囊消貌癯。
庚金得壬水這個「兒子」去制住丙火,反而能保長壽;甲木把乙木這個「妹妹」嫁給庚金,凶也轉成吉兆。歌釋說:庚金得壬水制丙,正是兒子來救母親,母親便無病——庚能生壬故壬為子,丙火本克庚金,壬來制丙,庚才得安。甲以乙妹許配庚金,乙庚相合成親,本是凶而變作吉慶。所以說有心之人反生愛意,果然就無意傷人了。貪於歡合而忘了刑剋,福氣旺盛、名聲遠揚而財也豐勝。日主天元雖然旺,若沒有可以倚靠的用神,也只是個平常人;日主太柔弱的,縱然遇上財與官,也不過是個寒士。歌釋說:天元日主太旺,而年、月、時上的印與財官又不成格局,天地人三才都不顯發,就主貧寒,多是僧道一類形影孤單之人。日干柔弱而金氣生旺、財官又多的,反倒生出災殃;擔當不起,只好守著寒窗,辛苦度日,囊中空空而形容枯槁。
女人無煞,帶二德受國家之封。歌釋:女以官為夫星,不宜七煞爭功。無官七煞是夫宮,不喜官星相混。財官印綬全帶,夫榮妻貴名門。二重天月德相逢,職掌皇家贈俸。男命身強,遇三奇為一品之貴。歌釋:日主高強富貴,財官印綬俱全。甲逢辛己癸為緣,乙戊庚壬可見。丙日癸辛乙未,丁壬庚甲高遷。戊喜癸乙丁卯,己壬甲丙三元。庚辛壬癸例依前,無破名登金殿。
女人命中沒有七殺,又帶天德月德二德的,可受國家的封誥。歌釋說:女命以官星為夫星,不宜再有七殺來與它爭功。若原局無官,那七殺便權當夫宮,此時又不喜正官來混雜。財、官、印綬都齊備的,夫榮妻貴,出於名門;天月二德重重相逢的,能掌皇家所贈的俸祿。「男命身強,遇三奇為一品之貴」——歌釋說:日主高強便主富貴,還要財、官、印綬都齊全。甲日以辛、己、癸為三奇之緣,乙日則見戊、庚、壬;丙日用癸、辛、乙,丁日逢壬、庚、甲便得高遷;戊日喜癸、乙與丁卯,己日則以壬、甲、丙為三元;庚、辛、壬、癸各日依前例類推,只要沒有破損,都可名登金殿。
甲逢己而生旺,定懷中正之心。歌釋:甲逢己土合中旺,富貴榮華定可量。常懷中正得人心,常遇貴人須可望。甲屬東方生木之氣,主乎仁。土屬中央厚土之氣,主乎信,甲己化土,而四柱中更帶生旺,為人忠厚,乃正直之人也。丁遇壬而太過,必犯淫訛之亂。歌釋:乙日生六甲,心存仁義忠良。日時甲己是財官,化合家興財旺。丁日遇壬太過,化官作鬼為殃。柱中三兩巧淫娼,夫重沿門彈唱。
甲木逢己土相合而又生旺的,一定懷著中正之心。歌釋說:甲逢己土,合而居於旺地,富貴榮華可以預量;常存中正之念便得人心,常遇貴人扶助也可指望。這是因為甲屬東方生木之氣,主的是「仁」;土屬中央厚重之氣,主的是「信」。甲己合而化土,四柱中又帶生旺,其人便忠厚而正直。「丁遇壬而太過,必犯淫訛之亂」——歌釋說:乙木日主生於六甲之中,心存仁義忠良;日、時上甲與己相配,一為財、一為官,合化之後家業興而財氣旺。至於丁火日主遇壬水太過的,官被合化而轉成鬼,反為禍殃;柱中若有兩三重這樣的合,女子便巧於淫佚而流為娼妓,丈夫也一再更換,沿門賣唱度日。
丙臨申位,逢陽水,難獲延年。歌釋:丙日生於申位,申長生水疏通。壬申壬子及辰中,七煞剛強禍重。壬午壬寅壬戌,其禍輕而無用。煞多身弱定成凶,仔細參詳理同。己入亥宮,陰木見終為損壽。歌釋:為人日生己亥,禍逢乙木交爭。殊知亥有木長生,無制夭亡蹭蹬。乙巳乙丑乙酉,煞中以義掩恩。乙未乙亥卯森森,不死貧寒偃蹇。
丙火臨於申位,又逢陽水壬來克的,難以獲得長壽。歌釋說:丙日生在申位,申是水的長生之地,水源疏通而不斷絕。若見壬申、壬子以及壬辰這些坐在水地的壬,七殺剛強,為禍就重;若是壬午、壬寅、壬戌,壬水無根,禍就輕而不起作用。總之殺多而身弱必定成凶,須仔細參詳,道理都是一樣。「己入亥宮,陰木見終為損壽」——歌釋說:人若生在己亥日,禍就出在乙木與己土交爭上。要知道亥中木得長生,木既有根而又無制伏,便主夭亡蹭蹬。若見乙巳、乙丑、乙酉,殺雖在而金能制之,是於殺中以義掩恩;若是乙未、乙亥而卯木森森成林,縱不至死,也貧寒困頓。
庚值寅而遇丙,生旺無危。歌釋:假如庚寅日主,生於丙火煞剛。寅中艮土返為祥,以煞化權為上。庚日生申歸祿,其中旺氣高強。反將丙火化為官,臨危見機無恙。乙遇巳而見辛,身衰有禍。乙逢庚旺,長存仁義之風。歌釋:乙木生臨巳位,身衰有禍禎祥。丙辛庚乙配鸞凰,處世無如福長。陰水逢庚之地,春風四海名揚。上和下睦體三綱,貫世超群少恙。
庚金值寅而又遇丙火,只要日主生旺就沒有危險。歌釋說:假如庚寅日主,生在丙火當令之時,七殺剛強;然而寅中艮位所藏的戊土反能通關生金,化為祥瑞,以殺化權最為上乘。庚日若生在申而歸祿,其中旺氣高強,反能把丙火化作官星,臨危之際見機行事而安然無恙。「乙遇巳而見辛,身衰有禍;乙逢庚旺,長存仁義之風」——歌釋說:乙木生臨巳位,洩氣而身衰,禍與福就在這裡分判。丙與辛合、庚與乙合,如鸞鳳相配,處世之福沒有比這更長久的。陰水癸逢庚金相生之地,如春風一般名揚四海;上下和睦,能體三綱之義,超群絕倫而少災少病。
丙合辛生,鎮掌威權之職。歌釋:丙合辛生夏令,歲月時見辛多。龍韜豹略志蕭何,又怯刑傷克破。辛日見丙得合,逢生逢祿中和。運行官旺福崇峨,四海名揚振播。木重逢火位,銘為氣散之文。歌釋:一木疊逢火位,夏生丙丁重逢。火能洩木氣,豈知無功,作事無成貧困。支喜寅午戊巳,戊己財通。火木化無凶,福祿優遊家潤。
丙與辛相合而生的,能鎮守掌握威權之職。歌釋說:丙合辛而生於夏令,年、月、時上又多見辛金;這樣的人胸懷龍韜豹略,志向如蕭何一般,只是仍怯於刑、傷、克、破。辛日見丙而得合,又逢生逢祿,氣象中和;行運到官旺之地,福氣崇高巍峨,四海之內名聲振揚。「木重逢火位,銘為氣散之文」——歌釋說:一株木而重疊逢到火位,生於夏天又丙、丁重見,火固然能洩木之氣,豈知洩得太過便無功,作事無成而貧困。地支喜見寅、午、戌、巳,再配上戊己使財路相通;火與木化而不至成凶,福祿優遊而家道潤澤。
獨水三犯庚辛,號日體全之象。歌釋:壬癸兩庚辛,喜生歲日時中。癸生辛透又庚逢,歲日時中亦用。莫道印多不悅,一梟一正不凶。故知號曰休全功,五伯諸候食俸。水歸冬旺,生平樂自無憂。歌釋:癸亥年提甲子,癸亥壬子時真。提時傷劫運南程,最喜食財官印。師人含山縣住,掌下三百姓陳。煞官旺處反為嗔,刑若百端病症。癸亥、甲子、癸亥、壬子,老彭之命。
獨一點水而三次遇上庚、辛的,號為「體全」之象。歌釋說:壬、癸水而有兩位庚辛,喜它們分佈在年、日、時之中。癸水日主而辛金透出、又逢庚金,年、日、時上一樣可用。不要說印星多了便不喜,一個「梟神」偏印、一個「正印」並見,其實不凶。所以知道這叫作體全之功,可享五霸諸侯一般的俸祿。「水歸冬旺,生平樂自無憂」——歌釋說:癸亥年而月提甲子,日癸亥、時壬子,才是真格。提綱與時上帶著傷官劫財,運走南方,最喜食神、財、官、印齊備。這位命主是含山縣人,掌管三百戶百姓。若殺與官旺之處反成嗔怒,刑傷便百端而生出病症。癸亥、甲子、癸亥、壬子,正是老彭的命。
木向春生,處世安然有壽。歌釋:甲乙生於春月,柱逢寅卯重重。溫良性格定慈心,青史朝廷備用。財食印官旺處,火旺又反夭窮。術能精究似中庸,談命宜知變動。金弱遇火炎之地,血疾無宜。歌釋:庚日生居火地,柱逢丙丁重逢。若還寅午戌全通,不病也防疾重。男主瘋癆疾蠱,女產血勞之風。若無制伏歲時中,火急宜修棺冢。
木向著春天而生的,處世安然而有壽。歌釋說:甲、乙木生於春月,柱中又重重逢著寅、卯,其人性格溫良,必懷慈心,可為朝廷所用而名列青史。財、食、印、官都在旺處最好;若火太旺而洩木過甚,反主夭亡窮困。命術若能精研到中庸之境,談命時便知道隨宜變通。「金弱遇火炎之地,血疾無宜」——歌釋說:庚金日主生居火地,柱中丙、丁重重相逢;若再寅、午、戌三支貫通成火局,不生病也要防重疾。男子多主瘋癱癆瘵與蠱脹之疾,女子則有產後血勞之患。倘若歲運之中都沒有制伏之神,那就火急該預備棺冢了。
土虛逢木旺之鄉,脾傷定論。歌釋:甲子年提丁卯,己丑日時乙亥。歲時提路木徘徊,煞重脾寒疾害。運行坎地夭折,歲逢木地定災。西南方可發錢財,俊士閩丘後代。甲子、丁卯、已丑、乙亥,甯子之命。金遇艮而遇土,號曰還魂。歌釋:庚金生寅遇火,其中艮土為祥。天干戊日若相逢,扳桂雲梯可上。重見丙丁相剋,必當壽夭貧寒。不見丙丁逢戊己,管教家富粟千倉。
土虛弱而逢木旺之鄉的,定斷為脾臟受傷。歌釋說:甲子年而月提丁卯,己丑日、乙亥時;年、時與提綱一路都是木在徘徊,七殺太重,主脾胃虛寒而生疾害。行運到北方坎水之地則夭折,流年逢木地必定有災;只有走西南土金之方才可發財。此人是俊士閩丘的後代。甲子、丁卯、己丑、乙亥,正是甯子的命。「金遇艮而遇土,號曰還魂」——歌釋說:庚金生在寅而遇火,寅正當東北艮位,其中所藏的戊土反為祥瑞;天干若再逢戊日相配,攀折月桂的雲梯便登得上去。若丙、丁重見來克金,必主壽夭貧寒;不見丙丁而逢戊己,管教家中富有千倉之粟。
水入巽而見金,名為不絕。歌釋:壬癸生居巳地,本為富貴而看。柱嫌戊己作災殃,豈逢庚金為上。壬水受氣於巳,水得母而長生。而能生水,故曰水入巽云云。土臨卯位,未中年必定灰心。金遇火鄉,雖少壯必然挫志。歌釋:己日提逢卯位,身強有制貴人。殺多無制本身輕,疾苦心中不正。庚辛性柔煞旺,少年挫志無成。作為性燥宜招刑,旺制堪為貴命。
水流入東南巽位而又見金的,名叫「不絕」。歌釋說:壬、癸水生居巳地,本來是當作富貴來看的;柱中就嫌戊、己土來作災殃,哪裡比得上逢庚金為上。壬水在巳受氣,巳中庚金正是水的母親,水得母而長生,庚金又能轉生水,所以說「水入巽」云云。「土臨卯位,未中年必定灰心;金遇火鄉,雖少壯必然挫志」——歌釋說:己土日主而月提逢卯,身強又有制伏的,是貴人;若殺多而無制、本身又輕,便多疾苦而心思不正。庚、辛金性本柔而七殺旺盛的,少年時便挫志無成;作為急躁的容易招惹刑罰,惟有身旺而殺有制,才堪稱貴命。
金木交差刑戰,仁義俱無。水火遞互相傷,是非日有。歌釋:甲乙庚辛左右,乙逢左右庚辛。庚辛申酉旺支神,安有始終性情。又是官煞混雜,所以無仁無義。財鄉發福更勞心,潢潦財能有勝。木從水養,水而木則漂流。歌釋:甲乙生居子地,但逢一二為奇。壬癸亥子疊干支,則木漂流無倚。辛亥年提庚子,甲申乙丑交支。年逢丁酉運申隨溺水,故閩吳吉。
金與木交錯相戰的,仁與義都談不上;水與火遞相傷害的,是非天天都有。歌釋說:甲、乙木左右都是庚、辛金,乙木也逢左右庚辛夾攻;地支再有庚辛所居的申、酉旺神,哪裡還有始終如一的性情。這又是官與殺混雜,所以無仁無義。走到財鄉雖能發福,卻更加勞心;財如積潦之水,勉強也能取勝一時。「木從水養,水多而木則漂流」——歌釋說:甲、乙木生居子地,只逢一兩位水才為奇;若壬、癸與亥、子在干支上層層疊見,木就漂流而無所依倚。譬如辛亥年而月提庚子,甲申、乙丑交錯於地支,流年逢丁酉、行運到申,隨即溺水而亡,這是閩地吳吉的事。
金賴土生,土厚而金遭埋沒。歌釋:庚辛日逢戊己,辰戌丑未俱齊。若逢火土疊干支,土重埋金無氣。縱有金珠萬斛,難攀月桂仙枝,西江月下細詳之,休道命之理微。是以五行不可偏格,務稟中和之氣。更能絕慮妄思,鑑命無差無訛矣。歌釋:看命先觀日主,次審歲月時支。去留強弱舒配之,輕重淺深察理。節稟中和之氣,運參向背之宜。三才偏正產何時,俱藏西江月裡。
金要靠土來生,可土太厚了,金反而被埋沒。歌釋說:庚、辛日主逢著戊、己,辰、戌、丑、未四庫又齊備;若再有火與土在干支上層層疊見,土重埋金,金便無氣。這樣的人縱有金珠萬斛,也難攀折月中的桂枝;且在《西江月》的調子下細細推詳,不要說命理精微難懂。「是以五行不可偏格,務稟中和之氣;更能絕慮妄思,鑑命無差無訛矣」——歌釋說:看命先看日主,其次審察年、月、時的地支;該去的去、該留的留,強弱舒緩配合得當,再察其輕重淺深之理。節氣要稟得中和之氣,行運要參詳向與背的相宜;天、地、人三才的偏與正生在什麼時候,都藏在這《西江月》裡了。
六神篇
五行妙用,難逃一理之中。進退存亡要識變通之道。命之理微,聖人罕言。正官佩印,不如乘馬。詩釋:正官無印本無權,佩印如何又不然。只為印多官洩氣,不如乘馬得高遷。七煞用財,豈宜得祿。詩釋:財星生旺殺傷身,四柱全無倚靠神。天命相從成貴象,運行得祿受孤貧。
五行的妙用變化萬端,卻逃不出一個道理;進退存亡的分際,全靠懂得變通。命理精微,所以聖人很少談它。本篇要解決的,就是「正官」「七殺」「正印」「偏印」「正財」「偏財」「食神」「傷官」這些六神各自的體性與喜忌。先說「正官佩印,不如乘馬」:詩釋講,正官若沒有印綬在旁,本來顯不出權柄;可佩了印又為什麼反倒不好?只因印一多,官星的氣都被印洩走,官生印、印生身,官位便空了,倒不如「乘馬」——讓官星坐在財上、由財來生官——才能高升。再說「七煞用財,豈宜得祿」:詩釋講,財星生旺等於替七殺添力來傷身,四柱裡又沒有一個可倚靠的救神;這種命反宜順著殺勢而成「從殺」之貴象,一旦行運到日主得祿之地,日主轉強要與殺相抗,從格被破,便只有孤苦貧寒。
印逢財而罷職。詩釋:印綬貪財德有傷,難從天地立綱常。更無比動來相救,罷職偷閒歸故鄉。財逢印以遷官。詩釋:身旺誠能掌大財,財多身弱便生災。遷官何處求根本,歲運還須有印來。命當夭折,食神孑立逢梟。詩釋:七殺重重主太柔,食神一位立當途。梟神印綬無財救,夭折芳魂逐水流。
印星遇上財星就要丟官。詩釋講,印綬一旦貪戀財星,德行便受損傷,難以在天地間立起綱常;柱中若再沒有「比肩」「劫財」出來奪財救印,就只能罷職賦閒,回鄉了事。反過來「財逢印以遷官」:詩釋講,身旺的人確實能掌握大財,可財多而身弱便要生災;要問升官的根本在哪裡,還得看歲運裡有沒有印來生身、使日主擔得起財官。至於「命當夭折,食神孑立逢梟」:詩釋講,七殺重重疊疊,日主太過柔弱,全靠孤零零一位食神當路制殺;這時「梟神」偏印出來奪食,柱中又沒有財星去制梟救食,制殺之神一斷,人便夭折,芳魂隨水而去。
運至凶危,羊刃重逢破局。詩釋:用財不有殺重來,羊刃逢之必奪財。再遇刃鄉應破局,傷妻敗業見非災。爭正官不可無傷。詩釋:官星一位比肩重,爭奪之間最有凶,傷盡直須官不用,自無冰炭到胸中。歸七煞最嫌有制。詩釋:比肩本是無知物,一見傷官勢必歸。第恐食神來制之,喪家心事自成灰。
行運走到凶危之地,多半因為「羊刃」重重相逢而把格局沖破。詩釋講,本來取財為用,偏偏七殺重重壓來,再逢羊刃,羊刃必定要來奪財;歲運若又走到羊刃之鄉,格局就此破掉,克妻敗業,橫禍接連而至。「爭正官不可無傷」:詩釋講,官星只有一位而比肩眾多,眾人爭奪一官最是凶險;這時索性用傷官把官星傷盡,乾脆棄官不用,胸中反倒沒有冰炭相激的煎熬。「歸七煞最嫌有制」:詩釋講,比肩本是不知進退之物,一見傷官便順勢歸附過去,洩身而生傷官;最怕的是食神再出來把七殺制住,殺既被制盡,比肩無所歸依,家業敗落,心事成灰。
官星煞地,難守其官。詩釋:正官純雜殺如頑,荊棘門居特立難。情性豈無君子恨,堅冰當道虎狼關。煞在官鄉豈能變煞。詩釋:殺多堅佞性偏剛,混入官星禮儀邦。頑石豈能變化,依然心事尚豺狼。貪財壞印擢高科,印分輕重。詩釋:印旺偏官弱不堪,用財生殺豈為貪。只愁印薄逢財旺,未許蟾宮把桂攀。
官星落在七殺之地,這官便守不住。詩釋講,純正的官星一旦混雜了七殺,性情就頑劣起來,如同住在荊棘叢裡,想獨善其身也難;其人心中豈能沒有君子式的抱憾?無奈堅冰當道,虎狼把關。「煞在官鄉豈能變煞」:詩釋講,殺多的人堅忍而奸佞,性情偏於剛烈,縱然混進官星這個講禮義的邦國,頑石又哪能就此變化,骨子裡仍是豺狼心腸。「貪財壞印擢高科,印分輕重」:詩釋講,印旺而偏官衰弱不堪用時,取財去生殺以配印,這怎麼能叫貪財壞印呢?——所以「貪財壞印」這句舊話要分印的輕重來看。只怕印本來就薄,又逢財旺來壞印,那就別指望蟾宮折桂了。
運比用財纏萬貫,比得資扶。詩釋:見財不用是何哉?財多旺甚日干衰。得遇比肩資扶處,白手猶能聚大財。運到旺鄉身反弱。詩釋:身弱拖根微有助,未從七煞未從財。假饒歲運扶身記,戰敵無成力反衰。財旺劫處禍猶輕。詩釋:偏正財多禍必多,日干無力奈如何。真逢比劫分將去,省得貧魔與病魔。
行運遇比肩而後能用財的,可以纏萬貫之財,因為比肩正好來幫身。詩釋講,見了財卻用不上是什麼緣故?是財太多太旺而日干衰弱,擔不起;等遇上比肩來資助扶持,白手起家也能聚起大財。「運到旺鄉身反弱」:詩釋講,身弱而根氣拖帶、只得一點點幫助的,既不能順從七殺,也不能順從財星,兩頭不著;縱然歲運來扶身,力量仍不足以與敵相爭,交戰無成,反而更顯衰弱。「財旺劫處禍猶輕」:詩釋講,偏財正財一多,禍事必多,無奈日干無力承受;這時若真能遇上比肩劫財替我分去一部分,反倒省去了貧魔與病魔的糾纏。
財逢有傷,還忌陰謀之賊。詩釋:財無劫奪則無傷,支庫中間有暗藏。莫道小人不明露,豈知君子在高梁。殺無明制,當尋伏敵之兵。詩釋:並多七殺正相刑,明制無人慢自驚。沖出暗藏兵有用,馬陵樹下火燒林。貴人頭上戴財官,門充駟馬。詩釋:貴人互換得相成,上戴財官更顯明。進氣有根還有合,定從千里握兵刑。
財星受傷,還要提防暗中行陰謀的賊。詩釋講,財只要沒有劫財來奪就不會受傷,可怕的是地支庫中還暗藏著劫財;不要以為小人沒有明著露頭便無妨,殊不知君子高臥樑上,梁下正有人窺伺。「殺無明制,當尋伏敵之兵」:詩釋講,七殺並見而又互相刑剋,柱上找不出一個明制之神,只能徒然自驚;這時把地支暗藏的食神、傷官沖出來,這支伏兵就派上用場了,好比孫臏在馬陵道的大樹下設伏,舉火為號,一舉破敵。「貴人頭上戴財官,門充駟馬」:詩釋講,天乙貴人互換得位而彼此相成,上頭又戴著財與官,格局更加顯明;進氣之神既有根又有合,必定坐擁千里之地,掌握兵權刑柄。
生旺宮中藏劫殺,勇奪三軍。詩釋:長生劫煞本非奇,生旺宮中卻正宜。舉鼎有為真足羨,每從邊塞拂旌旗。為跨馬以亡身。詩釋:歲運逢財日主貪,又無比刃與成行。格中若見如斯局,此命危亡立馬看。因得祿而避位。詩釋:官星失馬不為官,得馬登庸理自然。只恐此身行遇祿,解還金帶向林泉。
長生、帝旺之宮裡藏著劫煞的,有勇力可奪三軍之帥。詩釋講,長生帶劫煞本來算不得奇特,可落在生旺之宮卻正相宜;這種人力能舉鼎,作為足以羨人,往往在邊塞之上揮動旌旗。「為跨馬以亡身」:詩釋講,歲運逢財而日主貪財,柱中又沒有比肩、羊刃與自己同行幫身,格局裡若出現這樣的局面,這條命的危亡站著就能看到。「因得祿而避位」:詩釋講,官星若失了「馬」——馬就是財星——便成不了官,得財相生才自然登庸;只怕此身行運遇到祿,比劫奪財,官星失養,只好解下金帶歸隱林泉。
印解兩賢之厄。詩釋:兩殺重來威制重,食神無奈見梟神。柱中有印能成化,丁火奚能害此身。財勾六國之爭。詩釋:比刃貪官圖利名,無財彼此自相寧。黃金一見成戰局,惹起燕齊魏趙爭。眾煞混行,一仁可化。詩釋:偏官疊見將何救,制殺無如化殺高。行去不勞重見食,疾之已甚禍相遭。
印星能化解兩賢相持的困厄。詩釋講,兩重七殺壓來,威勢逼人,本該用食神去制,偏偏食神又碰上梟神來奪;柱中若有正印,便能把殺化作生身之氣,丁火之殺又怎麼傷得了此身。「財勾六國之爭」:詩釋講,比肩與羊刃各自貪圖官位名利,只要柱中無財,彼此還能相安無事;一見黃金般的財星擺出來,立刻成了戰局,好比燕、齊、魏、趙為利相攻。「眾煞混行,一仁可化」:詩釋講,偏官層層疊見,拿什麼去救?制殺終究不如化殺高明——化殺就是用印星把殺氣引來生身,以仁化暴。行運時不必再三重見食神去硬制,攻治過甚,反而招禍。
一煞倡亂,獨力可擒。詩釋:一殺為妖應有限,不逢財印本為福。只消一食能歸我,何必干支制伏多。印居殺地,化之以德。詩釋:甲木逢申用煞神,縱然無火未傷身。中藏壬水生歸化,惟恐干支見土神。印居殺地,齊之以刑。詩釋:偏財偏官坐一宮,不能為福卻為凶。局中要解侵凌患,制伏還須用一沖。
只有一位七殺出來倡亂的,憑一己之力就能擒住。詩釋講,一位殺所能作的妖終歸有限,只要不再逢財來生它、不被印星貪合,本身反倒是福;只消一位食神能為我所用去制它,何必滿盤干支都排上制伏之神。「印居殺地,化之以德」:詩釋講,甲木日主逢申,申中庚金為七殺,縱然柱上沒有丙丁火制殺,也未必傷身,因為申中還藏著壬水,殺能生印、印能生身,自然歸於化解,只怕干支再見戊己土去克掉壬水。下一條標題仍作「印居殺地」,按文義當是「財居殺地」之訛:詩釋講,偏財與偏官同坐一宮,財生殺而攻身,不但不能為福,反而成凶;要解這層侵凌之患,就得用一個沖來制伏它——上一條以德化,這一條以刑齊,正是兩種對治之法。
兄弟破財財得用。詩釋:此法從虛邀祿馬,天干不動地支沖。但愁綰合併填實,用力艱難未有功。殺官斯主主須從。詩釋:只力豈能支旺煞,無根端的只相從。他行他運成家業,我運身強業反空。一馬在廄,人不敢逐。詩釋:一財得所不遮搓,天地明明眾所看。計取秋毫應不許,除非私向中探。
兄弟——即比肩劫財——雖然破財,財卻因此得用。詩釋講,這一法是從虛處遙邀祿馬,天干按兵不動,靠地支相沖把暗藏的財官沖出來;只怕遇上合絆,或是那個虛位被實字填住,那就費盡氣力也無功。「殺官斯主主須從」:詩釋講,孤單的日主哪支撐得住旺殺?日主全然無根,就只能順從殺勢而成從格;行到殺旺財旺這些屬於「他」的運裡反能成家立業,一轉到幫我身強的運,從格破了,家業反成空。「一馬在廄,人不敢逐」:詩釋講,一位財星安得其所,無人遮攔爭奪,天地間明明白白擺在那裡,眾目所睹;想算計它一絲一毫也不許,除非暗地裡私自探取。
一馬在野,人共逐之。詩釋:庫墓藏財財不露,有何疑忌有何妨。誰知比劫能為福,暗竊陰謀不敢當。財臨生劫庫破生宮,兼奉兩家宗祁。詩釋:局中財以神為家,財要根深印要華。若使破根財不立,螟蛉過繼定無差。身坐比肩成比局,當為幾度新郎。詩釋:我成我局必傷妻,比占妻宮總不宜。鴛帳豈能諧白髮,無如冷落自家知。
一位財星露在野外,眾人便都來追逐它。詩釋講,財藏在辰戌丑未四庫墓中而不外露,有什麼可疑忌、有什麼妨礙呢?誰想到比肩劫財有時也能成福,只是暗中竊取的陰謀終究見不得人。——按這一條與上一條的詩釋,文義恰好互換,讀時須留意。「財臨生劫庫破生宮,兼奉兩家宗祁」:詩釋講,一局之中,財要以生我之神為家,財須根深,印須華茂;若根被破而財立不住,日主無所歸依,過繼給別家做嗣子、兩頭奉祀宗祧,就是免不了的事。「身坐比肩成比局,當為幾度新郎」:詩釋講,我自己結成比肩之局,必定傷妻,比肩佔住妻宮總歸不宜;鴛帳之中哪能白頭到老,其中冷落只有自家知道。
父母一離一合,須知印綬臨財。詩釋:正宗偏財同一所,悲歡離合豈能辭。印財生祿同鄉者,立業成家尚有之。夫妻隨娶隨傷,蓋為比肩伏馬。詩釋:比肩原伏妻財下,七煞藏身奪未成。乍見食神來制煞,鼓盆難免嘆壯生。子為子填,孤磋伯道。詩釋:欲求子位在生時,填食休囚恐沒兒。不解孤貧原有命,理怨天道忒無知。
父母時聚時散,要知道這是印綬與財星同臨一處所致。詩釋講,正印與偏財擠在同一個位置上,財克印如同子克母,悲歡離合便躲不掉;若印、財、祿三者恰好同在一鄉而彼此不礙,立業成家倒也還有指望。「夫妻隨娶隨傷,蓋為比肩伏馬」:詩釋講,比肩原本埋伏在妻財之下,七殺又藏身其中,本想借殺去制比肩而未能成;忽然食神出來把殺制住,比肩無制,妻宮難保,莊子鼓盆而歌的喪妻之痛,壯年就免不了。「子為子填,孤磋伯道」——晉人鄧攸字伯道,亂世中棄子以全侄,終身無嗣,時人嘆「天道無知,使鄧伯道無兒」:詩釋講,求子要看生時的子位,時上的食神若被填實而又落在休囚之地,恐怕就沒有兒子;不明白孤苦無後原是命中註定的人,只會一味埋怨天道太不通情理。
妻宮妻守,賢齊孟光。詩釋:妻宮妻守無相剋,五煞桃花未有緣。誰知謝安財堪比,相夫應各孟光賢。入庫傷宮,陰生陽死。詩釋:五陽歸庫無生氣,故有傷官入庫名。天地未嘗生意息,返魂猶在五陰生。幫身陽刃,喜合嫌沖。詩釋:柱逢羊刃本為凶,合煞成權最有功。破局喪身困憊甚,偏官忘合正官沖。
妻宮由妻星自己守住的,妻子的賢德可比東漢的孟光。詩釋講,妻宮與妻星兩不相剋,柱中又不帶五煞、桃花這些淫邪之緣;誰知這樣的財星堪與謝安家的門風相比,其妻相夫,個個都有孟光舉案齊眉的賢德。「入庫傷宮,陰生陽死」:詩釋講,五個陽干歸入墓庫便沒有生氣,所以有「傷官入庫」之名;然而天地間的生意從未止息,陽雖死而陰猶生,返魂之機正落在五個陰干身上。「幫身陽刃,喜合嫌沖」:詩釋講,柱中逢羊刃本屬凶,可羊刃合住七殺而化為權柄,最是有功;一旦格局被破就要喪身,困頓疲憊到極點——所以羊刃盼的是與偏官相合而成權,怕的是被正官沖犯。
權刃復行權刃,刀藥忘身。詩釋:偏官羊刃要均停,赫赫飛揚萬里名。用神更行權煞地,英雄難免喪刀兵。財官再遇財官,貪汙罷職。詩釋:祿無求進俸無餘,輕節清高幾不如。行到財官遇俸祿,貪汙歸去浪嗟吁。祿到長生原有印,清任加官。詩釋:官強印旺皆為貴,印旺官強用不齊。祿到長生官得地,九重雨露沐光來。
羊刃與七殺這兩樣「權刃」本已成格,行運再疊上權刃,就要死於刀兵藥石。詩釋講,偏官與羊刃要旗鼓相當、勢均力敵,才有赫赫揚名萬里的氣象;用神若再行到權殺之地,一頭獨重,英雄也難免喪身兵刃。「財官再遇財官,貪汙罷職」:詩釋講,本來俸祿有限、無所求進,守著清高的名節也就罷了;偏偏行運走到財官俸祿叢集之處,貪心一起,終以貪汙罷官而歸,徒然嗟嘆。「祿到長生原有印,清任加官」:詩釋講,官強與印旺都算貴格,只是印旺與官強兩者往往不能兼得其用;若身祿行到長生之地,官星又各得其位,便有九重宮闕的雨露光華沐浴其身,清要之任上再加官階。
馬行帝旺舊無傷,官途進爵。詩釋:偏正之財用得輕,不逢妒合與傷刑。健馳帝旺臨官處,積白堆黃享大名。財旺身衰,逢生即死。詩釋:孤寒何意獲多財,正欲相求若自捱。忽遇有情生旺處,苟貪惹得喪身災。刃強殺薄,見煞生官。詩釋:健逢羊刃一財輕,意在生官不敢生。七殺俱來成配合,得蘇財困旺官星。茲法玄玄之妙,今頗習而成章。少助愚蒙,並明萬一。
財星行到帝旺而向來無傷的,仕途上可以進爵。詩釋講,偏財正財用得輕而不重,又不遇妒合、傷克與刑沖;財健旺地馳騁於帝旺、臨官之處,白銀黃金堆積成山,享有大名。「財旺身衰,逢生即死」:詩釋講,孤寒之人本無意獲得多財,正想求取時又像自己在硬撐;忽然遇上有情的財星生旺之處,一味苟且貪求,反而惹來喪身之災。「刃強殺薄,見煞生官」:詩釋講,身健而逢羊刃、財星又輕,本想用財生官來牽制羊刃,無奈財薄而不敢生;等七殺一併到來,與羊刃配合成局,財才從困窘中甦醒,轉而去生旺官星。全篇結語說:這一套法門玄之又玄,如今已研習純熟而編成篇章,聊為愚蒙者添一點助力,把其中萬分之一的道理說明白。
氣象篇
今夫立四柱而取五行,定一運而關十載。清濁純駁,萬有不齊,好惡是非,理難執一。是必先觀氣象規模,乃富貴貧窮之綱領畢具,次論用神出處,凡死生窮達之精微盡知。乃若一陽解凍。註釋:冬月水成冰凍,盛寒時也。至後則一陽發動,暖氣初生,有火得用,則雖堅冰寒凍,亦可解矣。
排定四柱來取五行,定下一步大運便關涉十年休咎。命局有清有濁、有純有駁,千差萬別,喜與忌、是與非,道理難以死執一端。所以必須先看整個命局的「氣象」規模,富貴貧賤的大綱便都具備了;其次再論「用神」的出處,生死窮通的精微之處也就盡在其中。本篇要解決的正是這個次第問題:先辨全局氣象的清濁高低,再落到一字一神的取用。比如「一陽解凍」:註釋說,冬月水凝成冰,正是極寒之時;冬至以後一陽發動,暖氣初生,命中若有火可用,縱是堅冰寒凍,也能解開。
三伏生寒。註釋:夏已炎極,至後則一陰發生。三伏中暑深陰盛,為火退寒生之漸,所謂夏草遭霜也。陽亢不制,亢則害也。註釋:此象亢陽無制,更不包藏陰物。而運又行東南,則陽剛失中,而必至為害也。用此者孤貧兇暴。剛而能柔,吉之道也。註釋:此言五陽生於陰月,干支夾合陰柔之物,運道又行陰柔之鄉,乃為吉也,用此者縱然寒賤,終必榮華。
「三伏生寒」:註釋說,夏天已炎熱到極點,夏至以後一陰便暗暗生出;三伏之中暑氣最深而陰氣漸盛,正是火退寒生的開端,就是所謂夏日的草也會遭霜。「陽亢不制,亢則害也」:註釋說,這一象是亢盛的陽沒有制伏,柱中又不包藏一點陰柔之物,行運再走東南陽旺之地,陽剛便失了中道,必定成害;用這種命的人孤苦貧寒而性情兇暴。「剛而能柔,吉之道也」:註釋說,這是講五個陽干生在陰月,干支之間又夾合著陰柔之物,運路也走陰柔之鄉,便是吉;用這種命的人縱然出身寒微,終究會有榮華。可見氣象的高低不在陰陽本身,而在偏與中。
柔弱偏枯,小人之象。註釋:此象不中之道也,四柱中但見陰柔,而不入格。干支又不包陽,則終於柔懦。用此者機心陰險,無所不至。剛健中正,君子之風。註釋:四柱中陽而藏陰,剛柔得中,不犯破克刑沖,用此者德行過人,忠直蓋世,故曰君子之風。過於寒薄,和暖處終難奮發。註釋:四柱純陽,生於十月絕五陰之根,日干又見寒弱,而無剛健之氣,縱遇和暖之,亦難發達。
「柔弱偏枯,小人之象」:註釋說,這一象走的不是中正之道,四柱裡只見陰柔而不成格局,干支之間又不含一點陽氣,終究流於柔懦;用這種命的人機心陰險,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剛健中正,君子之風」:註釋說,四柱以陽為主而暗藏陰氣,剛與柔各得其中,又不犯破、克、刑、沖;用這種命的人德行過人,忠直蓋世,所以稱作君子之風。「過於寒薄,和暖處終難奮發」:註釋說,四柱純是陽干,卻生在十月,五個陰干的根氣斷絕,日干又顯得寒弱而無剛健之氣,縱然行運遇到和暖之地,也難以發達。
過於燥烈,水激處反有凶災。註釋:四柱純火,生於夏至之前,火性炎烈,佳遇水激,不惟不能制,而反致害矣。用此者夭折孤貧。過於執實,事難顯豁。註釋:執實者,用一而不通也。假如用官無財,用印無殺,多合少成者,遇事終無顯達。過於清冷,思有淒涼。註釋:此言金水過於清寒,不遇和暖之運,平生獨食孤眠,生涯寂莫,人不堪期憂矣。
「過於燥烈,水激處反有凶災」:註釋說,四柱純是火,又生在夏至以前,火性炎烈到極點,這時偏遇水來相激,不但制它不住,反而招禍;用這種命的人夭折孤貧。「過於執實,事難顯豁」:註釋說,所謂執實,就是死守一物而不知變通。譬如用官星卻沒有財來生它,用印綬卻沒有七殺來生印,柱中合多而成就少,遇事終究顯達不了。「過於清冷,思有淒涼」:註釋說,這是講金水一片過於清寒,行運又不遇和暖之地,一生獨食孤眠,生涯寂寞,那份憂苦是人受不了的。這三條都在說一個「過」字:氣象貴在中和,偏到極處便成病。
過於有情,志無遠達。註釋:局中之物,不可過於有情,若遇有情,則牽迷不能自脫,外衣所見矣,其志安能遠達哉!過於用力,成亦多難。註釋:凡注中得自然之妙為妙,若用力扶持,終為不美,其成就終必艱難矣。過於貴人,逢災自愈。註釋:八字中原多貴人,二德扶用財官,不有刑破,雖居顛沛之中,亦無妨矣。過於惡殺,遇福難亨。註釋:八字中原多惡殺,三刑六沖,又與財官反背,縱遇財官之地,將何享福之基。
「過於有情,志無遠達」:註釋說,一局之中的干支不可過於有情,一味合來合去,就被牽絆迷惑而不能自拔,眼界只落在近處外表,志向哪裡還能遠大。「過於用力,成亦多難」:註釋說,凡命局能得自然之妙才叫妙,若要費力去扶持,終歸不美,就算成就了也必定艱難。「過於貴人,逢災自愈」:註釋說,八字裡本來多帶貴人,又有天德、月德二德扶助所用的財官,且不遭刑沖破害,那麼即便身處顛沛流離之中也不妨事。「過於惡殺,遇福難亨」:註釋說,八字裡本來多帶惡殺,三刑六沖齊備,又與財官背道而馳,縱然行運遇到財官之地,又拿什麼作享福的根基。
五行絕處,祿馬扶身。註釋:凡遇絕處,不可便指為凶。蓋凶處亦有福神相助,如木絕於申,申有壬水為印,庚戊為財官,皆我所用之物,不能傷身。四柱奇中,比肩分福。註釋:古以官為貴,以財為奇,局中得遇財官,乃為吉矣。如見比肩則無忌憚,爭官劫財,福無全美。陰陽固有剛柔。註釋:陽剛陰柔,天地之道也。此言剛柔之道,雖陰陽之中,抑且不能去者也。
「五行絕處,祿馬扶身」:註釋說,凡遇五行的絕地,不可一見就斷為凶。凶處也有福神相助,譬如木絕於申,申中卻藏著壬水為「印」、庚金與戊土為「官」與「財」,都是我可用之物,並不能傷身。「四柱奇中,比肩分福」:註釋說,古人以官為貴、以財為奇,命局中得遇財官便是吉;可一見比肩,它就肆無忌憚地爭官劫財,福氣便不能十全十美。「陰陽固有剛柔」:註釋說,陽主剛、陰主柔,這是天地之道;這裡講剛柔之理,雖然含在陰陽之中,卻是一刻也去不掉的——通篇論氣象的清濁高低,說到底都落在剛與柔這兩個字上分。
干支豈無顛倒。註釋:顛之倒之,反覆之謂之,如干有壬癸甲乙丙丁,支有亥子丑之類是也。父無子而不獨。註釋:木以火為子息,四柱中如無丙丁巳午之位,則無子矣。若地支暗畜有火,亦不為無子矣。子有父而反孤。註釋:木以水為父母,若被損克,則不得其所。如甲乙日生於亥子之年月,值四季,水被土傷,所生之人失矣,豈不孤哉!
「干支豈無顛倒」:註釋說,所謂顛倒,就是次序反覆的意思,譬如天干排著壬癸甲乙丙丁,地支排著亥子丑之類,先後錯位便是。「父無子而不獨」:註釋說,木以火為子息,四柱中若沒有丙、丁、巳、午這些位置,就算無子;但地支裡若暗藏著火,也不算無子,所以為父的不至於孤獨。「子有父而反孤」:註釋說,木以水為父母,父母若被損克,便得不到安頓。譬如甲、乙木生在亥、子的年月,年月又值辰戌丑未四季土旺之時,水被土所傷,生我之神就此失去,做兒子的豈不反成孤單。
生尚可以再生。註釋:局中之物,原有長生,先被克損,歲運復遇生旺之地,身力復強,如再生也。死不可以復死。註釋:凡柱中之物,原值死絕之宮,復來歲運,再遇死地,不為更凶之論,蓋死無二也。即死亦非為鬼。註釋:木值春生,得時乃旺。柱中雖遇死絕之中,若運行生旺之鄉,亦不為之死也。逢生又不成人。註釋:木值秋生,失時乃弱。柱中雖遇生旺之官。若運行衰絕之一地,終不為之生地。
「生尚可以再生」:註釋說,局中之物本有長生之氣,先被克損了,歲運裡再遇生旺之地,身力重新強起來,就像重活一次。「死不可以復死」:註釋說,柱中之物原本就坐在死絕之宮,歲運再來又遇死地,不能算作更凶,因為死只有一次,沒有第二次可死。「即死亦非為鬼」:註釋說,木生在春天,得時便旺;柱中雖然處在死絕之地,只要行運走到生旺之鄉,也不能當死來論。「逢生又不成人」:註釋說,木生在秋天,失時便弱;柱中雖然遇到生旺之宮,只要行運走到衰絕之地,終究算不得生地。生死之論要合月令時序一併看,不能單憑一字的十二運。
五行各得其所者,歸聚成福。註釋:凡五行不可虛名失位,俱要得令歸坦,方能為貴,若歸聚一局,妙不可言。一局皆失其垣者,流蕩無依。註解:凡日主用神,俱要著落之處。如四柱中不得通根有靠,又遇空亡死絕,則終無成立,必然飄蕩失所矣。大運折除成歲。註釋:大運者,八字之表裡也。取用乃度其淺深,成歲須知多寡是也。
「五行各得其所者,歸聚成福」:註釋說,五行不可徒有虛名而失其本位,都要得令而各歸坦途,才能成貴;若能歸聚成一個整局,那更是妙不可言。「一局皆失其垣者,流蕩無依」:註解說,日主與用神都要有著落之處;四柱中若不能通根有靠,又碰上空亡、死絕,終究立不起來,必定飄蕩而無所歸。「大運折除成歲」:註釋說,大運是八字的表與裡;取用神要度量它的深淺,而把三日折為一歲來起運,須先算清生日距節氣的多寡。
小運逆順由時。註釋:小運者,補大運之不足而立名也。古人以男起丙寅,女起壬申,以是定逐年禍福,鮮有不左。予嘗見一秘書,以為男女小運,皆由生時而行之,順逆亦以年定。六合有功,權尊六部。註釋:凡四柱中,有刑沖剋破,木為凶論,得神挽回有力者,即反為祥,其福高厚。
「小運逆順由時」:註釋說,小運是為補大運之不足而另立的名目。舊法男命一律從丙寅起、女命一律從壬申起,用它來推定逐年禍福,很少有不出錯的。張楠說自己曾見過一部秘本,主張男女小運都應當從生時起算,順行逆行也照年干的陰陽來定——他辨的正是舊說這個固定起例之非。「六合有功,權尊六部」:註釋說,四柱中若有刑、沖、克、破,本作凶論,若得一神出來挽回而力量足夠,反而轉成祥瑞,福氣高厚,可以位尊六部。
三刑得用,威震邊疆。註釋:刑本不吉,得用者富貴聰明,無用者孤貧凶夭。何以為得用?三刑有氣,日主剛強。何以為無用?三刑無氣,日主衰弱。天地包藏神得用,豁達胸襟。註釋:如八字中不見亥申二字,得左右之神拱起二字,兼有貴氣,不落空亡,須當顯豁。風雨激烈貴無虧,發揚姓字。註釋:巳為風門,卯為雷門,八字中虛拱二位,更有貴人歲運,若逢沖起,必能發達。
「三刑得用,威震邊疆」:註釋說,刑本來不吉,可用得上的人富貴而聰明,用不上的人孤貧而凶夭。怎樣才算得用?三刑之神有氣,日主又剛強。怎樣算無用?三刑無氣,日主衰弱。可見吉凶不在刑本身,而在日主擔不擔得起。「天地包藏神得用,豁達胸襟」:註釋說,譬如八字裡本不見亥、申二字——亥為天門、申為地戶——卻由左右之神虛拱出這兩字來,又兼帶貴氣而不落空亡,胸襟自當開闊顯豁。「風雨激烈貴無虧,發揚姓字」:註釋說,巳是風門,卯是雷門,八字裡虛拱著這兩位,歲運再遇貴人,一逢沖而激發起來,必能發達揚名。
賊地成家,賊亂家亡身必喪。註釋:此法如歲月日中,有神爭合為妻,月支陷弱其中,欲出而不可得,故曰賊地。更得歲月之神自刑,無暇合我,得時支乘機與月支成合,是謂賊地成家。富貴不淺,大運去賊則安,再見賊亂,其家必亡而身喪矣。梁材就斷,木多金缺用難成。註釋:夫木本賴金斷以成器,若金被神留合,不能克其木,卻要木與金為鄰,就彼雕琢可也。若木盛金弱,則雖就金,亦不能斷而有用,木與金作合,彼此兩強,乃為貴論。
「賊地成家,賊亂家亡身必喪」:註釋說,這一法是指年、月、日之中有別的神來爭合我的妻星,妻星陷在月支裡被困,想出來又出不來,所以叫「賊地」。若年月之神恰好自刑,顧不上來合我,時支便乘機與月支成合,把妻星救出,這就叫「賊地成家」,富貴不淺;大運把賊除去便安穩,再遇賊來作亂,家必亡而身也喪。「梁材就斷,木多金缺用難成」:註釋說,木本要靠金斫削才能成器,若金被別的神合住而克不動木,那就得讓木與金相鄰,就著金去受雕琢才行。若木盛而金弱,縱然就了金,也斫不動而成不了棟樑之材;必得木與金相合而兩邊勢力都強,才作貴論。木與金的關係正是「材」與「工」的關係,一強一弱都成不了器。
純陽地戶包陰,兵權顯赫。註釋:八字純陽,本為偏黨,殊不知子寅辰午申戌,暗拱丑卯巳亥未酉之陰,二象相濟,則反全天地之正氣,發福菲小。獨虎天門帶木,臺閣清高。註釋:凡歲月得寅一位,卻要時帶天門,虎必朝天,甲日柱內更有卯未合局,木盛生風,風從於虎,豈不美哉!若刑沖剋破,不得印綬財官則無用矣。
「純陽地戶包陰,兵權顯赫」:註釋說,八字純是陽,本來偏於一黨,殊不知子、寅、辰、午、申、戌這六個陽支,暗中拱夾著丑、卯、巳、亥、未、酉這六個陰支,陰陽二象互相調濟,反倒保全了天地的正氣,發福不小。「獨虎天門帶木,臺閣清高」:註釋說,年月中得寅這一位——寅屬虎——還要時支帶亥這個天門,便是虎朝天門;若是甲木日主,柱內再有卯、未與寅合成木局,木盛而生風,風又從虎,豈不美哉。倘若遭了刑沖剋破,又配不上印綬財官,就沒有用了。
學堂逢驛馬,山斗文章。註釋:凡身坐長生之位,皆為學堂,更得驛馬交馳,又得高大氣象。帶財煞貴人者,文章瀟灑出塵。日主坐咸池,江湖花酒。註釋:咸池,又名桃花煞,男女逢之,必然淫亂,多因花酒流落江湖。若見財官貴德同宮,反得標格清奇,富貴安享,大忌刑合,只喜空亡。福滿須防有禍。註釋:凡用印生身,乃為我之福也。運行比印旺地,生扶太過。福滿處豈無禍生,是以君子須知防也。
「學堂逢驛馬,山斗文章」:註釋說,日主坐在長生之位就叫「學堂」,再得驛馬往來交馳,氣象便高大;若帶著財、殺、貴人,文章清逸出塵,聲望如泰山北斗。「日主坐咸池,江湖花酒」:註釋說,咸池又名桃花煞,男女逢之必然淫亂,多半因酒色而流落江湖;若見財、官、貴人與天月德同在一宮,反能格調清奇,富貴安享,最忌刑與合,倒喜落空亡。「福滿須防有禍」:註釋說,用印來生身本是我的福;可運行到比肩、印綬都旺的地方,生扶過了頭,福滿之處豈能不生禍,所以君子須知預防。這仍是氣象上一個「過」字:滿則招損,與前面「過於貴人」諸條同一意脈。
凶多未必無禎。註釋:局中原多官煞,再行官煞歲運,其凶乃甚。歷盡艱難,後必有制身旺之運,否極泰來之象。馬頭帶箭,生於秦而死於楚。註釋:此言驛馬。在時日之下者,若見有刑沖,謂之帶箭,主人決定異國喪亡也。馬後加鞭,朝乎南而慕乎北。註釋:凡取用驛馬,順則年取其日時,逆則時用其日主,馬無提攔,則縱肆而不可遏,如後再加刑沖,馬必疾行,終無安頓之地,主人一生勞碌,奔競四方。若刑沖之神,遇有三合六合,則不為加鞭矣。
「凶多未必無禎」:註釋說,命局中本來官殺就多,再行官殺的歲運,凶險更甚;然而歷盡艱難之後,必有制殺身旺的運接上來,正是否極泰來之象。「馬頭帶箭,生於秦而死於楚」:註釋說,這裡講的是驛馬;驛馬落在日、時之下,若又見刑沖,就叫「帶箭」,主人必定客死異鄉。「馬後加鞭,朝乎南而慕乎北」:註釋說,凡取驛馬為用,順行的從年上取到日時,逆行的從時上取到日主;馬若沒有東西提住攔住,便放縱而不可遏止,後頭再加刑沖,馬必疾馳,終無安頓之處,主人一生勞碌,四方奔競。若那刑沖之神又被三合六合羈絆住,就不算加鞭了。驛馬這兩條,一條說它止而帶傷,一條說它動而無制,都不是安身立命的氣象。
一將當關,群邪自服。註釋:將者,貴重之神也。關者,要緊之處也。邪者,妒我之物也。假於甲乙日生於金旺年月,皆來克我,得丙丁透出干上,制殺為權,而殺自服矣。眾凶克主,孤力難勝。註釋:此言殺重身輕,孤獨無助者,蓋無當關可救之神也。則不能勝所克矣,決主夭疾。脫此輩忌見此輩。註釋:此言如甲己化土,脫木氣而從妻家,若見甲乙寅卯未亥,皆我比肩,則有原旺之藉,豈無咎哉。
「一將當關,群邪自服」:註釋說,「將」是貴重之神,「關」是要緊之處,「邪」是嫉妒我、來害我之物。譬如甲、乙木日主生在金旺的年月,眾金都來克我,只要丙、丁透在天干上制殺為權,眾殺自然馴服。「眾凶克主,孤力難勝」:註釋說,這是講殺重身輕而孤立無助的命,因為沒有一個當關可救之神,日主勝不了所克之物,必主夭亡多疾。「脫此輩忌見此輩」:註釋說,譬如甲與己合化為土,已經脫去木氣而順從妻家,這時若再見甲、乙、寅、卯、未、亥這些同我一黨的比肩,木便有舊日的旺氣可依,化格隨之被破,怎能沒有災咎。
化斯神喜見斯神。註釋:如乙庚化金,喜見金旺,而妻得依其夫。丁壬化木喜見木旺,而子得依其母之類是也。驛馬無韁,南北東西之客。註釋:無韁,馬無合也。東西南北,無所不至矣。若遇此,必主飄零。桃花帶殺,娼妓隸卒之徒。註釋:桃花日時相見是也。不惟忌刑合有情,尤忌五煞同處,凡遇此者,不知禮義廉恥之徒也。
「化斯神喜見斯神」:註釋說,譬如乙與庚合化為金,就喜見金旺,如同妻子得以依靠丈夫;丁與壬合化為木,就喜見木旺,如同兒子得以依靠母親,都是這個道理。上一條說化氣之後忌見舊黨,這一條說化氣之後喜見新神,兩條要合看。「驛馬無韁,南北東西之客」:註釋說,所謂無韁,就是驛馬沒有合神羈絆住它;東西南北無處不到,遇上這種命必主一生飄零。「桃花帶殺,娼妓隸卒之徒」:註釋說,就是桃花在日、時上相見。不但忌它與別支刑合而有情,尤其忌與五煞同處;凡遇這種命的,都是不知禮義廉恥之輩。
母子有始終之靠。註釋:如戊日坐辰,生於申月,然土以金為子,金養於辰,少倚母而自強,老得子而有靠。夫妻得生死相依。註釋:如丙丁坐子月,用酉金。然火以金為妻。金生於子,適夫家以養其身。火至酉亡,賴妻家以活其命。雙眼無瞳,火土熬乾癸水。註釋:癸水在人屬腎,為一身之基,兩目之本。目關五行,惟瞳屬水,水涸腎虛,則瞳無所依。
「母子有始終之靠」:註釋說,譬如戊土日主坐辰而生在申月,土以金為子,金在辰上得養;年少時倚著母親而自強,年老時得著兒子而有靠。「夫妻得生死相依」:註釋說,譬如丙、丁火生在子月而取酉金為用,火以金為妻;金長生在子,如同女子出嫁到夫家而得以養身,火到酉便死,又靠妻家來接續性命。「雙眼無瞳,火土熬乾癸水」:註釋說,癸水在人身屬腎,是一身的根基、兩眼的本原;眼目雖關涉五行,唯獨瞳仁屬水,水一干涸而腎虛,瞳仁便失去依託。
大腸有病,丙丁克損庚金。註釋:庚屬大腸,宜臨水土,嫌者丙丁寅卯,得局無制。然庚金雖得托根,又被沖破,便有此疾。土行溼地而傾根,伯牛有恨。註釋:戊土屬脾,四柱中不有生旺通根之位,又加水浸金虛,運行溼地,歲見木克,因而有疾。火值炎天而得局,顏子無憂。註釋:火乃文明之象,生於九夏,三合寅午戌,用火愈發輝,少用木資其火,不宜見水拖根,遏火之炎。人生得此,樂道無憂。火行極處,多遇木生,反主夭貧,至不利也。
「大腸有病,丙丁克損庚金」:註釋說,庚金在人身屬大腸,宜坐水土之地,忌的是丙、丁與寅、卯結成火局而無人制它;庚金縱有根可托,那根若又被沖破,就要得這個病。「土行溼地而傾根,伯牛有恨」——伯牛是孔子弟子冉耕,身染惡疾而終:註釋說,戊土在人身屬脾,四柱中沒有生旺通根之處,再加水來浸泡、金來盜氣,運行到溼地,流年又見木來克土,因此成疾。「火值炎天而得局,顏子無憂」:註釋說,火是文明之象,生在盛夏,寅、午、戌三合成局,用火便愈發光輝;宜略用木來資助火勢,不宜見水拖住火根、遏住火的炎上之性。人生得此,能像顏回一樣安貧樂道而無憂。但火行到極旺之處,若又頻頻遇木來生,反主夭亡貧困,最為不利。
水泛木浮,死無棺槨。註釋:木從水泛,不遇土提防,更值死鄉沖並,是必墮崖落水,橫禍毒亡,多不為美。火炎土燥,主受孤單。註釋:土因火燥,萬物不生。初運南行,廢而無運,後來雖遇財官,不能為用,以致孤貧奔走,無家之命也。妻多力弱,花粉生涯。註釋:凡用財為妻,最要得位得時,日主更喜剛強,歲月有倚,陰陽各得其所,良配可知。若財多散亂,刑合不齊,日主孤柔,不能任用,必因其妻而獲利,以養其身也。
「水泛木浮,死無棺槨」:註釋說,木隨水漂泛,又沒有土來築堤提防,再碰上死絕之鄉與沖並,必定墜崖落水,橫死毒亡,多半不得善終。「火炎土燥,主受孤單」:註釋說,土被火烤得焦燥,萬物就不能生長;早年大運又往南方火地走,一路荒廢而等於無運,後來縱然遇到財官,也無力任用,以致孤貧奔走,成了無家可歸之命。「妻多力弱,花粉生涯」:註釋說,凡取財星為妻,最要得位得時,日主更喜剛強,年月上有所倚靠,陰陽各得其所,好配偶就可知了。若財多而散亂,刑與合參差不齊,日主孤弱柔懦而任不起財,就必然靠妻子掙來的錢養活自己,做起脂粉營生。
馬弱比多,形骸飄泊。註釋:凡遇財旺身強,生平安樂。若見財輕比重,終必飄泊江湖,逐財困苦,安享何能。性靈形寢,多因濁裡流清。註釋:凡八字,濁中流有一點孤清,則人雖樸陋,穎悟機謀異常,與眾回異也。貌俊心蒙,蓋是清中涵濁。註釋:此論用神清奇,特立中或有物來傷之,主其人外雖貌美,內無學識,皆迷酒色。凡遇凶神交會,善雖小而難成。吉耀並臨,惡雖多而亦化。道從理悟,神入心生。熟讀苦求,巨微判矣。
「馬弱比多,形骸飄泊」:註釋說,凡財旺身強的人一生安樂;若財輕而比肩重重,終究要飄泊江湖,為逐利而困苦,哪裡談得上安享。「性靈形寢,多因濁裡流清」:註釋說,八字渾濁之中若流出一點孤清,那人雖然相貌樸陋,卻穎悟機變異於常人。「貌俊心蒙,蓋是清中涵濁」:註釋說,這是講用神本來清奇特立,中間卻有一物出來傷它,主其人外表雖美,胸中卻無學識,多半沉迷酒色。這兩條正是全篇論清濁的歸結:清中帶濁與濁中透清,人品高下便在此分。全篇結語說:凡遇凶神交會,善事雖小也難成;吉星並臨,惡事雖多也能化解。道理要從義理上去悟,神機要從心裡生出來;熟讀苦求,大處小處自然分判得明白。
渭涇論
《易》曰:“乾道成男,坤道成女。”陰陽剛柔,各有其體。故女命以柔為本,以剛為刑,以清為奇,以濁為賤。乾,陽也,坤,陰也。陰陽交則成人道。陽剛而陰柔,稟得乾道,則為男,稟得坤道,則為女,故男剛而女柔。陽有陽體,陰有陰體,且女命貴乎陰靜,最忌陽剛,貴乎清而賤乎濁也。
《周易·繫辭上》說:「乾道成男,坤道成女。」陰與陽、剛與柔,各有各的本體。所以女命以柔順為根本,以剛強為刑剋,以清純為奇貴,以混濁為下賤。乾是陽,坤是陰,陰陽相交才成就人道。陽性剛而陰性柔,稟受乾道的成為男子,稟受坤道的成為女子,所以男子剛而女子柔。陽有陽的體性,陰有陰的體性;女命貴在陰柔安靜,最忌陽剛外露,貴在氣象清純而以混濁為賤。本篇篇名「渭涇」即涇渭,取涇濁渭清、分清是非之義——張楠要辨的,正是舊時諸家論女命時清濁不分、是非混淆的種種說法。
三奇得位,良人萬里封侯。三奇者,財官印,非乙丙丁也。女命以官星為夫,如甲生人見辛為官,即夫也。辛金長生於子,旺於申酉之地,以己土為財,得辰戌丑未之地,以癸水為印,得亥子丑之方,皆得其位,主其夫有貴,故曰萬里封侯。
「三奇得位,良人萬里封侯」:這裡所說的三奇,是指財、官、印三樣,並不是術家常講的乙、丙、丁三奇——張楠先把這個名目辨清楚。女命以官星為丈夫,譬如甲木日主見辛金為正官,辛金就是她的丈夫。辛金長生在子,旺於申、酉之地;辛以己土為財,得辰、戌、丑、未四庫之地;辛以癸水為印,得亥、子、丑北方之位。財、官、印三者都各得其位,主她的丈夫顯貴,所以說萬里封侯。
二德歸垣,貴子九秋步月。二德者,天月二德也。天德貴人,正丁二坤,三壬四辛,五乾六甲,七癸八寅,九丙十乙,子巽丑庚之例。至月德貴人,寅午戌月在丙,申子辰月在壬,巳酉丑月在庚,亥卯未月在甲之例是也。女命帶之,當主生子登科。
「二德歸垣,貴子九秋步月」:所謂二德,就是天德貴人與月德貴人。天德貴人的口訣是:正月在丁、二月在坤(即未申之位)、三月在壬、四月在辛、五月在乾(即戌亥之位)、六月在甲、七月在癸、八月在寅、九月在丙、十月在乙、十一月在巽(即辰巳之位)、十二月在庚。月德貴人則是:寅午戌月在丙,申子辰月在壬,巳酉丑月在庚,亥卯未月在甲。女命帶上這兩德而各歸本位,主所生的兒子能登科及第;「九秋步月」說的正是秋闈折桂的榮耀。
一官一貴,烏雲兩鬢擁金冠。女命只取官星一位,無官取七殺一位。七煞偏官也,貴人只取一位,毋得重見。重見即二夫也。亦要乘旺,祿馬暗合,主有此貴,貴人不宜重見,多者乃為貴重合多之論。
「一官一貴,烏雲兩鬢擁金冠」:女命只取一位官星為夫,柱中沒有官星就取一位七殺,七殺就是偏官。貴人也只取一位,不可重見,重見就等於有了兩個丈夫。這一官一貴還要乘旺,祿與財暗中相合,才主有這份貴氣,鬢邊雲鬟才戴得起金冠。貴人不宜重見,多了便成「貴重合多」——合得太多就流於淫濫,反而不再是貴。
四殺四空,皎月滿懷啼玉筋。女命忌煞多,並四柱空亡,主剋夫傷子,重疊再嫁,還主孤單,故云啼玉筋。玉筋者,淚痕也。冬月天寒極矣,啼哭淚已憂冰,如玉筋之狀,故云玉筋。
「四殺四空,皎月滿懷啼玉筋」:女命忌諱七殺太多,也忌四柱落空亡;殺多空多,主剋夫傷子,一嫁再嫁,到頭來仍歸孤單,所以說「啼玉筋」。玉筋就是淚痕。冬月天寒到了極點,哭出的淚還沒落地就凍住,垂在腮邊像一雙玉箸,所以稱作玉筋——滿懷皎月而獨自垂淚,正是這般光景。
官行官運,鏡破釵分。女人命中只取一位正官為夫,又行官星之運,則又遇一夫星也。豈不為二夫爭一妻也,必主分離之事。如甲以辛金為官,則為一夫矣。若又遇辛運酉之地,主有剋夫而再嫁之理。故云鏡破釵分也。
「官行官運,鏡破釵分」:女子命中只取一位正官為夫,若行運又走到官星之地,等於再遇一個夫星,豈不成了兩夫爭一妻,必主分離之事。譬如甲木日主以辛金為官,這就是一位丈夫;若行運又遇辛,或走到酉這個辛金的旺地,便有剋夫再嫁之理,所以說鏡破釵分。舊說只講女命喜見官星,張楠在此辨明:官星原只宜一位,一逢官運再來,喜便轉成了忌。
鏡破者,徐德言尚樂昌公主,因國亂分離,公主剖鏡,各執一半,其他日恐情緣未斷,再圖相會。樂昌公主果於越國公楊素處得之,德言約以貨鏡為期,公主得鏡悲泣,越公聞而知之,召德言還其妻。此為破鏡之故事。
所謂「鏡破」,出自破鏡重圓的舊事:陳朝的徐德言娶樂昌公主為妻,因國破離亂而分散,公主把一面銅鏡剖成兩半,夫妻各執一半,怕他日情緣未斷還能憑此相認。後來樂昌公主果然流落到越國公楊素府中,徐德言便與她約定在市上賣鏡為期;公主見到那半面鏡子,悲泣不止,楊素聽說了這件事,就召來徐德言,把妻子還給了他。這便是破鏡的典故——張楠引它,是說女命雖有分離之象,也未必全無重合之機。
財入財鄉,夫榮子貴。財者,命之源也。男命以財為妻,故謂之妻財。女人以財而事夫,則其夫榮矣。凡女人之命,有財得地,又行財運,而財更盛,定主其夫家富貴,生子亦貴。衣錦藏珍,官星有氣。官星者,女人之夫星也。五行中得生旺無沖者,主其夫亦榮貴,故身衣錦繡而藏珍寶者有之。堆黃積白,財庫無傷。黃與白者,金與銀也。凡人有財豐厚者,必得財庫以藏之。以辰戌丑未為四庫,既藏財物倉庫。恐有傷之,傷之則財散矣,又豈能保其長富乎?
「財入財鄉,夫榮子貴」:財是一命的源頭。男命以財為妻,所以叫「妻財」;女命則反過來以財去奉事丈夫,財旺則夫得其養而榮顯。凡女子的命,柱中有財而得地,行運又走財鄉,財勢愈盛,必主夫家富貴,所生的兒子也貴。「衣錦藏珍,官星有氣」:官星就是女人的夫星,在五行中得生旺而不受沖剋的,主她丈夫也榮顯富貴,所以才有身穿錦繡、家藏珍寶的人。「堆黃積白,財庫無傷」:黃與白,指的是黃金與白銀。凡財貨豐厚的人,必得有財庫來收藏;辰、戌、丑、未四庫就是收藏財物的倉庫,最怕它被沖破損傷,一傷則財散,又哪裡保得住長久的富有。這三條合看,女命的榮枯全繫於財與官兩樣能不能得地而又不受傷。
大抵官多不榮,財多不富。女命官多者,則夫多矣,豈得為榮哉?且如男子眾多,與一女共處一室,如柳巷花街之流,安得有榮?而且有辱其身者也。但凡女命官多者,取其一官為主,以去留舒配之義斷之,只得其安樂,不得其榮華。財多者以事他人,自己亦不能富矣。且女命隨其夫之貴賤,委身於人,豈由自身者乎?
總的說來,女命官多反而不榮,財多反而不富。官多就是夫多,哪裡談得上榮?譬如許多男子與一個女子共處一室,那就是柳巷花街之流,怎麼會有榮光,反而辱沒自身。凡女命官多的,要取其中一位官為主,按去留舒配的義理去判斷,也只能得個安樂,得不到榮華。財多的,那財是用來奉事別人的,自己反倒富不起來。何況女命隨著丈夫的貴賤而定,委身於人,哪裡由得自己作主——這正是張楠辨舊說「女命喜財官」之偏的地方。
用正印而逢梟,蘭階夜冷。正印者,生我之母也。如甲人以癸水為正印,又逢壬水為偏印。偏印,即嫋神也。梟者東方不仁之鳥,長成則食其母,故曰梟,女命以正印為用,又逢梟印,未免有侵凌之禍,主其人有蘭階夜冷之淒涼矣。
「用正印而逢梟,蘭階夜冷」:正印是生我的母親。譬如甲木日主以癸水為正印,若又逢壬水,壬水就是偏印。偏印又叫「梟神」;梟是東方一種不仁的鳥,長大了要吃掉自己的母親,所以取名為梟。女命本來取正印為用,卻又逢梟印來奪,未免遭侵凌之禍,主其人有蘭階夜冷、庭戶悽清的孤寂。同是印星,正印生我而梟神奪我,名分只差一字,禍福卻正相反。
用梟神而遇印,玉樹春榮。梟神不仁之辰,正印慈善之辰,雖惡人得善人正之為惡亦反福矣。凡女命以梟為用,遇正印則為吉助,如玉樹臨於春風中矣。金清水冷,日鎖鸞臺。金生冬月之間,水且寒矣。且金為水母,金洩氣過多,而水又冷,則為骨肉無情之論。女命遭此,故曰日鎖鸞臺。
「用梟神而遇印,玉樹春榮」:梟神是不仁之神,正印是慈善之神;惡人得著善人來匡正,那份惡反能轉成福。凡女命本以梟神為用,再遇正印來相助,便是吉,好比玉樹立在春風之中。這一條與上一條恰成對照:以印為用最忌梟來奪,以梟為用反喜印來正。「金清水冷,日鎖鸞臺」:金生在冬月,水本已寒;金又是水的母親,金洩氣過多而水偏冷,母子之間便成了骨肉無情之象。女命遇上這種格局,所以說終日鎖在鸞臺之上,形單影隻。
土燥火炎,夜寒衾帳。土生夏月,火已盛矣。且土賴火生,火愈盛而土亦愈燥,正謂子枯母盛之論。女命遇此,亦主孤單為無依之命。群陰群陽,清燈自守。五行天之中,干地支俱見陰者,謂之群陰,俱見陽者,謂之群陽,似無相濟之理,陰陽不得為配,男無妻而女無夫,其理然也。
「土燥火炎,夜寒衾帳」:土生在夏月,火已太盛;土本要靠火來生,可火愈盛土便愈燥,正是所謂子枯而母盛。女命遇上這種格局,也主孤單而成無依之命,衾帳夜寒。「群陰群陽,清燈自守」:五行之中,天干地支全見陰的叫「群陰」,全見陽的叫「群陽」;一味純陰或純陽,就沒有相濟之理,陰與陽配不成對,男的無妻、女的無夫,道理本是如此,只落得清燈獨守。
重官重印,綠鬢孤眠。女命只喜一官一印,則為一夫。若重見則為重夫,必主剋夫。雖少年且有孤眠獨宿之意,假使有不克夫者,亦主遠別離隔,經年未得歡合,縱榮貴亦難免此。田園廣置,食神得位不逢官。食神者,女命以之為子。子星得位,則可以養母。食神主衣祿豐厚,女命甲生者,以丙為食,甲能生丙,以丙為子,子既得祿,未有不養其母者也。甲見辛為官,且辛與丙合,使其子而戀其妻,則忘其母之謂,故云不逢官可矣。
「重官重印,綠鬢孤眠」:女命只喜一位官、一位印,那才算一夫。官印若重見,就成了重夫,必主剋夫;縱在青春年少之時,也有孤眠獨宿的光景。假使僥倖不克夫,也主遠別離隔,經年累月不得團聚歡合,縱然享著榮華富貴,也免不了這一層。「田園廣置,食神得位不逢官」:女命以食神為子女,子星得位就能奉養母親,食神本身又主衣祿豐厚,所以說田園廣置。譬如甲木日主以丙火為食神,甲能生丙,丙就是她的兒子;兒子既已得祿,沒有不奉養母親的道理。可是甲見辛金為官,辛又與丙相合,那就等於兒子戀著自己的妻子而忘了母親,食神被合去,母親便無所養,所以說不逢官星才好。
粟帛盈餘,印綬逢時還遇煞。用印者,雖有煞方顯,女命甲生,以癸水為印,庚金為殺,印賴殺生,遇之則顯。男主權貴,女主富厚。故云粟帛盈餘。傷官不見官星,猶為貞潔。女以官為夫,最忌傷夫之人。凡女人甲生者,以辛為正夫,以丁火為傷官,取火克金之故,若無癸水以制之,則夫受傷。但用傷官者,四柱不見官星,無官星則傷官無所可傷,反為貞潔之婦。且傷官為我生之子女,只喜傷盡,更有財助,則為福矣。
「粟帛盈餘,印綬逢時還遇煞」:取印為用的人,要有七殺才顯得出印的作用。譬如甲木日主以癸水為印、庚金為殺,印靠殺來生,遇上七殺,印便顯達;這種配合男命主權貴,女命主富厚,所以說粟帛盈餘。「傷官不見官星,猶為貞潔」:女以官為夫,最忌柱中有傷夫之神。譬如甲木日主以辛金為正夫,以丁火為傷官,因為火能克金,若沒有癸水來制丁,丈夫就要受傷。但若取傷官為用而四柱里根本不見官星,無官可傷,傷官便無從作惡,反成貞潔之婦;何況傷官是我所生的子女,這時只喜官星傷得乾淨,再有財星來引化相助,就轉成福了。舊說一見女命帶傷官便斷為賤,張楠在此辨明:傷官為禍只在有官可傷,無官可傷反成貞潔。
無食多逢印綬,反作刑傷。凡女人之命,取食神為子,如無食神,則無子星。殊不知無子則無以為養,多遇印綬,則損子矣。故云反作刑傷。窮梟見食,坐產花枯。甲木以壬水為梟,以丙為食,是壬克丙之故,俗云梟神能奪人之食。女人以食為子,故以坐產喻之然也。
「無食多逢印綬,反作刑傷」:女子的命以食神為子,柱中若沒有食神,就沒有子星。要知道無子便無人奉養,再多遇印綬來克食,那是更進一步損子,所以說反成刑傷。「窮梟見食,坐產花枯」:甲木以壬水為梟神、以丙火為食神,壬水克丙火,俗語所以說梟神能奪人之食。女人以食神為子,食被梟奪,就像臨產之時花枝先枯,所以用「坐產」來作比喻。
惡煞混官,臨春葉落。惡煞,七煞也。女以正官為夫,偏官為偏夫,豈宜見之。若無正官,即以七殺為正夫。若有正夫,最忌見之。如婦人有二夫,一善一惡,混同一室,豈不反傷其身乎?故曰臨春葉落。
「惡煞混官,臨春葉落」:惡煞就是七殺。女命以正官為正夫、以偏官為偏夫,本不該讓它出現。若柱中原本沒有正官,那就以七殺權充正夫;可一旦已有正夫,最忌再見七殺來混。好比一個婦人有兩個丈夫,一善一惡,同處一室,豈不反而傷了自身,所以說正當春時而葉子先落。
遠合勾情,背夫尋主。沖官破食,棄子從人。女命若三合六合,又有驛馬交情,桃花臨水,干帶雙鴛,支逢四殺,皆主與人私通。有官遇沖,有食遇破,夫子即被沖破,豈有不從他人者乎?
「遠合勾情,背夫尋主;沖官破食,棄子從人」:女命若柱中三合、六合牽連不斷,又有驛馬往來交情,桃花臨於水位,天干帶著成雙的合神,地支逢著四位凶殺,都主與人私通。有官星而遇沖,有食神而遇破,丈夫與子女這兩樣根基都被沖破了,哪有不去依附他人的道理。
財衰印絕,幼出娘門。婦人之命,以財衰無以事夫,以印絕出身微賤,豈得以福氣論之。身旺運強,早刑夫主。婦人不宜身旺剛健,貴乎身弱沈靜。若身旺又行身旺之運,必主刑夫。
「財衰印絕,幼出娘門」:婦人的命,財衰便沒有資財去奉事丈夫,印絕便出身微賤,年幼就得離開孃家,哪裡還談得上福氣。「身旺運強,早刑夫主」:婦人不宜身旺剛健,貴在身弱而沉靜;若本身已旺,行運又走身旺之地,官星受制而夫星失位,必主早年刑剋丈夫。
五煞簪花,日夜迎賓送客。五煞,謂咸池紅豔劫殺破耗之類。又見桃花殺,謂之簪花。凡女命帶亡劫咸池,切不可合焉,貴人亦然,必主外貌尊重,內意嬌淫,心好酒色,如庚申己丑丁亥壬寅是也。
「五煞簪花,日夜迎賓送客」:五煞是指咸池、紅豔、劫殺、破耗一類凶神;若再見桃花殺,就叫「簪花」。凡女命帶著亡神、劫殺、咸池的,千萬不可與別支相合,帶貴人的也一樣;一旦合起來,必主外表看去端莊穩重,內心卻嬌媚淫蕩,好酒貪色,譬如庚申、己丑、丁亥、壬寅這一造就是。全篇論女命,歸結處仍在開篇那句話:柔與清為貴,剛與濁為賤。
三刑帶鬼,始終克子傷夫。三刑者,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丑刑戌,戌刑未,未刑丑,子刑卯,卯刑子,辰午酉亥自刑之類。如帶三刑,又帶鬼者,主刑夫克子之造。楊妃貌美,祿傍桃花。桃花煞,一名咸池殺,此殺主人清秀美貌,如寅午戌生人見卯是,巳酉丑生人見午是,申子辰生人見酉是,亥卯未生人見子是也。殊不知桃花煞,年月帶之為園中之花,與官星合祿主貴,堪為良婦。若時上帶之,謂之牆外桃花,任人攀折,反為下賤。所以桃化會祿合官星者,以楊妃比之。
女命四柱既帶「三刑」又帶「鬼」(克身的七殺),一輩子都要克子傷夫。所謂三刑,是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一組,丑刑戌、戌刑未、未刑丑一組,子刑卯、卯刑子一組,再加上辰、午、酉、亥四個自刑之支。女命若既帶三刑,又帶克身之鬼,就是刑剋丈夫、損傷子女的命造。唐代楊貴妃容貌絕美,只因她的「祿」旁邊靠著「桃花」。桃花煞又叫「咸池煞」,帶此煞的人生得清秀美麗:寅午戌年生人見卯,巳酉丑年生人見午,申子辰年生人見酉,亥卯未年生人見子,都是桃花。但要分位置:桃花落在年柱、月柱,是園子裡的花,若與「官星」相合又逢「祿」,反主貴氣,可作賢良之婦;若落在時柱,就叫「牆外桃花」,任憑路人攀折,反主下賤。所以桃花能會祿合官星的,才拿楊貴妃來比擬。
謝女才高,身任詞館。女人之命,帶詞館,主有才學,五行旺處,即為詞館。或生坐於詞館之上,如木生人,得庚寅為正。華蓋臨官,情通僧道。華蓋星其形如寶蓋之狀,此星主孤。有官有印者,遇之為翰苑之尊,華蓋逢空,宜為僧道。女人命犯華蓋,則與僧道同流,故曰情通僧道。
晉代謝道韞才華出眾,是因為命裡身居「詞館」。女子的命帶詞館星,主有文才學問;所謂詞館,就取五行最旺的那個位置,或者日主恰好坐在詞館之上,例如木命人得庚寅一柱便是正格。命帶「華蓋」而又臨官,性情就與僧道相通。華蓋星的形狀像帝王車駕上的寶蓋,此星主孤獨。命中原有「官星」「印綬」的人遇上它,反成翰林院一類的清貴之職;華蓋若落在空亡上,就宜於出家做僧做道。女人命犯華蓋,便與僧道同一流類,所以說「情通僧道」。
孤辰坐印,身作尼姑。孤辰寡宿,男女忌見。女人有此,亦主為師尼之類,不然亦且孤寡,身太旺尤忌。訣曰:“寅卯辰人怕巳丑,巳午未人怕申辰。申酉戌人嫌丑未,亥子丑人寅戌嗔。”胞胎常墮,食旺身衰。胞胎者,受胎之月也。若身衰而逢食神生旺,則主有墮胎之患。食者,子也。所以子旺而母衰,其理然也。
「孤辰」坐在印綬之上,本人多半要做尼姑。孤辰、寡宿這兩顆星,男命女命都忌諱見到。女人命裡有它,也主出家做師姑尼僧;就算不出家,終究也孤單寡合,日主太旺的尤其忌諱。口訣說:寅卯辰年生的人怕見巳與丑,巳午未年生的人怕見申與辰,申酉戌年生的人嫌丑與未,亥子丑年生的人惱恨寅與戌。常常小產墮胎的,是因為「食神」旺而日主衰。所謂「胞胎」,指受胎的那個月份。若日主本身衰弱,卻遇上食神生旺,就主有墮胎之患。食神在女命裡代表子女,子女之氣太旺而母體太弱,自然承受不住,道理就在這裡。
鸞風頻分,官輕比重。如甲生人,又重見一二甲,則弟妹眾多。且夫主無力,使比肩爭奪,定奪其夫,則有分離之義,謂之官輕比重。姐妹剛強,乃作填房之婦。姐妹者,甲見乙、乙見甲之類。四柱重見之,入乘旺相,主其女不得洞房花燭之歡,當為填房續娶之婦。或為二婚側室之命也。
夫妻像鸞鳳一樣屢屢分離,是因為「官星」輕而「比肩」重。譬如甲木日主,四柱裡又重複出現一兩個甲字,就主姐妹兄弟眾多;同時夫星無力,被這些比肩爭奪,丈夫終究要被奪走,於是有分離之象,這就叫官輕比重。姐妹之星剛強的,多半只能去做填房。所謂姐妹,是甲見乙、乙見甲這一類陰陽互異的同類之神。四柱裡重重出現,又乘著旺相之氣,就主這個女子享不到洞房花燭的初婚之喜,只能嫁去續絃作填房,或者是二婚、作偏房小妾的命。
財官死絕,當招過繼之兒。財堪養命,夫賴終身,二者死絕,則無以延年。且官死絕,不能生子,必過繼他人之子,以續宗枝可也。苟不承繼,則絕嗣而無所望。如甲生人,以辛為官,以己為財,辛死於己,己絕於子是也。餘者並同此例。
「財」與「官」都落在死絕之地,將來要抱養過繼的兒子。財可以養命,官是終身所依的丈夫,這兩樣都到了死絕之地,就無從延續生機。何況官星死絕便不能生子,必得過繼別人的孩子來接續宗嗣才行;倘若不肯承繼,就要絕後,再沒有指望。舉例說,甲木生人以辛金為官星、以己土為財星,辛金死在巳位,己土絕在子位,正是這種情形;其餘各日主都照這個例子推。
官臨財地必榮夫,身入敗鄉須克子。官者,女人之夫星也。官行財鄉,財為祿也,官之遇祿,豈不榮乎?財者男子以之為妻,妻即財也。女人以之事夫,財旺則夫亦盛。故以榮夫喻之。例如五行至敗絕之地,主克子而孤,且甲木生於亥,而敗於子,子為甲之沐浴,如人初生臨水而浴,故為險地,是取克子之義然矣。
官星走到財地,一定能使丈夫顯榮;日主落進敗地,就難免克子。官星是女人的夫星。官星行到財鄉,財就是官的俸祿,官得了俸祿,怎能不榮?財在男命裡代表妻子,妻就是財;在女命裡則是用來奉事丈夫的東西,財旺則夫也跟著興盛,所以用「榮夫」來形容。反過來,五行走到敗絕之地,就主克子而孤苦。譬如甲木長生在亥,敗地在子,子位是甲木的「沐浴」,好比嬰兒剛出生就下水洗浴,是極凶險的地方,取的正是克子這層意思。
殺梟破祿連根,墮冰肌於水火。如甲生人以庚為殺,以壬為梟,且甲之祿被殺梟破之,則身被害,主有水火之厄。比劫遭刑喪局,掩玉骨於塵沙。比劫者,兄弟姐妹之類。在人命中主有爭端,如又遭刑,為禍非輕,正謂之劫財羊刃是也。婦人遇此妒害相戕,如人家兄弟多者,有財則爭,無財則禍,更加刑殺,則亡身害命。
「七殺」與「梟神」把祿氣連根沖破,冰清玉潔的身子就要毀於水火之災。譬如甲木生人以庚金為七殺、以壬水為梟神,甲木的祿在寅,被殺與梟兩面破壞,本身就要受害,主有溺水、焚燒一類的災厄。「比肩劫財」再遭刑沖、三合成局,如玉的骨骸就要埋沒在塵沙之中。比劫代表兄弟姐妹一類同輩,在命裡主是非爭端;若又遭遇刑,禍事更不輕,也就是所謂的「劫財」「羊刃」。婦人遇上這種格局,同輩之間彼此嫉妒相殘,就像人家兄弟多了,有錢則爭產,沒錢則生禍,再加上刑殺,就會鬧到喪身害命。
交馳逢驛馬,母氏荒涼。女命貴乎恬靜,最忌驛馬。《格解》云馬是扶身之本,馬即財也。祿為養命之源,祿即官也。無非財官交互相見之理。男命喜有之,女人以財事夫,莫非得妻家之財,以事夫也。豈不為損母氏之財物,故曰母氏荒涼。
「驛馬」交馳奔走,孃家便要敗落荒涼。女命以恬靜為貴,最忌諱驛馬奔波。《格解》說,馬是扶持自身的根本,馬就是財;祿是養活性命的源頭,祿就是官。說來說去,不過是財與官交互相見的道理。男命喜歡有這一套,女命卻是拿財去奉事丈夫,那不就等於把孃家的財物搬去供養夫家?母家的財產因此耗損,所以說「母氏荒涼」。
差錯對孤神,夫家零落。陽差陰錯者,止有十二日,丙子、丁丑、戊寅、辛卯,、壬辰、癸巳、丙午、丁未、戊申、辛酉、壬戌、癸亥。陽日為陽差,陰日為陰錯,女子逢之,公姑寡合,妯娌不足。日月時兩重,或三重犯之極驗,只日家犯之尤重。婦人犯之,故主夫家零落。
「陽差陰錯」再對上「孤神」,夫家一定零落。陽差陰錯只有十二個日子:丙子、丁丑、戊寅、辛卯、壬辰、癸巳、丙午、丁未、戊申、辛酉、壬戌、癸亥。其中陽干之日叫陽差,陰干之日叫陰錯。女子生逢這些日子,與公婆合不來,跟妯娌也處不好。若日、月、時裡重複兩重甚至三重犯上,應驗得極準;單是日柱犯的,分量最重。婦人犯了,所以主夫家敗落。
五馬六財,窮敗比肩之地。馬即財也。甲子生人,以己為財,自甲至己乃六,為財之母,倘比肩兄弟多者,則劫而分之,故曰窮敗,女人無財以事夫,亦可謂窮矣。八官七殺,分離刑害之鄉。甲子生人,以庚午為殺,辛未為官。自甲子至庚午為七殺,辛未為八官。七殺為偏夫,八官為正夫,倘遇三刑六害,或夫死或夫離,此之謂也。
「五馬六財」落在比肩之地就要貧窮敗落。馬就是財。甲子年生的人以己土為財,從甲數到己正是第六位,是財的本源;倘若比肩兄弟一類的同類之神太多,就會把這點財劫奪瓜分,所以說窮敗。女人沒有財可以奉事丈夫,也算是窮了。「八官七殺」若落在刑害之鄉,就主夫妻分離。甲子生人以庚午為七殺、辛未為正官:從甲子往下數到庚午恰是第七位,故稱七殺;數到辛未是第八位,故稱八官。七殺是偏夫,八官是正夫,一旦遇上三刑六害,不是丈夫死去,就是夫妻離散,說的就是這個。
刑空官煞,幾臨嫁而罷濃妝。既以官煞為夫星,當要旺相,不受剋制,正謂夫貴則妻榮。倘若官星落空,殺星被刑,二者俱不得力,已受凶人所制,自己安能獲福哉?謂臨嫁而罷濃妝者幾希。
官星與七殺又被刑、又落空亡,往往到了出嫁前夕卻要卸下濃妝。既然以官煞作夫星,就該旺相有力、不受剋制,正所謂丈夫顯貴,妻子才跟著榮耀。倘若官星落進空亡,殺星又遭刑沖,兩者都不得力,已被凶神所制伏,自己哪裡還能得福?說是快要出嫁卻把妝卸了,這樣的事離得並不遠。
沖剋印財,縱得家難成厚福。財者可以養命,印者可以生身,二者人以之獲福,假令沖剋不能見用,固不可以為福。縱然成家,亦無安享之榮。女人之命,以財事夫,既被沖剋,難以安福斷之。
「印」與「財」都被沖剋,縱然成了家也難有厚福。財可以養命,印可以生身,人就靠這兩樣得福;假使它們被沖被克、用不上了,自然算不得福氣。就算能成家立業,也享不到安穩榮華。女人的命本是拿財去奉事丈夫,財既被沖剋,就不能按安享福氣來斷了。
不若藏財不露,明殺無傷。命中有財,貴乎藏而不露,則露者人人得而奪之,藏之者,始而安穩,終而豐厚。殺露者有何傷?書云:財藏則豐厚,官露則清高,其斯之謂歟。殺重印行財,多財遇印。印與財本相剋。克者,假使甲以癸為印,以己為財,甲以己為妻,且財多亦為喜。但恐有印,則財破之,重印行財稍可,多財遇印,則謂貪財壞印,若有劫財乃可。
倒不如讓財藏而不露,明擺著的七殺反倒無妨。命裡有財,貴在藏起來不外露;露在天干,人人都來搶,藏在地支的,起初安穩,日後豐厚。至於七殺顯露,又有什麼損傷呢?書上說「財藏則豐厚,官露則清高」,講的正是這個。七殺重的宜有印,印重的宜行財運,但財多了又碰上印就麻煩。印與財本來相剋:譬如甲木以癸水為印、以己土為財,甲又以己土為妻,財多本是好事,只怕命裡有印,財一多就要去破印。印重而行財運還算可以;財多再遇上印,就叫「貪財壞印」,除非另有劫財來分掉一些財,才不至於壞事。
四敗非家人之有幸,四沖豈良婦而無嫌。此等皆女人所忌者。水聚旺鄉,花街之女。水之性就下,而不能返也。又至旺鄉,且有汪洋之勢,故女人之性似之者,何也。謂從其夫而不能由己,且婦人之質,若水之柔且清,賦性然也。若與金會合,則欲從其類,若花街之女也。
子午卯酉「四敗」齊全,不是持家人的福氣;寅申巳亥「四沖」並見,賢良之婦也難免招人嫌疑——這些都是女命所忌諱的。水氣聚在旺鄉的,容易淪為花街柳巷之女。水的本性是往下流而不回頭,再走到旺地,就有汪洋氾濫之勢。為什麼拿它比女人的性情呢?因為女子出嫁便隨夫而行,不能自主;而婦人的資質本就像水一樣又柔又清,天性如此。可是水一旦與金會合,金生水,水便一心要奔向同類,那就成了花街之女。
金成秀麗,桃洞之仙。金之質極美,故以婦人喻之。女命金生得西方之秀氣,加柔火以成質,並無瑕玷,非仙而何。四生馳四馬,背井離鄉。寅申巳亥者,四生之局也。又為馬所馳之地,女人之命,最忌驛馬,帶之者,主有遠行出嫁離鄉。
金成就了秀麗之質,就像桃花洞裡的仙女。金的質地極美,所以拿來比擬婦人。女命屬金而得西方的秀氣,再加一點柔和的火來煉成器質,通體沒有瑕疵,不是仙女是什麼?寅申巳亥這「四生」之地又馳著「四馬」,就要背井離鄉。寅、申、巳、亥是五行長生的四個位置,也正是驛馬奔馳之地。女命最忌驛馬,帶上它的,主要遠嫁他方、離開故鄉。
三合帶三刑,傷夫敗業。婦人最忌有合,若與官星合,乃正夫相合為妙。又若有二三合,則為相妒,且為眾人之妻,又帶三刑,則骨肉相戕,並損六親,故曰傷夫敗業,理必然矣。暗殺逢刑,槁砧不善。殺,亦為夫也,且暗有刑傷,主其夫不善,且為惡人乎。明官跨馬,夫主增榮。官星喜露,露者謂之明官,又逢祿馬,主其夫出仕馳名。黃金滿嬴,一財得所。如甲木生人,用己土為財。又得辰戌丑未之地,乃財星得地也。其婦主有富貴,為相夫益子之造也。
三合局裡又夾著三刑,就要傷夫敗家。婦人最忌諱命裡多合;若只與官星相合,那是與正夫相合,反倒是好事。可要是有兩三處合,就成了彼此爭妒,等於做眾人之妻。再帶上三刑,骨肉之間互相殘害,六親都受損,所以說傷夫敗業,道理必然如此。藏在地支的暗殺又遇上刑,丈夫必定不良。七殺也可以看作夫星,若暗中帶著刑傷,就主丈夫品行不善,甚至是個兇惡之人——「槁砧」是古時稱丈夫的隱語。官星顯露又騎著驛馬,丈夫必然增榮。官星喜歡透出天干,透出的叫「明官」,再逢上祿與馬,主丈夫出仕做官、聲名遠播。黃金堆滿屋子,只因一顆財星得了地。譬如甲木生人用己土為財,又逢辰、戌、丑、未這些土旺之地,就是財星得地。這樣的婦人主有富貴,是相助丈夫、有益子女的命造。
紅顏失配,兩貴無家。貴人,天乙貴人也,凡女命不宜多見。經云貴眾合多,定是師尼娼婢。凡一官者,亦為一貴,若重見者主剋夫,且如人無家者,不得地之謂也,所以主少年而失配也。
紅顏女子失去配偶,是因為命裡兩重貴人卻無處安身。這裡的貴人指「天乙貴人」,女命不宜多見。經書上說,貴人多、合又多,一定是師姑、尼僧、娼妓、婢女之流。凡有一位官星,也就算一重貴;若貴人重複出現,反主剋夫。所謂「無家」,是說貴人落不到有力的地方、無所歸著,所以主年紀輕輕就失去配偶。
先比後財,自貧至富。四柱中,先有比肩,然後行財運,謂之為先比後財。若四柱原有財有比,不為先比而後財,乃是財源被劫,則不為美也。此以行運逢財,方是此斷。沖官合食,靠子刑夫。官者,女人之夫也,食者,女人之子。官被沖,主其夫不得力,食神帶合,其子得濟,所以靠子而終身。死絕胞胎,花枯寂寂。胞胎者,受氣之月也。如逢死絕,主一生寂寞,至老而孤苦也。
先見比肩、後行財運的,能由窮變富。四柱之中先有比肩,然後大運走到財地,這才叫「先比後財」。倘若四柱裡本來就財、比同現,那就不算先比後財,而是財源當場被劫奪,反倒不美。這一條一定要在大運上遇見財,才可以這樣斷。官星被沖、食神帶合的,一輩子靠兒子,卻要刑剋丈夫。官星是女人的丈夫,食神是女人的子女。官星被沖,主丈夫不得力;食神又有合來相助,主子女有出息,所以終身依靠兒子過活。受氣的胞胎之月落在死絕之地,就像花朵枯萎、冷冷清清。所謂胞胎,指受氣成胎的那個月份;若它逢死逢絕,主一生寂寞,到老孤苦無依。
長生根本,瓜瓞綿綿。五行得長生之位,女人多俊雅,且有子孫綿遠,謂之瓜瓞綿綿。根本者,木生亥,火生寅,金生巳,水土生申,故曰根本也。合貴合才,珠盈金屋。合貴者,官星夫星得合也。只合其一官為貴,非合貴人也。合財者,財神也。女人以財事夫,男子以財為妻。故喜合之,主有珠盈金屋。
長生之地是命的根本,得之則子孫像瓜瓞一樣綿延不絕。五行得到長生之位,女人多半清秀文雅,而且子孫延續久遠,這就叫「瓜瓞綿綿」。所謂根本,就是木長生在亥,火長生在寅,金長生在巳,水與土長生在申,所以稱為根本。合住貴、合住財的,珠寶會堆滿金屋。「合貴」指官星夫星得到相合——只合這一位官星才算貴,並不是去合天乙貴人;「合財」指合住財神。女人拿財奉事丈夫,男人以財為妻室,所以都喜歡合住它,主家中珠玉滿屋。
破財破食,衾冷蘭房。女命最喜者,財與食而已,財以事夫,食以養老,假使破之,將何為生,遇此者甘受淒冷,故曰衾冷蘭房。呂后名馳天下,只緣陰並陽剛。女人之命,以純陰為柔則為貴福。兼併陽剛者,乃奪夫之權,多能多為,未免有陰邪之刑。故以呂后例之。
財被破、食神被破的,蘭房之中被褥冰冷。女命最喜歡的不過財與食兩樣:財用來奉事丈夫,食神用來養老送終;假使這兩樣都被破壞,靠什麼過日子?碰上這種命的只好甘心受清冷,所以說「衾冷蘭房」。漢代呂后名震天下,只因為她純陰的命裡並進了陽剛之氣。女子的命以純陰柔順為貴為福;若陰中並了陽剛,就要奪丈夫的權柄,多才多藝、事事出頭,難免帶出陰狠邪僻的刑傷,所以拿呂后來作例子。
綠珠身墮樓前,蓋是梟沖煞位。命有用梟者,為事多不仁,婦人不宜有之,殺者女人亦忌之。何況又逢梟而沖之,綠珠之命,未嘗有之。以此譬喻之言,學者宜詳審之。秋水通源,剔眸立節。此言壬癸生於秋月,又兼有亥子水之源者。況秋金旺而又生水,水性清,金性剛。又以眼喻秋水,故云剔眸,有節之操。
晉代綠珠墜樓而死,正因為她命裡梟神沖了七殺的位置。命中取用梟神的人,行事多半不仁,婦人尤其不宜有它;七殺也是女命所忌,何況梟神又來沖殺,兩凶相激。綠珠的八字未必真是如此,這只是用來打比方的話,學者應當細細體會,不要死看。壬癸水生在秋月而水源相通的,眼神清亮如剔透的秋水,能立起貞節。這是說壬、癸日主生於秋季,又兼有亥、子這些水的源頭。何況秋天金旺而金又生水,水性澄清,金性剛硬,再拿眼睛比作秋水,所以說「剔眸」,是有節操的意思。
冬金坐局,斷臂流芳。金生於冬月,又得巳酉丑局,此金之從類。夫金之性主義,有剛果毅然之立。男子稟之有威武之權,女人稟之有堅貞之節。此謂冬金者,則為金白水清,且水冷而金寒,故云斷臂流芳,其理然矣。
冬天生的金再坐上金局,能有斷臂全節、流芳後世的剛烈。金生在冬月,又得巳酉丑三合金局,這是金歸本類。金的性情主「義」,有剛強果決、毅然自立的品格:男子稟受它,便有威武的權柄;女子稟受它,便有堅貞的節操。這裡說的冬金,正是金白水清之象,水既寒冷、金亦清寒,所以說「斷臂流芳」,道理就在這裡。
姐妹同宮,未適而先有恨。姐妹者,比劫也。如甲生,重見甲乙之類。如甲寅乙卯之日月,謂之同宮。恐有爭妒之意,故未適而先有恨。命財有氣,配夫到老無憂。命,謂本命也。財,謂財帛也。二者有生旺之氣,可以榮身,可以助夫,豈不謂之到老而無憂也。是以榮枯貴賤,所造淵源,務要投明博學,領受真傳。若夫理誤時差,雖先賢不自知矣。
姐妹之星同在一宮,還沒出嫁就先結下怨恨。姐妹就是比肩劫財,譬如甲木日主重複見到甲、乙一類;像日柱甲寅、月柱乙卯這樣連在一處,就叫「同宮」。同類相聚,難免有爭奪嫉妒之意,所以未嫁而先有恨。本命與財星都有氣的,配了丈夫可以到老無憂。「命」指本命日主,「財」指財帛,這兩樣都有生旺之氣,既能榮耀自身,又能幫助丈夫,怎能不說是到老無憂呢?所以一個人的榮枯貴賤,其源頭所在,務必要投拜明師、廣求學問,親受真傳才行;若是道理弄錯、時辰算差,縱是前代賢人也無從察覺自己的失誤。
定真篇
夫生日為主者,行君之令,法運四時,陰陽剛柔之情,內外否泰之道。以生日為主者,以所生之日干為主。譬之人臣也,行君之令者 即主行月令,提綱所起之運也,言君者,即本命年庚也。如本命甲子,年即是歲君。正月生,月令建丙寅。男命則運順行丁卯戊辰,故謂以日為主者,蓋以其為如人臣,主行歲君所建之月令,為命運也。法運四時者,法者,理也。運者,行運也。四時者,春夏秋冬也。子平之理,如運行寅卯辰,則屬春,行巳午未,則屬夏之類是也。
以出生之日為主的推命法,好比臣子奉行君王的號令,依著理數運行於春夏秋冬四時之中,分辨陰陽剛柔的性情,推究內外閉塞與通泰的道理。所謂「以生日為主」,就是以出生那一天的天干為主。它好比人臣:「行君之令」是說要奉行月令,也就是由月令提綱所起出的大運;這裡說的「君」,指本命的年柱干支。譬如本命是甲子,這一年就是「歲君」;生在正月,月令建丙寅;男命的大運便順行丁卯、戊辰。所以說以日干為主,是因為日干如同人臣,負責奉行歲君所建立的月令,由此排出命運。「法運四時」的「法」是理數,「運」是行運,「四時」是春夏秋冬。子平之法的道理是:大運走寅、卯、辰就屬春,走巳、午、未就屬夏,其餘照此類推。
陰陽剛柔之情者,蓋甲丙戊庚壬為陽,乙丁己辛癸為陰,陽之性情則剛,陰之性情則柔也。內外否泰之道者,蓋十二支中所藏人元,謂之內,十干露出謂之外。否者塞也。泰者,通也。若八字中,天干陰陽,剛柔配合有情,地之提綱所藏人元用神或財或官或印,行生旺胎養運。則吉而向泰,行死墓絕運,則凶而向否。
「陰陽剛柔之情」是說:甲、丙、戊、庚、壬屬陽,乙、丁、己、辛、癸屬陰;陽干的性情剛健,陰干的性情柔順。「內外否泰之道」是說:十二地支中所藏的「人元」叫作內,十天干顯露在外的叫作外;「否」是閉塞,「泰」是通達。若八字裡天干的陰陽剛柔配合得有情,地支月令提綱所藏的人元用神——或是財,或是官,或是印——又走上長生、帝旺、胎、養這些運,就吉而趨於通泰;反之走到死、墓、絕的運,就凶而趨於閉塞。
進退相傾。賦云:將來者進,成功者退,蓋春木夏火秋金冬水,與夫四季之土,其氣進也。或用之為財官,斯美矣。若春水土夏金秋木冬火,其氣休囚,謂之退矣。或用為財官,未善也。又用神行運值旺相則吉。行死絕休囚則凶。此進則彼退,彼進則此退,入此則出彼,出彼則入此,互相傾逐如此。
五行之氣有進有退,彼此傾軋。舊賦說:正要到來的氣叫「進」,已經成功的氣叫「退」。春天的木、夏天的火、秋天的金、冬天的水,以及辰戌丑未四季月的土,都是氣正在前進的時候,拿它們作財、作官,就很好。反過來,春天的水土、夏天的金、秋天的木、冬天的火,氣已休囚,就叫作「退」,拿來作財官便不夠好。再者,用神行運遇到旺相就吉,行到死絕休囚就凶。這一方進則那一方退,那一方進則這一方退;進了這邊就出了那邊,出了那邊就進了這邊,彼此就是這樣互相傾軋追逐。
動靜相伐。八字或甲日干,有辛字為官,又露庚字為煞,斯謂之動。動,擾動也,即庚逢丙擾之意。若有物以制其殺,或合其殺,而無丁字以傷其官,斯謂之靜。靜。安靜也。地支有沖刑破害,亦謂之動,否則靜也。行運亦有生剋制化,宜向宜背者,是即八字動靜相伐之謂也。舊說乾為天,能動不能靜。支為地,能靜不能動。甲乃天之首,子乃地之首,終於亥。甲傳與子。周流不息,循環十二支,一動一靜,一陰一陽,相代用之。
動與靜彼此攻伐。譬如甲木日干,天干有辛金作正官,又透出庚金作七殺,這就叫「動」。動就是擾動,正如庚金遇上丙火便被攪擾的意思。倘若另有物件能制住這個七殺,或者合住這個七殺,同時又沒有丁火來傷那顆正官,這就叫「靜」,靜就是安寧。地支若有沖、刑、破、害,也算作動;沒有就算靜。大運之中同樣有生、克、制、化,有該迎向的、有該背離的,這就是八字動靜相伐的意思。舊說以為天干屬天,能動而不能靜;地支屬地,能靜而不能動。甲是天干之首,子是地支之首,一路排到亥為止,甲又傳給子,周流不息,循環十二支,一動一靜、一陰一陽,交替為用。
取固享出入之緩急。固,滯塞也,亨,通達也。八字日主贏弱,四柱財官七殺乘旺,或印綬被傷財破,此等乃滯塞之造。日主健旺,而值財官印綬,無少傷克,或煞有制,此等乃通達之造。出者,脫也。入者,交也。運順行如出戌入亥,逆行如出亥入戌之類。或有值宜向之運,於早年而達之迅速者。亦有或值宜向之運,於晚年而達之遲緩者,至於固滯之運,亦有早暮不一,學者須識取之。
要看命局是滯塞還是通達,以及大運出入的快慢。「固」是滯塞,「亨」是通達。八字日主瘦弱,四柱的財、官、七殺卻正乘旺氣,或者印綬被傷、被財所破,這一類就是滯塞的命造;日主健旺,又遇上財、官、印綬而毫無傷克,或者七殺有制伏,這一類就是通達的命造。「出」是脫離,「入」是交進:大運順行,如出戌運而入亥運;逆行,則如出亥運而入戌運之類。有人碰上該迎向的好運,早年就迅速通達;也有人碰上同樣該迎向的好運,卻要到晚年才慢慢發達。至於滯塞之運,同樣有早有晚,不能一概而論,學者必須辨認清楚。
求濟復散斂之巨微。濟,功名之成也。復,功名反覆不就也。散,財之破也。斂,財之積也。功名之濟復,財帛之散斂,雖有大小多寡之不同,皆命運所主。若八字原有官,行官運則發官。原有財,行財運則發財,原有災,行災運則發災。學者須搜求之。雖然亦要識其地方山川風氣,平日所產人物可如,方得大小高下之理。古云生江南則為橘,生江北則為枳。正此之謂也。
還要探求功名的成與敗、財帛的散與聚,以及它們分量的大小。「濟」是功名成就,「復」是功名翻覆不成,「散」是錢財破耗,「斂」是錢財積聚。功名的成敗、財帛的聚散,雖有大小多少的不同,卻都由命與運所主宰。若八字原本有官星,走官運就發官;原本有財星,走財運就發財;原本帶災,走災運就出災。學者必須細細推求。話雖如此,還要了解各地山川的風土氣象、平素所出的人物如何,才能定出格局大小高下的分寸。古人說同一種樹生在江南是橘、生在江北就成了枳,講的正是這個道理。
釋之曰:法有三要,以乾為天,以支為地。支中所藏者為人元,分四柱以年為根,月為苗,日為花,時為實。又釋:四柱之中,以年為祖上,則知世代宗派盛衰之理:月為父母,則知親蔭名利有無之類;以曰為己身,推其干,搜用八字,為內外生克取舍之源。干弱則求氣旺之藉,有餘以補不足之法。
解釋說:推命之法有三個要點——以天干為天,以地支為地,地支中所藏的叫「人元」。四柱的分工則是:年柱為根,月柱為苗,日柱為花,時柱為果實。又解釋說:四柱之中以年柱代表祖上,由此可知家族世代宗派的興衰;以月柱代表父母,由此可知父母廕庇與名利的有無;以日柱代表自身,推詳日干,遍搜整個八字,作為內外生克、取用捨棄的總根源。日干衰弱,就要藉助旺氣來扶助;日干有餘,就用它去補不足之處。
以年為根,月為苗,日為花,時為實者,看年月中,若有財官印綬,無少克破,是根苗先有氣也;而所生日時,又相合得宜,則花萼開而果實結也。經云:“根在苗先,實從花後”是也。以年為祖上,根基田宅,世代宦派之宮。蓋健刃劫煞伏年,祖基必微賤。若年月日合為富貴,或值祿馬印綬而無克破刑沖,則根基光華世代不衰也,反此則不然矣。
所謂年為根、月為苗、日為花、時為實:看年柱月柱之中若有財、官、印綬而沒有絲毫克破,就是根與苗先有了生氣;再看所生的日柱時柱又配合得宜,那就花萼開放、果實結成。經書上說「根在苗之先,實在花之後」,正是此意。年柱代表祖上,是家業根基、田宅產業和世代仕宦門第所在的宮位。若羊刃、劫財、七殺這些強悍之神潛伏在年柱,祖上的根基一定微賤;若年、月、日三柱配合成富貴之象,或者逢上祿、馬、印綬而沒有克破刑沖,那麼根基光耀、世代不衰,反過來就不是這樣了。
以生月為父母之宮,若月內有財官之星,旺相無沖破,又日干居生旺之地,然矣,以生月為父母之宮,若月內有財官之星,旺相無沖破,又日干居生旺之地,其人必承父母之福,居死絕之地。為人雖承父母之福,終不為久長親蔭也。
以出生的月柱作父母宮:若月柱之內有財星官星,旺相而不受沖破,日干又居於生旺之地——此處底本文字重出,語意即是如此——這樣的人一定能承受父母的福廕。反過來,日干若坐在死絕之地,為人雖也承得一點父母餘福,終究不是長久可靠的親蔭。
以日為己身者,是生日天元,乃人之己身也。必須推詳,生日天元臨何宮之分,搜用八字,外而干上透露,有何為官殺印等,內而支中所藏,有何字為官殺印等,或去官留煞,或去煞留官,不亦日干為生克取舍之源乎。夫日干貴乎旺,若日干弱,則求資於印刃,以扶其弱,或運行身旺之地,亦美。若有餘,則欲謀乎官殺,以制其強,或運行財官之地亦喜。
以日柱代表自身,指的是出生日的「天元」即日干,那就是本人。必須仔細推詳:這個日干落在哪一宮哪一分野,再遍搜八字——外面天干上透出了什麼,哪些是官、是殺、是印;裡面地支所藏的又有哪些字是官、是殺、是印;然後決定或者去掉官星留下七殺,或者去掉七殺留下官星。可見日干正是生克取捨的總根源。日干以旺為貴:日干弱,就求助於印綬和羊刃來扶持它,或者大運走到身旺之地,也算美事;日干有餘而太強,就要謀求官殺來制伏它,或者大運走到財官之地,同樣可喜。
干同以為兄弟,如乙以甲為兄,忌庚重也。甲以乙為弟,畏辛重也。辛多則傷乙木,庚多則傷甲木,如此則兄弟有克。如甲日生以乙為弟,柱中有辛字多克乙木,不得姐妹之力也。乙日生人,以甲為兄,若四柱中有庚金重克甲木,則生平不得兄弟之力也,凡看兄弟有無,以此例推之。
與日干同類的五行代表兄弟:譬如乙木以甲木為兄,就忌諱庚金重疊;甲木以乙木為弟,就害怕辛金重疊。辛金多了會傷乙木,庚金多了會傷甲木,這樣兄弟就要受克。譬如甲日生人以乙木為弟妹,柱中辛字太多,把乙木克壞,就得不到姐妹的幫助;乙日生人以甲木為兄長,若四柱中有庚金重重克伐甲木,就一輩子得不到兄弟之力。凡是看兄弟有無、得力與否,都照這個例子去推。
干克以為妻財,財多干旺,則多稱意若干衰則財反禍矣。財多干旺者,力能任財則為福。干衰弱力不能任,則財反禍矣。賦云“財多身弱,正為富室貧人。”此之謂也。干與支同,損財傷妻。干與支同者,甲寅乙卯之類。又曰若地支同局之命,則損財傷妻。更月令氣旺,年時不見財官,又無格局,窮必徹骨矣。
日干所克的五行就是妻與財:財多而日干也旺,事事稱心;日干衰弱,財反成禍。財多日干又旺的人,力量足以擔得起財,所以是福;日干衰弱、擔不動財,財就反過來變成禍害。舊賦說「財多身弱,正是住在富人家裡的窮人」,講的就是這個。天干與地支同屬一類,會損財傷妻。所謂干支相同,是甲寅、乙卯這一類,天干地支都是木。又說地支若結成與日干同類之局的命,也要損財傷妻;再加上月令之氣正旺,年柱時柱又不見財官,也構不成格局,那就一定窮到徹骨。
男取克干為嗣,女取干生為子,存失皆然。以時分野,當推貧賤富貴之區也。假令甲乙生人,以庚辛為子息,女命甲乙生以丙丁為子息,更看時辰在何分野,輕重生旺,定其多少。若四柱有克子息之星,可言無子矣。假如六庚日午時生,乃子嗣多數。謂庚以乙為財,乙木去生火。火克庚金,為子之星,午時乃火之分野,丁火建祿之鄉,當有子多,生顯貴命矣。若生於戌亥子時,則是金水分野,火絕之地,則子息少矣,當生孤獨貧賤之子,不然僧道過房螟蛉之命矣。
男命取剋日干的五行作子嗣,女命取日干所生的五行作子女,子女的存亡都照這個看,再按時柱所在的分野,推斷子女貧賤富貴的區分。譬如甲、乙木日主以庚、辛金為子息;女命甲、乙木生人,則以丙、丁火為子息。還要看時辰落在什麼分野,視其輕重生旺,定子女的多少。若四柱中有克子息之星,就可以斷為無子。譬如庚日生在午時,子嗣就多:庚金以乙木為財,乙木生火,火來克庚金,正是庚的子星;午時是火的分野,又是丁火建祿之鄉,所以當有多子,且能生出顯貴的兒子。若生在戌、亥、子時,那是金水的分野、火的絕地,子息就稀少,生下來也多是孤獨貧賤之子,不然就是出家為僧道、過繼給人、抱養螟蛉的命。
女取干生亦然。論子息多少,於生時內參詳,萬無一失。看生時在何宮分,若在長生沐浴冠帶臨官帝旺之鄉,定其多嗣,當生出美麗富貴之子,落在衰病死墓絕無氣胞胎沖刑之鄉,定主子少,當生孤若貧財之子。《理愚歌》云:“五行真假少人知,知時須是洩天機。”是也,俗以甲子乙丑海中金,即婁景之前,未知金在海中之論。
女命取日干所生之神作子女,道理也一樣。要論子息多少,就在生時上參詳,萬無一失。看生時落在哪一宮分:若落在長生、沐浴、冠帶、臨官、帝旺之鄉,一定子嗣眾多,還能生出俊美富貴的兒子;若落在衰、病、死、墓、絕這些無氣之地,或落在胞胎、沖刑之鄉,一定子女稀少,生下的也是孤苦貧寒之子。《理愚歌》說「五行的真假很少有人知曉,真要說破就是洩漏天機」,正是此意。世俗把甲子、乙丑叫作「海中金」,其實在漢代婁景先生以前,根本沒有金在海中這一說。
《理愚歌》所云五行真假少人知,知時須是洩天機。五行真假者,納音是也。乃天地大衍數也,先布大衍四十九數在地,次將甲己子午九,乙庚丑未八,丙辛寅申七,丁壬卯酉六,戊癸辰戌五,己亥當屬四等數除之,除減不盡,又按五行數除之。餘者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相生取用,便是納音也。
《理愚歌》所說「五行真假少人知,知時須是洩天機」,其中的五行真假,指的就是「納音」。納音出自天地的大衍之數:先把大衍之數四十九布在地上,再按干支各自的數目去減——甲、己、子、午算九,乙、庚、丑、未算八,丙、辛、寅、申算七,丁、壬、卯、酉算六,戊、癸、辰、戌算五,巳、亥一類算四;減到不能再減,就再按五行之數去除。所餘的數目,一為水、二為火、三為木、四為金、五為土,然後依相生的關係取用,得出的就是納音。
相生者,餘一生木,餘二生土,餘三生火,餘四生水,餘五生金,且如甲子乙丑四個字,干支共除了三十四數,外有十五數,以二五除了一十,餘數得五,屬土,土能生金,是甲子乙丑金也,又如丙寅丁卯四個字,干支共除了二十六數,外有二十三數,以四五除了二十,餘剩得三屬木,木能生火,是丙寅丁卯火也。餘者依此。
所謂相生取用:餘數為一則生木,為二則生土,為三則生火,為四則生水,為五則生金。譬如甲子、乙丑這四個字,干支之數一共減去三十四,還剩十五,再用五去除,除掉兩個五共十,餘數得五屬土,土能生金,所以甲子乙丑是金。又如丙寅、丁卯四個字,干支之數一共減去二十六,還剩二十三,用五去除,除掉四個五共二十,餘數得三屬木,木能生火,所以丙寅丁卯是火。其餘照此類推。
豈得有金在海中,火在爐中之說,世有不肖之術,未遇明師道聽途說,錯論古道,迷誤後人,焉能中理。故將甲子乙丑金喻,子丑近北方坎水之地,為海中金。丙寅丁卯火,喻寅卯,近東方生火之地,如爐火之說。自婁景先生以前,並無金在海中火在爐中。子平之法不用胎元小運納音,專以生日天元為主,配合八字干支,並支中所藏人元,或當生為財為官,為禍為福。依此參詳人命,貴賤得失榮枯賢愚可知矣。
哪裡真有什麼金在海裡、火在爐中的道理?世上有些不成器的術士,沒遇過明師,道聽途說,把古法講錯,貽誤後人,怎麼可能合乎道理。之所以把甲子乙丑之金叫海中金,是因為子、丑靠近北方坎水之地;把丙寅丁卯之火叫爐中火,是因為寅、卯靠近東方生火之地,才有爐火的比喻。自婁景先生以前,從來沒有金在海中、火在爐中的名目。子平之法不用胎元、小運、納音,專以出生日的天元為主,配合八字干支以及地支所藏的人元,看它們在當生之時是財是官、成禍成福。照這樣參詳人命,貴賤、得失、榮枯、賢愚都可以推知了。
或以年為主,則可知萬億富貴相同者。以甲子年生,便為本命忌日之戒。世之談三命者,皆以古法,往往多以年為主,則可知萬億用胎元小運納音為論,似水之渙漫,而無所歸矣,富貴有相同者謬矣。故子平之法,專以生日天元為主,日下支辰為妻宮,生年為本命根基,又為祖上田宅之宮。如甲子生,便為本命太歲之尊神,忌生日支干與太歲沖並戰鬥克害,名為主本不和。則人生來不靠祖業田宅,暌敗宗親,應難倚依。若生月時中,與本命干支會合入局,或遇財官貴氣,則生平當有祖宗田宅,茲其豐厚,聲譽之美也。
假如仍舊以年柱為主,那就會推出千萬人富貴完全相同的荒謬結論——凡甲子年生的人,都要照本命去忌諱同一個日子。世上談三命的人都守著古法,往往以年柱為主,於是拿胎元、小運、納音來立論,像水一樣散漫無歸,推出千萬人富貴相同的說法,實在荒謬。所以子平之法專以出生日的天元為主,日柱下面的地支為妻宮,出生年為本命的根基,同時也是祖上田宅之宮。譬如甲子年生,甲子就是本命太歲這位尊神,最忌諱出生日的干支與太歲相沖、相併、戰鬥克害,那叫作「主本不和」;這樣的人生來不能倚靠祖業田宅,與宗親乖離敗散,很難有所依託。若生月、生時之中能與本命干支會合成局,或者遇上財官貴氣,那麼一生自有祖宗留下的田宅,家業豐厚,聲譽也好。
以月為兄弟,如火命生酉戌亥子月,言兄弟不得力之斷。月為兄弟之宮,如男取比和同干,便為兄弟之星,且如六丙日生人,以丁火為弟妹,六丁日生人,以丙火為兄姐,若臨酉戌亥子月,言兄弟不得力之論。謂酉月火死,戌月火之墓,亥月火絕氣,子月火懷胎,故言兄弟不得力之斷。其餘依此,萬無一失。
以月柱代表兄弟:譬如火命人生在酉、戌、亥、子這幾個月,就斷兄弟不得力。月柱是兄弟宮,男命取與日干同類相比的五行作兄弟之星。譬如丙日生人以丁火為弟妹,丁日生人以丙火為兄姐;若生在酉、戌、亥、子月,就要斷兄弟不得力。因為酉月是火的死地,戌月是火的墓庫,亥月火氣已絕,子月火尚在胎中,所以說兄弟不得力。其餘各命照此類推,萬無一失。
或日為妻,如在空刑剋殺之地,言克妻妾之斷。論妻妾者,以生日支辰,為妻妾之星。無所克之物為上,若在空刑剋害之地,則克妻妾,不然重婚再娶。或時為子息,臨死絕之鄉,言子少之斷。論子息多少者,當以生時為子息宮。男取克干為子息星,女取干生為子息星。若臨死墓胎絕衰病之地,子息甚少。
以日柱代表妻子:若日支落在空亡、刑沖、克殺之地,就斷為克妻妾。論妻妾要以出生日的地支為妻妾之星,以沒有東西來克它為上;若落在空亡刑害之地,就要克妻妾,不然也要重婚再娶。以時柱代表子息:若時柱落在死絕之鄉,就斷子女稀少。論子息多少,應當以生時為子息宮;男命取剋日干的五行為子息星,女命取日干所生的五行為子息星。若這顆星落在死、墓、胎、絕、衰、病之地,子息就極少。
如男命六乙日申時生,當有子息多。乙木以庚金為子生子息。申時乃金之分野,庚金建祿之鄉,故言子多者也,若生子丑寅卯辰巳午時,為子息極少之斷,謂居墓死絕胎克害受制之鄉。或四柱之中有刑破克害損子,時中定是晚年少子嗣,不然遲矣。縱有亦須僧道過房,貧賤夭折,螟蛉出祖之輩也。
譬如男命乙木日主生在申時,應當子息眾多:乙木以庚金為克身之神,正是它的子息星;申時是金的分野,又是庚金建祿之鄉,所以說子多。若生在子、丑、寅、卯、辰、巳、午這些時辰,就要斷子息極少,因為子息星落在墓、死、絕、胎以及被克被害受制的地方。或者四柱之中有刑、破、克、害損傷子星,時柱上又是如此,那麼必然晚年少子,不然也要得子很遲;縱然有子,多半也是出家僧道、過繼他人、貧賤夭折、抱養螟蛉、離宗出祖這一類。
論命皆非人之可為,造物陰陽之所致。後世術士,不知斯理,而僭亂於俗,故不可言傳,當考幽微之妙矣。前篇論生年,為祖上父母,世代宗派盛衰之宮,切忌四柱中有刑沖破害之物。傷於生年,應主祖宗暌敗,根基雖有,親蔭無倚也。以生月為兄弟之宮,若比和者,兄弟之星也。若臨死絕墓胎之月,言兄弟不得力也。以日辰為妻妾宮,若臨空刑剋害之地。言克妻妾也。以時為子息之星,子星若臨絕死墓之鄉,言子息少之斷。
推命所得的結果都不是人力所能安排,全是造化陰陽所決定。後世的術士不明白這個道理,胡亂僭改、擾亂世俗,所以這門學問不能只靠口耳相傳,必須自己去考究其中幽深微妙之處。前面一篇講:出生年是祖上父母、世代宗派興衰的宮位,最忌四柱中有刑、沖、破、害之物來損傷年柱;年柱一傷,就主祖宗乖離敗落,根基雖在,父母的廕庇卻無從倚靠。以出生月為兄弟宮,與日干同類相比的就是兄弟星;若月柱落在死、絕、墓、胎之月,就說兄弟不得力。以日支為妻妾宮,若落在空亡、刑沖、克害之地,就說克妻妾。以時柱為子息之星,子星若落在絕、死、墓之鄉,就斷子息稀少。
五行元理消息賦
詳其往聖,鑑以前賢,論生死全憑鬼谷,推消息端的徐公。陽生陰死,陽死陰生,循環逆順,變化見矣。蓋陽木生亥死午,存亡易見。陰水跨馬防豬,吉凶可知,丙生艮而遇雞死,丁生兌而逢虎傷,戊藏寅而酉地沒,己生酉而寅宮亡。庚逢蛇而崢嶸,遇子鼠則難當。辛生子死於巽地,壬生申滅於震方,癸得兔而衣祿足,運行猴地見災殃。十干生死同斷,造化依理推詳,又憑權刃雙顯,均停位至侯王。
細察往古聖人的遺法,取鑑前代賢者的成說:論生死全憑鬼谷子的傳授,推消息則以徐子平最為的當。陽干順行而生的地方,正是陰干逆行而死的地方;陽干死處又是陰干生處,一順一逆循環往復,變化便都顯現出來。譬如陽木甲長生在亥、死於午,存亡一望可知;陰水癸的午位是它的絕地、亥位是它的旺鄉,所謂「跨馬防豬」,吉凶也就明白了。丙火長生在艮方的寅而死於酉雞,丁火長生在兌方的酉而傷於寅虎;戊土隨丙藏生於寅而沒於酉地,己土隨丁長生在酉而亡於寅宮;庚金逢巳蛇則嶄露頭角,遇子鼠則難以承當;辛金生於子而死在巽方的巳,壬水生於申而滅於震方的卯;癸水得卯兔則衣祿豐足,運行到申猴之地便見災殃。十天干的生死都照這個法則去斷,造化只要依理推詳便可知曉。再者,若「權星」七殺與「羊刃」雙雙顯露而力量均衡,位子可以做到侯王。
註釋:如甲生人卯月,得庚為權星,須得刃來合七煞,方為貴,如有刃無殺,刃必劫。有煞無刃,煞必傷身。己亥,癸酉 庚午 戊寅 此造庚日以丙為煞,辛為刃,地支寅午會火局,則丙殺旺也。酉金羊刃得時,又轉生歲食神,乃食前殺後,而刃煞雙顯,主大貴也。戊寅運壬辰年,拜右丞相傳國將軍。
註解說:譬如甲木生人生在卯月,得庚金為「權星」也就是七殺,必須有羊刃來合住這個七殺,才算貴格;若只有羊刃而無七殺,羊刃一定去劫財;若只有七殺而無羊刃,七殺一定要傷身。舉一命造:己亥年、癸酉月、庚午日、戊寅時。此造庚金日主以丙火為七殺、以酉中辛金為羊刃;地支寅午會成火局,藏在午中的丙火七殺因此轉旺。酉金羊刃當令得時,又回頭去生年支亥中的食神壬水,形成食神在前、七殺在後的格局,羊刃與七殺雙雙顯露,主大貴。行戊寅大運、逢壬辰流年,官拜右丞相、傳國將軍。
中途或喪或危,運扶官旺。平生為貴為富,身殺兩停。註釋:凡命身煞兩停者,富貴雙全,若偏則賤,乙酉 乙酉 乙酉 甲申 此造乙木生於八月,酉金七煞,與申酉類成金局,乙與時支庚合,從煞為貴也。金乃主義,故為人稟性剛毅,為國良臣,乃尚書命也。
中年途中或喪亡或危殆,是因為大運扶起了官星使它太旺;一生為貴為富,是因為日主與七殺勢均力敵。註解說:凡是命裡日主與七殺兩相停勻的,富貴雙全;若一邊偏重,就轉為下賤。舉一命造:乙酉年、乙酉月、乙酉日、甲申時。此造乙木生在八月,酉中辛金是七煞,申與酉又同類會成金局;乙木與時支申中所藏的庚金相合,日主無根只能從煞,因而為貴。金在五行主「義」,所以此人稟性剛毅,是國家的良臣,這是官至尚書的命。
大貴者,用財而不用官。註釋:凡用官者,多受人之制。用財者,蓋我克他人。所以用財命有貴。辛亥 庚寅 丙子 丁酉 此造六丙生人,自坐官星,喜庚辛酉金為財,乃財旺,則自坐生官,行丁亥運,丙戌年中狀元。
真正大貴的人,取用的是財而不是官。註解說:凡取官星為用的,多半要受別人節制;取財為用的,是我去剋制他人,所以用財的命才有大貴。舉一命造:辛亥年、庚寅月、丙子日、丁酉時。此造丙火日主自坐子中癸水官星,喜的是庚、辛與酉中之金作財;財旺又能生官,日主自坐的官星便得了生扶。行丁亥大運、逢丙戌流年,考中狀元。
當權者,用殺而不用印。註釋:凡印綬多生滋官,如月支偏官,時上一位貴格,從煞格,多大貴。己巳 癸酉 乙丑 甲申 此建寧府彭僉事命,柱中巳酉丑會局,以從煞論也。印賴煞生。註釋:凡印綬格,如印多見官者,合殺生印者,主大貴也 辛亥 庚子 甲辰 乙亥 此造甲木冬生,地支亥辰,水局生身,行申酉運,庚金七煞臨祿乃全盛,而印綬得局,官至御史。
掌握實權的人,取用的是七殺而不是印綬。註解說:印綬多了只會去滋生官星。像月支坐偏官、時上只有一位七殺的貴格,以及從煞格,多半大貴。舉一命造:己巳年、癸酉月、乙丑日、甲申時,這是建寧府彭僉事的命,柱中巳酉丑三合金局,按從煞格來論。印綬要靠七殺來相生。註解說:凡印綬格,若印多而又見官星,能合住七殺、使它轉生印綬的,主大貴。舉一命造:辛亥年、庚子月、甲辰日、乙亥時。此造甲木生於冬天,地支亥與辰會成水局來生身;行申、酉大運,庚金七煞臨於祿地而力量全盛,印綬又結成水局,官做到御史。
官因財旺。註釋:“凡官星得令則吉,最喜財旺生之。甲寅 己巳 癸巳 癸丑 此造癸日坐巳,為財官,逢寅財旺,官星得生,甲木合己,行西北方運,位至封相封王。食居先,殺居後,功名兩全。註釋:凡月令有食神,時上有七煞者,主大貴。戊午 戊午 乙丑 辛巳 此造乙以丁己為財及食神,丁己祿於午,以辛金為七煞,庫於丑,身殺兩停,財權兼備,官拜都尉。
官星要靠財旺來生。註解說:凡官星當令就吉,最喜歡有旺財來生它。舉一命造:甲寅年、己巳月、癸巳日、癸丑時。此造癸水日主坐巳,巳中丙火為財、戊土為官;又逢寅木助起財氣,財旺則官星得生;甲木又合住己土,行西北方運,位至封相封王。食神在前、七殺在後的,功名與實權兩樣都全。註解說:凡月令有食神、時柱上有七煞的,主大貴。舉一命造:戊午年、戊午月、乙丑日、辛巳時。此造乙木以丁火為食神、己土為財,丁與己都祿於午;以辛金為七煞,辛的墓庫在丑;日主與七殺勢均力敵,財與權兼備,官拜都尉。
酉破卯,卯破午,財名雙美。註釋:夫酉破卯者,用支元多見酉字,以酉暗沖卯中乙木為財,運行金鄉,如見卯木,則主不吉。卯破午者,用支元多見午字,以卯破午中己土為財,運會木神為妙,如逢午未己土,則不吉。丁酉 已酉 辛酉 丙申 此酉破卯也。又生秋令,官至令尹,衣錦還鄉。癸亥 乙卯 乙卯 戊寅 此卯破午也,巳合真格,八十而卒。
用酉去破卯、用卯去破午,可以財與名雙雙美滿。註解說:所謂酉破卯,是地支多見酉字,靠酉去暗沖卯中的乙木,把它沖出來當財用;這種命大運宜走金鄉,若命裡或運裡明見卯木,反而不吉。所謂卯破午,是地支多見午字,靠卯去破午中的己土當財用;大運會合木神最妙,若再逢午、未與明透的己土,就不吉。舉兩命造:丁酉年、己酉月、辛酉日、丙申時,這是酉破卯的例子,又生在秋天金令,官做到令尹,衣錦還鄉。癸亥年、乙卯月、乙卯日、戊寅時,這是卯破午的例子,已經合成真格,活到八十歲去世。
福享五行歸祿。註釋:凡五行陰陽相均,八字或四柱各歸祿,或歸祿臨生旺之地,或身殺相等,均主人多增福壽溫厚造也。丙寅 甲午 己巳 丙寅 此造已木生於午月,甲祿寅,丙祿巳,己祿午,乙祿卯,雖不富貴,卻一生溫飽享福,年八十餘歲,康健精神。
能安享福氣的,是五行各自歸祿的命。註解說:凡五行陰陽彼此均衡,八字或四柱各自坐到自己的祿,或者歸祿之處又臨生旺之地,或者日主與七殺力量相當,都主為人多增福添壽,是溫厚的命造。舉一命造:丙寅年、甲午月、己巳日、丙寅時。此造生於午月,甲祿在寅、丙祿在巳、己祿在午、乙祿在卯,各干都有祿可歸;雖然算不上富貴,卻一生溫飽享福,活到八十多歲,身體康健、精神飽滿。
癸丑 癸亥 丁卯 丁未 此乃福建建寧府建安縣林壽官八字,諱釗號石庵,其人積德行善,秉忠盡孝,克勤克儉,已成鉅萬之家。敦仁敦義,允叨無疆之壽。生子七人,長子官拜令尹,四子職至省察,其他登庠序者,藹藹吉土,間有侍庭闈者,造造良民。生女五人,各配宦門,階前孫枝二十四條,條條挺秀。堂下曾蘭一十九葉,葉葉爭芳。更有五代之孩提,又遂兩眼之快睹。
再舉一造:癸丑年、癸亥月、丁卯日、丁未時。這是福建建寧府建安縣林壽官的八字,他名釗,號石庵。此人積德行善,盡忠盡孝,勤勞節儉,已掙下鉅萬家業;為人敦厚仁義,因而承受了沒有止境的高壽。他生了七個兒子:長子官拜令尹,第四子做到省察之職,其餘考進府學縣學的,個個都是和氣的吉士;還有留在身邊侍奉雙親的,也都是安分的良民。生了五個女兒,各自嫁入仕宦人家。臺階前的孫輩有二十四枝,枝枝挺秀;堂下的曾孫有一十九葉,葉葉爭芳。更有第五代的幼童,讓他老人家親眼看見,快慰無比。
即今萬曆十七年算起,壽數九十七,耳目尚精神,齒髮更伶俐,飲食如常,動履健順,言語無顛倒,施為未改體。躬逢朝廷恩例,欽賜冠帶榮身,續承都府,贈以金,贈以衣,繼蒙按院賁以布並銀。昔年楊郡守,請與鄉飲,客歲張府尊重禮高年。長子七十已上,見居林下,鶴髮童顏對椿樹,餘子七九將近,各在庭前,戲彩斑衣娛華陽。藍袍孫子,泮苑有聲。佇看對對登廊廟。白衣曾玄,書香可賴,行將個個拜丹墀,盛矣。目前之美景如斯,彰彰莫掩,必也後代之繁祉定見,生生無窮。
從今年萬曆十七年算起,他已九十七歲:耳目仍舊靈敏,牙齒頭髮也還齊整,飲食照常,行動穩健,說話不顛三倒四,舉止一如當年。他親身趕上朝廷的恩典,蒙欽賜冠帶以榮身;接著都府又相繼贈他金帛衣物,後來按察院也送來布匹和銀兩。前些年楊郡守請他參加鄉飲酒禮,去年張知府又以厚禮尊敬這位高年長者。他的長子已七十開外,如今在鄉里閒居,鶴髮童顏地對著庭前椿樹;其餘諸子也都年近六七十,各在庭前穿著綵衣嬉戲,逗老父歡喜。穿藍袍的孫輩在縣學裡已有名聲,眼看著要一對對地登上朝堂;還是白衣之身的曾孫玄孫,書香有靠,將來也會個個入朝拜謁丹墀,真是興盛。眼前的美景既已如此顯然,日後子孫的繁盛福澤,也一定會源源不絕。
壽稱八字相停。註釋:凡五行得中和者必壽,經云五行不可偏枯,要稟中和之氣。 丁巳 壬寅 戊辰 丙辰 此命火土相停,癸巳運丁亥年,不祿。晦火無光於稼穡。註釋:丙丁火非特畏水為凶,若遇土重,以晦其光,俱主不吉之兆。戊戌 戊午 丙午 己丑 此女命丙日生,逢午戌火局,四柱土神太重,以掩其光,乃愚蠢人,終為灶下之婢妾。
稱得上長壽的,是八字各方力量相停的命。註解說:凡五行得中和之氣的人必定長壽,經書上說五行不可偏枯,要稟受中和之氣。舉一命造:丁巳年、壬寅月、戊辰日、丙辰時,此命火與土兩相停勻,行癸巳大運、逢丁亥流年去世。火被厚土所晦,光明盡失。註解說:丙、丁火不只是怕水才凶,若遇土太重來掩晦它的光,同樣都是不吉之兆。舉一命造:戊戌年、戊午月、丙午日、己丑時。這是女命,丙火日主逢午、戌會成火局,可四柱土神太重,把火光都掩住了,此人愚鈍,最終只做了灶下的婢妾。
盜木絕氣於丙丁。註釋:凡火盛成局,則木臨火地,煙滅灰飛,若陽宮食神多者是。然陽木則成,陰木次之。丙戌 丙申 甲午 丙寅 此甲午生於申月,乃偏官格也。年時寅午戌會火局,制伏七煞太過,又會失垣,乃一俗人,行寅運丙戌年不祿。
木被丙丁火盜洩,氣就斷絕了。註解說:凡火勢旺盛結成火局,木落到火地,就要煙消灰飛;四柱陽干食神太多的正是這種情形。陽木遇此還能成就一點,陰木就更差一等。舉一命造:丙戌年、丙申月、甲午日、丙寅時。甲木生在申月,本是偏官格;可年、時的寅、午與戌會成火局,把七煞制伏得太過,申金七殺又失了本位,所以只是個平庸之人,行寅運、逢丙戌年去世。
火虛有焰。註釋:凡丙丁日,遇甲乙寅卯木生之,或類火局。皆為火虛有焰而吉也。若被土重掩光,則火實無為。戊戌 乙卯 丙午 己亥 此李狀元命,木火通明,殺生印,火明木秀。
火看似虛空,卻能騰起火焰。註解說:凡丙、丁日主遇上甲、乙、寅、卯之木來生,或者地支會成火局,都算「火虛有焰」,是吉象;若被厚土掩住光明,火雖結實卻無所作為。舉一命造:戊戌年、乙卯月、丙午日、己亥時,這是李狀元的命:木火通明,亥中壬水七殺去生卯木印綬,印又生火,所以火明而木秀。
金實無聲。註釋:陽金出土,須有火鍛,方能成器。若無火鍛鍊,則金成塊物,而內實無聲也。人命亦然。戊申 庚申 庚申 甲申 此造金生七月,地支純金,類成頑金,而無水火鍛鍊,又行西方金鄉,乃金實無聲也。
金太結實反而發不出聲音。註解說:陽金從土裡出來,必須有火鍛鍊才能成器;若沒有火來鍛鍊,金就只是一整塊頑物,內裡實心而敲不響。人的命也是這樣。舉一命造:戊申年、庚申月、庚申日、甲申時。此造金生在七月,地支清一色是金,結成一團頑金,卻沒有水火來淘洗鍛鍊,大運又走西方金鄉,正是所謂「金實無聲」。
水泛木浮者活木。註釋:水泛木浮,不分陰陽,用之不驗。蓋甲木生亥無咎,乙木死於亥,水泛則浮也。辛亥 庚子 乙未 甲申 此女命以庚金為夫,喜透歸祿,夫星得地,年殺又生於予而得垣。以格論之,為官殺混雜,以理推之,則又不然,取甲木配辛,日主乙與庚合。甲乙互相配合也。行卯運合局。身旺為福。一交甲辰運,申子辰三合水局,又遇丁亥年,壬水太旺,八字運歲,全是水象,庚金沉水,乙木死絕,乃水泛木浮也。如活木無土以培其根,被壬水浸淹搖盪其根矣,果患面腫浮面之病,而不祿矣。
所謂「水泛木浮」,指的是有根的活木。註解說:講水泛木浮而不分陰陽,用起來是不准的。因為甲木長生在亥,水多並不會有災禍;乙木卻死在亥,水一氾濫就要漂浮。舉一命造:辛亥年、庚子月、乙未日、甲申時。這是女命,以庚金為丈夫,喜的是庚金透出天干而時支申正是它的祿地,夫星得地有力;年上辛金七殺又生在子月而各得其位。若按格局硬套,這是官殺混雜;按道理細推卻不然:取時干甲木去配年干辛金,日主乙木則與月干庚金相合,甲、乙兩木分別與兩金配對,各有歸著。行卯運合成木局,身旺為福。一交甲辰大運,申子辰三合水局,又碰上丁亥流年,壬水太旺,八字、大運、流年全成水象,庚金沉入水底,乙木死絕無依,正是水泛木浮。活木若沒有土來培根,就被壬水浸泡、把根鬚搖散,此人果然患了面部浮腫之病而亡故。
土重金埋者陽金。註釋:凡金宜乎水土滋生,而被土重埋者,乃陽金也。蓋陽金為成器之物,土重不能滋,而反滋生。戊辰 戊午 庚辰 丁丑 此造庚金生逢五月,乃正官格也。惜乎無一點財星,官無生意地支純土,又透出梟神掩火,而金遭埋沒,行西北方財官運,皆名利俱無也。
所謂「土重金埋」,說的是陽金。註解說:金本來要靠水土來滋養生發,可被厚土埋住的,正是陽金。因為陽金是已經成器的東西,土一重就不能滋養它,反而把它蓋住。舉一命造:戊辰年、戊午月、庚辰日、丁丑時。此造庚金生在五月,本是正官格;可惜柱中沒有一點財星,官星得不到生扶之意,地支又清一色是土,天干再透出戊土梟神掩住丁火,金就被埋沒了。大運走西北方的財官之地,也依舊名利兩空。
水盛則危。註釋:凡水盛滔滔,貴乎土止,雖曰土克水,然水局者,必要土培為福。四柱全水象而無土止者,則有洩流之患。壬子 癸卯 壬子 庚子 此女命氾濫而無土止,更兼羊刃傷官,又行西北運,而流走無定,淫亂太盛,乃下賤也。
水太盛就危險。註解說:凡水勢滔滔,貴在有土來止住它;雖說土是克水的,但成了水局的命,一定要有土來培堤才是福。四柱全是水象而沒有土來約束的,就有潰決橫流的禍患。舉一命造:壬子年、癸卯月、壬子日、庚子時。這是女命,滿局氾濫而無土制約,又兼有子中羊刃與卯木傷官,大運再走西北金水之地,於是行止無定,淫亂太甚,終歸下賤。
火明則滅。註釋:凡火無不明之理,無不滅之象,若非聖人洩機,孰得而知之。是以命貴在得中和,方為上格,太過不及者下格矣。陽金得煉太過,變革奔波。註釋:凡五行歸祿者,不喜見官星。且如陽金歸祿,兼坐火庫,則金已成器,不必再要見火陶熔,恐變革也。
火燒到極明的時候也就要熄滅。註解說:火沒有不明亮的道理,也沒有不熄滅的結局;若不是聖人洩漏天機,誰能懂得這層意思。所以命貴在得中和之氣,才算上等格局,太過與不及都是下格。陽金鍛鍊過了頭,一生要變動奔波。註解說:凡五行已經歸祿的,不喜歡再見官星。譬如陽金歸了祿,又坐在火的墓庫上,說明金已經煉成器物,不必再見火來熔鑄,否則只怕又要重新變形改造。
癸卯 庚申 庚戌 甲申 此造庚金,日坐火庫,得煅成器,再行丁巳運火鄉再段,反為太過之患矣。蓋以物理推之,庚申歸祿,乃從革而成氣之象也。復行火鄉,又見損而不成物也。果在此運,事物變革,受其勞祿,再行卯運,及歲支財神會局,受職州判,大發財利。
舉一命造:癸卯年、庚申月、庚戌日、甲申時。此造庚金日主坐在戌這個火的墓庫上,已經受過鍛鍊而成器;若再行丁巳大運走進火鄉重新鍛打,反倒成了太過之患。按事物的道理推:庚金坐申歸祿,是「從革」而成氣象;再走火鄉,就等於把已成的器物又損壞一次,做不成東西了。此人果然在這步運裡諸事變動,為此勞碌奔波。等到再行卯運,與流年地支的財神會成財局,才受職做了州判,大發財利。
陰木歸垣失令,終為身弱。註釋:凡五行失令者,縱然歸祿得垣,被比局持勢於月令,不作身旺格矣。癸丑 甲寅 乙卯 己卯 此造乙日坐卯,雖祿得坦,奈生於寅月,陽木得令,陰木反弱,累年未遇。古云木向春生,作生旺論。卻乙在二月得令,甲在正月。若失其時,反為身弱。直運至辛亥,亥卯合局印授扶身,戊子年中舉,會試下第,授長山縣知縣。
陰木雖然歸到本位,卻失了時令,終究還是身弱。註解說:凡五行失令的,縱然坐祿得位,也會被同類之神仗著月令的勢頭壓過去,不能算身旺格。舉一命造:癸丑年、甲寅月、乙卯日、己卯時。此造乙木日主坐卯,雖然祿得其位,無奈生在寅月——寅月是陽木甲當令,陰木乙反而顯弱,所以多年不遇。古人說木生在春天就按生旺論,其實乙木要到二月卯才當令,甲木才當正月寅的令;錯過了自己的時令,反倒是身弱。一直行到辛亥大運,亥與卯合成木局,亥中壬水印綬扶起日主,戊子年中了舉人,會試落第,被授為長山縣知縣。
土重而掩火無光,逢木反為有用。註釋:此與晦火無光同論。癸未 己未 丙戌 己丑 此八字丙日主,干支俱繫土象,無木成其火,故掩火無光。水盛則漂木無定,若行土運方榮。註釋:此言陽木也。如甲木居於子,乃木敗之鄉,而水太盛,無土以制之,主風流無度,好酒色之徒。甲寅 乙亥 甲子 甲子 此造甲日,身坐敗地,生亥水失土所止,此人雖智巧,能說能為,特虛名一生,功名無成。
厚土掩住火光使它無從發亮,這時遇上木反而有用。註解說:這一條與前面「晦火無光」是同一個道理。舉一命造:癸未年、己未月、丙戌日、己丑時。此八字丙火日主,干支全是土象,沒有木來成就火勢,所以火光被掩。水太盛就把木漂得沒有著落,要走土運才能興榮。註解說:這裡講的是陽木。譬如甲木坐在子上,子是木的敗地,而水又太盛,沒有土來節制,就主為人風流無度、貪戀酒色。舉一命造:甲寅年、乙亥月、甲子日、甲子時。此造甲木日主自坐敗地,生於亥月而滿盤之水無土止蓄;此人雖然機智靈巧,能說會做,卻只落得一生虛名,功名毫無成就。
五行不可太盛,八字須要中和。註釋:凡太過不及皆不吉也,貴乎稟中和之氣。人能持此語以為論,則修齊治平之道,不出乎此,人命亦然。辛亥 戊戌 壬辰 甲子 此造壬祿於亥,子辰全是水象,喜得月令干支純土止水,一生富貴,壽年九十九而終,得中和之命。
五行不可以太旺盛,八字總要歸於中和。註解說:太過與不及都不吉,貴在稟受中和之氣。人若能拿這句話去衡量事理,那麼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道理也不出於此,人的命同樣如此。舉一命造:辛亥年、戊戌月、壬辰日、甲子時。此造壬水祿在亥,子與辰又都是水象;可喜月柱干支純是戊戌之土,把水止住,所以一生富貴,活到九十九歲善終,是得了中和之氣的命。
土止水流全福壽,土虛木盛必傷殘。運會元辰,須當夭折。註釋:凡水滔滔無土止者,必主飄蕩,壽亦不永矣。丁丑 壬子 壬申 辛丑 此造壬生子月,水局太旺,丑申金壬俱金水象,而無土止,行亥運,十六歲而死。
有土止住水流的,福與壽都能保全;土虛而木旺的,必定傷殘。大運再會上元辰凶星,就要夭折。註解說:凡水勢滔滔而無土制約的,必主一生飄蕩,壽命也不長久。舉一命造:丁丑年、壬子月、壬申日、辛丑時。此造壬水生在子月,水局太旺;丑、申與壬、辛又都屬金水一類,全無土來止蓄。行到亥運,十六歲就死了。
木盛多仁。註釋:凡造化逢木命而通月令,或從化類成局者,主性敦厚,仁慈富貴,又化象得寅卯辰全尤妙。甲戌 丁卯 壬寅 甲辰 此造寅卯辰全,化像得令,作傷官用財格,乃王僉事命。
木氣旺盛的人多有仁心。註解說:凡命造是木命而又通於月令,或者從化、同類結成木局的,主性情敦厚、仁慈而富貴;化象若能得寅、卯、辰三支齊全,尤其美妙。舉一命造:甲戌年、丁卯月、壬寅日、甲辰時。此造寅、卯、辰齊全,化象又得月令,取作傷官生財的格局,是王僉事的命。
土薄寡信。註釋:凡土得正令,而無刑害者,其言誠實,若土薄而刑壞者,主人寡信不實。甲寅 甲戌 己酉 己巳 此造是趙子昂命,即趙孟兆。己巳 壬申 己酉 甲戌 此造是劉宦官命,即劉瑾。
土氣單薄的人少講信用。註解說:凡土得當令之氣而不受刑害的,說話誠實;若土本身單薄又被刑沖壞了,就主為人寡信而不實。舉兩命造:甲寅年、甲戌月、己酉日、己巳時,這是趙子昂的命,趙子昂就是元代的趙孟頫。己巳年、壬申月、己酉日、甲戌時,這是劉宦官的命,也就是明代權閹劉瑾。
水旺居垣須有智。註釋:凡水旺居垣,或化象,或從類得局者,主人有智謀才藝,為人面圓美須。若不成局者,主性奸猾,不實之人也。金堅主義卻能為。註釋:夫庚辛金者,在五行主義。若以為用神,或屬化從類,得局歸垣者,主人必有義,而剛毅豪傑,或刑戰失令者,無義兇頑也。若陽金運行寅午戌方,則煉成器,若陰金運行子丑亥方,則為佳也。
水旺而各安其位的人必定有智慧。註解說:凡水旺居於本位,或者成了化象,或者同類會合成局的,主為人有智謀才藝,面龐圓潤、鬚髯秀美;若結不成局,就主性情奸猾、為人不實。金質堅剛的人主「義」,而且能幹事。註解說:庚、辛金在五行裡主義。若取它作用神,或者屬於化象、從格一類而結局歸位的,此人必定重義氣,剛毅而有豪傑之風;若被刑沖交戰又失了時令,就變成不講義氣的兇頑之徒。陽金的大運走寅、午、戌火方,能鍛鍊成器;陰金的大運走子、丑、亥水方,才算好。
金水聰明而好色。註釋:夫水主智,金主義,金白水清,聰明好色,如水太旺,必是酒色無安之人。水土混雜必多愚 註釋:夫水主智,被土而混雜者,令人多愚魯矣。遐齡得於中和,夭折喪於偏枯。註釋:凡造化得中和者必壽,偏枯者必夭,又如煞強身弱,而失中和者,其人亦夭。
金水相生的人聰明,卻也貪好女色。註解說:水在五行主「智」,金主「義」,金白水清便是聰明之象,同時也易好色;若水勢太旺,必定是沉溺酒色、不得安分的人。水與土混雜在一起,人多半愚鈍。註解說:水既主智,被土攪渾了,人就多半愚笨遲鈍。長壽來自五行中和,夭折起於五行偏枯。註解說:凡命造得中和之氣的必定長壽,偏枯的必定短命;再如七殺強而日主弱、失去中和的,這種人同樣短壽。
辰戌剋制並沖,犯刑名。註釋:凡魁罡全更帶刑沖者,必主犯刑,女命亦然,若身坐辰戌以有貴者,如貴亦主破敗不成,若女人則傷夫克子。以日時為重,年月次之。子卯相刑門戶,全無禮德。註釋:夫子卯為禮義,日月為門戶,郭璞玉照雲子卯相刑門戶,全無禮德。予取用甚驗。月令日支見者為奇,值時次之。無禮德者,主帷薄不修,丑聲外聞。壬子 癸卯 丙子 丁酉 此丙子用金為財祿,不合丁火坐酉中長生之地,財神又被劫,更子卯相刑,故妻不賢,惟薄不修,家道不肅。
辰與戌互相剋制又彼此衝擊,主要觸犯刑法。註解說:凡「魁罡」齊全又帶刑沖的,必主犯刑,女命也一樣;若日主坐在辰、戌上而命中有貴氣,即便得貴,也主中途破敗難成;女人遇上則要傷夫克子。這一條以日柱、時柱為重,年柱月柱次之。子與卯相刑于門戶之位,就全無禮法德行。註解說:子與卯本主禮與義,日與月是出入的門戶;郭璞《玉照定真經》說子卯相刑于門戶,便全無禮德,我取來驗證,非常靈。這兩支出現在月令與日支的最為緊要,落在時柱次之。所謂無禮德,是指家中帷帳之內不修檢點,丑聞傳到外面。舉一命造:壬子年、癸卯月、丙子日、丁酉時。此造丙火以酉金為財祿,無奈時干丁火正坐在酉這個自身長生之地,財星又被劫奪,再加子卯相刑,所以妻子不賢,閨門不修,家道不整肅。
棄印就財審偏正。註釋:凡印格忌財,此理明矣。若正印居月令者,不可見財。偏印居月令者,卻喜年時見財,不妨棄印就財,舍輕就重。丁亥 戊申 壬申 丙丁 此造壬生七月,坐長生祿於亥,印身旺也。喜丙丁財透,而祿於午,又行運南方之地。所以棄印就財而貴。
要不要捨棄印綬去取財,得先分清是正印還是偏印。註解說:凡印格忌見財星,這個道理是明白的。但若當月令的是正印,那就不可見財;若當月令的是偏印,反倒喜歡年柱、時柱見財,不妨舍印取財,丟開輕的、就取重的。舉一命造:丁亥年、戊申月、壬申日,時柱作丙午。此造壬水生在七月,申中長生、亥中得祿,印與身都旺;可喜丙、丁火透出作財,祿在午上,大運又走南方火地,所以棄印就財而得貴。
棄財就殺論剛柔。註釋:凡陰干從地支純殺者,多貴。蓋陰柔能從物,若陽干則次之。蓋陽干不受制也。己巳 癸酉 乙丑 甲申 此陰木從金也。見前。傷官無財難恃,雖巧必貧。註釋:夫傷官格者,須要身旺敵財。財要生氣,不要盜財之氣,便是發福。若無官又無財官,雖巧必貧。
要不要捨棄財而去從七殺,得看日干的剛柔。註解說:凡陰干遇上地支清一色的七殺而順從它的,多半富貴。因為陰干柔順,能夠從人;陽干就差一等,陽干性剛,不肯受制。舉一命造:己巳年、癸酉月、乙丑日、甲申時,這是陰木從金的例子,前面已經舉過。傷官格沒有財就無所依靠,人再靈巧也必定貧窮。註解說:傷官格必須身旺才擔得起財;財要有生氣,不可反過來被別的東西盜洩財氣,這樣才能發福。若既無官星、又無財官可倚,此人縱然靈巧也一定貧寒。
丙子,壬,辰辛,丁酉,此造六辛生人,以壬水為傷官,歸予子辰水局,乃柱中無一點甲乙寅卯之財,此人至巧一生貧,己酉,庚午,己卯,乙丑,此造己用庚傷官,歸於酉丑金局,柱中又無一點財神,須巧多能,平生不遂。
舉一命造:丙子年、壬辰月、辛某日、丁酉時(底本此處干支排印錯亂)。此造辛金日主以壬水為傷官,壬水歸入子辰水局;可柱中沒有一點甲、乙、寅、卯的木財,所以此人手藝極巧,卻窮了一輩子。再舉一造:己酉年、庚午月、己卯日、乙丑時。此造己土用庚金為傷官,庚金歸入酉丑金局,柱中同樣沒有一點財神,此人雖然靈巧多能,一生卻諸事不遂。
食神制煞逢梟,不貧則夭。註釋:凡用食神為福,被梟神克之,不貧則夭。若梟神無食神者,卻作偏印而論。戊寅 丙辰 戊申 丙申 此造以庚金為食神,不合二丙透出,而生於寅,五歲行乙巳運,巳午會火局,因火驚死。
用食神去制七殺,卻又碰上梟神,不是貧窮就是夭折。註解說:凡取食神為福的,被梟神克奪,不貧則夭;若命裡只有梟神而沒有食神可奪,那就仍舊按偏印去論,不算凶。舉一命造:戊寅年、丙辰月、戊申日、丙申時。此造以申中庚金為食神,偏偏兩個丙火透出天干,又生在寅月火有長生之氣。五歲交乙巳大運,巳與午會成火局,火克食神,此人因火災受驚而死。
男多羊刃必重婚。註釋:夫羊刃在命,若無煞,則刃必劫財,而主克妻。或刃旺財弱,而行刃運,決主克妻。女犯傷官須再嫁。註釋:凡命陽見陽,陰見陰,多無情。若陰見陽,則夫婦和鳴也。如甲見庚為殺,辛為官,見丙為食,丁為傷,犯此主剋夫。
男命羊刃多的,一定要再婚。註解說:羊刃在命中,若沒有七殺來配它,羊刃必定去劫奪財星,因而克妻;或者羊刃旺而財星弱,大運又走羊刃之地,那就斷定要克妻。女命犯傷官的,多半要改嫁。註解說:凡命裡陽干見陽干、陰干見陰干,彼此多無情意;陰干見陽干,才是夫妻和鳴之象。譬如甲木見庚金為七殺、見辛金為正官,見丙火為食神、見丁火為傷官;女命犯上傷官克官這一層,就主剋夫。
貧敗者,皆因旺處遭刑。註釋:凡命身旺,再遇歸祿生地富貴者,則退身避位。常人則貧賤夭折也。孤寡者,只為財神被劫。註釋:凡月令財神,被比肩羊刃分劫,以奪其福,其人不特貧賤,亦孤寡也。
淪為貧窮敗落的人,都是因為最旺的地方偏偏遭了刑。註解說:凡日主已經身旺,再遇到歸祿、長生這些助旺之地,原本富貴的人就該退身讓位、見好就收;普通人碰上,就要貧賤甚至夭折。變成孤苦寡居的人,只因為財神被劫奪。註解說:凡月令上的財神被比肩、羊刃瓜分劫奪,把他的福氣搶走,這種人不但貧賤,而且孤寡無依。
去殺留官方論福,去官留殺有威權。註釋:賦雲甲以乙妹妻庚,凶為吉兆。凡論官者,以要去煞為福,用殺者,必要去官為貴。逢傷官反得夫星,乃為財命有氣。註釋:此論夫婦陰陽之正理也。如女命戊日生,以乙木為夫。則戊為燥土,乙為活木克燥土,則無情也,安能成生育之功。蓋戊生於寅,須得陽火化煉,方能成器,故以甲木為夫也。又不專以夫星定之,如無夫星原有傷官,而財神有氣,皆作有夫論也。如傷官為用神者,亦不可損傷也。
去掉七殺、留下正官,才可以論福;去掉正官、留下七殺,則能掌威權。註解說:舊賦講「甲把妹妹乙嫁給庚」,凶反而成了吉兆。凡用正官的,必須去掉七殺才是福;凡用七殺的,必須去掉正官才為貴。女命逢傷官反而得到夫星,那是因為財與命都有生氣。註解說:這裡講的是夫婦陰陽配合的正理。譬如女命戊土日主,本該以乙木為夫;但戊是燥土,乙是活木,活木去克燥土,彼此無情,怎能成就生育之功?戊土長生在寅,須得陽火來化煉才能成器,所以寧取甲木為夫。而且也不專靠夫星來定:若命中沒有夫星,原本卻有傷官,而財神又有生氣,也都算作有夫來論。若傷官正是用神,同樣不可損傷它。
遇梟神而喪子息,定因福薄無嗣。註釋:夫女造。日主是陰干,則以傷官為子,食神為女。陽干則以食神為子,傷官為女。若男命,則陽干以七殺為子,官星為女。陰干則以官為子,比如歲運逢偏正印太過,皆主子女見刑,更看向背輕重而言,不可執一論之。
遇上梟神而喪失子女,一定是福薄以致無後。註解說:女命方面,日主是陰干的,就以傷官為兒子、食神為女兒;日主是陽干的,就以食神為兒子、傷官為女兒。男命方面,陽干以七殺為兒子、正官為女兒;陰干則以正官為兒子。譬如流年大運上偏印、正印來得太多,都主子女要受刑傷。還要看這些神與日主是相向還是相背、分量是輕是重,不能死守一條來論。
二戌沖辰禍不淺。註釋:如八字原有辰戌相沖,又運逢戌再沖,主禍不淺。兩干不雜名利齊。註釋:凡兩干不雜,更入格,方作貴論。如或刑沖剋戰,不為善也,宜細詳之。丙子辛卯相逢,荒淫滾浪。註釋:凡八字天干相合,地支相刑,如丙合辛,子刑卯之類,乃滾浪桃花,男犯之好酒色荒淫,因而喪身,病在膀胱腎經,若子卯歲亦然。如甲寅己巳,一同論之。壬辰 壬子 丙子 辛卯 此造天干丙辛相合,不合地支子卯刑之,行乙卯運,因貪色病膀胱而亡。
兩個戌來沖一個辰,禍事不淺。註解說:譬如八字原本就有辰、戌相沖,大運又逢戌再來沖一次,就主禍患不輕。天干只用兩個字而不夾雜的,名與利都能齊全。註解說:凡「兩干不雜」的格局,還要能入格,才可以按貴命論;如果其中帶著刑、沖、克、戰,就算不得好,應當細細分辨。丙子與辛卯兩柱相逢,主荒淫放蕩。註解說:凡八字天干相合而地支相刑,像丙與辛合、子與卯刑這一類,就叫「滾浪桃花」;男命犯上,好酒貪色、荒淫無度,因而喪命,病在膀胱與腎經;若流年逢子、卯,情形也一樣。又如甲寅與己巳兩柱相配,也照這個道理論。舉一命造:壬辰年、壬子月、丙子日、辛卯時。此造天干丙與辛相合,偏偏地支子與卯相刑,行乙卯大運時,因貪戀女色患膀胱之病而死。
子午卯酉全備,酒色荒迷。註釋:凡子午卯酉全者,謂之遍野桃花。若入格不失局者,須貴而有財,皆主荒淫酒色薄德之人。天干煞顯,無制者賤。註釋:凡天干透殺,身有所歸;遇食神則貴。如煞顯而無食神制之,更沖戰者,賤也。
子、午、卯、酉四支齊備的,多沉迷酒色。註解說:凡子午卯酉四支齊全的,叫作「遍野桃花」。這種命若能入格而不失局,也能富貴有財,但都主為人荒淫好色、德行淺薄。天干顯露七殺而沒有制伏的,命必低賤。註解說:凡天干透出七殺,日主總算有所歸著;若再遇食神來制它,就為貴。倘若七殺顯露而沒有食神制伏,反而與日主沖戰不休,那就賤了。
癸丑 辛酉 乙卯 癸未 此造生於秋令,而煞旺,坐卯而身強敵殺,柱中無食神以制殺,更透梟神,卯酉丑未相沖,為性不仁,兇惡好殺,貧乏終身。地支財伏,暗生者奇。註釋:郭璞云:壬癸生於寅月,暗藏三陽之火為財。而暗生官,斯為貴命,若透出丙丁則不妙。順行喜午未運,逆行喜戌亥運。若申酉運則散,見刑行夾煞主死。
舉一命造:癸丑年、辛酉月、乙卯日、癸未時。此造生在秋天金令而七殺正旺,日主乙木坐卯,身強足以與殺相敵;可柱中沒有食神來制殺,反而透出癸水梟神,卯與酉、丑與未又兩兩相沖。此人性情不仁,兇惡好殺,窮困一生。財星潛伏在地支、暗中生官的,格局最奇。註解說:郭璞講,壬、癸水生在寅月,寅中暗藏的丙火是它們的財;這財又暗中去生戊土官星,就是貴命;若丙、丁明透出天干反倒不妙。大運順行喜午、未運,逆行喜戌、亥運;若走申、酉運,暗財就散了;再遇刑沖或行到夾殺之地,主死。
因財致禍,羊刃與歲運並臨。註釋:凡月支羊刃,喜見官殺,不要見財,如歲運又見刃,必因財致禍,輕則災咎,重則喪身。貪食乖疑,命帶梟神應有禍。註釋:凡支干梟食重者,遇七煞的歲運,則貪食生病,更帶刑沖,則主禍不淺矣。
因錢財招禍,是羊刃與流年大運一同臨身的緣故。註解說:凡月支坐羊刃的,喜歡見官殺來制它,不要見財;如果流年大運又見羊刃,一定因財惹禍,輕則災殃過錯,重則喪命。貪食而生出乖違疑慮,是命帶梟神應有的禍患。註解說:凡干支之間梟神與食神都重的人,遇上七殺所在的流年大運,就會因貪食而生病;再帶刑沖,禍事就不淺了。
癸未 丁巳 丁卯 癸卯 此造自坐梟神奪食,有貪食之病。行戊午運,戊子年,丁食午中己土,發殺祿於子,與日時卯宮無禮相刑,故初年食耗而退。日時相逢卯酉,始生必主遷移。註釋:夫卯酉,乃日月出入之門戶。如卯日生,逢亥月令,又逢酉時,必主有生之日,家居不定,有遷移修造之事。
舉一命造:癸未年、丁巳月、丁卯日、癸卯時。此造日主自坐卯木梟神來奪食,有貪食之病。行戊午大運、逢戊子流年,丁火以午中己土為食神,而癸水七殺又在子上得祿發動,子與日、時兩個卯宮構成無禮之刑,所以早年因飲食耗損而退敗。日柱時柱一逢卯與酉,出生之時家中必有遷移。註解說:卯與酉是日月出入的門戶。譬如卯日生人,遇亥為月令,又遇酉時,必主出生那段日子家居不定,有搬遷或修造房舍的事。
癸丑 辛酉 乙卯 壬午 此造乙與辛戰鬥,而卯日酉月相沖,始生之日,主遷移不定。又主所生之處,左有樹木,右有金鋪,前有道路。造化因逢戌亥,平生敬信神祗。註釋:夫戌亥為天門,玉照雲時逢戌亥。道士僧人。身坐天門者,若不是僧道,亦主敬信神佛。己酉 丙子 戊戌 癸亥 此命身坐戊戌,一生敬信神祗。
舉一命造:癸丑年、辛酉月、乙卯日、壬午時。此造乙木與辛金交戰,卯日與酉月又相沖,出生那些日子裡家中遷移不定;還主出生的地方左邊有樹木,右邊有金鋪,前面臨著道路。命造若逢戌、亥,一輩子敬信神明。註解說:戌與亥是「天門」。《玉照定真經》說時柱逢戌、亥,多為道士僧人;日主坐在天門上的,即便不出家,也主敬奉信仰神佛。舉一命造:己酉年、丙子月、戊戌日、癸亥時。此命日主坐戌、時上又是亥,一生敬信神明。
陰克陰,陽克陽,財神有用。官化殺,官太旺,太過傾危。註釋:夫官星多者,則化官為殺,人命遇之返凶矣。戊子 丙辰 癸巳 丙辰 此造癸用戊土為官,柱中太多,反為不吉。行壬戌運,官多化煞而逝。
陰干克陰干、陽干克陽干,這樣得來的財神才有用;正官一旦化成七殺,官星太旺,過頭就要傾覆危亡。註解說:官星太多,就會由官變成殺,人命遇上反而轉凶。舉一命造:戊子年、丙辰月、癸巳日、丙辰時。此造癸水用戊土為正官,可柱中土太多,反而不吉。行壬戌大運,官多化煞而去世。
煞多無殺,反不為害。註釋:此即從殺格,若煞旺運,多富貴。甲寅 癸酉 乙酉 乙酉 此造乙木身弱,喜得四柱無一倚靠之神,地支三重酉,只作得從煞看,故富貴也,位至三公太保。
七殺多到極處反而等於無殺,倒不成禍害。註解說:這就是「從殺格」,若走七殺旺的運,多半富貴。舉一命造:甲寅年、癸酉月、乙酉日、乙酉時。此造乙木身弱,可喜四柱之中沒有一個可以倚靠幫身的神,地支三重酉金,只能按從煞來看,所以反而富貴,位至三公太保。
財多逢財,運逢化殺生災。註釋:凡局財多,歲運見財者,謂之財化煞凶也。印多無印,運忌比劫旺地。註釋:凡印綬多得地者,最不宜比肩劫財身旺地。詩云:印綬不以無根,論比劫相逢總不宜。運行財地並比劫,命行值此主傷悲。又云:印綬不喜行臨官,帝旺逢之亦不歡。運行身旺地,未可許榮昌,最喜官煞也。
財已經很多又再逢財,大運上財就化成七殺而生災。註解說:凡命局本來財多,流年大運再見財的,就叫「財化煞」,是凶象。印太多反而等於無印,大運忌走比肩劫財的旺地。註解說:凡印綬多而又各得其地的人,最不宜再走比肩、劫財這些身旺之地。有詩說:印綬不怕沒有根,只論比肩劫財相逢總歸不宜;大運走到財地又並見比劫,命裡碰上這一步就要傷悲。又有詩說:印綬不喜歡走臨官運,遇上帝旺也同樣不歡喜;大運走身旺之地,不能許他榮華昌盛,最喜歡的還是官殺之運。
八字得局失垣,平生不遇。註釋:凡木逢亥卯未,金逢巳酉丑之類,乃得局。若木局秋生,金局夏生,豈不失垣乎,主平生不遇。壬申,癸丑,壬子,甲辰 此八字申子辰會水局,而生於丑月,失垣也。其人心胸茅塞,名利無成,行午運沖日干不祿。
八字雖然會成了局,卻失掉本位時令,一輩子不得志。註解說:凡木逢亥卯未、金逢巳酉丑這一類,都算得局;但木局若生在秋天、金局若生在夏天,豈不是失了本位?那就主一生不遇。舉一命造:壬申年、癸丑月、壬子日、甲辰時。此八字申、子、辰會成水局,卻生在丑月,正是失垣。此人心思閉塞,名利都無所成,行午運沖剋日干而亡。
四柱歸垣得局,早歲軒昂。註釋:凡木局春生,火局夏生,金局秋生,水局冬生,土生四季月,皆為歸垣得局,富貴無疑矣。癸亥木 乙卯木 乙未木 壬午木 曲直格。癸酉金 乙丑金 庚辰金 辛巳金 從革格。壬寅火 丙午火 丙戌火 甲午火 炎上格。庚午水 甲申水 壬子水 甲辰水 潤下格。
四柱既歸本位又會成局的,年紀輕輕就氣宇軒昂。註解說:凡木局生在春天、火局生在夏天、金局生在秋天、水局生在冬天,土生在辰戌丑未四季之月,都算歸垣得局,富貴無疑。下面舉四個例子,每柱下注的是納音:癸亥、乙卯、乙未、壬午,納音皆木,是「曲直格」;癸酉、乙丑、庚辰、辛巳,納音皆金,是「從革格」;壬寅、丙午、丙戌、甲午,納音皆火,是「炎上格」;庚午、甲申、壬子、甲辰,納音皆水,是「潤下格」。
木逢類象,榮貴高遷。註釋:如甲乙天干,生於春月,地支值寅卯辰全,而無間斷破害,必主榮貴。惟怕引至時上,為死絕之鄉則不吉。癸卯 甲寅 甲辰 乙亥 此造木生春月,四柱純全旺,又非死絕鄉,故官至御史。
木遇上同類之象,就能榮貴而屢屢高升。註解說:譬如天干是甲、乙木,生在春月,地支又寅、卯、辰齊全而中間沒有間斷破害,必主榮貴;只怕這股氣引到時柱卻落進死絕之鄉,那就不吉。舉一命造:癸卯年、甲寅月、甲辰日、乙亥時。此造木生春月,四柱清一色木而氣純全且旺,時上亥又是木的長生而非死絕之鄉,所以官做到御史。
命用梟神,富家營造。註釋:如甲用丙為食神,而丙來生戊土,則戊乃甲之財也。夫丙既為甲之食神,則為丙之梟神,而丙受甲之役使也。庚子 戊寅 壬子 壬寅 此造壬生庚為偏印,寅為財食,故壬子生寅木,而為庚之財也,卻賴庚金生身,故為富家掌財也。
命裡取用梟神的,多在富貴人家經營產業。註解說:譬如甲木以丙火為食神,丙火又去生戊土,戊土便是甲木的財。丙火既是甲木的食神,那麼對丙火而言甲木就是它的梟神,所以丙火要聽甲木的差遣。舉一命造:庚子年、戊寅月、壬子日、壬寅時。此造壬水以庚金為偏印,寅中藏丙火之財與甲木之食;壬水生養寅木,寅木又轉成庚金的財,而日主壬水本身還要靠庚金相生,所以此人是在富家掌管錢財的角色。
財官俱敗者死。註釋:凡命以官與財為用者,俱要行財官旺鄉為福。如行敗地,謂之祿馬衰,主死。戊子 丙辰 癸巳 庚申 此造癸用戊官丙財,得祿於己,運行方受赦令,行酉運不祿。
財與官都走到敗地的人會死。註解說:凡以官星和財星為用神的命,都要走財官旺盛之鄉才是福;若走到敗地,就叫「祿馬衰」,主死亡。舉一命造:戊子年、丙辰月、癸巳日、庚申時。此造癸水以戊土為官、丙火為財,官與財都在巳中得祿,行運得當時還能蒙受朝廷赦令;等走到酉運,巳酉相合、財官盡敗,就去世了。
食神逢梟者凶。註釋:凡食神為福者,柱中不要梟神。如歲運又見梟神,輕而災咎,重則損神。甲辰 丙寅 壬子 辛亥 此造甲木食神得祿,造化可取,不合身坐刃地,會水局。奪了丙火財星,行庚午運,食神被傷,而一貧徹骨。
食神碰上梟神就凶。註解說:凡以食神為福的命,柱中不要有梟神;如果流年大運又見梟神,輕則災殃過失,重則損傷性命。舉一命造:甲辰年、丙寅月、壬子日、辛亥時。此造甲木食神在寅得祿,本來造化可取;無奈日主自坐子中羊刃,又與辰、亥會成水局,把丙火財星奪去。等行到庚午大運,庚金梟神來傷食神,此人就窮到徹骨。
歸祿有財而獲福。註釋:凡歸祿格無官星者,號曰青雲得路,本用財也,固喜傷官食神生財為貴。壬寅,辛亥,壬寅,辛亥,此造以寅中丙火為福,而身旺敵財,喜行東方之地,極貴。無財歸祿必須貧 註釋:凡歸祿格無官煞,又無財星,不入他格,貧命也。辛丑 庚子 壬申 辛亥 此命無財可倚,而金水太旺,運行西方,賣盡田園而貧。
歸祿格裡有財才能得福。註解說:凡歸祿格而不見官星的,叫作「青雲得路」,本來就該取財為用,所以最喜歡傷官、食神來生財,那才是貴。舉一命造:壬寅年、辛亥月、壬寅日、辛亥時。此造以寅中丙火為福氣所在,日主身旺足以擔財,喜走東方木地生火,極貴。歸祿格若沒有財,就一定貧窮。註解說:凡歸祿格既無官煞、又無財星,也不能歸入別的格局,那就是貧命。舉一命造:辛丑年、庚子月、壬申日、辛亥時。此命沒有財可倚靠,金水又太旺,大運再走西方金地,把田園賣盡而窮困。
太歲忌逢戰鬥。註釋:此日犯歲君也,若為用神者無咎,如壬日以丙火為財,柱中原有財,雖犯太歲,反為吉也。羊刃不喜刑沖。註釋:凡羊刃而無殺制者,逢羊刃歲君而多凶。若無財者輕,有財者重,更帶傷官沖刑戰鬥,主禍不淺。
太歲最忌與日干交戰。註解說:這就是所謂「日犯歲君」;不過若這個太歲恰是用神,就不會有過錯。譬如壬水日主以丙火為財,柱中原本就有財,雖然日干與太歲相犯,反倒是吉。羊刃不喜歡被刑被沖。註解說:凡有羊刃而無七殺來制的,遇上羊刃當值的太歲多半凶。命裡無財的禍輕,有財的禍重;再帶上傷官與沖、刑、戰鬥,禍事就不淺了。
豈知遇正官,卻無俸祿。註釋:如甲用辛為官,以物元推之,甲乃陽木,辛乃陰金,不能克之,以成其器也。戊辰 戊午 庚辰 丁丑 此造用丁為官,祿於午,惜乎無財,官無生意,行西北方運,財官皆背,名利俱無。
哪裡想得到,遇上了正官卻依舊沒有俸祿。註解說:譬如甲木用辛金為正官,按事物本質推究:甲是陽木,辛是陰金,陰柔之金克不動陽剛之木,也就雕琢不成器物。舉一命造:戊辰年、戊午月、庚辰日、丁丑時。此造用丁火為正官,丁祿在午;可惜柱中無財,官星得不到生扶之意,大運又走西北金水之地,財與官都背離,結果名利兩空。
蓋緣逢七煞,乃有聲名。註釋:夫七煞乃權也。以五行之理推之,煞即正官之用,如庚金制甲,甲制戊土之類。如時上貴格,而無損壞,乃一品宰相。甲申 丙寅 乙卯 辛巳 此造源遠命,拜將封王,一位貴格也。
之所以有聲名,正因為命裡逢了七殺。註解說:七殺就是權柄。按五行之理來推,七殺其實也能當正官使用,譬如庚金制服甲木、甲木制服戊土這一類。若是時柱上獨有一位七殺的貴格,又沒有被損壞,那就是一品宰相之命。舉一命造:甲申年、丙寅月、乙卯日、辛巳時。此造根源深遠,官至拜將封王,正是時上一位貴格。
不從不化,淹留仕路之人。得從得化,顯達功名之士。註釋:夫不從不化者,最怕傷了貴氣。若得化得從者,其功必顯達也。甲午 丁卯 壬申 乙巳 此造丁化壬木,二月得令,惜乎壬水自坐長生持勢,巳申類金局以克木,化木不成,又支元刑沖,乃下造也。辛亥 辛丑 丙子 己亥 此造地支亥子丑,類成水局而化,有所貴,故貴。此翰林方狀元命。
既不能從、又不能化的,在仕途上只能滯留不進;能從能化的,功名顯達。註解說:不從不化的命,最怕把貴氣傷掉;若真能得化得從,功業一定顯達。舉兩命造:甲午年、丁卯月、壬申日、乙巳時。此造丁與壬相合欲化為木,又生在二月木當令,本可化;可惜壬水自坐申中長生,仗著勢不肯從化,巳與申又同類成金局來克木,化木不成,地支再有刑沖,所以只是下等命造。辛亥年、辛丑月、丙子日、己亥時。此造地支亥、子、丑同類會成水局而順利化成,因而有貴氣,這是翰林方狀元的命。
化成祿旺者生。註釋:凡化成造物者,要行本祿旺運,如戊癸化火局,要行南方運。化成祿絕者死。註釋:凡化成局者,最怕行祿絕馬衰之運。如戊癸化火行水鄉,丁壬化木行金鄉,輕則殘廢,重則傷生。
化神已成而又走祿旺之運的,能生發。註解說:凡化氣已經化成的命,要走化神本身祿旺的運,譬如戊癸合化為火,就要走南方火運。化神已成卻走到祿絕之運的,主死亡。註解說:凡化氣成局的命,最怕走化神祿絕、驛馬衰敗的運,譬如戊癸化火卻行水鄉、丁壬化木卻行金鄉,輕則殘廢,重則喪命。
處僧道之首,用煞反輕。註釋:夫煞,乃權星也。若身旺殺輕者,必為僧道之首。或入格清則貴而富,必是天師。受憲臺之職,偏官得地。註釋:凡煞有制伏,刑沖有用,財食兼備,必受憲臺之職。
能做僧道領袖的,是取用七殺而七殺偏輕。註解說:七殺是權星。若日主身旺而七殺輕,必定成為僧道之首;倘若入格而格局清純,就既貴且富,甚至能做道教的天師。能擔任御史臺官職的,是偏官得地有力。註解說:凡七殺有制伏,刑沖用得恰當,財與食神又兼備,必定受任御史臺一類的執法之職。
生地相逢,壯年不祿。註釋:如八字已旺,再行歸祿生地。經云金剛太強,自刑其身。木落歸根,水流趨東,則為自刑。如庚辛用丙丁為官,甲木為財,火木至申酉死絕,財官俱敗,用神被傷,故壯年不祿也。
再碰上長生之地,壯年就要死去。註解說:譬如八字本已很旺,大運又走歸祿、長生這些助旺之處。經書上說:金太剛強,反倒自己刑傷自己;木凋落而歸根、水東流而不返,也都算自刑。譬如庚、辛金以丙、丁火為官、以甲木為財,火與木到了申、酉之地都是死絕,財與官同歸敗地,用神受傷,所以壯年就亡故。
時歸敗絕,老後無終。註釋:凡命以年為祖宗,月為父母,日為己身,日支為妻妾,時為子息。又月為初主,日為中主,時為未主,時歸敗地,主晚損子息。己酉 丙子 丙寅 辛卯 此造先貴後賤,蓋丙前逢官,後歸敗地,又子卯相刑,失其官顯,故先貴後賤,而子癸生乙木,盜官之氣也。
時柱落在敗絕之地,晚年不得善終。註解說:凡推命以年柱為祖宗,月柱為父母,日干為自身,日支為妻妾,時柱為子息;又以月柱管前半段、日柱管中間一段、時柱管末後一段。時柱落進敗地,就主晚年損傷子女。舉一命造:己酉年、丙子月、丙寅日、辛卯時。此造先貴後賤:丙火前面遇到子中癸水正官,後面卻歸入卯這個敗地,加上子卯相刑,官貴因此失去,所以先貴後賤;而且子中癸水又去生卯中乙木,把官星之氣盜洩掉了。
財逢旺人多富。註釋:如甲乙生人,用戊己為財,八字有火局,則財神有氣,或運行南方及長生之地,必發福。官遇長生命必榮。註釋:如丁日干,以壬水為官,四柱得壬申字,即官長生也,其命必榮達。
財星遇上旺地的人多半富有。註解說:譬如甲、乙木生人以戊、己土為財,八字裡若有火局,火能生土,財神就有生氣;或者大運走南方以及財的長生之地,必定發福。官星遇上長生,命一定榮顯。註解說:譬如丁火日干以壬水為正官,四柱中若得壬申這一柱,申正是壬水的長生,也就是官星坐長生,這樣的命必定榮達。
丁生酉境,丙辛遇之絕嗣。財臨煞地,父死而不歸家。若能觀覽熟讀詳玩,貴賤萬無一失。註釋:辛金以火為子,酉時乃火死地,有丙字合,化水克火,主無嗣。庚午有甲申字財臨殺,主父死,子客在外。
丁火落到酉地,再遇上丙與辛相合,就要絕後;財星臨於七殺之地,父親死在外面而不能歸家。若能把這些話反覆閱讀、熟記詳玩,判斷貴賤就萬無一失。註解說:辛金以火為子星,酉時是火的死地;再有丙字來與辛相合,丙辛化水又轉過來克火,所以主沒有子嗣。庚午日再見甲申這一柱,甲木之財正臨在申中庚金七殺之上,就主父親亡故,而兒子客居在外。
五行生剋賦
大哉干支,生物之始。本乎天地,萬象宗焉。太易生水,未有氣也。太初生火,有氣未有體也。太始生木,有形未有質也。太素生金,有質未有體也。太極生土,形質具有也。此乃生物之始,本乎天地之初。所以五行之生,水數一,火數二,木數三,金數四,土數五,五行即成質,而太極既混沌,一判胚胎,胎輕清為天,重濁為地。二氣相成,化而成天,且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人民魚龍禽獸,萬物宗之而生是也。
偉大啊天干地支,它們是萬物生成的開端,根源在天地,一切物象都以它們為本。天地初開的第一階段「太易」生出水,那時連氣都還沒有;第二階段「太初」生出火,有了氣而還沒有形體;第三階段「太始」生出木,有了形而還沒有質地;第四階段「太素」生出金,有了質地而還沒有具足的形體;到「太極」生出土,形與質就都齊備了。這便是生成萬物的起點,根源在天地初分之時。所以五行的生成之數是:水為一,火為二,木為三,金為四,土為五。五行既已凝成實質,太極原本的混沌一經判分,就結成胚胎:輕清的上升為天,重濁的下沉為地。陰陽二氣交相配合、化育成形,於是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人民魚龍禽獸,萬物都以此為本而生。
有陰陽變化之機,時候淺深之用。以地為陰,以天為陽,言陰陽交合,而能生物。如人之婦與夫合,而生子,謂之變化之機。時謂四時,而分春夏秋冬,以三時為一春,三時為一夏,三時為一秋,三時為一冬,一時為三個月,以十二時為一日,三十日為一月,十二月為一年。一時有八刻,每時初刻,初一刻之分,故有淺深。候乃五日一候,每月三十日,分作六候,一年共計七十二候,如正月東風解凍,蟄蟲始振,魚陟負冰,獺祭魚,雁北歸,草木萌動之類是也。故有淺深用之。
其中有陰陽變化的樞機,也有時令節候深淺的分別。地屬陰,天屬陽,陰陽交合才能生養萬物,就像人間夫婦結合而生子女,這就叫變化的樞機。「時」指四時,分春、夏、秋、冬;每三段時令合為一春,三段為一夏,三段為一秋,三段為一冬,每一段又是三個月。十二時辰為一日,三十日為一月,十二月為一年。每個時辰有八刻,又分初刻、初一刻等等,所以有深淺先後之別。「候」是五日為一候,每月三十日分作六候,一年共七十二候;譬如正月的東風解凍、蟄蟲開始振動、魚兒浮到冰下、水獺陳魚而祭、大雁北歸、草木萌動之類,都是候。所以用起來要分深淺。
故金木水火土原無主形,生剋制化,理取不一。水能生木,木能生火,火能生土,土能生金,金能生水,此生生不絕之義。金能克木,木能克土,土能克水,水能克火,火能克金,此取制化之義。雖無形之可觀。其變化之理無窮。
所以金、木、水、火、土本來沒有固定的形體,它們之間的生、克、制、化,取用的道理也不止一種。水能生木,木能生火,火能生土,土能生金,金能生水,這是生生不絕的意思。金能克木,木能克土,土能克水,水能克火,火能克金,這是制伏化解的意思。五行雖然沒有具體形狀可以看見,其中變化的道理卻無窮無盡。
假如死木,偏宜活水長濡。木之枯者,謂之死。賴水生之,得沾濡澤,可以復生。假若逢金則剝削矣,逢火則焚盡矣,得水濟之,逢春則榮。故云偏宜活水。理亦然矣。譬若頑金,最喜洪爐火段。庚辛金生於秋月,無火制伏者,謂之頑金。夫金之質,木堅剛之物。人稟之性主義,有剛果毅然卓立。若要成器,必得洪爐丙丁之火,鍛鍊操持成物,方能用之於世。如無丙丁制之,俗云一塊死鐵,不堪用也,故曰頑金。
譬如已經枯死的木,偏偏要有活水長久滋潤才行。木枯槁了就叫死木,靠水來滋生,得了潤澤還能復活。假使它遇上金,就要被砍削;遇上火,就要被燒盡;唯有得水相濟,到了春天便能重新繁茂,所以說偏宜活水,道理正是如此。又譬如冥頑不化的金,最喜歡洪爐大火來鍛打。庚、辛金生在秋月而沒有火來制伏的,就叫頑金。金的質地是堅硬剛強之物,人稟受它,性情主「義」,有剛強果決、卓然自立的品格。可它要成為器物,必須得洪爐裡的丙、丁之火反覆鍛鍊把持,才能拿到世上去用。如果沒有丙、丁來制它,俗話就叫一塊死鐵,派不上用場,所以稱為頑金。
太陽火忌林木為讎。太陽,日也,屬火,居午位。為人君之德,諸星不敢犯,惟忌木星,春夏之木為林木也,正謂春生夏長,木之茂盛,蔽日之光,故云:忌林木為讎。若夫秋木調零,冬木全落,其葉不能蔽日之光,此言丙火生於春夏,遇木盛者忌之,秋冬不忌。
太陽一般的丙火,把成林的樹木當作仇敵。太陽就是日,屬火,居於午位,具有人君的德性,眾星都不敢冒犯它,唯獨忌諱木星。春夏之木便是所謂林木:春天萌生、夏天長茂,枝葉繁密,把太陽的光遮蔽住了,所以說以林木為仇。至於秋天的木已經凋零、冬天的木葉子落盡,就遮不住日光了。可見這一條是說丙火生在春夏而遇木太盛才忌諱,生在秋冬並不忌。
樑棟材求斧斤為友。甲木,為樑棟木也。夫樑棟之木,必得斧斤斫削雕刻,然後方可成器。斧斤者,庚金也,以斧斤喻之,而取象也。此言甲木生春。須得庚金剝削,然後有貴。若生於秋,則太過,恐傷之不為貴矣。且主筋疼骨痛之病。
做梁做棟的木材,要把斧頭當朋友。甲木就是樑棟之材。凡作樑棟的木頭,必須經過斧頭砍削雕琢,才能成為器物。這裡的斧頭指庚金,是拿斧頭來打比方取象。所以這一條是說:甲木生在春天,須得庚金來砍削整治,然後才能貴;若生在秋天,金氣本已太過,再被砍削只怕反受損傷,就不成其為貴了,而且主有筋疼骨痛一類的毛病。
水隔火不能熔金。夫金生於秋,棲身旺之地,難得丙火以陶熔,方可成器而貴。四柱又見壬水,以克其火,則火不能熔金,使其金仍為堅剛之氣,亦不可以言貴。若無羈絆,當為從化而論可也。
水隔在中間,火就熔煉不了金。金生在秋天,正棲身於自己的旺地,難得有丙火來陶鑄熔煉,那樣才能成器而貴。可四柱裡若又出現壬水去克這個火,火就熔不動金,金仍舊是一團堅硬剛強之氣,也就談不上貴。倘若這塊金全無牽絆拘束,那就應當按從化格來論了。
金沉水豈能克木。且如甲木喜庚金為煞,若有金,又在申子辰之局,謂之金沉水底,水盛金沉,安能克其木哉?此為遇而不遇之象也。活木忌埋根之鐵。活木,無根之木,陽木也。若遇金旺有根。即能傷木,則自身受制於人,豈得為福哉,若有丙火制金,可以言福。
金沉到水底,哪裡還能克得動木。譬如甲木喜歡庚金作七殺來砍削自己,可這金若落在申子辰的水局裡,就叫「金沉水底」;水勢一盛,金就沉下去了,怎麼還克得了木?這就是看似遇上、其實等於沒遇上的情形。活木最忌諱埋在根下的鐵。所謂活木,是無根之木,也就是陽木甲。它若遇上金旺而金又有根,就真能傷木,日主便處處受制於人,怎麼算得上福?若命中有丙火來制住金,那就可以論福了。
死金嫌蓋項之泥。此言金質之弱,人遇土多,是謂土重而金遭埋沒之故。如以金為日主,歲月時又見戊己,支中又逢辰戌丑未之方是也。此象主一生被人壓伏,未可以通達斷之。甲乙欲成一塊,須知穿鑿之功。甲乙之木,生於寅卯辰之方,為之一塊,此為曲直仁壽之格局也。壬癸能達五湖,蓋有並流之性。水至於亥子丑之地,乃為湖海,則為會局,其性相併,得汪洋之勢。此等生人,有福有量,才智之士也。樗木不禁利斧。樗,朽木也,性質枯弱,言甲乙之木,生於秋金之地,則傷其身,當以亦弱疾病之輩,若有丙丁,方可取福,或行南運,制之亦美,東方之運大美,更遇西方亡矣。
沒有生氣的死金,最嫌蓋到頭頂上的泥土。這是說金的質地本弱,人若又遇土太多,就成了土重金埋。譬如以金為日主,年、月、時上又見戊、己土,地支裡再逢辰、戌、丑、未這些土的方位,正是這種情形。這種命象主一生被人壓制,不能按通達顯貴去斷。甲、乙木要凝成一整塊,須懂得穿鑿雕琢的功夫。甲、乙之木生在寅、卯、辰東方一片,就算凝成一塊,這便是「曲直仁壽」的格局。壬、癸水能通達五湖,因為水有匯流並行的天性。水到了亥、子、丑之地,就成了湖海,也就是會成水局,各路之水性情相併,得了汪洋浩大的氣勢。這樣的命,人有福氣也有度量,是有才有智之士。臭椿一類的散木經不起利斧砍伐。「樗」是朽壞之木,性質枯槁虛弱。這是說甲、乙之木生在秋天金旺之地,就要被砍傷本身,只能算作體弱多病之輩。若命中有丙、丁火制金,才可以取福;或者大運走南方火地去制金,也算美;走東方木地幫身,那就大美。要是再遇上西方金運,那就活不成了。
真珠最怕明爐。此當作庚戌辛亥生人,遇丙寅丁卯是也,餘者非謂此論。蓋庚戌辛亥者,納音為釵釧之金,所以怕丙丁卯爐中之火,非專以金怕火之論也。若壬申癸酉劍鋒金,又喜明爐也。
珍珠一般的細金最怕熊熊的明爐。這一條應當指庚戌、辛亥年生的人遇上丙寅、丁卯,別的干支並不照此論。因為庚戌、辛亥的納音是「釵釧金」,是首飾一類的細金,所以怕丙寅丁卯這種「爐中火」,並不是籠統地說金都怕火。若換成壬申、癸酉的「劍鋒金」,那反倒喜歡明爐來鍛打。
弱柳喬松,時分衰旺。壬午癸未為楊柳,至於五六月將衰矣。謂之弱柳,柔軟之象,生於春謂之盛。喬松者, 庚寅辛卯松柏木也,生於春謂之喬松。此言木之盛衰,與他木不同論也。
柔弱的垂柳與高大的青松,要按時令分別它們的衰與旺。壬午、癸未納音是「楊柳木」,到了五六月就漸漸衰敗,所以叫弱柳,是柔軟之象;若生在春天,那就算旺盛。所謂喬松,指庚寅、辛卯的「松柏木」,生在春天就是挺拔的喬松。這是說這兩種木的盛衰,要和別的木分開來論。
寸金丈鐵,氣用剛柔。寸金言其微弱,丈鐵言其剛健,此可審氣候之淺深而用也。柔者,用土以資之,剛者用火以制之,可以言福。隴頭之土,少木難疏。戊寅己卯城頭土也。寅為艮山,非浮薄土。既為山,難得木以疏之,木少與山不相稱,故須得均平,方見山林之秀。以人類之,則有福矣。
一寸之金與一丈之鐵,取用時要分剛柔。一寸金形容它微小柔弱,一丈鐵形容它粗大剛健,須審察節候的深淺再定用法:柔弱的用土去資生它,剛硬的用火去制伏它,這才可以論福。田隴高處的厚土,木太少就疏通不開。戊寅、己卯納音是「城頭土」,寅又是艮方之山,不是輕浮單薄的土;既然是山,就難得有木去疏鬆它,木若太少,與山的分量不相稱。所以必須兩邊均衡,才顯得出山林的秀氣;用來比人,那就有福了。
爐內之金,溫泥反蔽。金賴土生,又云溫泥反蔽,何也?假如丙寅丁卯為爐,且壬寅癸卯為金箔,其力甚薄,又在紅爐之內,雖有浮土,不能助之,反為掩蔽。雨露安滋朽木。木至午而死,至未而入墓矣。雖有雨露,安能得活,終為不達之象。
爐子裡的金,溫軟的泥土反而把它蓋住了。金本來靠土來相生,這裡卻說溫泥反成遮蔽,為什麼?譬如丙寅、丁卯納音是「爐中火」,壬寅、癸卯納音是「金箔金」,金箔的力量極薄,又落在紅爐之中,雖有一點浮土,非但幫不上忙,反倒把它掩蓋了。雨露怎麼能滋養朽木。木到午位就死,到未位就入墓;縱有雨露,又怎能活得過來,終究是不通達之象。
城牆不產珍金。城牆之土,陽土也。惟能提防氾濫,豈能產物乎?猶人之積土成陂,雖產者惟草木而已,安有珍金者乎?劍戟功成,遇火鄉而反壞。美如劍戟,賴火以成其器。倘若運至南方,重見丙丁,此為之太過,反傷其質,故云反壞。
城牆上的土長不出珍貴的金。城牆之土是陽土,它只能用來擋住水的泛濫,哪裡能生產東西?就像人堆土築成堤岸,上面長出來的至多是草木,怎會有珍貴的金呢?劍戟已經鍛造成功,再遇火鄉反而毀壞。劍戟這樣的精美兵器,本靠火來成就器形;倘若大運走到南方,重重再見丙、丁之火,就是鍛鍊太過,反而傷了它的質地,所以說「反壞」。
城牆積就,至木地而生愁。城牆虛浮之土,遇木多則克之,或裂或傷,豈能當其任哉?癸丙春生,不雨不晴之象。癸者,陰水也。在天為雨露之水,在地為泉石之水。丙者,陽火也。在天為太陽之象,在中為爐中之火,故生於春月,二者相兼,欲雨而不雨,欲晴而不晴,各有進退之狀。人命稟此之象,亦將以為不顯不達之人也。
城牆已經堆築起來,一到木地就要發愁。城牆這種虛浮之土,遇上木多就被克伐,不是開裂就是損壞,怎麼擔得起擋水的重任?癸水與丙火同生在春天,是既不下雨又不放晴的景象。癸是陰水,在天為雨露之水,在地為泉石之水;丙是陽火,在天是太陽之象,在人間是爐中之火。這兩樣一同生在春月,就成了想下雨又下不成、想放晴又晴不了,各自進退不定。人的命稟受這種氣象,也就是個不顯達、不通泰的人。
乙丁冬產,非寒非暖之天。乙木者,陰木也。丁火者,陰火也。乙木在天為丹桂,丁火在天為星,生於冬月水盛之地,水不能克,所以不能為寒為暖之象,正得比和之義。極鋒抱水之金。此言壬申癸酉乃劍鋒之金,極其利也,則金必生水,支水干金,謂之抱水之金,其氣堅剛,功成不退。
乙木與丁火同生在冬天,是既不算寒又不算暖的天氣。乙是陰木,丁是陰火;乙木在天上比作丹桂,丁火在天上比作星辰。它們生在冬月水盛之地,水卻克不倒這點微陽,所以既成不了嚴寒之象,也成不了溫暖之象,正合「比和」的意思。鋒利到極點的是抱著水的金。這是說壬申、癸酉納音「劍鋒金」,鋒利無比;金必定生水,而這兩柱正是天干屬金、地支藏水,所以叫抱水之金,氣質堅剛,功成之後也不退縮。
最鈍離爐之鐵 爐者,火也。言金剛無火制,即為鐵也。安得成器而言之,當作無用之物可矣。運至陶熔之地,可以為用。甲乙遇金強,魂歸西兌。西方金旺之地,甲乙生於秋天,正以金為斧斤,敬無火制,則其身喪矣,故曰魂歸西兌。
最鈍的是離開了爐火的鐵。爐就是火。這是說金雖剛硬,若沒有火來制煉,就只是一塊生鐵,怎麼成得了器物?只能當作無用之物看待。等大運走到能陶鑄熔煉的火地,才可以派上用場。甲、乙木遇上強金,魂魄就要歸於西方兌位。西方是金旺之地,甲、乙木生在秋天,金正好作砍伐它的斧頭;若沒有火來制住金,木身就要喪命,所以說「魂歸西兌」。
庚辛逢火旺,氣散南離。此為庚辛夏長,丙丁得位。如人日主,以庚辛受丙丁之鍛鍊。則身受制太過。苟無土以生身,無壬癸以制火,則身無所賴,安可以福論之。順運行於西北,可言發一運之財。
庚、辛金遇上火旺,氣就要消散在南方離位。這是說庚、辛金生長在夏天,而丙、丁火各得其位。若人的日主是庚、辛金,一味承受丙、丁之火的鍛鍊,就是本身被制得太過;假使既沒有土來生身,也沒有壬、癸水來制火,日主就無所依靠,怎麼能論福?只有順著大運走到西北金水之地,才可以說發一步運的財。
土燥火炎,金無所賴。土生火之盛之地,則身已燥矣。則己身所以暴燥,不能安逸,何暇生金?且金之母燥急,其子亦無所賴,理之然也。木浮水泛,火不能生。陽木無根之木,生於冬三月,則水溢矣。經云:水泛木浮者陽木。譬如木浮水上者則溼,豈能生火哉?主人飄蕩湖海之象。遇土提防,可以言福,若運行西北,不為美矣,見東南可以興隆,此為身弱者,則喜水多,未免有淫濫之譏。
土乾燥、火熾烈,金就沒有依靠。土生在火盛之地,本身已經烤得焦燥;自己既然暴躁不安,哪還有餘力去生金?何況金的母親這樣燥急,做兒子的金自然無所倚賴,道理就是如此。木漂在泛濫的水上,火便生不起來。陽木是無根之木,生在冬季三個月,水就要泛溢。經書上說「水泛木浮」講的是陽木。譬如木漂在水面上,本身溼透,怎麼點得著火?這主人一生像在江湖上漂盪。若遇土來築堤防水,就可以論福;若大運走西北金水之地,便不美;走東南木火之地,才能興隆。反過來說,這是就身弱的人而言,身弱本喜水多來生扶,但水多也難免招來放縱淫濫的譏評。
九夏熔金,安制堅剛之木。九夏者,四五六月九十日也。謂之九夏,且如庚辛生於九夏,丙丁之地,火旺太甚,金弱則熔化矣。己身受制,如行東方財運,則不能勝任,不可以言富貴矣。遇壬癸濟之為美。
盛夏的火把金都熔化了,它還怎麼去制伏堅硬的木?所謂「九夏」,指四、五、六三個月共九十天。譬如庚、辛金生在盛夏丙、丁當令之地,火旺得太厲害,金本來就弱,便要被熔化。本身既已受制,若大運再走東方木地的財鄉,就擔不起這份財,談不上富貴了。這時若能遇上壬、癸水來救濟,才算美事。
三冬溼土,難堰泛監之波。三冬者,冬季三個月也。如土生於三冬,且冬令屬水,土弱水盛,安能塞其巨流?反為傷身之害矣。行東南運,可以濟生,遇土運可以發福,無此二者已矣乎。
隆冬的溼土,擋不住氾濫的大水。「三冬」指冬季的三個月。土若生在三冬,而冬令本屬水,土弱水盛,怎麼堵得住那股巨流?反倒成了傷身之害。這種命大運走東南木火之地,可以得到救濟;遇土運幫身,可以發福;這兩樣都沒有,也就完了。
輕塵撮土,終非活木之基。此為土輕木盛之論。此言一撮土之多,不能為山,安能任其活木乎?且木賴土培,土少木盛,則土瘦損矣。其為貧乏之象。廢鐵銷金,豈能滋流之木。言金遇休囚之地,則已廢矣,安能有生水之力。此謂自己血脈消耗已盡,不能與他人為母,亦主貧寒之象。
薄薄一層浮塵、一撮細土,終究不能作活木紮根的基礎。這一條講的是土輕而木盛。只有一撮土那麼多,堆不成山,怎麼承載得起活木?何況木要靠土來培育,土少木旺,土就被耗瘦損壞,這是貧乏之象。廢鐵一般銷蝕了的金,哪裡還能滋養順流而生的木?這是說金落到休囚之地,本身已成廢物,哪還有生水的力量?等於自己的血脈已經耗盡,不能再去做別人的母親,同樣是貧寒之象。
木盛能令金自欺。此言木多金少,不能制伏,謂人自己身旺,官殺輕微,反傷之也,亦云太過之謂 土虛反被水相欺 土生於亥子丑,水盛土虛,此為不及之論,尚言富貴哉。火無木則終其光。火賴木生,木為火之母,火為文明之象。若無木生之火,安得有光?雖得子母相依,共發光輝,以顯揚於天表可也。
木太旺盛,反倒使金自取其辱。這是說木多金少,金制伏不了木;好比人自己身旺而官殺輕微,官殺反被日主所傷,也就是所謂的太過。土太虛,反過來被水欺負。土生在亥、子、丑水旺之月,水盛而土虛,這是不及的一面,還談什麼富貴。火沒有木,光明終究要斷絕。火靠木來生,木是火的母親,火則是文明的象徵。若沒有木來生火,火哪裡來的光?母子相依,才能一同發出光輝,顯揚於天表之間。
木無火則晦其質。如木生人,稟東方一路之秀氣。柱中須見火,則顯其身,且火乃木之子也。如有人根本,賴子以顯揚,以生光輝,理亦然也。乙木秋生,拉枯摧朽之易也。乙木,陰木也。自夏至後,六陰皆生,雖枯朽之時,不能摧其根也。須金盛能生水,水生木,有生生不絕之理也。但恐土多助殺,傷身之患也。
木沒有火,本質就晦暗不顯。譬如木命之人稟受東方一路的秀氣,柱中必須見火,才能把這份秀氣顯發出來,而火正是木的兒子。就像人有了根基,還要靠子女去發揚光大,才生出光輝,道理是一樣的。乙木生在秋天,好像摧折枯枝朽木一樣容易被傷。乙是陰木,從夏至以後六陰之氣漸生,雖然到了枯朽的時節,它的根卻還摧不斷。這時須靠金旺而金能生水、水再生木,形成生生不絕之理。只怕土太多去幫助金殺,那就有傷身之患了。
庚金冬死,沉沙墜海豈難乎。庚金生於巳,而死於子。子為水旺之處,湖海之汪洋,況金又能生水,而使其身沉於水鄉,不能見用於世。主為人寒薄,骨肉無依之論也。凝霜之草,不能克土,出土之金,不能勝木。此二者氣尚未足,故不能任其力也。
庚金死在冬天,沉入沙底、墜落海中還不容易嗎?庚金長生在巳而死於子;子是水最旺的地方,如同湖海汪洋,何況金還要生水,於是自身沉沒在水鄉,不能被世人所用。這主為人寒微單薄、骨肉無所依靠。結著霜的小草克不動土,剛從土裡出來的金也勝不過木。這兩樣東西氣力都還不足,所以擔不起它們該有的作用。
火未焰而先煙。此言初生之火,未乘旺而先洩其氣,蓋有土多之故也。水既往而猶溼。此言水之盛溢,雖死已盡,尚有餘波,主有智謀餘足之象。大抵水寒不流,木寒不發,土寒不生,火寒不烈,金寒不熔,則無火制,皆非天地之正氣也。此謂五行生非其時,況入稟之,亦猶是也。且水寒則凝冰,故不流,木寒則凍根,故不發,土寒不生,則火不旺,金寒不熔則無火制,此皆不逢時之謂也。
火還沒有騰起火焰,就先冒了煙。這是說初生的火尚未乘旺,氣先被洩掉了,原因是土太多。水已經流過去了,地上卻還是溼的。這是說水勢盛大,雖然已經流盡死絕,還留著餘波,主此人有智謀而且餘力充足。大抵說來,水寒就不流動,木寒就不發芽,土寒就不生養,火寒就不猛烈,金寒就熔不開——因為沒有火來制煉;這些都不是天地的正常之氣。這是說五行生得不是時候;人若稟受了這種氣,情形也一樣。水一寒就結冰,所以不流;木一寒就凍住根,所以不發;土寒不能生養,火便旺不起來;金寒熔不了,就是缺少火制。這些都叫作生不逢時。
然萬物初生未成,成久則滅。其超凡入聖之機,起死回生之妙,不象而成,不形而化。固用不如固本,花繁豈若根深。用者,用神也,須以之為令,宜乎堅固,苟本不固,用亦無所為也。本者,命也。命不固,雖固其用一時而已,猶君弱臣強之象。
然而萬物剛生的時候還未成形,成得久了又歸於消滅。其中超凡入聖的關鍵、起死回生的奧妙,往往不見形象而自然成就,不落形跡而自然變化。與其把用神弄得牢固,不如把根本弄得牢固;花開得再繁盛,也比不上根扎得深。「用」就是用神,要靠它發號施令,自然應當堅固;可是根本若不牢,用神再好也無從施展。「本」就是命,也就是日主本身。日主不牢固,縱然把用神固得住,也不過風光一時,就像君主軟弱而臣子強橫的樣子。
且如北金戀水以沉形。庚辛生於亥子丑,為金沉水底之象。南木飛灰而脫體。甲木生於巳午未,則木又生火,火盛木焚,巳成灰燼之說。東水旺木以枯源。水生於東,春月木旺,則水將枯,亦為子多母枯之象。西土實金而虛己。金旺於秋,以土生之,則金實而土虛,所謂子壯而母虛之故。火因土晦皆太過,五行貴在中和理,求之求之勿苟言,掬盡寒潭須見底。
譬如金落在北方,貪戀著水而沉沒了形體:庚、辛金生在亥、子、丑月,就是金沉水底之象。木落在南方,化作飛灰而脫去本體:甲木生在巳、午、未月,木又去生火,火盛而木被焚燒,早成灰燼。水落在東方,木一旺就把水源抽干:水生在春月木旺之時,水就要枯竭,這也是子女多而母親枯瘦之象。土落在西方,把金養實了而自己空虛:金旺於秋,再用土去生它,金充實而土虛耗,正是所謂兒子壯而母親虛。火被土掩晦,也都屬於太過。五行貴在中和這個道理,要一再探求,不可輕率下斷語;就像把一潭寒水舀干,非見到潭底不可。
一行禪師天元賦
三才既定,五氣混同。分之順逆,賢者皆通。三才者,乃天干地支人元,分為三。五氣即金木水火土之氣,混同於中,當以陰順陰逆分之,然後可以論命。甲得癸而滋榮,衣食自然豐足。甲乃陽木無根,若無水則枯朽矣,不可雕琢也。癸水,乃陰水也,猶石泉地中之脈,不泛不浮。甲木賴之以滋身,方得榮茂,而可以活生。癸為甲之母,母子相顧,則衣食自然豐矣。且甲生於春,自然承旺,生於冬則癸旺,癸能滋之,可以言福。
三才既已確定,五行之氣混同其中;再按順行逆行分開來看,賢明的人就都能通曉。所謂三才,是天干、地支、人元這三層。五氣就是金、木、水、火、土之氣,混同在三才之中;應當按陽干順行、陰干逆行的規矩分別推排,然後才可以論命。甲木得到癸水就滋潤繁榮,衣食自然豐足。甲是陽木而無根,沒有水就要枯朽,也雕琢不成材。癸是陰水,好比地下石縫裡的泉脈,不氾濫也不漂浮;甲木靠它滋養自身,才能榮茂而生機不絕。癸是甲的母親,母子彼此照應,衣食自然豐厚。何況甲生在春天本就承著旺氣;生在冬天則癸水正旺,癸能滋養它,也可以論福。
乙伴壬而獲福,天賜祿位高崇。乙木乃陰木有根之物,如根之屈曲,有未伸之象。及至發生成林,藉壬水以養。壬水,陽水也。若江海之水,不能損有根之木,雖多只為淹沒,不能飄流,猶樹木得雨露之恩,故曰天賜祿位高崇,理必然矣。
乙木伴著壬水就能獲福,如同上天賜給高崇的祿位。乙是陰木,是有根之物,像樹根盤曲在地下,還有未曾舒展的樣子;等到發生成林,就要靠壬水來滋養。壬是陽水,好比江海之水,它損傷不了有根的木——水再多也不過把它淹住一陣,沖不走它,反倒像樹木得了雨露的恩澤。所以說這是上天賜予高崇的祿位,道理必然如此。
丙乙友會,平生福壽超群,出世深茂才舉。丙乃陽火也,乙乃陰木也。陰木生陽火,此為相生之義。且乙為丙之母,丙為太陽之象。在天為日,在人道為君為父為夫,主剛毅不屈,有文明之體,又得乙木生之,是為交會,逞其光輝,故得超群之象,且安壽考焉。
丙火與乙木結成朋友相會,一生福壽超過常人,出仕立身根基深厚而才幹得以舉用。丙是陽火,乙是陰木,陰木生陽火,正合相生之義。乙是丙的母親;丙是太陽之象,在天上就是日,在人倫中代表君、父、夫,主剛毅不屈,具有文明之體。再得乙木來生,兩者交會,光輝大放,所以有超群出眾之象,而且安享高壽。
戊印丁兮,似虎居山谷之威。戊為陽土,賴丁火生之,丁即戊之母。母為印綬,且土無正位,寄生於火,乘旺於四季,辰戌丑未之方。故以土為山谷,若虎居山谷之間,自然有威,以命理論之,亦頗為福矣。
戊土以丁火為印,就像老虎盤踞山谷那樣自有威勢。戊是陽土,靠丁火來生,丁便是戊的母親,母親就是印綬。土本身沒有專屬的方位,寄生在火的位置上,而乘旺於辰、戌、丑、未這四季之月。所以把土比作山谷;老虎住在山谷之間,自然有威嚴。按命理來看,這樣的配合也頗為有福。
己交丙兮,象龍得風雲之勢。陽火生陰土,陽生陰之義,猶父生女之象,丙為己父是也。此言人身得父母之庇,如龍得風雲之勢,任其自如也,豈不為富貴也哉。庚逢己丑,官祿有餘 庚金以己為母,此言金生人,若逢火地,則敗其身矣,要有土以生之,則為福矣。若運至土亦可。若土太多,則埋金質,亦無福矣。只以中和取之為上。
己土交上丙火,就像龍得到風雲那樣有勢。陽火生陰土,是陽生陰的道理,好比父親生女兒,丙火便是己土的父親。這是說人得到父母的庇廕,如同龍得風雲之助,任意騰躍自如,怎能不富貴。庚金遇上己丑,官與祿都有餘。庚金以己土為母。這是說金命之人若走到火地,本身就要敗壞,必須有土來生它才是福;若大運走到土地,也可以。但土若太多,反而把金質埋沒,同樣無福。總之取中和最上。
辛到戊鄉,衣食自足。辛金遇戊土之鄉,是為父母之邦,豈不為得所哉?且金賴土生,土盛而金埋沒,如辛日四柱有土,不宜又行土運,原無印綬,忽遇印鄉,如逢父母,則快何如也。
辛金走到戊土之地,衣食自然充足。辛金遇上戊土的地界,等於回到父母之邦,怎能不算得其所在?不過金雖靠土來生,土太盛又會把金埋沒:譬如辛日主四柱本已有土,就不宜大運再走土地。反過來,若本命原本沒有印綬,忽然行到印綬之鄉,就像流落在外的人忽然遇見父母,那是何等痛快。
壬辛得會,福壽無疆。壬水賴辛金為母,得生生不絕之義,如壬水生於夏,則無根矣。若逢辛運之方,謂之福壽無疆。癸庚相逢,偏饒僕馬。癸水以庚金為母,如以癸日干,四柱有庚金為印,如無丙傷之,則主人多僕馬富厚。柱中無庚印,或運至印綬之方,亦可為榮矣。
壬水與辛金相會,福壽沒有窮盡。壬水以辛金為母,母子相承便有生生不絕之意。譬如壬水生在夏天,本已無根;若行到辛金之運,就叫福壽無疆。癸水與庚金相逢,格外多僕從車馬。癸水以庚金為母。譬如癸水日干,四柱有庚金為印,只要沒有丙火來傷這顆印,就主此人僕從車馬眾多、家道富厚。若柱中沒有庚金之印,而大運走到印綬之鄉,同樣可以榮顯。
清高符印,須知冠冕以乘軒。符印,官印之星也。此等星辰,為唐符國印之星。人命遇之,蓋有冠冕軒輿之貴,非為人君,則為王候之貴也。唐符國印之星,惟張果老通玄先生命理,專用此二星取貴。
清高的「符印」之星,須知它主戴上官帽、乘上高車。符印就是官印之星,這一類星辰即所謂「唐符」「國印」。人命遇上,便有戴冠乘車的貴氣;不是做人君,也是王侯一級的顯貴。唐符、國印這兩顆星,只有張果老通玄先生的命理專門拿來取貴。
沖破祿星,應顯威權而解綬。祿星者,官星也。子平云:用之為官不可沖,用之為祿不可破。破而沖之,兩相為害。雖有威權,遇之則避身退位矣。陽木甲逢庚敗,枝幹不得無傷。甲木,陽木也。若生不逢春,遇庚金則削之,未免傷其肢體也。剝削太過,木之受傷。以人命喻之,主有筋骨疼痛之疾,豈能獲福哉?若行火運,制庚之地,可以言造化矣。
祿星被沖破,本來顯赫的威權也要交還官印。祿星就是官星。子平之法說:用它作官星就不可被沖,用它作祿就不可被破;一旦又破又沖,兩下都成禍害,縱有威權,碰上這一步也只能退身讓位。陽木甲遇上庚金而敗,枝幹難免受傷。甲是陽木,若生的時候不逢春天,遇上庚金就要被砍削,免不了傷及肢體。砍削太過,木便受傷;用在人命上,就主有筋骨疼痛的毛病,怎能得福?若大運走火地去制庚金,那就可以談造化了。
陰木乙遇辛金,莖葉自然有損。此言陰克陰之故,乙為陰木,藏之地下,辛金亦藏於地下,是為陰克陰。若木主有氣,則不畏也。炎炎丙火,遇壬而赫赫無光。丙火,陽火也,取日之象,懸象在天,昭然光顯。壬水陽水,為江海,寂然在下,豈能克丙乎?但於運行交會相濟處克之是也,或水到火鄉,火到水鄉,相制者,是為此論。
陰木乙遇上辛金,莖和葉自然要受損。這是陰克陰的緣故:乙是陰木,藏在地下;辛金也藏在地下,正是陰克陰。若日主木本身有氣,倒也不怕。熾熱的丙火,遇上壬水便赫赫的光焰全無。丙是陽火,取太陽之象,高懸天上,光明昭著;壬是陽水,好比江海,靜靜地在下面,怎麼克得了丙?只有在大運交會、水火相濟的地方才談得上克,或者水走到火鄉、火走到水鄉,兩相制約,才按這一條來論。
爍爍陰丁,逢癸而明輝自暗。陰火逢陰水,本雲相剋。且丁火為星光,懸象在天,癸水在地為泉水,豈能克天上之丁?以理論之,丁行癸鄉,癸逢丁運,兩相會合,則為相剋,其理然歟。
閃爍的陰火丁,遇上癸水,明亮的光輝自然黯淡。陰火遇陰水,按理本是相剋。可丁火是星光,高懸天上;癸水在地下是泉水,怎麼克得到天上的丁?依理來說,只有丁走到癸的地界、或癸碰上丁的運,兩下會合,才算相剋,道理正是如此。
戊守甲位,惟賴庚方能吉。戊土本因木克,陽克陽也。陽土為城頭之土,堤防之岸,遇陽木而克之,則有崩裂之患。須得庚金克其甲木,以救其危可也,然後可以言吉。己坐乙鄉,知是干頭有鬼。此言陰干克陰干,謂之鬼也。如己土日主,生臨卯位,乃為坐下之鬼。又行寅卯之運,又遇甲乙,乃為相剋之鄉,身旺則逢官為福,身弱則遇鬼為禍。
戊土守在甲木的位置上,只有靠庚金才能轉吉。戊土本來要被木所克,這是陽克陽。陽土好比城頭之土、堤防之岸,遇上陽木來克,就有崩塌開裂之患;必須有庚金去克住甲木,才救得了這個危局,然後才談得上吉。己土坐在乙木之鄉,就知道天干上有「鬼」。這是說陰干克陰干,被克的一方就稱對方為鬼。譬如己土日主生而臨於卯位,卯中乙木便是坐下之鬼;大運又走寅、卯,天干再遇甲、乙,就是相剋之鄉。這時身旺的,鬼即轉為官星而成福;身弱的,遇鬼就成禍。
庚逢丙戰,勢自傾危。辛被丁侵,克伐成害。此言庚辛金,被丙丁之火,克而害之,主人不能為福。須得壬癸之水,以制丙丁之火,濟其均平,可以為富貴也。壬憂戊至,蹇澀難通。癸怕己臨,屯晦驚惶。壬癸之水,其性愛潤下,又遭戊己土以滯之,則阻而不通,主人不能獲福。土若太多,則為貧賤斷之。水若太多,則為氾濫淫奔斷之。只要均平,故曰:土止水流全福壽。
庚金遇丙火交戰,形勢自然傾危;辛金被丁火侵犯,克伐成害。這是說庚、辛金被丙、丁之火克害,主此人不能得福;必須有壬、癸之水來制住丙、丁之火,使兩邊均衡,才可以富貴。壬水擔憂戊土到來,處境滯澀難通;癸水害怕己土臨身,前途晦暗驚惶。壬、癸之水的本性喜歡滋潤向下,偏偏被戊、己之土壅塞,於是阻滯不通,主此人得不到福氣。土若太多,就按貧賤來斷;水若太多,又按氾濫淫奔來斷。總之只要兩下均平就好,所以說:土能止住水流,福與壽都能保全。
干鬼帶祿旺,扶持更破。身衰者,干頭遇克,謂之帶鬼。若逢祿旺,則能扶持。更有破敗,為福且少。為禍更多,主人或富或貧,進退無常之命也。支神無吉神,禍皆難免。支神者,地支中所藏之神,亦宜有吉神相助,可以為福也。若有相剋之神,遇禍患則難免矣。如甲木生於子月,子宮以癸水為印,豈不為美哉?此命若年日時中有己,土旺則克癸水,是謂吉神受害。審此推之,則無不驗矣。
天干上有鬼而同時帶著祿旺,雖有扶持卻又被破。日主衰弱、天干上又遇克身之神,就叫「帶鬼」;若碰上祿旺,還能扶持一把。可是既扶持又帶破敗,得的福就少,招的禍反多,主此人時富時貧,進退無常。地支所藏若沒有吉神,禍患都難免。所謂支神,是地支中所藏的人元,也應當有吉神相助,才能成福;若藏的是相剋之神,遇上禍患就躲不掉。譬如甲木生在子月,子宮裡的癸水正是它的印綬,豈不美好?可這命若年、日、時中出現己土,土一旺就克癸水,這就叫吉神受害。照這樣細審推求,沒有不應驗的。
尊堂福壽崇高,皆言甲到丙鄉。甲到丙鄉者,是食神之地。甲能生丙,丙乃甲之子也,名曰食神。甲且食丙之祿,如子之養父,豈不為福壽尊榮歟!朝省權貴優升,蓋為乙居丁舍。乙木能生丁火,亦如父食子之養,皆為吉人矣。
母親福壽崇高的,都是甲木走到丙火之鄉的緣故。甲到丙鄉就是到了食神之地。甲能生丙,丙是甲的兒子,名叫食神;甲反過來享用丙的祿,正如做父親的受兒子奉養,怎能不福壽尊榮!在朝廷省部裡做權貴而不斷升遷的,是因為乙木住進了丁火的屋舍。乙木能生丁火,同樣是父親享用兒子的奉養,都屬吉人之命。
官木併疊,丙食戊而成功。此言丙火食戊土之養也。穀麥盈倉,丁啖己而有旺。此言丁火食己土之祿也。要得豐足,無過戊得逢庚。此言戊土食庚金之祿也。欲問高遷,全賴己加辛地。此言己土食辛金之祿也。滿堂金玉,庚祿有壬。廣置田園,辛能食癸。此言庚金食壬水之祿,辛金食癸水之祿,皆言子養父也。壬食甲而有旺,眾福如麻。癸向乙而生成,入食列鼎。此言任水食甲木之祿,癸水食乙木之祿,皆十干生成之祿。
官星與木重重疊疊,丙火要靠享用戊土才能成功——這是說丙火受戊土的奉養。穀麥堆滿倉廩,是丁火享用了己土而轉旺——這是說丁火受己土之祿。想要家道豐足,沒有比戊土遇上庚金更好的——這是說戊土受庚金之祿。要問能不能高升,全靠己土加臨辛金之地——這是說己土受辛金之祿。金玉滿堂,是庚金的祿在於壬水;廣置田園,是辛金能享用癸水——這是說庚金受壬水之祿、辛金受癸水之祿,都是兒子奉養父親的意思。壬水享用甲木而轉旺,眾多福氣紛至沓來;癸水朝向乙木而得以生成,享用豐盛如列鼎而食——這是說壬水受甲木之祿、癸水受乙木之祿,都屬十天干生成的食祿。
五行休廢,得救助以災輕。四柱金木水火土,遇休囚死絕之地,柱中有一在長生帝旺之方,則頗相助,雖有災亦輕矣。四柱官印,無損壞而祿重。四柱干頭有官星印星,無沖無破,主人一生祿重。但恐遇克害之運,犯小運流年沖破,止一年之不利,不為永久矣。
五行雖處休廢,若得救助,災禍就輕。四柱中的金、木、水、火、土落到休、囚、死、絕之地,只要柱裡還有一處在長生、帝旺的方位,就頗能相助,縱有災殃也不重。四柱有官有印而不受損壞的,一生祿位深厚。四柱天干上有官星、印星,既不受沖也不遭破,主此人一生祿重。只怕碰上克害的大運,或被小運、流年沖破,不過那也只是一年的不利,不會長久。
甲逢丁而成焰,資財累歲多虧。乙遇丙而化灰,金玉自消難聚。此言甲木生丁火,乙木生丙火,為傷官盜氣之論。傷官者,我生之子也,為人傲氣,不循規矩,能消耗父母之財物,視人不如己,喜財則榮,無財則貧。
甲木遇丁火而騰起火焰,家產連年虧損;乙木遇丙火而化作灰燼,金玉自行消散、難以積聚。這是說甲木生丁火、乙木生丙火,都屬傷官盜洩日主之氣。傷官是我所生的子女,為人傲慢,不守規矩,能耗掉父母的財物,眼裡看不起別人。這種命有財便榮,無財便貧。
天元正敗,丙見己而傷殘。干祿全輕,丁值戊而衰弱。此言火土傷官之為害,上下相戕之理。戊若逢辛,須仗吉殺以扶持。己宜輸庚,實賴五行之救助。此言土金傷官,吉煞謂財官印也,惟忌官喜財也。
日干正當敗地,丙火再見己土就要傷殘;天干的祿氣本來就輕,丁火再碰上戊土就更衰弱。這是說火土傷官帶來的禍害,是上下互相殘傷的道理。戊土若遇上辛金,須仗著吉神與七殺來扶持;己土宜於把氣輸給庚金,實在要靠五行別處的救助。這是說土金傷官。所謂吉煞,指財、官、印這些神;這種格局忌見官星而喜見財星。
庚申見癸,蕩散資金。此言庚金生癸水,則有蕩散之禍,須得土以止之,方為發福,無土止之,則為散漫。主人流蕩,淫慾亡家。辛祿遇壬,銷熔福祿。辛金生壬水為傷官,是為金水傷官。主人清秀好歌樂,極聰明,淫佚無度,遇土止之則福。無土止之,終為下格矣。
庚金見到癸水,資財就要蕩盡散失。這是說庚金去生癸水,會有耗散之禍;必須有土來止住水,才能發福,沒有土止就一味散漫,主此人漂泊放蕩,因縱慾而敗家。辛金的祿氣遇上壬水,福祿就被銷熔。辛金生壬水是傷官,這叫「金水傷官」,主此人清秀、愛好歌舞音樂、極其聰明,卻也淫逸無度;遇土來止住便是福,沒有土止,終究是下等格局。
年少逢災,壬傷乙運。此言壬水生乙木為傷官,又行傷官之運,主有災晦。祖財隨廢,癸被甲侵。此言癸水生甲木為傷官,柱中有制則吉,無制則凶。衣食難求,幼歲常逢五鬼。夫日干弱,見殺即為鬼,謂之陰鬼害身,暗中不覺若身旺者,化鬼為官,則能資身為福。 且五鬼陰煞也,害人不淺。
年紀輕輕就遭災,是壬水傷在乙木之運。這是說壬水生乙木為傷官,大運又走傷官之地,主有災殃晦氣。祖上的家業跟著敗落,是癸水被甲木侵奪。這是說癸水生甲木為傷官,柱中有東西制住傷官就吉,無制就凶。衣食都難以求得,是幼年常常遇上五鬼。日干衰弱時,見到七殺就成了鬼,叫作陰鬼害身,暗中侵蝕而人不自覺;若日主身旺,鬼反化為官星,能扶助自身而成福。何況五鬼屬陰煞,害人不淺。
遁悶休囚,長年元值三刑。此言刑敗之理。禍本難免,祿本逢衰。若遇敗神,茲生休咎。官為祿本,有官而無祿,則為假官,雖榮而不貴。有祿而無官,則無所施。官祿若行衰絕之地,難免不惟其禍矣。敗神者,破敗之神,命內逢之,主一生休咎不利。
一生鬱悶不得志、諸事休囚,是因為本命長年值著三刑。這講的是刑沖敗壞的道理。禍患難免,是祿的根本已經衰敗;若再遇上敗神,就要生出災咎。官星是祿的根本:有官而無祿,是假官,雖有榮名卻不顯貴;有祿而無官,就無處施展。官與祿若走到衰絕之地,那禍事就躲不過了。所謂敗神,是主破敗的神煞,命裡逢上,主一生吉少凶多、諸事不利。
況乎甲憎乙向,逢之自己多災。乙被甲臨,反與他人為助。甲乙者,比肩兄弟姐妹之類。猶人之有兄弟多者,有家產則爭而分奪,無家財則起禍端,手足不相顧。有身弱者,喜兄弟相助,但乙見甲為兄,為劫財,以上臨下之禍,遇財而劫之也。
何況甲木憎惡乙木來靠近,碰上了自己反倒多災;乙木被甲木臨壓,力量卻去幫了別人。甲與乙就是比肩、劫財一類的兄弟姐妹。好比人家兄弟多,有家產就爭著瓜分,沒家產就鬧出禍端,手足之間互不照顧。若日主身弱,倒喜歡兄弟來幫襯;但乙木見甲木是見到兄長,屬於劫財,是以上壓下的禍患,一遇到財就要被他劫走。
壬行癸厄,丙最輸丁。辛忌庚方,丁嫌暗丙。此皆比肩動財之禍也。戊同己兮,多生脾胃之疾。戊己土,在人身為脾胃,倘若遇木克之,刑傷脾土矣,故有脾胃之疾。戊同己兮,反有奔波之事。己為弟,戊為兄,人各自立,則無傷於和氣,倘若兄弟同處有蕭牆之變,反主奔波勞苦,安得有怡怡之樂耶?
壬水走到癸水便有厄,丙火最輸給丁火,辛金忌諱庚金的方位,丁火嫌惡暗處的丙火——這些都是比肩劫財驚動財星帶來的禍患。戊土與己土同現,多生脾胃的病。戊、己土在人身對應脾與胃,倘若遇木來克,脾土就被刑傷,所以有脾胃之疾。戊土與己土同現,反而多奔波之事。己是弟、戊是兄,各自獨立門戶,倒也不傷和氣;倘若兄弟同居一處而起了內訌,反主奔波勞苦,哪裡還有兄弟怡然相處的樂趣?
柔能制剛,多因辛與庚期。太重之餘,乃是辛居庚地。此言庚辛金之剛柔也。庚剛而辛柔,庚為劍鋒之器,故云剛能殺萬物,辛為釵釧之質,故云柔能為美觀。若辛見庚,又為甚也。
柔能制伏剛,多半因為辛金與庚金相約在一處;分量重得太過,正是辛金住進了庚金的地界。這一條講庚、辛二金的剛與柔。庚性剛,辛性柔:庚好比劍鋒一類的兵器,所以說剛強足以殺伐萬物;辛好比釵釧一類的首飾,所以說柔美足供觀賞。若辛金再見到庚金,這層意思就更明顯了。
癸中隱丙,壬午遇之多傷。癸以丙為財,任其所用,若遇壬午,又傷其丙,壬為癸之兄,且劫丙財,故曰多傷,午中亦有丙,況午上壬支亦是丙財,壬又傷支午之丙是也。壬內藏丁,癸水翻然自敗。壬與丁正有夫妻之義,又遭癸水克丁,乃為弟奪其妻,則傷敗也,反為大禍。
癸水裡暗藏著丙火之財,遇上壬午這一柱就多受損傷。癸以丙為財,本可任意取用;若遇壬午,丙火就要受傷:壬是癸的兄長,會來劫奪丙財,所以說多傷。何況午中本來就藏丙火,而這個午又坐在壬的下面,午中之丙同樣是癸的財,壬便連地支午裡的丙也一併傷了。壬水裡面藏著丁火,癸水一來反倒自己敗落。壬與丁本有夫妻相合之義,偏偏又被癸水去克丁,等於弟弟奪了兄長的妻子,兩下俱傷,反成大禍。
陽者若為暗損,平生為惡輕生。陽者,剛也,有果敢剛義之能。若遇暗損,當有自棄其身矣。陰位即曰敗神,處世憂賤抑塞。陽者,柔也,女人之質喜之。若男命純陰,亦少剛助,處於世亦為抑塞基志。若得五陽聚局,可以言富貴矣。
陽干若在暗處受損,一生行惡而輕視性命。陽就是剛,有果敢剛正的能力;若遭暗中損傷,就會自暴自棄、糟蹋自身。陰的位置一旦成了敗神,處世便憂愁卑賤、處處阻塞。陰就是柔,女人的資質喜歡它;可男命若純是陰干,也就缺少剛強的助力,立身處世同樣志向受阻。若能得五個陽干聚成格局,那就可以論富貴了。
甲見辛而化官,剛柔相濟。甲以辛而為官,甲剛而辛柔,故能相濟而不相剋也。乙見庚而為福,兄弟同鄉。乙與庚合,是夫妻之理。庚金能克乙木,為正官而為有福也。猶兄弟同鄉,而且和也。
甲木見辛金而化為正官,是剛柔相濟。甲以辛為官星:甲性剛、辛性柔,所以兩者能夠相濟而不至於相剋。乙木見庚金便是福,如同兄弟同住一鄉。乙與庚相合,是夫妻配合的道理;庚金能克乙木,對乙來說正是正官,因而有福,好比兄弟同住一處而彼此和睦。
水火既濟,卻言丙對癸鄉。癸水克丙火,丙為太陽在天,癸水在地居坎,上下懸隔,豈能相剋?而子午相對,正得既濟之象,終為吉兆。意氣相承,乃是丁歸壬舍。丁與壬本相合,陽水不能克陰火也,故同舍而居,相投而樂。
水火既濟的格局,說的是丙火對著癸水之鄉。癸水本來克丙火,可丙是天上的太陽,癸水在地下屬坎,一上一下相隔遙遠,怎麼克得著?而子與午恰好南北相對,正合《既濟》卦水火交融之象,終歸是吉兆。意氣彼此承接,說的是丁火回到壬水的屋舍。丁與壬本來相合,陽水克不了陰火,所以同住一屋,情投意合而相安。
戊臨乙位,土得木而生成。木賴土以培養,土賴木以洩其氣,兩得而生成,雖云克之何相害也。己向甲鄉,陰遇陽而可貴。己與甲,本以陰陽相配之義,以為夫婦之道。故云甲與己合,甲以己為財,以妻之財而享之,安得不貴乎?
戊土臨到乙木的位置,土得木相配反而成就。木要靠土來培育,土要靠木來疏洩它的滯氣,兩下各得所需而共同成就;雖說木是克土的,又哪裡談得上相害。己土朝向甲木之鄉,陰干遇陽干而可貴。己與甲本就有陰陽相配的意思,構成夫婦之道,所以說甲與己相合。對甲木而言己土是財,以妻子帶來的財物供自己享用,怎能不貴?
白虎通道,庚加丁臨。太陰得路,辛歸丙舍。庚辛金為白虎,加之丁火克庚金,得配陰陽之道,以柔而濟剛,無相害也。辛為太陰,遇丙且合而歸之,是為正義。壬憐己兮,遠泛洪波。壬為江海之水,己為平地之土。壬水至於陰土之上,則成洪波遠泛,無以止之,須得陽土止之,遂塞其流矣。
白虎之神道路暢通,是庚金加臨於丁火;太陰之神得了去路,是辛金歸入丙火的屋舍。庚、辛金在四方之神中屬白虎,再加丁火來克庚金,正合陰陽相配之道,以柔濟剛,彼此無害。辛屬太陰,遇上丙火便相合而歸附於它,這是名正言順的配合。壬水憐惜己土,卻把它沖成遠遠氾濫的洪波。壬是江海之水,己是平地之土;壬水漫到陰柔的己土上面,就成洪波遠泛,己土止不住它,必須換成陽土戊來堵,才能塞住這股水流。
癸喜戊兮,澄瀾漂渺。癸與戊合,得其正義。且癸為水,得合陽土,本無波濤之泛,故曰癸喜戊兮,云云。陽遇陰而化合,陰得陽而成器。此言從化,陰陽相得之義。又有甲己相逢,化土為福,則夫婦遐昌。甲己以成合矣,甲屬木,己屬土,甲以從己,以化土為財。猶人以身從妻之財,可以為福,得全夫婦之道,得申子辰可也。
癸水喜歡戊土,水面澄清而波光渺遠。癸與戊相合,是名正言順的配合。癸本是水,能合上陽土,本身又沒有波濤氾濫之患,所以說「癸喜戊」如此如此。陽干遇陰干便化合,陰干得陽干便成器。這講的是從化,也就是陰陽彼此相得的道理。又如甲與己相逢,化成土便是福,夫婦因此久遠昌盛。甲己既已成合:甲屬木,己屬土,甲順從己而化為土,土本是甲的財;好比人以自身依附妻家的財產,也可以是福,還能保全夫婦之道;地支若得申子辰之類相配也可以。
乙庚和合,成金得位,則東西類化。乙庚化金,要在巳酉丑十一月可也。丙辛化水,智顯則必主文章。丙與辛合,從金之義,金則生水,辛亦化為水矣。是謂金水相生,反歸本質矣。丁壬為木,聰明則近善多仁。壬水生木,則從而化之,法以正二月間可化。木主仁,故好仁。戊癸得化,祿位崇高。二者相逢,三才可立。戊土賴火生,從火而化之,是歸本質,此皆生生不絕,化化無窮之義。
乙與庚和合,化成金而各得其位,東方之木與西方之金便同類而化。乙庚化金,要生在巳、酉、丑以及十一月這些金水之時才成。丙與辛化水,智慧顯發,必主文章之才。丙與辛相合,本有順從金的意思;金又能生水,辛也就隨之化為水,這叫金水相生,反歸它的本質。丁與壬化木,為人聰明而近於善良、多有仁心。壬水本能生木,於是順從而化為木;按法度要在正月、二月之間才化得成。木主「仁」,所以這種人好仁。戊與癸得以化合,祿位崇高;這兩者相逢,天地人三才就可以確立。戊土靠火來生,順從火而化,正是迴歸本質。以上種種,都是生生不絕、化化無窮的意思。
陰遇陽而化官,到旺方官崇位顯。一陰一陽而成配,乃有化道,化得真者,則為貴論。陽得陰而成配,臨有氣財旺妻賢。陽,男也。陰,女也。故以陰陽相合,為之夫婦,若有生氣,主財旺且妻賢,若遇休囚死絕,主散財而傷妻。
陰干遇陽干而化成官星,走到旺地便官高位顯。一陰一陽配成一對,才有化合之道;化得真切的,就按貴命來論。陽干得陰干而成配偶,臨於有氣之地則財旺妻賢。陽代表男,陰代表女,所以陰陽相合就成夫婦。這一對若落在有生氣的地方,主財旺而且妻子賢惠;若落在休、囚、死、絕之地,就主破財並且傷妻。
是以平生不足,甲為壬傷。處世多屯,乙因癸克。甲木賴壬以生,且壬為陽水,故有浮泛之性,甲木無根,恐有飄流之失,故曰平生不足。乙乃陰木,癸乃陰水,但以根莖之資,豈成大林之茂,故曰處世多屯。
所以一生總有欠缺,是甲木被壬水所傷;處世多有困頓,是乙木被癸水所克。甲木本靠壬水來生,可壬是陽水,性好氾濫;甲木若無根,就怕被沖得漂流失所,所以說一生不足。乙是陰木,癸是陰水,只能供給根莖一點滋養,哪成得了大片森林的繁茂,所以說處世多屯難。
陽自敗兮,丙為甲傷。陰不明兮,丁緣乙制。丙火賴甲木生之,以為光明。尚甲之受制於庚,則不能生木之火。且丁賴乙生,因乙受制不能助丁之力也。上之陵下兮,戊遭丙食,卑恐欺尊兮,己傷丁炎。此言倒食之理也。
陽火自行敗落,是丙火因甲木受傷而受累;陰火不能明亮,是丁火因乙木被制而失養。丙火要靠甲木來生才有光明,倘若甲木先被庚金制住,就生不出火來;同樣,丁火靠乙木來生,乙木一受制,就沒有力量去幫丁火。上位的欺凌下位,是戊土被丙火倒食;卑下的冒犯尊長,是己土反過來傷了丁火的炎勢。這裡講的是「倒食」的道理。
陽庚嘹唳兮,戊土晦之。辛祿卑薄兮,己陰破之。此言庚辛之質,因戊己多而掩美質,不能顯達也。失之於智,皆因庚禍於壬。喪之於權。每遇辛傷於癸。此言壬癸之水,又因庚辛所擾。猶人之母多,撫其一子,反為害。故有智有權,皆失喪也,不得自專。
陽金庚本可發出清越之聲,卻被戊土掩晦;辛金的祿氣本就單薄,又被己土這陰柔之土所破。這是說庚、辛之金的美質,因為戊、己土太多而被掩蓋,不能顯達。失掉智慧,都因為庚金給壬水添了禍;喪失權柄,往往由於辛金傷了癸水。這是說壬、癸之水又被庚、辛所攪擾。好比一個人母親太多,眾人撫養一個孩子,反倒成了害。所以本該有的智慧與權柄,都喪失掉了,自己做不了主。
甲乙常欣戊己,乃為身內之財,丙丁尤喜庚辛,實是生成之福。甲乙以戊己為財。丙丁以庚辛為財,乃生成正理,故安享之。勾陳得位,戊歸壬鄉。陰土逢財,己加癸位。勾陳,戊己土也,以辰戌丑未而得地。陰土,己土也。癸,陰水也。己以癸為財也。
甲、乙木常喜歡見到戊、己土,那是自家分內的財;丙、丁火尤其喜歡庚、辛金,那實在是天生的福氣。甲、乙以戊、己為財,丙、丁以庚、辛為財,這是生成的正理,所以能安然享用。勾陳之神得位,是戊土歸到壬水之鄉;陰土遇上財,是己土加臨於癸水的位置。勾陳就是戊、己土,在辰、戌、丑、未上得地。陰土指己土,癸是陰水,己土正以癸水為財。
庚辛寅卯自然而福壽。寅卯木旺之鄉,庚辛以甲乙木為財,得自然之福壽。壬癸丙丁喜樂以無虞。壬癸水以丙丁火為財,亦得其自然之用,何其有不虞之患?當知我害彼吉,彼害我凶。以直而言之,消詳為可矣。
庚、辛金走到寅、卯,自然享福長壽。寅、卯是木旺之鄉,庚、辛以甲、乙木為財,所以能得自然而然的福與壽。壬、癸水見丙、丁火,歡喜快樂而無憂。壬、癸水以丙、丁火為財,也是自然合用,哪會有意外之患?總之要明白:我去克害對方就是吉,對方來克害我就是凶。照直說就是這樣,其中細節還須自己仔細推詳。
捷馳千里馬賦
榮枯得失,盡在生克之中。富貴榮華,不越中和之外。太過無制伏者貧賤,不及失生扶者刑夭。蓋夫木盛逢金。高作棟樑之具。水多遇土,修防堤岸之功。火煉堅金,鑄出鋒刃之器。木疏土旺,培成稼穡之禾。火炎有水,名為既濟之功。水淺金多,號曰體全之象,削之剝之為奇,生我扶我為忌。
人一生的榮與枯、得與失,全在五行生剋之中;富貴榮華,也不出「中和」二字之外。太過而沒有東西制伏的,貧賤;不及而又失掉生扶的,刑傷夭折。譬如木旺盛而遇上金,就能砍削成高大的棟樑;水太多而遇上土,就有了修築堤岸的功用;火來鍛鍊堅硬的金,能鑄出鋒利的刀刃;木來疏鬆旺盛的土,能培育出成熟的莊稼;火太炎熱而有水來濟,就叫「既濟」之功;水淺而金多,就叫「體全」之象。總之,能削我、剝我的才是奇;一味生我、扶我的反倒可忌。
丙丁生於冬月,貴於戊己當頭;庚辛出於夏間,妙乎壬癸得所。甲乙秋生妙玄武,庚辛夏長貴勾陳。丁卯水多憎北地,逢己反作貴推。庚寅火盛怕東南,遇戊翻為榮斷。秋生甲乙透丙丁,莫作傷看。夏榮戊己露庚辛,當為貴論。火值水多,貴逢木運。土逢木旺,榮入火鄉。庚逢子重水金寒,最宜炎照。戊遇酉多金脫局,偏愛熒煌。
丙、丁火生在冬月,貴在戊、己土當頭擋住寒水;庚、辛金生在夏天,妙在壬、癸水各得其位來制火。甲、乙木生在秋天,妙在有玄武之水化金生木;庚、辛金長在夏天,貴在有勾陳之土洩火生金。丁卯之命水太多就憎惡北方,若逢己土反倒按貴來推。庚寅之命火太盛就怕東南,若遇戊土反倒斷為榮顯。秋天生的甲、乙木透出丙、丁,不要當作傷官來看,那是調候之用。夏天旺的戊、己土露出庚、辛,應當按貴來論,那是洩秀之神。火命遇水多,貴在走木運通關。土命遇木旺,榮在走火鄉化殺。庚金遇子水重重,水冷金寒,最宜有炎炎之火來照暖。戊土遇酉金太多而金已脫局,也偏愛有明亮的火來溫養。
金生秋月土重重,貧無寸鐵。火長夏天金疊疊,富有千鍾。甲乙夏榮土氣厚,功名半許足田莊。丙丁冬旺水源清,爵祿雙全榮錦繡。壬趨艮,甲趨乾,清名之士。辛朝陽,乙鼠貴,文學之官。破局以貧而斷,入格以貴而推。後學君子,毋忽於斯。
金生在秋月而土重重疊疊,反而窮得沒有一寸鐵——土多埋金之故。火長在夏天而金層層疊疊,卻富有千鍾之粟——火旺正好熔金為財。甲、乙木在夏天繁茂而土氣厚實的,功名只許一半,倒能有足夠的田莊。丙、丁火在冬天當旺而水源清澈的,爵位俸祿雙全,榮華似錦。壬水趨於艮方之寅、甲木趨於乾方之亥,是清名之士;辛金朝陽格、乙木鼠貴格,是文學之官。格局被破的按貧窮來斷,能夠入格的按顯貴來推。後學的君子,不要輕忽這些。
絡繹賦
參天地之奧妙,測造化之幽微。判人生之貴賤,取法則於干支。決生死之吉凶,推得失之玄妙。日乃己身,須究強弱。年為本主,宜細推詳。年干父兮支母,日干己兮支妻。月干兄兮支弟,時支女兮干兒。後煞克年,父母早喪。前煞克後,子息必虧。馬入妻宮,必得能家之婦。煞臨子位,當招悖逆之兒。祿入妻宮,食妻之祿。印臨子位,受子之榮。梟居年位,破祖之基。財宮月旺,得父資財。所忌財傷祿薄,最嫌鬼旺身衰,原其克彼為財,生我為印。食神暗見,人物豐肥。梟印重生,祖產飄蕩。
參究天地的奧妙,測度造化的幽深;判定人生的貴賤,取法於干支;決斷生死的吉凶,推求得失的玄機。日干就是本人,必須細究它的強弱;年柱是本命之主,應當仔細推詳。年干代表父親、年支代表母親;日干是自身、日支是妻子;月干是兄長、月支是弟弟;時支是女兒、時干是兒子。後面的七殺回過頭去克年柱,父母早亡;前面的七殺去克後面的時柱,子女必有虧損。驛馬進入妻宮,一定娶到能持家的媳婦;七殺臨於子女之位,會招來忤逆的兒子。祿進入妻宮,是靠妻子的財祿過日子;印臨於子女之位,是受兒子帶來的榮耀。梟神居於年柱,會破壞祖上的根基;財宮在月柱當旺,能得父親的資財。所忌諱的是財被傷、祿太薄,最嫌惡的是鬼旺而身衰。追根究底:我所克的是財,生我的是印。食神暗藏在支中,人長得豐滿肥潤;梟印重重相生,祖產就要飄散。
財生官,官生印,印生身,富貴雙全。傷黨財,財黨殺,殺攻身,凶窮兩逼。馬落空亡,遷居飄泊。祿遭沖破,別土離鄉。富貴生身,化凶煞而名垂萬古。貴宜乎多,祿宜乎少。絕慮忘思,無差無誤。
財去生官、官去生印、印再生身,這樣一路相生,富貴雙全。反過來,傷官幫著財、財又幫著七殺、七殺來攻日主,那就凶險與窮困兩面夾逼。驛馬落進空亡,一輩子遷居漂泊;祿神遭到沖破,只好離鄉背井。若命中的富貴之神能生扶日主,連凶煞也化為己用,名聲可以流傳萬古。貴人宜於多,祿神宜於少。把這些道理反覆揣摩到不必再費思慮的地步,推斷就不會有差錯。
玄機賦
官印財食。無破清高。煞傷梟刃。用之最吉。善惡相交。喜去惡而崇善。吉凶混雜。忌害吉而向凶。有官有煞。宜身旺制煞為奇。有煞有印。畏財興助煞為禍。身強煞淺。煞運無妨。煞重身輕。制鄉為福。身旺印多。喜行財地。財多身弱。畏入財鄉。男逢比劫傷官。克妻害子。女犯傷官偏印。喪子刑夫。幼失雙親。財星太重。為人孤克。身旺無依。
正官、正印、正財、食神這四種吉神,沒有破損就顯得清高;七殺、傷官、梟神、羊刃這四種凶神,若能善加驅使,用起來最吉。善神惡神交錯時,要去掉惡的、抬舉善的;吉凶混雜時,忌諱傷了吉神而偏向凶神。命中官與殺並見,宜於日主身旺而能制住七殺,那才算奇。命中殺與印並見,就怕財星起來去助殺而生禍。身強而殺淺的,走七殺之運並無妨礙;殺重而身輕的,走制殺之鄉才是福。身旺而印又多的,喜歡走財地去破印;財多而身弱的,就怕再進財鄉。男命逢比肩劫財加傷官,克妻害子;女命犯傷官加偏印,喪子刑夫。幼年失去雙親,多因財星太重克了印;為人孤獨刑剋,多因身旺而無所依託。
年沖月令。離祖成家。日被提沖。絃斷再續。時日對沖。傷妻克子。日通月氣。得祖安身。是以木歸春長。遇庚辛反假為權。火居夏生。見壬癸能為福厚。土逢辰戌丑未。木重成名。金生申酉巳丑。火鄉發福。水居亥子。戊己難侵。身坐休囚。平生未濟。身旺者喜行祿馬。身弱者忌見財官。得時俱為旺論 。失令更作衰看。四柱無根。得時為旺。日干無氣。遇劫為強。身弱喜印。主旺宜官。
年柱沖了月令,要離開祖居自己成家;日柱被月令提綱所沖,婚姻如斷絃而須再續;時柱與日柱正相對沖,傷妻克子。日干與月令之氣相通,能承祖業而安身立命。所以木生長在春天,遇上庚、辛之金,反而把假的官殺變成真的權柄;火生在夏天,見到壬、癸之水,反能成就厚福。土逢辰、戌、丑、未四庫,有重重之木來疏通才能成名;金生在申、酉、巳、丑金旺之處,要走火鄉鍛鍊才能發福;水居於亥、子旺地,戊、己之土就難以侵犯。日主坐在休囚之地,一生難成;身旺的人喜歡走祿、馬之運,身弱的人忌諱見財與官。得了時令的,都按旺論;失了時令的,更要按衰來看。四柱雖然無根,只要得時令也算旺;日干雖然無氣,遇到劫財幫身也算強。身弱的喜歡印綬,日主旺的宜有官星。
甲乙秋生金透露。水木火運榮昌。丙丁冬降水汪洋。火土木方貴顯。戊己春生。西南方有救。庚辛夏長。水土運無妨。壬癸逢於土旺。金木宜榮。身弱有印。煞旺無傷。忌行財地。傷官傷盡。行官運以無妨。傷官用印宜去財。傷官用財宜去印。傷官財印俱彰。將何發福。身旺者用財。身弱者用印。用財去印。用印去財。方發其福。正所謂喜者存之。憎者去也。
甲、乙木生在秋天而金透出天干的,走水、木、火之運才榮昌。丙、丁火生在冬天而水勢汪洋的,走火、土、木之方才貴顯。戊、己土生在春天木旺之時,走西南金土之方才有救。庚、辛金長在夏天火旺之時,走水運制火、土運生金都無妨。壬、癸水碰上土旺,宜走金地化土生水、木地疏土,才得榮顯。身弱而有印的,七殺再旺也傷不了身,只忌走財地破印。傷官若傷得乾乾淨淨,反而可以走官運而無妨。傷官取印為用的,就該去掉財;傷官取財為用的,就該去掉印。若傷官、財、印三者都明擺著,靠什麼發福呢?答案是:身旺的取財,身弱的取印;取財就去掉印,取印就去掉財,這樣才發得出福來。正所謂喜歡的留下、憎惡的去掉。
財多身弱。身旺運以為榮。身旺財衰。財旺鄉而發福。重犯官星。只宜制伏。食神疊至。須忌官鄉。頑金無火。大用不成。強木無金。清名難著。木多得土財帛厚。火焰逢波祿位高。有官有印。無破為榮。無印無官。有格取貴。羊刃極喜偏官。金神最宜制伏。雜氣財官。刑沖則發。官貴太盛。旺處必傾。身太旺喜見財官。主太柔不宜祿馬。旺官旺印與旺財。入墓有禍。傷官食神並身旺。遇庫興災。
財多而身弱的,要走身旺之運才榮;身旺而財衰的,要走財旺之鄉才發福。官星重複出現,只宜用食傷去制伏;食神層層疊出,就須忌諱走官鄉。頑固之金沒有火來鍛鍊,成不了大器;強壯之木沒有金來砍削,清名難以顯著。木多而得土,財帛豐厚;火焰遇上水波,祿位高顯。有官有印而不受破損的,是榮;既無印又無官,但另能成格的,也可取貴。羊刃最喜歡偏官來配,金神格最宜有東西制伏。辰戌丑未雜氣中的財官,要靠刑沖把庫打開才發。官貴太盛的,旺到極處必要傾覆。日主太旺,喜歡見財與官;日主太柔弱,就不宜再見祿馬。官旺、印旺連同財旺的,一旦入墓就有禍;傷官、食神加上身旺的,遇到墓庫也要興災。
運貴在於支取。歲重向乎干求。印多者行財而發。財旺者遇比無妨。格清局正。富貴榮華。印旺官明。聲名特達。合官非為貴取。合煞莫作凶推。桃花帶煞喜淫奔。華蓋重逢多剋剝。平生不發。八字休囚。一世無權。身衰遇鬼。身旺則宜洩宜傷。身衰則喜扶喜助。務稟中和之氣。莫令太過不及。若遵此法推詳。禍福驗如影響。
看大運,要緊的在地支;看流年,要緊的在天干。印太多的人,走財運才發;財已很旺的人,遇上比肩也無妨。格局清純端正的,自然富貴榮華;印旺而官星明朗的,聲名格外顯達。官星被合住的,就不能當貴氣來取;七殺被合住的,也不要當凶來推。桃花再帶七殺,容易淫奔;華蓋重重相逢,多有克削剝奪。一輩子發不起來,是因為八字休囚無氣;一世沒有權柄,是因為身衰而遇鬼克。身旺就該洩它、傷它,身衰就喜歡扶它、助它。總之務必稟受中和之氣,不要讓它太過或不及。若照這個法則去推詳,禍福應驗就像影子隨形、回聲應聲一樣準。
憎愛賦
吉福最宜生旺,祿馬全要精神。魁罡有靈變之機,離坎乃聰明戶,日干旺而災咎寡,財命衰而惆悵多。或問人性情善惡賢愚,先推官煞旺衰。方究機巧靈變,觀幽閒瀟灑之人。遇華蓋孤虛之宿,好恃勢霸道之輩。犯偏官劫刃之權,其所憂者福,其所優者福不福,其所慮者成不成。福不福者,吉處遭凶;成不成者格局見破。傷其格則死,破其局則禍。譬之苗逢秋旱,而冬稟虛空。花被春霜,而夏果無成。縱有迴天轉軸之機,終無建功立業之遂。
主吉主福的神,最宜落在生旺之地;祿神與驛馬,全要有精神氣力。「魁罡」有隨機應變的機巧,離位與坎位是聰明所出的門戶。日干旺則災咎少,財與命衰則煩惱多。若有人問一個人性情的善惡賢愚,先推官星七殺的旺衰,然後再研究他的機巧應變。凡看到幽靜閒雅、瀟灑出塵的人,多半命遇華蓋、孤虛這類星宿;凡是仗勢欺人、專橫霸道之輩,多半犯了偏官、劫財、羊刃這類權殺。人所憂慮的,第一是福。人最放不下的,是有福還是沒福;最掛心的,是成得了還是成不了。所謂有福卻又無福,是吉處偏偏遭了凶;所謂能成卻又不成,是格局被破了。傷了格局就要送命,破了局面就要生禍。這好比禾苗遇上秋旱,到冬天就顆粒無收;花朵捱了春霜,到夏天就結不成果。縱然有迴天轉軸的本事,終究不能建功立業。
豈不見酈生烹鼎,范增背疽。淵明東歸,子美西去,孟軻不遇,馮衍空回。困於溝壑,命使其然。淹滯無成,何勞差嘆。是以時有春秋,月有圓缺。常觀資蔭之子,親一喪而無聊。或見耕釣之人,運一通而殊顯。
難道沒看見嗎:漢代酈食其被烹於鼎鑊,項羽的謀士范增背上生疽而死;陶淵明棄官東歸,杜甫流落西蜀;孟子周遊列國而不遇明主,東漢的馮衍上書朝廷卻空手而回。這些人困頓於溝壑之間,都是命使他如此。既然滯留無成是命,又何必徒然嗟嘆?所以時令有春有秋,月亮有圓有缺。常見有些依仗父祖廕庇的子弟,雙親一去世就無所依傍;也常見耕田垂釣的平常人,運一通就格外顯達。
或有少依祖父之榮,長借兒孫之貴。又有垂髻難苦,至老無依。蓋因四柱之旺衰,以致大運之亨否。豈不見枯槁之木,縱逢春而不榮。茂盛之標,雖凌霜而不敗。時日更虧年月,定無下梢。生時旺氣朝元,必有晚福。消息妙在變通,禍福當察衰旺。庶幾君子,其鑑是辛。
也有人年少時依靠祖父的榮顯,年老時又沾兒孫的貴氣;還有人從垂髫童年起就艱難困苦,一直到老無依無靠。這都是由四柱本身的旺衰,決定了大運的亨通與否。難道沒看見嗎:已經枯槁的樹木,縱然逢上春天也不再繁榮;本就茂盛的枝條,即便經霜也不會敗落。時柱日柱反過來虧損年柱月柱的,一定沒有好收場;出生的時辰旺氣迴歸本元的,必有晚年之福。推消息的妙處在於靈活變通,斷禍福應當細察衰與旺。但願君子們以此為鑑。
萬金賦
欲識五行生死訣,萬金賦與凡人說。星中但以限為憑,子平只以運為訣。運行先布十二宮,看來何格墮時節。財官印綬與食神,但知輕重審分明。官星怕逢七煞運,七煞猶畏官星臨。官殺混雜人必夭,去官留殺仔細尋。
想知道五行生死的口訣,這篇《萬金賦》說給一般人聽。星命之學只拿「限」作憑據,子平之法卻單以「運」為要訣。排大運要先布出十二宮的位置,再看這個八字屬什麼格、落在什麼時節。財、官、印綬與食神這幾樣吉神,只要把它們的輕重分辨清楚就行。正官怕碰上七殺運,七殺也怕正官臨身。官與殺混雜,人多半短命,要仔細分辨該去官還是該留殺。
留官去殺莫逢煞,留煞去官官莫逢。日時偏正問何財,大怕干頭帶劫來。劫若重來人夭壽,孰知偏正甚為災。有財官運須榮顯,財旺官鄉是福胎。只怕日干元自弱,財多生煞趕身災。財多身弱行財運,此處方知下九臺。
決定留官去殺的,就別再碰七殺;決定留殺去官的,就別再遇正官。日柱時柱上要問清所見的是偏財還是正財,最怕天干上又帶劫財來。劫財若重重出現,人就短壽;誰能想到偏財正財反倒成了大災。命裡有財、大運走官,自然榮顯;財旺又走官鄉,那是福氣的胎胞。只怕日干本來就弱,財一多就去生七殺,反過來追著日主生災。財多身弱的人再走財運,到這一步才知道要跌落九級臺階。
第一限逢印綬鄉,運行生旺必榮昌。官鄉會合遷官職,死絕當頭是禍殃。若是逢財來壞印,墮崖落水惡中亡。莫道食神非易訣,食神有氣勝財官。只怕梟神前外截。傷官命運若逢官,斬絞徒流禍百端。日德日貴逢克戰。此命危亡立馬看。戊己土皆分四季。雜氣透開如吾意。逐一依定數中推。吉凶禍福無差謬。
第一步大運若走到印綬之鄉,運行生旺之地必定榮昌;再會合官鄉,就能升遷官職;若印綬落在死絕之處當頭,那就是禍殃。若是遇上財星來破印,就有墜崖、落水、死於非命之險。不要以為食神不是要緊的口訣,食神只要有氣,勝過財與官;只怕梟神在前頭橫裡截住它。傷官格的人若在大運上遇到正官,就有斬首、絞刑、徒刑、流放等等百般禍端。日德、日貴這些吉格若遇到克戰,此命危亡立刻可見。戊、己土分屬辰戌丑未四季之月,雜氣中的財官被沖開透出,才合我的心意。逐條依著定數去推,吉凶禍福就不會有差錯。
相心賦
人居六合,心相五行。欲曉一生,辨形察性。官星愷悌,貴氣軒昂。印綬主多智慧,豐身更且心慈。食神善能飲食,體厚而好謳歌。偏官七煞,勢壓三公。喜酒色而偏爭好鬥,愛軒昂而扶弱欺強。性情如虎,急躁如風。
人生活在上下四方之中,心性與五行相應。想要知道一個人的一生,就要辨他的形貌、察他的性情。命帶正官的人和樂平易,貴氣軒昂;印綬多的人智慧多,身體豐滿而且心地慈善;食神旺的人善於飲食,體態厚實而喜歡唱歌。偏官也就是七殺,氣勢能壓倒三公:這種人喜好酒色,偏又愛爭強好鬥;講究氣派軒昂,扶助弱者而欺壓強者;性情像老虎,急躁如疾風。
梟印當權,使心機而始勤終怠,好學藝而多學少成。偏印劫刃,出祖離家,外象謙和尚義,內心狠毒無知,有刻薄之意,無慈惠之心。偏正財露,輕財好義。愛人趨奉,好說是非。嗜酒貪花,亦係如此。傷官傷盡,多藝多能,使心機而傲物氣高,多詭詐而侮人志大。顴高骨峻,眼大眉粗。
梟神與偏印當權的人,愛使心機,做事起初勤快後來懈怠;喜歡學各種技藝,卻學得多而成的少。偏印再配上劫財、羊刃的人,會離開祖業出外自立;外表謙和講義氣,內心卻狠毒而無知,只有刻薄之意,沒有慈愛之心。偏財正財顯露在天干的人,輕看錢財而好行義氣;喜歡別人奉承自己,愛說是非;嗜酒貪色的,也屬這一類。傷官傷得乾淨的人,多才多藝、樣樣能幹;愛使心機而目中無人、氣焰高揚;詭詐多端、輕侮他人而志向遠大;相貌上多是顴骨高聳、骨骼峻拔、眼睛大而眉毛粗。
日德心善身穩厚,而作事慈祥;魁罡性嚴有操持,而為人聰敏。金神貴格,天地奇哉,有剛斷明敏之才,無刻薄欺瞞之意。五陰會局,為人佛口蛇心。二德印生,作事施恩佈德。火炎土燥,必聲焦而好禮。水清兌下,主言悟而施仁。果合如然,失地返此。事則舉其大略,須要察其細微。欲識性情,學者用心於此。
命帶「日德」的人心地善良,舉止穩重厚實,做事慈祥;命帶「魁罡」的人性情嚴厲而有操守,為人聰明敏捷。金神格若成貴格,天地間也算奇特:這種人有剛毅決斷、明白敏捷的才幹,卻沒有刻薄欺瞞的心思。四柱五行純陰會局的人,佛口蛇心,嘴上慈悲而心裡狠毒。命帶天德、月德二德又得印綬相生的人,做事施恩佈德。火太炎、土太燥的人,聲音焦啞而好講禮數;水清而生在西方兌位的人,說話有悟性而能施行仁德。以上都是配合得當時的應驗,若五行失地,情形就反過來。這裡只舉了大略,還須自己去察其細微。想懂得一個人的性情,學者就在這上面用心。
仙機賦
天既生人,人各有命。所有早年富貴,八字運限咸和。中世孤單,五行逢敗死絕。過房入舍,年月旺而運強。隨母從父,偏財空而印旺。早歲父亡,偏財臨絕死之宮。幼歲母離,只為財多印死。官逢死氣之方,子難招得。如見傷官太甚,子亦難留。己身入敗,早歲興衰。若見傷官所生,必主依人過活。婁星越宮所生,亦是他人義女。
上天既然生下人,人就各有各的命。凡早年就富貴的,是八字與運限都和順;中年孤單的,是五行落到敗、死、絕之地。過繼給別人、入贅別家的,是年柱月柱旺而大運又強;跟著母親改嫁認繼父的,是偏財落空而印綬偏旺。早年喪父的,偏財臨於絕、死之宮;幼年離母的,只因財多把印星剋死。官星落在死氣的方位,子女難以招來;若見傷官太重,子女也留不住。日主自身落進敗地,早年就要經歷興衰。若是由傷官所生出的人,必定要依附他人過活;星命上屬婁星越宮所生的,也多是給人家做義女。
印綬逢生,母當賢貴。偏財歸祿,父必崢嶸。官煞逢祿,子當顯達。比肩得祿,兄弟名高。 此乃男命之玄機,略說女人之奧妙。印綬多而老無子,傷官旺而防傷夫。食神一位逢生旺,招子須當拜聖明。父母之官,男命之斷。依其此法,萬無一矣。
印綬得到生扶的,母親一定賢良顯貴;偏財坐到自己的祿上,父親必定出人頭地;官星七殺逢祿,兒子將來顯達;比肩得祿,兄弟名聲很高。以上是男命的玄機,下面略說女命的奧妙:印綬太多的,老來無子;傷官旺盛的,要防傷克丈夫;食神只有一位而又逢生旺的,得子之後當拜謝神明。至於父母那一層宮位的看法,是就男命而言的斷法。照這個方法去推,萬無一失。
金玉賦
他來克我為官星,身旺當權。我去克他為妻財,干強則富。財星有破,賣祖基別立他鄉。印受被傷,失宗業拋離故里。人命以貴神為福,遭克陷則凶禍不祥。五行會凶曜為災,喜合煞並食神為貴。四柱有吉曜相扶,推金積玉。五行無凶煞侵犯,名顯聲揚。
別人來克我,那是官星,日主身旺就能當權;我去克別人,那是妻與財,日干強健就能致富。財星若被破壞,就要賣掉祖上的基業到別處另立門戶;印綬若受損傷,就要丟掉祖宗產業、離開故鄉。人的命以貴神為福,貴神一旦被克被陷,就凶禍不祥。五行若會上凶星就成災;喜的是有東西合住七殺,再加上食神來制,那就是貴。四柱若有吉星扶助,可以堆金積玉;五行若無凶煞來侵犯,自然名顯聲揚。
柱中若有華蓋,逢二德乃清貴之人。官星七煞落空亡,在於九流之輩。為官卑職。推尋子位,先面觀煞官。 死絕者嫡庶難存,太旺者別門求覓。妻星顯露,子息必多。刑害嗣宮,男女罕得。四宮背祿,不可妄求,官將不成,財當不聚。八字無財,須求本分。越外若貪,必招凶災。噫!甘貧養拙,非原憲之不才。鼓腹吹笙。使伍員之挫志。順則行,逆則棄。知命樂天,困窮合義。洪範數終,淵源骨髓。
柱中若有華蓋,再逢天德、月德,就是清高顯貴之人。官星與七殺落進空亡的,只能淪為九流一類,做官也是卑微的小職。要推子女之位,先要看官殺這兩顆星:官殺落在死絕之地的,嫡出庶出的子女都難保全;官殺太旺的,就得到別的門戶去尋子(過繼)。妻星顯露的,子女必多;子嗣之宮遭刑遭害的,兒女都難得。年月日時四宮都背離祿氣的,不可妄想強求,官做不成,財也聚不住。八字裡沒有財的,只須安守本分;若一味向外貪求,必定招來凶災。唉!甘於貧窮、守拙自養,並不是孔子弟子原憲沒有才幹;鼓著肚子吹笙討食,也曾使伍子胥這樣的人物挫了志氣。命順就行事,命逆就放下。知天命而樂天安分,雖困窮也合於道義。《尚書·洪範》所講的數到此為止,其中淵源正是命學的骨髓。
人鑑論
天道尚有虧盈,人事豈無反覆。或始貧而終富,或先敗而後成。當舍短而從長,毋取彼而舍此。居官居貴,五行醇而不疵。 多滯多憂,八字難而又戰。兄弟多逢,宜嗟原憲之貧窮。印綬疊逢,可比老彭之高壽。九宮旺相,難逃邀我於桑中。四柱合和,未免題詩於葉上。是以妻宮有克,少年早娶之人。兒位逢傷,未歲損成家之子。
天道尚且有虧有盈,人事怎會沒有反覆。有人起初貧窮而終於富有,有人先遭失敗而後來成功。看命應當舍其所短、取其所長,不要偏執於此而丟掉彼。能做官、能顯貴的,是五行醇正而沒有瑕疵;處處滯礙、時時憂愁的,是八字艱難而又互相交戰。比肩兄弟屢屢出現的,就該嘆息像孔子弟子原憲那樣清貧;印綬層層疊見的,可以比作彭祖那樣高壽。命宮諸位旺相的,難免有桑間濮上的私情之約;四柱和合太多的,也免不了紅葉題詩一類的情緣。所以妻宮若受克,多是少年早婚之人;子女之位若遇傷,往往中年就要損折已能持家的兒子。
淵源集說
最貴者官星為命,時得偏正財為福。最凶者七煞臨身,逢天月二德呈祥。官星如遇劫財,雖官不貴。七煞如逢資助,其殺必威。羊刃若逢印綬,縱貴有殘疾在身。七煞無制逢官,為禍而壽元不長。三偏三正,位居一品之尊。四柱四合,福坐眾人之上。羊刃更兼會殺,千里徒流。用財若遇劫壓,一生貧困。榮辱兩端,妍媸一判。自古相傳,非賢匆授。
最貴的是以官星為命,時柱上再得偏財或正財來相生,就是福。最凶的是七殺臨身,若能逢上天德、月德二德,反能呈現祥瑞。官星如果遇上劫財,雖有官也不貴;七殺如果得到資助,這個殺必定威猛。羊刃若逢印綬,縱然顯貴身上也帶殘疾;七殺沒有制伏而又遇官星混雜,就成禍患而壽元不長。偏神三位、正神三位配得停勻的,位居一品之尊;四柱之間四處相合的,福氣高居眾人之上。羊刃再兼會上七殺的,要被流放千里;用財而遇上劫財壓制的,一生貧困。榮與辱兩頭、美與丑一判,就在這些分際上。這些話自古口耳相傳,不是賢德的人不要輕易傳授。
妖祥賦
命不易看,子平可推。先要取其日干,次則詳其月令。年時共表其吉凶,妖祥不忒歲月。通參成敗,禍福無遺。或有不見之形,須當審究。更有分抽之緒,後學難知。天清地濁,自然稟一氣之生。五行正貴,忌刑沖剋破之鄉。四柱干支,喜三合六合之地。寅甲巳亥,乃財官印綬長生。丑未戌辰,繫祿馬印星寄庫。日貴時貴,大忌刑沖剋破。拱祿拱貴,最怕填實刑沖。觀無合有合,逢凶不凶。傷官之於年運,到官鄉不喜。羊刃沖合歲君,運臨而禍至。辰戌魁罡,忌官星怕逢七殺。金神日刃,喜七殺而忌刑沖。
命不容易看,好在有子平之法可以推求。先要取定日干,其次詳審月令,年柱與時柱一同顯示吉凶,妖異與祥瑞在歲月上不會差錯。把成敗通盤參合,禍福就無所遺漏。其中有些看不見形跡的東西,必須細究;還有些分支旁出的頭緒,後學的人很難明白。天清地濁,萬物自然稟受一氣而生。五行中正當的貴神,忌落在刑、沖、克、破之鄉;四柱干支則喜有三合、六合之地。寅、申、巳、亥是財、官、印綬的長生之地(原文「寅甲巳亥」當為寅申巳亥);丑、未、戌、辰是祿、馬、印星寄存的墓庫。日貴、時貴這些格,大忌刑沖剋破;拱祿、拱貴這些格,最怕被實字填滿或遭刑沖。看命要留意本來無合卻忽然有合,那樣逢凶也可以不凶。傷官格在流年大運上,走到官鄉就不喜。羊刃去沖、去合太歲,運一到禍就來。辰戌魁罡格忌官星、怕逢七殺;金神格與日刃格卻喜七殺而忌刑沖。
時上偏官要制伏,身強喜官,專殺莫逢。鬼旺亦要制伏為強,但看本有本無,遇而不遇,要稟中和。辛癸日多逢丑地,怕填實不喜官星。甲子日再逢子時,嫌丑午亦畏庚辛。壬癸亥子,祿馬飛天,離巽丙丁聚巳午。倒沖天祿,壬騎龍背。辰多沖戌官星,乙用丙字聚貴。聲名遠大,財命有氣,雖背祿而不貧。財絕命衰,縱建祿而不富。
時柱上的偏官要有制伏,身強的喜歡見官星,但專用七殺時就別再碰正官。鬼神旺盛也要能制伏才算強,只看命裡本來有沒有制神、是遇上了還是沒遇上,總要歸於中和。辛日、癸日多逢丑地的,是「合祿」一類格局,怕被實字填滿,也不喜官星。甲子日再逢子時的「飛天祿馬」格,嫌見丑與午,也怕庚、辛來克。壬、癸日地支多亥、子,就是祿馬飛天格,靠虛沖南方離巽的丙、丁,把巳、午之祿聚過來。所謂倒沖天祿的「壬騎龍背」格,是地支辰多,用辰去沖戌中的官星;乙木用丙字來聚合貴人也是同理。這些格成了就聲名遠大。財與命都有生氣的,雖然背了祿也不至於貧窮;財已絕、命又衰的,縱然坐了建祿也富不起來。
癸到艮山,怕庚辛忌逢戊土,壬逢丑地,忌戊己怕見庚金。庚遇早申子辰。乃井欄叉,謂之入局。忌丙丁,愁巳午,戊日申時,怕甲丙亦忌寅卯。辛金己土若遇,謂之從格,名為秀氣。四柱火傷又無救,返是災屯。丑日戊子時,忌子多,怕相沖。陽水逢辰見戊己,災臨難逃。
癸水到艮方的寅位,即「癸日趨艮」格,怕庚、辛來生水洩氣,也忌見戊土;壬水逢丑地,即「壬騎丑」一類格,忌戊、己土,怕見庚金。庚日地支遇申、子、辰齊全,就是「井欄叉」格,叫作入局;這一格忌丙、丁,愁巳、午。戊日生在申時,是「戊日趨艮」一類格,怕甲木、丙火,也忌寅、卯。辛金遇上己土之類而日主全無根氣的,就叫從格,名為得了秀氣。四柱若被火所傷而又無救,反倒成了災難困頓。丑日戊子時的「六陰朝陽」格,忌子字太多,也怕被沖。陽水壬逢辰而又見戊、己土的,災禍臨頭難以躲過。
甲見戊時名偏財,身運喜財鄉,丁日辛年號歲財,運逢戊貴。乙逢申位,忌見刑沖。日時歸祿,官逢有禍。另有天沖地擊,陰錯陽差。貪合忘官,劫財從官難成貴,貪合忘殺,身旺時福祿增加。官藏殺見有制伏,亦自輝煌。官見殺藏,身柔弱終見奔波。身弱喜逢旺運身強愛煞鄉。將來者進,成功者退,富貴賢者善,重犯者奇,宜通變而推禍福,決無差誤矣。
甲木見戊土之時,叫作偏財,這種命日主與大運都喜歡走財鄉;丁火日主逢辛金之年,叫作「歲財」,大運遇戊土就貴。乙木逢申位的,忌見刑沖。日柱時柱歸祿的格局,遇上官星反而有禍。此外還有天干相沖、地支相擊,以及陰錯陽差這些名目。貪圖相合而忘掉官星的,劫財又跟著官走,就難以成貴;貪圖相合而忘掉七殺的,只要身旺,福祿反而增加。官星藏在支中、七殺顯露而有制伏的,也自有一番光彩;官星顯露而七殺暗藏、日主又柔弱的,終究要奔波勞碌。身弱的喜歡走旺運,身強的愛走七殺之鄉。將要到來的氣叫進,已經成功的氣叫退;富貴而賢德的為善,凶神重疊而能駕馭的為奇。總之應當靈活變通去推禍福,就絕不會有差錯。
幽微天干賦
一氣即判,天地闢焉。三才既定,陰陽立焉。於是乎運用五行之造化,於是乎推遷四時之氣候。洛出神龜,河生龍馬。八卦露太易之象,九疇彰洪範之篇。是以聖人仰則觀天,俯則察地。以類萬物之情,以通神明之意。辦四時之氣候,成於律呂,取五行之造化,為之卜筮。
元氣一經判分,天地就開闢了;天地人三才既已確定,陰陽就此建立。於是才能運用五行的造化,才能推排四季節候的遷移。洛水裡浮出揹負文字的神龜,黃河裡現出揹負圖畫的龍馬;八卦顯露出《易》最初的物象,九疇彰明於《尚書·洪範》一篇。所以聖人抬頭觀察天象,低頭審察地理,用來比類萬物的情狀,用來貫通神明的意旨;分辨四時的氣候,制成十二律呂;取用五行的造化,用來占筮問卜。
然後以乾為天,與地相配。以支為地,與干相連。主靜以持載,主動以斡旋。下以應五行之風景,上以應五位之經纏。日月雖明,不能照於毫忽。鬼神雖奧,不能察其幽玄。成天下之美麗,序人事之綿綿,故有化而不化之由,聚而不聚之義,合而不合之類,秀而不秀之體。聚而不聚者,損其財用。化而不化者,損於貴氣。合而不合者,三主必背。秀而不秀者,一生何遂。
然後以天干為天,與地相配;以地支為地,與天干相連。屬靜的一方承載萬物,屬動的一方週轉運行。往下對應地上五行的風物景象,往上對應天空五星的運行軌道。日月雖然光明,照不到極細微處;鬼神雖然深奧,也察不透其中的幽玄。它們成就天下的美好,安排人事綿綿不絕。所以命裡有該化卻化不成的緣由,有該聚卻聚不攏的情形,有該合卻合不上的類別,有該秀卻秀不出來的體格。該聚不聚的,錢財用度就要受損;該化不化的,貴氣就要打折;該合不合的,年月時三主必定相背;該秀不秀的,一生哪能稱心。
又有不化而化之局,不聚而聚之者,不秀而秀之用,不合而合之事。不聚而聚之者,終於富足,不化而化之者,定於權貴。不合而合者,必達於官職。不秀而秀者,須享於祿位。定四時己旺未旺,察五行有氣無氣。有顯隱,有休囚。有進退,有否泰。人亨通,有屯蹇,有駁雜,有純粹。隨物而變物,因類而求類。
另一面,也有本不該化卻化成了的格局,本不該聚卻聚攏了的情形,本不該秀卻秀出來的用法,本不該合卻合上了的事。不聚而聚的,終究富足;不化而化的,一定權貴;不合而合的,必能做到官職;不秀而秀的,自當享有祿位。推命要先定四時之氣已旺還是未旺,再察五行有氣還是無氣:其中有顯有隱,有休有囚,有進有退,有否有泰;人事上有亨通,有困頓,有駁雜,有純粹。總之隨著事物的變化去看變化,依著類別去尋求同類。
至五事,俱宜自旺,一物不可偏傷。水不勝火,奔波而流落。火不勝金,困難而愴隍。有秀無官,但施巧於技藝。見財無比,惟逐利於經商。三辛見丙兮,財多破散。二壬就丁兮,家道豐稔。土力敗水,則胃弱而色黑。木氣刑土,則脾衰而面黃。性顯聰明,蓋為水家之秀。事能決斷,因成金氣之剛。
說到金木水火土這五樣,都應當各自有旺氣,任何一樣都不可偏受損傷。水制不住火的,一生奔波流落;火制不住金的,處境困難而驚惶。有秀氣而無官星的,只好把巧思用在技藝上;見財而無比肩幫身的,只能靠經商去逐利。三個辛金去見一個丙火,財雖多也要破散;兩個壬水去就一個丁火,家道反而豐足。土的力量把水沖敗,人就胃虛而面色發黑;木氣去刑土,人就脾弱而面色發黃。性情顯得聰明,是因為得了水這一家的秀氣;辦事能決斷,是因為成就了金氣的剛強。
太歲與命不和,有殃無福。四柱與命各旺,有福無殃。男逢兩位之妻,必須置妾。女純真夫之氣,定主淫娼。火炎水涸者,多自壞之苦。木秀火明者,有吉慶之祥。甲木如革之方,桎梏圓土。戊土居潤下之勢,萍梗他鄉。
太歲與本命不和,只有災殃沒有福氣;四柱與本命各自有旺氣,就有福而無殃。男命若見兩位妻星,必定要納妾;女命若夫星之氣太純太真而無所節制,反主流於淫蕩。火太炎、水被烤干的人,多有自作自受之苦;木得秀氣、火又明亮的人,有吉慶之祥。甲木若走到從革的西方金地,就像被戴上枷鎖囚在牢中;戊土若處在潤下的北方水勢裡,就要像浮萍斷梗一樣漂泊他鄉。
又若陽死陰生,陰死陽生。關五行之所變,由五氣之所藏,外合五常,而應乎動靜。內合五曜,而通乎表裡。俱旺則玄之所使,俱衰則化而為物。失運則百無一通,化物則十有九死夫旺則妻必從夫而化,婦旺則夫必從婦而歸。一財未必勝兩官,一祿不能當兩鬼。
再如陽干死的地方正是陰干生的地方,陰干死的地方正是陽干生的地方。這關係到五行如何變化,取決於五氣藏在何處;對外配合仁義禮智信五常,與人的動靜相應;對內配合五星,貫通表裡。五行都旺,就由那玄妙之理來驅使;五行都衰,就化成受人擺佈的物件。失了運,百件事沒有一件通達;化成他物,十個裡有九個要死。丈夫一方旺,妻子就必定隨夫而化;妻子一方旺,丈夫就必定歸從於妻。一顆財星未必抵得過兩顆官星,一處祿氣也擋不住兩個鬼神。
頭面有損,則申破甲乙。眼目有災,則丙沉亥子。愛仁好義,日時因旺於庚辛。多信多仁,基本位專於戊己。美資貌者,春夏之生木。無見識者,丑未之困水。木堅則心直以行仁,為旺則性急而好禮。五行氣足,體必至於充肥。四柱過多,性自成於頑鄙。
頭面上有損傷的,是申中庚金破了甲、乙之木;眼睛有災的,是丙火沉沒在亥、子之水。既愛仁又好義的,是日柱時柱上庚、辛之金正旺;講信用又講仁德的,是根本之位專屬戊、己之土。資質容貌美好的,多是春夏所生的木;沒有見識的,多是困在丑、未土中的水。木質堅實的人,心思正直而能行仁;火氣旺盛的人,性子急躁卻好禮。五行之氣充足,身體一定豐滿肥壯;四柱某一行太多,性情自然變得頑固鄙陋。
蓋夫本位為主,次位為賓。陽干順行,陰干逆行。氣無歸根,終身歸於何地。物有倚托,一世托於他人。藏暗合者,官高極品。遇貴祿者,位非常論。十干臨死絕病衰,殘居塵土。五行入生旺庫墓,榮列簪纓。乙庚丙辛,德秀在巳酉丑申。丁壬甲乙,德秀在亥卯未寅。寅午戌巳兮,德丙丁而秀戊癸。申子辰亥兮,德壬癸而秀丙辛。五行落於本鄉,則貴亦富。四氣臨於破處,更賤且貧。可謂生旺為上,德秀為奇。
大抵本位是主、次位是賓。陽干順著排,陰干逆著排。一個人的氣若沒有歸根之處,終身也不知歸到哪裡;若有所倚托,那一輩子就得依託別人。地支暗中相合的,官可以做到極品;遇上貴人與祿的,地位非同尋常。十天干若臨於死、絕、病、衰之地,只能殘缺地混跡塵土;五行若進入生旺以及庫墓之地,反能榮顯而位列簪纓。乙、庚、丙、辛這幾干,天德月德與秀氣在巳、酉、丑、申;丁、壬、甲、乙這幾干,德秀在亥、卯、未、寅。地支寅午戌與巳,以丙、丁為德,以戊、癸為秀;地支申子辰與亥,以壬、癸為德,以丙、辛為秀。五行落在本鄉的,既貴且富;四時之氣臨到破損之處的,越發又賤又貧。所以說生旺為上等,德秀為奇特。
身坐學堂,文藝入清高之格;命臨鬼禍,盜賊犯徒配之危。祿內隱傷,作兵戎于軍戌。秀中鬼克,掌吏職於官司。母旺鬼休,牛馬與奴僕浩大;母衰鬼旺,父子及兄弟散離。官印雙全,乘旄戟而居武職。德秀兼備,應科甲而入文員。兩在鬼鄉,逢倒食必為奴婢。一歸有氣,遇基月定主孤窮。
日主坐在「學堂」之上的,憑文才藝業進入清高的格局;本命臨於鬼禍之地的,會淪為盜賊而有服刑流放之危。祿氣之中暗藏傷克的,要去當兵戍邊;秀氣之中被鬼所克的,只能在官府裡做個胥吏。生我的印星旺而克我的鬼衰的,牛馬牲口與僕役都眾多;印星衰而鬼旺的,父子兄弟離散。官與印雙全的,可以執掌旌旗戈戟而居武職;天德月德與秀氣兼備的,能應科舉而入文官之列。兩樣都落在鬼鄉,再遇上倒食,必定為人奴婢;只有一處歸於有氣之地,又碰上那不利之月,一定孤單窮困。
此則天地相臨,上下相應。氣順則和,氣逆則病。非其位則邪,當其位則正。及有所生,互有所制,互有所勝,互有所衰,彌綸於天地之道,包括於人民之命。探頤索隱而見其隱,窮里盡性而識其性。既不可以一理而觀,又不可以一途而定。若能極於玄機,乃禍福吉凶之龜鑑。
這就是天與地互相臨照、上與下彼此呼應。氣順就平和,氣逆就生病;不在該在的位置就邪,居於該在的位置就正。彼此有所生,也彼此有所制、有所勝、有所衰。這套道理籠罩著天地之道,也概括了世人的命運。探究幽深、搜尋隱微,才能看見那隱藏的部分;窮究事理、徹盡物性,才能認識那本然的性質。既不可以只用一條道理去看,也不可以只從一條路上去定。若能把其中玄機推到極處,那就是判斷禍福吉凶的明鏡。
人元消息賦
夫天清而動者,其位尊。地濁而靜兮,其位卑。故處尊者,斡運而不息,處卑者,守靜而專位。是以位尊者干,位卑者支,故干配於支,有德秀者,有凌克者,有氣雄者,有氣弱者,凡辨象擇其年月日時,德用多少者,遇本屬者從本屬,遇運氣則從運氣斷。
天清明而運動不止,它的位置尊貴;地渾濁而安靜不動,它的位置卑下。所以處在尊位的週轉運行而不停息,處在卑位的守著安靜而專居本位。因此位尊的是天干,位卑的是地支。天干與地支相配,就有帶德秀的,有相凌相剋的,有氣勢雄壯的,有氣力衰弱的。凡辨別命象,要在年、月、日、時之間挑選,看德與用的多少:碰上本命所屬的就依本命所屬來斷,碰上運氣的就依運氣來斷。
凡看命者,先須理求精當,詳遠審近。以婦從夫,或以夫從婦。從其夫用之,或從其婦用之。夫若有氣則從夫,婦若有氣則從其婦。凡有氣無氣,須看配用何支。若在有氣處,則從其有氣斷。若在無氣處,則從無氣斷之。故人之生也,以太歲為本,以日月為主,出乎月建,通乎歲君,此乃極高命也。假令精當者丙寅甲寅,殘薄者,戊寅壬寅。以上觀之,則可知也。
凡看命的人,先要把道理求得精確恰當,既詳審遠處、又審察近處。有時以妻從夫,有時以夫從妻:順從丈夫一方就取夫為用,順從妻子一方就取妻為用。丈夫一方有氣就從夫,妻子一方有氣就從妻。至於有氣無氣,須看它配的是哪一個地支:配在有氣之處,就按有氣來斷;配在無氣之處,就按無氣來斷。所以人一出生,以太歲為根本,以日柱月柱為主,氣出於月建而上通於歲君,這才是極高的命。譬如配得精當的是丙寅、甲寅,配得殘缺單薄的是戊寅、壬寅。照這兩組去看,道理就明白了。
其富貴者,本命與月時輔日,或臨德秀之方,更用生旺之地。方辨陰陽,循環順逆。故陽死陰生,陰死陽生。陽金受氣於寅順行,陰木受氣於酉逆行。故一隅為例,則三隅而可知矣。富者多逢生旺,貴者多遇官鄉。
那些富貴的人,是本命與月柱時柱一同輔助日柱,或者落在天德月德與秀氣的方位,再加上用神處於生旺之地。這樣才好分辨陰陽,推排順逆的循環。所以陽干死的地方陰干生,陰干死的地方陽干生:陽金庚從寅上受氣而順行,陰木乙從酉上受氣而逆行。舉出這一個角落作例子,其餘三個角落也就可以推知了。富的人多半逢生旺,貴的人多半遇官鄉。
假令甲以辛為官,己以丙為貴,至如勾陳得地,落壬申,位至三臺,玄武當權,遇亥子,官封一品。癸見庚申為武職,辛逢戊子中高科,此乃見真官而貴也。至如富者,莫不五行氣足。假令甲辰辰甲戌落寅亥,金帛盈家。丁亥丁卯到酉亥,珍珠滿室。又或六甲為主,到庚辛重死徒刑。六丙日身亥子,的應貧賤。或遇化者,不拘此例。
譬如甲木以辛金為官星,己土以丙火為貴人。再如屬土的勾陳得了地,落到壬申上,可位至三臺之尊;屬水的玄武當權,遇上亥、子,可官封一品。癸水見庚申,多任武職;辛金逢戊子,能考中高第。這都是遇見真正的官星而得貴。至於富的人,無不是五行之氣充足。譬如甲辰、甲戌之命落到寅、亥,金銀布帛滿家;丁亥、丁卯之命走到酉、亥,珍珠滿室。反過來,若以甲日為主而走到庚、辛重疊之地,就有死亡或徒刑之厄;丙日日主落在亥、子,確實應驗為貧賤。若是遇上化氣格局的,就不受這個例子的拘束。
丙辛化水,到亥子位列天庭。丁壬化木,臨寅位身居宰職。或有氣無官,可作生涯於技藝,如見財無氣,僅任吏職於官司。陰水有秀,失地者身為僧道。陽火無歸,遇水兮定作兇徒。金到火鄉,財多聚散。旺水入火地,家道榮昌。頭面有損,酉金逢於甲乙。眼目有災,丙火沉於亥子。是以日克者為妻,妻生者為子。考其生旺,定其死絕。子臨旺位必多,時到敗中必絕。
丙與辛化水的,走到亥、子便能位列朝堂;丁與壬化木的,臨於寅位便能身居宰輔之職。若日主有氣而無官星,可以靠技藝謀生;若見了財而財又無氣,只能在官府裡當個小吏。陰水癸有秀氣,但失了地的就去做僧道;陽火丙沒有歸著,再遇上水,一定成為兇徒。金走到火鄉,財來得多也散得多;旺水進到火地,家道反而榮昌。頭面受損,是酉中之金遇上甲、乙之木;眼目有災,是丙火沉沒在亥、子之中。所以日干所克的是妻,妻星所生的是子;考察它們的生旺,判定它們的死絕:子星臨於旺位必定子女多,時柱落到敗地必定絕嗣。
詳論時辰,須分形狀。金木相面多青白,壬癸相面多黑色。壬得氣而肥,癸失時而瘦。火相面赤而圓,土象色黃而厚。木象帶青而秀長,兼主聰明仁義。火好禮而性急,金好殺而剛直。土主信而敦崇,水方圓而多智。如此校量,時辰定矣。
細論時辰,還要分辨人的形貌。屬金屬木的,面相多青白;屬壬癸水的,面相多帶黑色。壬水得氣的人體態肥胖,癸水失時的人身形消瘦。屬火的面色紅潤而臉型偏圓,屬土的面色發黃而身形厚實,屬木的面帶青色而清秀修長,並且主為人聰明仁義。火性的人好禮而急躁,金性的人好殺伐而剛直,土性的人守信而敦厚崇實,水性的人處事圓通而多智謀。照這樣一一比對衡量,時辰也就能定下來了。
更詳運之得失,須借身而言之,得地失時,如田疇之渴雨。得時失地,如損塊於塗泥。得時者易為舉擢,失運者難以升遷。故火到南方而榮,水臨北位而顯。木入金鄉而衰,土到南方而疾。旺處生而死處滅,死處生而旺處脫。更要干神相助,我克者為先。舉祖者當有五焉,破祿則亡,氣絕則病。時臨鬼位,更遇克者則傷。生值敗鄉,復見臨官而絕。
再詳審大運的得與失,必須結合日主本身來說。得了地卻失了時,好比田地正干渴等雨;得了時卻失了地,好比一塊土掉進爛泥裡。得時的人容易被提拔,失運的人難以升遷。所以火走到南方就榮,水臨於北位就顯;木進到金鄉就衰,土到了南方就有疾患。在旺處生發,到死處就消滅;在死處生發,到旺處反而脫落。此外還要天干上的神來相助,其中以我所克的財星為先。要說破敗祖業的情形,大約有五種:祿被破就有死亡,氣斷絕就生病,時柱臨於鬼位而又遇克的就受傷,日主生在敗鄉而再見臨官的就要絕。
更詳凶會,太歲與二動俱傷。運遇此凶,如何脫厄。今參詳古聖法式。發明吉凶,度量輕重,然後看命,推論五行,真象取用於日之間,校其吉凶,百發百中故巫咸之書,乃真經秘訣。
再細審凶險的會合:太歲與大運、流年這兩個動的東西一同受傷,運裡碰上這種凶,怎麼躲得開災厄?如今參詳古聖的法式,發明其中吉凶,權衡它們的輕重,然後再去看命、推論五行,從日干上取定真正的象與用,據以核校吉凶,就能百發百中。所以巫咸留下的那部書,才是真經秘訣。
地支賦
元一氣兮沖寒,稟清濁兮有位。真仙以支為地,以乾為天,乾為天兮,與地相併,支為地兮,與天相連。宮分十二,位列三元。稟五行九天之外,論八卦萬古之前。三生之命,一氣如常。然於年中而論月,從日下而論時。時旺則當富貴,時衰則主貧寒。落何地而成象,居何位而升遷。土居專位,為人豐厚尊崇。水臨亥子,足智方圓大量。觀歲運而明禍福,度逆順而定災祥。窮五行之細數。察十干之幽玄。
元始的一氣沖和於寒冥之中,稟受清濁之分而各有位置。得道之人以地支為地、以天干為天:天干是天,與地相併;地支是地,與天相連。地支之宮分為十二,位次排列天、地、人三元。五行的稟受遠在九天之外,八卦的論說早在萬古之前。人這三世之命,元氣本來如常;不過要在年柱之中去論月柱,從日柱之下去論時柱。時柱旺就當富貴,時柱衰就主貧寒。要看它落在什麼地方而成象,居於什麼位次而升遷。土居於自己專屬之位的,為人豐厚而尊貴崇高;水臨於亥、子的,智謀充足、處事圓通而有度量。觀察流年大運便明白禍福,揣度順逆便判定災祥;窮究五行細微的度數,審察十天干幽深的道理。
甲遊從革,風災困苦。戊逢潤下,萍梗屯稟。從失地而變,因失地而化。五行失地,休言祿馬同鄉。時臨旺處,不問空亡死敗,物自有成,物自有敗。是以須憑造化之用,窮出沒之根。詳德秀之奇,言吉凶之悔吝。
甲木遊走到西方從革的金地,就有風疾之災與困苦;戊土碰上北方潤下的水勢,就像浮萍斷梗一樣漂泊艱難。命之所以要「從」,是因為失了地才起變化;之所以要「化」,也是因為失了地才轉成他物。五行一旦失地,就別再說什麼祿馬同鄉的好話了。反過來,時柱臨於旺處的,連空亡、死敗都可以不去計較。事物自有成的一面,也自有敗的一面。所以必須憑著造化的用法,窮究五行出沒的根源;詳審天德月德與秀氣的奇特之處,再來斷吉凶悔吝。
金旺火盛,堅剛得制無虧,木盛金衰,一世為人下賤。金中之水,祿位顯赫而遷升。水中之木,有德清高於蓮社。若夫金多好殺,水性多淫。戊己壯而富足,庚辛虧而寡貧,丁到巳而飄泊,辛到子而性忤。己逢戌未多差,庚到亥辰儒雅。甲乙畏臨從革,戊己喜逢潤下。
金旺而火也盛的,堅硬剛強之質得到鍛鍊制伏,就沒有虧損;木盛而金衰的,一輩子為人下賤。金中所生之水,祿位顯赫而不斷升遷;水中所生之木,德行清高有如東晉廬山蓮社裡的高士。至於金多的人好殺伐,水多的人性情偏於淫佚。戊、己土壯實的富足,庚、辛金虧損的孤寡貧寒;丁火走到巳位反主漂泊,辛金走到子位性情忤逆。己土逢戌、未多有差錯,庚金到亥、辰則顯得儒雅。甲、乙木怕臨西方從革之地,戊、己土卻喜歡遇上北方潤下之水。
論六親兮身不變,取富貴兮時不化。以年為祖氣之根,月為門戶之元。日主本身之氣,時為引變之實。干配於支,各歸於何地。象配於化,各高於何氣,順得失之高下,窮旺相之何類。木中之火逢癸巳而當進。土內之金,逢火運而當退。時敗則貧寒,時豐則富足。逢衰敗而多賤,遇生旺而多貴。癸臨子位,坐居兩府之權。丁霸離宮,定立三公之位。丙丁盛而好禮,壬癸旺而足智。各分三等,支為次第。
論六親要以日主本身為不變的座標,取富貴則以時柱為不化的歸宿。年柱是祖上之氣的根,月柱是門戶的本元,日干是本身之氣,時柱是引出變化的果實。天干配上地支,各自歸到什麼地方;本象配上化神,各自高於哪一種氣;順著這些去看得失的高下,窮究旺相屬於哪一類。木中所藏的火遇上癸巳當有進益,土中所藏的金遇上火運就該退避。時柱落敗就貧寒,時柱豐厚就富足;逢衰敗的多下賤,遇生旺的多顯貴。癸水臨於子位,能坐上兩府那樣的權柄;丁火稱霸於離宮,一定立於三公之位。丙、丁旺盛的人好禮,壬、癸旺盛的人足智。以上各分上中下三等,用地支來排出次第。
甲己寅未為上,丑酉為中,亥子為下。乙庚申卯為上,丑酉為中,午亥為下。丙辛巳寅為上,辰酉為中,亥子為下。戊癸子卯為上,巳寅為中,戌亥為下。甲己化土,辰戌丑未;乙庚化金,巳酉丑申;丙辛化水,亥子辰申。丁壬化木,亥卯未寅。戊癸化火,巳午戌寅。丙遇絕而富少,時逢癸旺而多金。金居旺火,難保肢體。土臨水位,定患沉療。癸見庚申為右職,辛逢戊子中高科,年分何類,時隱幽玄。舉其大者,當有五焉,破祿之刑。化身則喪,歸元則死,時臨鬼位更逢克者傷命,居死地復見臨官則喪,故旺處生而死處衰,死處生而旺處脫。今者參詳奧旨,起自軒轅得術之人,當共秘焉。
甲與己相配,坐寅、未為上等,坐丑、酉為中等,坐亥、子為下等;乙與庚相配,坐申、卯為上,丑、酉為中,午、亥為下;丙與辛相配,坐巳、寅為上,辰、酉為中,亥、子為下;戊與癸相配,坐子、卯為上,巳、寅為中,戌、亥為下。至於化氣所需的地支:甲己化土要辰、戌、丑、未;乙庚化金要巳、酉、丑、申;丙辛化水要亥、子、辰、申;丁壬化木要亥、卯、未、寅;戊癸化火要巳、午、戌、寅。丙火遇上絕地,富也不多;時柱逢癸水正旺,反而多金。金處在旺火之中,肢體難保;土臨於水位,一定患上久治不愈的沉痾。癸水見庚申,可任右職;辛金逢戊子,能考中高科。年柱分屬哪一類,時柱藏著更幽深的玄機。舉其大要,約有五條,都與祿被破損、遭受刑沖有關:本身被化掉就喪亡,歸還本元就死;時柱臨於鬼位而又遇克的,傷及性命;日主坐在死地而再見臨官的,同樣喪命。所以在旺處生發的,到死處就衰;在死處生發的,到旺處反而脫落。如今把這些奧妙宗旨參詳出來——它起自軒轅黃帝以來得道之人的傳授——應當共同保守其中的秘密。
病源賦
凡講生命,須逢主神。倘值五行之克,斯成百病之因。眇聾長嘆之徒,災殃中首。破傴諮嗟之輩,病寡纏身。原夫造化先明,陰陽可啟。究三元致敗之道,通五臟違和之理。甲庚乙辛,氣損於肢。戊甲己乙,風中乎體。形遠傷而頭自偏,鬼土克而眼昏昧。木為金制,不無掌手之兒童。火被水刑,未免失明之子弟。當其修長因逢生旺,矮小蓋因衰淺。
凡論人的生命,總要先找準主神;一旦碰上五行相剋,那就是百病的根由。瞎眼耳聾而長年嘆息的人,是災殃傷在頭部;駝背傴僂而唉聲不絕的人,是病痛纏身。要明白這些,須先弄清造化的道理,陰陽的門戶才打得開:研究天、地、人三元致敗的途徑,貫通五臟失和的原理。甲被庚克、乙被辛克,木主四肢,所以氣損傷在手腳;戊被甲克、己被乙克,土主肌肉,木克土便如風邪中於身體。形體在遠處受傷,頭就會偏斜;克身之土為鬼,眼睛就昏花不明。木被金所制,難免生出手掌殘缺的孩子;火被水所刑,免不了有失明的子弟。人長得修長,是因為逢著生旺之氣;長得矮小,則因為氣衰而淺薄。
丁旺於亥卯未之鄉,感離火之太熱。丙絕於申子辰之地,傷坎水之尤寒。土敗而胃有積,木刑而面瘡瘢,乙見於辛,豈是目神之弱。戊逢於甲,安能手足之完。但見癸逢己而內疝當針,壬遇戊而外癃可畏。庚緣丙而血下,辛值丁而氣鬱。金刑死木,破傷而亡。火害衰金,癩疾而殛。戊甲災隆,辛丁禍重。庚丙主贅瘤之疾,我曰必無。戊甲多折臂之優,難云則個。
丁火旺在亥、卯、未木局之鄉,是感受了離位之火太熱,主上焦燥病;丙火絕在申、子、辰水局之地,是被坎位之水寒傷,主下元虛冷。土受損敗,胃裡就有積滯;木遭刑沖,臉上就生瘡留疤。乙木見辛金相剋,眼睛的神氣豈能不弱;戊土逢甲木相剋,手足哪能保得周全。若見癸水逢己土,內疝之症要用針治;壬水遇戊土,小便不通的外癃之疾很可怕。庚金因丙火而下血,辛金遇丁火而氣鬱。金去刑剋已死之木,主外傷破損而亡;火去害已衰之金,主惡瘡癩疾而死。戊土遇甲木災禍隆重,辛金遇丁火禍患深沉。有人說庚金遇丙火主生贅瘤,我以為未必;說戊土遇甲木多有折臂之患,也難以一概而論。
大抵木犯刑而疥癬,火因鬼而遇狂。痴呆則水遭而死墓,暗啞則值於刑傷。土臨甲乙,則嘔吐而損胃。金見丙丁則衄血。水敗則駝腰,莫用軒岐之法。金刑龜,脊,安施扁慮之方?觀夫時敗而優果偏多,日衰而福能幾許。
大體說來,木遭刑沖就生疥癬,火被鬼神剋制就發狂病;痴呆是因為水落在死地墓庫,喑啞是因為遇上了刑傷。土遇甲、乙之木,就嘔吐而損傷脾胃;金見丙、丁之火,就流鼻血。水敗壞了要駝背彎腰,那時黃帝、岐伯的醫法也用不上;金遭刑剋而脊背佝僂如龜,扁鵲、倉公的藥方又從何施用?看那時柱落敗的人,憂患格外多;日主衰弱的人,福氣又能有幾分。
主衰鬼制則殘疾,身破金傷則苦楚,火因遇北。陽失利而奈何,木朽逢南。陰弱產而失所,經不云乎。陰根於陽,陽根於陰。陰見陽而災少,陽無陰而害深。辛見乎丁,常有失強之妾。庚逢於丙,每懷疾病之心。別有懸針則刺面以支身,羊刃則砭肱而灸股。陰干三刑,邪必中臟,陽神七煞,病敗於腑。鬼曰災厄,敗身疾苦。日時居衰,乃大患之不療。支干皆刑,雖小疾之莫愈,氣相得則安和,氣相旺則不取,是疾也,雖坐於攝養之乘方,必生於八字之所主。
日主衰弱而被鬼所制,就成殘疾;本身被破、又被金所傷,就受苦楚。火若走到北方水地,陽氣失利,無可奈何;木若已朽而又逢南方火地,陰氣衰弱,生養失所。經書上不是說過嗎:陰以陽為根,陽以陰為根。陰中見陽,災禍就少;陽中無陰,害處就深。辛金見丁火,家中常有失去健壯的妾室;庚金逢丙火,心裡總懷著疾病的憂慮。此外還有「懸針」之煞,主刺傷面部以致傷身;「羊刃」之煞,主要在胳膊上砭刺、在大腿上艾灸。陰干遇三刑,邪氣必定侵入五臟;陽神遇七殺,病害必定敗壞六腑。所謂鬼,就是災厄,是敗壞身體、帶來疾苦的東西。日柱時柱都居衰地的,是大病而治不好;干支全都帶刑的,即使小病也難痊癒。氣彼此相得就平安調和,氣過於偏旺就不可取。可見疾病這件事,雖然也繫於平日調養得法與否,根子卻一定生在八字所主的格局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