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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卷第十九

宋 · 道原 · 第 102 卷 / 151

華州草菴法義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爛炒浮漚飽滿喫。問擬心即差動念即乖。學人如何進道。師曰。有人常擬為什麼不差。曰即今事如何。師曰。早成差也。

华州草庵法义禅师。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说:「烂炒浮沤饱满吃。」问:「拟心即差动念即乖。学人如何进道。」师说:「有人常拟为什么不差。」说:「即今事如何。」师说:「早成差也。

韶州華嚴和尚。問既是華嚴還將得來麼。師曰。孤峯頂上千華秀。一句當機對聖明。問如何是道。師曰。靈樹無橫枝天機道合同。

韶州华严和尚。问:「既是华严还将得来么。」师说:「孤峰顶上千华秀。一句当机对圣明。」问:「如何是道。」师说:「灵树无横枝天机道合同。」

前潭州龍牙山居遁禪師法嗣

前潭州龙牙山居遁禅师法嗣

潭州報慈藏嶼匡化大師。僧問。心眼相見時如何。師曰。向汝道什麼。問如何是實見處。師曰。絲豪不隔。曰恁麼即見也。師曰。南泉甚好去處。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昨夜三更送過江。問臨機便用時如何。師曰。海東有果樹頭心。問如何是真如佛性。師曰。阿誰無。問如何是向上一路。師曰。郴連道永。問。和尚年多少。師曰。秋來黃葉落春到便開花。師嘗著真贊曰。日出連山。月圓當戶。不是無身。不欲全露。一日師在帳內坐。僧問。承師有言。不是無身不欲全露。請師全露。師乃撥開帳(法眼別云。飽叢林)問如何是湖南境。師曰。樓船戰櫂。曰還許學人遊翫也無。師曰。一任闍梨打僜問和尚百年後。有人問如何秖對師曰。分明記取。問如何是龍牙山。師曰。益陽那邊。曰如何即是。師曰。不擬。曰如何是不擬去。師曰。恁麼即不是。問古人面壁意如何。師良久却喚某甲學人應諾。師曰。爾去別時來。師垂語曰。一句遍大地。一句才問便道。一句問亦不道。問如何是遍大地句。師曰。無空缺。如何是才問便道句。師曰。低聲低聲。如何是問亦不道句。師曰。便合知時。

潭州报慈藏屿匡化大师。僧问:「心眼相见时如何。」师说:「向你道什么。」问:「如何是实见处。」师说:「丝毫不隔。」说:「恁么即见也。」师说:「南泉甚好去处。」问:「如何是西来意。」师说:「昨夜三更送过江。」问:「临机便用时如何。」师说:「海东有果树头心。」问:「如何是真如佛性。」师说:「阿谁无。」问:「如何是向上一路。」师说:「郴连道永。」问:「和尚年多少。」师说:「秋来黄叶落春到便开花。」师尝著真赞说:「日出连山。月圆当户。不是无身。不欲全露。」一日师在帐内坐。僧问:「承师有言。不是无身不欲全露。请师全露。」师乃拨开帐(法眼别说:「饱丛林」)问:「如何是湖南境。」师说:「楼船战棹。」说:「还许学人游玩也无。」师说:「一任阇梨打僜。」问:「和尚百年后。有人问如何只对。」师说:「分明记取。」问:「如何是龙牙山。」师说:「益阳那边。」说:「如何即是。」师说:「不拟。」说:「如何是不拟去。」师说:「恁么即不是。」问:「古人面壁意如何。」师良久却唤某甲学人应诺。师说:「你去别时来。」师垂语说:「一句遍大地。一句才问便道。一句问亦不道。」问:「如何是遍大地句。」师说:「无空缺。」「如何是才问便道句。」师说:「低声低声。」「如何是问亦不道句。」师说:「便合知时。」

襄州含珠山審哲禪師。僧問。如何是深深處。師曰。寸釘入木八牛拽不出。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三門前神子。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貧女抱子渡恩愛競隨流。師問僧曰。有亦不是。無亦不是。不有不無俱不是。汝本來名箇什麼。曰學人已具名了。師曰。具名即不無名箇什麼。曰只遮莫便是否。師曰。且喜沒交涉。曰如何即是。師曰。親切處更請一問。曰學人道不得請和尚道。師曰。別日來與汝道。曰即今為什麼不道。師曰。覓箇領話人不可得。師又問一僧曰。姓王姓張姓李俱不是。汝本來姓什麼。曰與和尚同姓。師曰。同姓即且從本來姓箇什麼。曰待漢水逆流即向和尚道。師曰。即今為什麼不道。曰漢水逆流也未。師乃休。

襄州含珠山审哲禅师。僧问:「如何是深深处。」师说:「寸钉入木八牛拽不出。」问:「如何是正法眼。」师说:「三门前神子。」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说:「贫女抱子渡恩爱竞随流。」师问僧说:「有亦不是。无亦不是。不有不无俱不是。你本来名个什么。」说:「学人已具名了。」师说:「具名即不无。名个什么。」说:「只这莫便是否。」师说:「且喜没交涉。」说:「如何即是。」师说:「亲切处更请一问。」说:「学人道不得请和尚道。」师说:「别日来与你道。」说:「即今为什么不道。」师说:「觅个领话人不可得。」师又问一僧说:「姓王姓张姓李俱不是。你本来姓什么。」说:「与和尚同姓。」师说:「同姓即且从。本来姓个什么。」说:「待汉水逆流即向和尚道。」师说:「即今为什么不道。」说:「汉水逆流也未。」师乃休。

前京兆華嚴寺休靜禪師法嗣

前京兆华严寺休静禅师法嗣

鳳翔府紫陵匡一定覺大師。師到盤龍見僧問盤龍云。碧潭清似鏡盤龍何處安。龍曰。沈沙不見底浮浪足巑岏。師不肯。自答曰。金剛迴透青霄外。潭中豈曉玉輪機。盤龍肯之。師住後僧問曰。未作人身已前作箇什麼來。師曰。石牛步步水中行。返顧休銜日中草。

凤翔府紫陵匡一定觉大师。师到盘龙见僧问盘龙说:「碧潭清似镜盘龙何处安。」龙说:「沉沙不见底浮浪足巑岏。」师不肯。自答说:「金刚回透青霄外。潭中岂晓玉轮机。」盘龙肯之。师住后僧问说:「未作人身已前作个什么来。」师说:「石牛步步水中行。返顾休衔日中草。」

前筠州九峯普滿大師法嗣

前筠州九峰普满大师法嗣

洪州鳳棲山同安院威禪師。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路邊神廟子見者盡擎拳。曰見後如何。師曰。室內無靈床渾家不著孝。問祖意教意如何。師曰。玉兔不曾知曉意。金烏爭肯夜頭明。問如何是同安一曲。師曰。靈琴不引人間韻。知音豈度伯牙門。曰誰人知得。師曰。木馬嘶時從彼聽。石人拊掌阿誰聞。曰知音如何。師曰。知音不度耳達者豈同聞。

洪州凤栖山同安院威禅师。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说:「路边神庙子见者尽擎拳。」说:「见后如何。」师说:「室内无灵床浑家不着孝。」问:「祖意教意如何。」师说:「玉兔不曾知晓意。金乌争肯夜头明。」问:「如何是同安一曲。」师说:「灵琴不引人间韵。知音岂度伯牙门。」说:「谁人知得。」师说:「木马嘶时从彼听。石人拊掌阿谁闻。」说:「知音如何。」师说:「知音不度耳达者岂同闻。」

前青林師虔禪師(洞山第三世住)法嗣

前青林师虔禅师(洞山第三世住)法嗣

韶州龍光和尚。僧問。人王與法王相見時如何。師曰。越國君王不按劍。龍光一句不曾虧。師上堂良久云。不煩珍重。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胡風一扇漢地成機。問撥塵見佛時如何。師拊掌顧視。問如何是龍光一句子。師曰。不空羂索。曰學人不會。師曰唵。問如何極則為人處。師曰。慇懃付囑後人看。問賓頭盧一身為什麼赴四天供。師曰。千江同一月萬戶盡逢春師有偈曰。

韶州龙光和尚。僧问:「人王与法王相见时如何。」师说:「越国君王不按剑。龙光一句不曾亏。」师上堂良久说:「不烦珍重。」问:「如何是西来意。」师说:「胡风一扇汉地成机。」问:「拨尘见佛时如何。」师拊掌顾视。问:「如何是龙光一句子。」师说:「不空羂索。」说:「学人不会。」师说:「唵。」问:「如何极则为人处。」师说:「殷勤付嘱后人看。」问:「宾头卢一身为什么赴四天供。」师说:「千江同一月万户尽逢春。」师有偈说:

龍光山頂寶月輪照耀乾坤爍暗雲

龙光山顶宝月轮,照耀乾坤烁暗云。

尊者不移元一質千江影現萬家春

尊者不移元一质,千江影现万家春。

襄州鳳凰山石門寺獻禪師京兆人也。自青林受記兩處開法。凡對機多云好好大哥。時謂大哥和尚。初居衡嶽宴坐巖室。屬夾山和尚歸寂。眾請師住持。師遂至潭州。時楚王馬氏出城延接。王問。如何是祖師西來大道。師曰。好好大哥。御駕六龍千古秀。玉堦排仗出金門。王仰重延入天冊府供養數日。方至夾山。坐道場僧問。今日一會何異靈山。師曰。天垂寶蓋重重異。地湧金蓮葉葉新。曰未審將何法示人。師曰。無絃琴韻流沙界。清和普應大千機。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一曲宮商看品弄。辨寶須知碧眼胡。曰恁麼即清流分洞下滿月照青林。師曰。多子塔前分的意。至今異世度洪音。師自夾山遷至石門。開山創寺再闡玄風。上堂示眾曰。瑠璃殿上光輝之日。日無私。七寶山中晃耀之頭。頭有據。泥牛運步木馬嘶聲。野老謳歌樵人舞袖。太陽路上古曲玄音。林下相逢復有何事。僧問。月生雲際時如何。師曰。三箇童兒抱華鼓。好好大哥。莫來攔我毬門路。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騎駿馬驟高樓。鐵鞭指盡胡人路。問如何是石門境。師曰。遍界黃金無異色。往來遊子罷追尋。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無相不居凡聖位。經行鳥道沒蹤由。問眾手淘金誰是得者。師曰。張三李四出金門。遍握乾坤石人在。曰恁麼即不從人得也。師曰。三公九卿排班位。看取金雞豎也無問道界無窮際通身絕點痕時如何。師曰。渺渺白雲漫雪岳。轉身玄路莫遲遲。曰未審轉身路在什麼處。師曰。石人舉手分明記。萬年枯骨笑時看。問如如不動時如何。師曰。有什麼了日。曰如何即是。師曰。石戶非關鎖。問如何是石門境。師曰。烏鳶飛叫頻。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風射舊簾櫳。因般若寺遭焚。有人問曰。既是般若為什麼被火燒。師曰。萬里一條鐵。

襄州凤凰山石门寺献禅师京兆人也。自青林受记两处开法。凡对机多说好好大哥。时谓大哥和尚。初居衡岳宴坐岩室。属夹山和尚归寂。众请师住持。师遂至潭州。时楚王马氏出城延接。王问:「如何是祖师西来大道。」师说:「好好大哥。御驾六龙千古秀。玉阶排仗出金门。」王仰重延入天册府供养数日。方至夹山。坐道场僧问:「今日一会何异灵山。」师说:「天垂宝盖重重异。地涌金莲叶叶新。」说:「未审将何法示人。」师说:「无弦琴韵流沙界。清和普应大千机。」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说:「一曲宫商看品弄。辨宝须知碧眼胡。」说:「恁么即清流分洞下满月照青林。」师说:「多子塔前分的意。至今异世度洪音。」师自夹山迁至石门。开山创寺再阐玄风。上堂示众说:「琉璃殿上光辉之日。日无私。七宝山中晃耀之头。头有据。泥牛运步木马嘶声。野老讴歌樵人舞袖。太阳路上古曲玄音。林下相逢复有何事。」僧问:「月生云际时如何。」师说:「三个童儿抱华鼓。好好大哥。莫来拦我球门路。」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说:「骑骏马骤高楼。铁鞭指尽胡人路。」问:「如何是石门境。」师说:「遍界黄金无异色。往来游子罢追寻。」说:「如何是境中人。」师说:「无相不居凡圣位。经行鸟道没踪由。」问:「众手淘金谁是得者。」师说:「张三李四出金门。遍握乾坤石人在。」说:「恁么即不从人得也。」师说:「三公九卿排班位。看取金鸡竖也无。」问:「道界无穷际通身绝点痕时如何。」师说:「渺渺白云漫雪岳。转身玄路莫迟迟。」说:「未审转身路在什么处。」师说:「石人举手分明记。万年枯骨笑时看。」问:「如如不动时如何。」师说:「有什么了日。」说:「如何即是。」师说:「石户非关锁。」问:「如何是石门境。」师说:「乌鸢飞叫频。」说:「如何是境中人。」师说:「风射旧帘栊。」因般若寺遭焚。有人问说:「既是般若为什么被火烧。」师说:「万里一条铁。」

襄州萬銅山廣德和尚(第一世住)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山前人不住山後更茫茫。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無力登山水茅戶絕知音。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始嗟黃葉落又見柳條青。問盡大地是一箇死屍。向什麼處葬。師曰。北邙山下千丘萬丘。師因不安。僧問和尚患箇什麼太羸瘦生。師曰。無思不墜的。曰恁麼即知和尚病源也。師曰。爾道老僧患什麼。曰和尚忌口好。師便打。

襄州万铜山广德和尚(第一世住)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说:「山前人不住山后更茫茫。」问:「如何是透法身句。」师说:「无力登山水茅户绝知音。」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说:「始嗟黄叶落又见柳条青。」问:「尽大地是一个死尸。向什么处葬。」师说:「北邙山下千丘万丘。」师因不安。僧问:「和尚患个什么太羸瘦生。」师说:「无思不坠的。」说:「恁么即知和尚病源也。」师说:「你道老僧患什么。」说:「和尚忌口好。」师便打。

郢州芭蕉和尚。問十二時中如何用心。師曰。櫳樬一木盆。

郢州芭蕉和尚。问:「十二时中如何用心。」师说:「栊樬一木盆。」

定州石藏慧炬和尚。問如何是伽藍。師曰。只遮箇。曰如何是伽藍中人。師曰。作麼作麼。曰忽遇客來將何秖待。師曰。喫茶去。

定州石藏慧炬和尚。问:「如何是伽蓝。」师说:「只这个。」说:「如何是伽蓝中人。」师说:「作么作么。」说:「忽遇客来将何只待。」师说:「吃茶去。」

前洛京白馬遁儒禪師法嗣

前洛京白马遁儒禅师法嗣

興元府青剉山和尚。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無底籃子拾生菜。問如何是白馬境。師曰。三冬華木秀九夏雪霜飛。

兴元府青剉山和尚。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说:「无底篮子拾生菜。」问:「如何是白马境。」师说:「三冬花木秀九夏雪霜飞。」

前益州北院通禪師法嗣

前益州北院通禅师法嗣

京兆香城和尚。初參通和尚問。一似兩箇時如何。通曰。一箇賺汝。師乃省悟。僧問。三光景色謝照燭事如何。師曰。朝邑峯前卓五彩。曰不涉文彩事作麼生。師曰。如今特地過江來。問向上一路請師舉唱。師曰。釣絲鉤不出。問牛頭還得四祖意否。師曰。沙書不點落千字。曰下點後如何。師曰。別將一撮俵人天。曰恁麼即人人有分也。師曰。汝又作麼生。問囊無繫螘之絲厨絕聚蠅之糝時如何。師曰。日捨不求思從妄得。

京兆香城和尚。初参通和尚问:「一似两个时如何。」通说:「一个赚你。」师乃省悟。僧问:「三光景色谢照烛事如何。」师说:「朝邑峰前卓五彩。」说:「不涉文彩事作么生。」师说:「如今特地过江来。」问:「向上一路请师举唱。」师说:「钓丝钩不出。」问:「牛头还得四祖意否。」师说:「沙书不点落千字。」说:「下点后如何。」师说:「别将一撮俵人天。」说:「恁么即人人有分也。」师说:「你又作么生。」问:「囊无系蚁之丝厨绝聚蝇之糁时如何。」师说:「日舍不求思从妄得。」

前高安白水本仁禪師法嗣

前高安白水本仁禅师法嗣

京兆重雲智暉禪師咸秦人也。姓高氏。總角之歲好遊佛宇。誓志出家父不能止。禮圭峯溫和尚剃度。後謁高安仁和尚。獨領微言潛通祕鍵。尋迴洛卜于中灘創溫室院常施藥。有比丘患白癩眾惡之。惟師延迎供養與摩洗垢穢。斯須有神光異香。既而辭去遂失所在。所遺瘡痂馨香酷烈。遂聚而塑觀音像以藏之。梁開平五年忽思林泉。乃歸終南圭峯舊居。師一日閑步。巖岫間倏覩摩衲數珠銅瓶椶笠。觸之即壞。謂侍者曰。此吾前身道具耳。欲就茲建寺以醻昔因。當薙草開基有祥雲蔽日。屯于峯頂久而不散。因目為重雲山。先是谷多猛獸皆自引去。及塞龍潭以通徑。潭中龍亦徙他所。後唐明宗賜額曰長興。學侶臻萃。師上堂有僧問。如何是歸根得旨。師曰。早是忘却。問不意塵生如何是進身一路。師曰。足下已生草前程萬丈坑。問要路坦然如何履踐。師曰。我若指汝則東西南北去也。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一堆泥土。問如何是重雲稱。師曰。任將天下勘。問如何是截鐵之言。師曰。寧死不犯。問如何是重雲境。師曰四時不開華三冬盛芳草。師再歸故山創寺聚徒。涉四十五年。誨人之暇撰歌頌千餘首。度弟子一千五百人。永興節度使王彥超。早遊師戶庭嘗欲披緇。師止之曰。汝後當榮顯為教門外護則可矣。厥後果如師言。及鎮永興與師再會益加尊禮。周顯德三年丙辰夏六月師詣府辭王公屬以山門事。至七月二十四日體中無恙。垂誡門人併示一偈曰。

京兆重云智晖禅师咸秦人也。姓高氏。总角之岁好游佛宇。誓志出家父不能止。礼圭峰温和尚剃度。后谒高安仁和尚。独领微言潜通秘键。寻回洛卜于中滩创温室院常施药。有比丘患白癞众恶之。惟师延迎供养与摩洗垢秽。斯须有神光异香。既而辞去遂失所在。所遗疮痂馨香酷烈。遂聚而塑观音像以藏之。梁开平五年忽思林泉。乃归终南圭峰旧居。师一日闲步。岩岫间倏睹摩衲数珠铜瓶棕笠。触之即坏。谓侍者说:「此吾前身道具耳。欲就兹建寺以酬昔因。」当薙草开基有祥云蔽日。屯于峰顶久而不散。因目为重云山。先是谷多猛兽皆自引去。及塞龙潭以通径。潭中龙亦徙他所。后唐明宗赐额曰长兴。学侣臻萃。师上堂有僧问:「如何是归根得旨。」师说:「早是忘却。」问:「不意尘生如何是进身一路。」师说:「足下已生草前程万丈坑。」问:「要路坦然如何履践。」师说:「我若指你则东西南北去也。」问:「佛未出世时如何。」师说:「一堆泥土。」问:「如何是重云称。」师说:「任将天下勘。」问:「如何是截铁之言。」师说:「宁死不犯。」问:「如何是重云境。」师说:「四时不开花三冬盛芳草。」师再归故山创寺聚徒。涉四十五年。诲人之暇撰歌颂千余首。度弟子一千五百人。永兴节度使王彦超。早游师户庭尝欲披缁。师止之说:「你后当荣显为教门外护则可矣。」厥后果如师言。及镇永兴与师再会益加尊礼。周显德三年丙辰夏六月师诣府辞王公属以山门事。至七月二十四日体中无恙。垂诫门人并示一偈说:

我有一間舍父母為修蓋

我有一间舍,父母为修盖。

住來八十年近來覺損壞

往来八十年,近来觉损坏。

早擬移住處事涉有憎愛

早拟移住处,事涉有憎爱。

待他摧毀時彼此無相礙

待他摧毁时,彼此无相碍。

趺坐而逝。壽八十有四。臘六十四。塔于本山。

趺坐而逝。寿八十有四。腊六十四。塔于本山。

杭州瑞龍院幼璋禪師。唐相國夏矦孜之猶子也。大中初伯父司空出鎮廣陵。師方七歲遊慧照寺。聞諷蓮經志求出家。伯父初不允。因絕不飲食。不得已而許之。禮慧遠為師。十七具戒。二十五遊諸禪會。薯山白水咸受心訣。二宗匠深器之。咸通十三年至江陵。會騰騰和尚囑之曰。汝往天台尋靜而棲遇安即止。又值憨憨和尚撫而記曰。汝却後四十年。有巾子下菩薩王於江南。當此時吾道昌矣。二逸士各有密言授之。尋抵天台山於靜安鄉創福唐院。乃契騰騰之言。又眾請住隱龍院。中和四年浙東饑疫。師於溫台明三郡。收瘞遺骸數千。時謂悲增大士。乾寧中雪峯和尚經遊。遺師椶櫚拂子而去。天祐三年錢尚父遣使童建齎衣服香藥入山致請。師領徒至府庭。署志德大師。就功臣堂安置。日親問法師請每年於天台山建金光明道場。諸郡黑白大會逾月而散(光明大會始於師也)師將辭歸山。王加戀慕於府城建瑞龍院(文穆王改為寶山院)延請開法。時禪門興盛。斯則憨憨懸記應矣。師上堂謂眾曰。老僧頃年遊歷江外嶺南荊湖但有知識叢林無不參問來。蓋為今日與諸人聚會。各要知箇去處。然諸方終無異說。只教當人歇却狂心休從他覓。但隨方任真亦無真可任。隨時受用亦無時可用。設垂慈苦口。且不可呼晝作夜。更饒善巧。終不能指東為西。脫或能爾。自是神通作怪非干我事。若是學語之輩不自省己知非直。欲向空裏采華波中取月。還著得心力麼。汝今各且退思忽然肯去。始知瑞龍老漢事不獲已迂迴太甚。還肯麼。時有僧。問如何是瑞龍境。師曰。汝道不見得麼。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後生可畏。問廓然無雲如何是中秋月。師曰。最好是無雲。曰恁麼即一輪高掛萬國同觀去也。師曰。揑目之子難與言至。天成二年丁亥夏四月師乞墳塔。尚父命陸仁璋。於西關選勝地建塔創院。賜名額令僧守護。仍改天台隱龍為隱迹。

杭州瑞龙院幼璋禅师。唐相国夏侯孜之犹子也。(底本「矦」为「侯」之讹)大中初伯父司空出镇广陵。师方七岁游慧照寺。闻讽莲经志求出家。伯父初不允。因绝不饮食。不得已而许之。礼慧远为师。十七具戒。二十五游诸禅会。薯山白水咸受心诀。二宗匠深器之。咸通十三年至江陵。会腾腾和尚嘱之说:「你往天台寻静而栖遇安即止。」又值憨憨和尚抚而记说:「你却后四十年。有巾子下菩萨王于江南。当此时吾道昌矣。」二逸士各有密言授之。寻抵天台山于静安乡创福唐院。乃契腾腾之言。又众请住隐龙院。中和四年浙东饥疫。师于温台明三郡。收瘗遗骸数千。时谓悲增大士。乾宁中雪峰和尚经游。遗师棕榈拂子而去。天祐三年钱尚父遣使童建赍衣服香药入山致请。师领徒至府庭。署志德大师。就功臣堂安置。日亲问法。师请每年于天台山建金光明道场。诸郡黑白大会逾月而散(光明大会始于师也)师将辞归山。王加恋慕于府城建瑞龙院(文穆王改为宝山院)延请开法。时禅门兴盛。斯则憨憨悬记应矣。师上堂谓众说:「老僧顷年游历江外岭南荆湖但有知识丛林无不参问来。盖为今日与诸人聚会。各要知个去处。然诸方终无异说。只教当人歇却狂心休从他觅。但随方任真亦无真可任。随时受用亦无时可用。设垂慈苦口。且不可呼昼作夜。更饶善巧。终不能指东为西。脱或能尔。自是神通作怪非干我事。若是学语之辈不自省己知非。直欲向空里采华波中取月。还着得心力么。你今各且退思忽然肯去。始知瑞龙老汉事不获已迂回太甚。还肯么。」时有僧。问:「如何是瑞龙境。」师说:「你道不见得么。」说:「如何是境中人。」师说:「后生可畏。」问:「廓然无云如何是中秋月。」师说:「最好是无云。」说:「恁么即一轮高挂万国同观去也。」师说:「捏目之子难与言至。」天成二年丁亥夏四月师乞坟塔。尚父命陆仁璋。于西关选胜地建塔创院。赐名额令僧守护。仍改天台隐龙为隐迹。

修塔畢。師入府庭辭尚父。囑以護法恤民之事。剋期順寂。尚父悲悼遣僧主集在城宿德迎引入塔。壽八十有七。臘七十。

修塔毕。师入府庭辞尚父。嘱以护法恤民之事。克期顺寂。尚父悲悼遣僧主集在城宿德迎引入塔。寿八十有七。腊七十。

前撫州疎山匡仁禪師法嗣

前抚州疎山匡仁禅师法嗣

疎山證禪師(第二世住)初參仁和尚。得旨後遊歷諸方。謁投子同禪師。投子問曰。近離什麼處。曰延平來。投子曰。還將得劍來麼。曰將得來投子曰。呈似老僧看。師乃指面前地上。投子便休。師遂去。三日後投子問主事。新到僧在什麼處。曰當時去也。投子曰。三十年學馬伎昨日被驢撲。師住後僧問。如何是就事學師曰。著衣掃地。曰如何是就理學。師曰。騎牛去穢。曰向上事如何。師曰。溥際不收。問如何是聲色中混融一句。師曰。不辨消不及。曰如何是聲色外別行一句。師曰。難逢不可得。

疏山证禅师(第二世住)初参仁和尚。得旨后游历诸方。谒投子同禅师。投子问说:「近离什么处。」说:「延平来。」投子说:「还将得剑来么。」说:「将得来。」投子说:「呈似老僧看。」师乃指面前地上。投子便休。师遂去。三日后投子问主事:「新到僧在什么处。」说:「当时去也。」投子说:「三十年学马伎昨日被驴扑。」师住后僧问:「如何是就事学。」师说:「着衣扫地。」说:「如何是就理学。」师说:「骑牛去秽。」说:「向上事如何。」师说:「溥际不收。」问:「如何是声色中混融一句。」师说:「不辨消不及。」说:「如何是声色外别行一句。」师说:「难逢不可得。」

洪州百丈安和尚號明照禪師(第十世住)問一藏圓光如何是體。師曰。勞汝遠來。曰莫是一藏圓光麼。師曰。更喫一椀茶。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手巾寸半布。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曰。未有一箇不問。問如何是極則事。師曰。空王殿裏登九五。野老門前不立人。問隨緣認得時如何。師曰。未認得時作麼生。師本新羅國人。自百丈統眾所度弟子。道亘等凡七人。各從參嗣僉化一方。師滅後門人寫影。法眼讚曰。對目誰寫蟾輝。碧池日面月面。輪圓須彌須彌。一指月面豪芒。明照禪師詎曰。違方方塵不指。大悲何起我謂。玄功胡是非是。

洪州百丈安和尚号明照禅师(第十世住)问:「一藏圆光如何是体。」师说:「劳你远来。」说:「莫是一藏圆光么。」师说:「更吃一碗茶。」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说:「手巾寸半布。」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说:「未有一个不问。」问:「如何是极则事。」师说:「空王殿里登九五。野老门前不立人。」问:「随缘认得时如何。」师说:「未认得时作么生。」师本新罗国人。自百丈统众所度弟子。道亘等凡七人。各从参嗣佥化一方。师灭后门人写影。法眼赞说:「对目谁写蟾辉。碧池日面月面。轮圆须弥须弥。一指月面毫芒。」明照禅师讵说:「违方方尘不指。大悲何起我谓。玄功胡是非是。」

筠州黃蘗山慧禪師洛陽人也。少出家業經論學。因增受菩薩戒而歎曰。大士攝律儀與吾本受聲聞戒。俱止持作犯也。然於篇聚增減支本通別制意且殊。既微細難防。復於攝善中未嘗行於少分。況饒益有情乎。且世間泡幻身命何可留戀哉。由是置講課。欲以身捐於水中飼鱗甲之類。念已將行。偶二禪者接之款話。謂南方頗多知識。師何滯於一隅也。師從此迴志參尋。屬關津嚴緊。乃謂守吏曰。吾非翫山水。誓求祖道。他日必不忘恩也。守者察其志遂不苛留。且謂之曰。師既為法忘身。迴時願無吝所聞。師欣謝直造疎山。時仁和尚坐法堂受參。師先顧視大眾然後致問曰。剎那便去時如何。疎山曰畐塞。虛空汝作麼生去。師曰。畐塞虛空不如不去。疎山便休。師下堂參第一座。第一座曰。適觀座主秖對和尚語甚奇特。師曰。此乃率爾實自偶然。敢望慈悲開示愚迷。第一座曰。一剎那間還有擬議否。師於言下頓省禮謝。退於茶堂悲喜交盈。如是三日。尋住黃蘗山聚眾開法(第二世住)終于本山。今塔中全身如生。

筠州黄檗山慧禅师洛阳人也。少出家业经论学。因增受菩萨戒而叹说:「大士摄律仪与吾本受声闻戒。俱止持作犯也。然于篇聚增减支本通别制意且殊。既微细难防。复于摄善中未尝行于少分。况饶益有情乎。且世间泡幻身命何可留恋哉。」由是置讲课。欲以身捐于水中饲鳞甲之类。念已将行。偶二禅者接之款话。谓南方颇多知识。师何滞于一隅也。师从此回志参寻。属关津严紧。乃谓守吏说:「吾非玩山水。誓求祖道。他日必不忘恩也。」守者察其志遂不苛留。且谓之说:「师既为法忘身。回时愿无吝所闻。」师欣谢直造疏山。时仁和尚坐法堂受参。师先顾视大众然后致问说:「刹那便去时如何。」疏山说:「逼塞虚空你作么生去。」(底本作「畐塞」)师说:「逼塞虚空不如不去。」疏山便休。师下堂参第一座。第一座说:「适观座主只对和尚语甚奇特。」师说:「此乃率尔实自偶然。敢望慈悲开示愚迷。」第一座说:「一刹那间还有拟议否。」师于言下顿省礼谢。退于茶堂悲喜交盈。如是三日。寻住黄檗山聚众开法(第二世住)终于本山。今塔中全身如生。

隋州隋城山護國院守澄淨果大師。問如何是佛師曰。遮驢漢問盡大地是一隻眼底人來師如何。師曰。堦下漢。問諸佛不倒處什麼人履踐。師曰。聃耳鬅頭。曰何人通得彼中信。師曰。驢面獸顋。問隨緣認得時如何。師曰錯。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一人傳虛萬人傳實。問不落于將手如何是太阿。師曰。七星光采耀六國罷煙塵。

隋州隋城山护国院守澄净果大师。问:「如何是佛。」师说:「这驴汉。」问:「尽大地是一只眼底人来师如何。」师说:「阶下汉。」问:「诸佛不倒处什么人履践。」师说:「聃耳鬅头。」说:「何人通得彼中信。」师说:「驴面兽腮。」问:「随缘认得时如何。」师说:「错。」问:「如何是西来意。」师说:「一人传虚万人传实。」问:「不落于将手如何是太阿。」师说:「七星光采耀六国罢烟尘。」

洛京長水靈泉歸仁禪師。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仰面獨揚眉迴頭自拍手。問如何是祖師西來的的意。師曰。洛河水逆流。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騎牛戴席帽過水著靴衫。

洛京长水灵泉归仁禅师。问:「如何是祖师意。」师说:「仰面独扬眉回头自拍手。」问:「如何是祖师西来的的意。」师说:「洛河水逆流。」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说:「骑牛戴席帽过水着靴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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