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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辨惑》 清・馬泰清

清 · 马泰清 · 第1巻 / 7

作盤ガイド: 玄空飛星の作盤, 暦注(黄暦)

第一問・地理多門、當に何者を以て主と爲すべきや

風水堪輿典籍

まず読む書が形勢か理気かを見極めてから条文に入るのがよい。派を跨いだ術語の混用が、この門で最もありがちな誤読の源である。

序

堪輿之之術,自古迄今,代出名師,研究推測,既精且詳,可謂極矣。而名師間世而出,不得嘗遇;即有口傳心授,世又不獲多聞。其假託名師、妄稱秘訣者,遂滋蔓焉。

堪輿とこの學問は、古から今に至るまで每一代に名家の出づることあり、彼らは鑽研推求し、反覆印證し、講ずること旣に精深にして詳備、以て極處に至りたりと言ふ可し。然るに眞の名師は往々にして一世を隔てて一人出づるのみ、尋常の人は一生もまた未だ必ずしも遇せず。卽便師徒の間に口傳心授の眞訣ありと雖も、世人はまた幾句を多く聽聞するの機なし。正に是の如きを以て、あの名師の招牌を假藉して、胡乱に自ら秘訣を握ると宣稱する人が、野草の如く滋生蔓延す。

所以敢為偽術以欺世者,不過以枯骨無言,納棺入土,即受謝而去。至於禍發之速,近者期年半載,遠者十數歲方見,彼則誇其地力,當在三五十以欺罔。舉世之孝子慈孫,死喪破敗,為害之酷,筆不勝書。間有偶中,則自詡其真知灼見,若可通神,其實確有據者,百無一人。

此の人々の敢へて假法術を以て世人を欺く所以は、不過枯骨の開口して言話せざるを仗るのみ:棺木を土中に埋め、謝禮を收下すれば便ち揚長して去る。至るに災禍發作の遲早、速ければ一年半載に顯現し、遲ければ十幾年を要して分曉を見るに、彼らは便ち誇口して「此の地の力量は三五十年後に乃ち發す」と言ひ、此の話を以て蒙混搪塞す。天下の孝子慈孫は因此に死喪破敗し、受害の慘烈、寫し盡すこと能はざるなり。偶爾一二句碰巧に說中すれば、彼らは便ち自誇して眞知灼見あり、簡直に神明に通ずとし;其實講じて確かに憑據あるは、一百個の裡にも一個を挑出す能はず。

餘弱冠時,嘗聞風水家言,又見龍角牛眠之說,心竊慕之。廣搜地理各種圖冊,冥心思索,無間寒暄。凡繫聲名烜赫者,竭誠就正,其談形勢者,有精有不精,尚屬大同小異;至言理氣,則五行三合、撥砂輔星,純是捕風捉影之說,俗所謂鐵嘴行是也。

我(馬泰清)二十歲上下の時、人の風水の說を談論するを聽き、又「龍角」「牛眠」の如き吉地を葬りて後人顯貴なるの舊聞を讀み、心裡に竊かに仰慕す。於是四處に各種の地理圖册を搜求し、閉門して苦思し、寒來暑往も間斷せず。凡是聲名顯赫の地師、我は皆誠心登門して求教す。此の人々の「形勢」(卽ち山川巒頭)を講ずるや、講ずること精到なるあり、精到ならざるあり、大體上還算大同小異なり。可一に「理氣」を講ずるに至っては、便ち「五行三合」「撥砂」「輔星」の一套にして、純粹に捕風捉影の談、卽ち俗話の所謂一張の鐵嘴を憑って飯に混ずるの行當なり。

道光丁未孟夏,始遇樂亭振宇李先生於京師,然後知管郭楊曾之技,自有真者在。遂執弟子禮,從遊久之,盡得其傳。此後蹤跡所至,覆驗舊塋,雖數百年者,斷之無不吻合,亦不敢輕以語人,恐犯造物之忌也。

道光丁未年の初夏に到りて、我は始めて京城に樂亭人李振宇先生に遇ひ、始めて管輅・郭璞・楊筠松・曾文辿の一脉相傳の眞本事が確かに尚お傳人世にありと知る。於是我は弟子の禮を行ひ彼を拜して師と爲し、游學に跟隨すること久しく、その所學を全部承接し下す。此の後我の行蹤の到る所、就地に舊墳を覆核驗證すれば、哪怕是埋めて幾百年の墳、法に依りて推斷して一處として吻合せざるなし。可我は仍お敢へて輕易に人に講說せず、怕るは天機を泄露し、造化の忌諱に觸犯せんことを。

同治甲子嘉平,老友蓉溪張子,回里葬親,亦精於形勢者也。與餘晝則偕遊,夜則同榻,聞餘所言彰往察來之效,因謂余曰:胡不著之於書,以示後人?余昔與李師約云,誓不濫傳,乃得盡聆其秘,今不可以背吾師。又謂曰:姑留真旨,大概令人知所宗可乎?餘不能卻,遂以平日與人相問答之言,筆錄之,名曰《地理辨惑》。訣雖不在是,而亦未常不在是,慧心人一見,自知之耳。

同治甲子年の臘月、老朋友張蓉溪が鄕に歸り親人を安葬す、他本人も亦た形勢の學に精なり。我らは白日一同に出門して地を看、夜裡同榻して眠る。彼は我のあの「已往の事に由りて將來を推知する」の應驗を講ずるを聽き、便ち我に勸めて曰く、您何ぞ寫成して書と爲し後人に留めざるやと。我曰く、當年李師と約定を立て、發誓して輕易に外傳せざるを以て、始めてその秘旨を聽全するを得たり、如今師門を背棄する能はずと。張君又曰く、那就ち姑且眞訣の大方向・總綱領を留下し、人に以て何を宗とすべきかを知らしめば、這様行不行ならんと。我は辭するに過ぎず、於是把平日人と往來問答の話を逐條記錄し、取名を《地理辨惑》と爲す。眞訣雖も寫しは此の部の書裡に在らざれど、可も亦た未だ嘗て此の部の書裡に在らざるにあらず——慧心ある人は一見すれば自然明白せん。

第一問・地理多門、當に何者を以て主と爲すべきや

一問:近日地理多門,當以何者為專主?

門人問ふ:近來地理を講ずるの門派名目繁多、究竟當に專ら哪一家を以て主とすべきや。

答:看龍之來,必須有起伏擺折,有屏幛,有枝腳;至結穴處,必須有砂環水繞,內有窩鉗乳突。此等語,人人能說,及至覓地時,拉山抵水,往往皆錯。蓋看地之法,先以形勢為體,理氣為用;形勢一錯,則體非其體,用非其用,無往而不錯矣。以勢為專主,深明龍穴砂水之法,則於地理一道,亦思過半矣。

馬泰清答へる:看來龍は、必須有起有伏・有擺有折、兩旁に屏風の如き「屏幛」あり、主脈より分出する「枝腳」あり。到了結穴の地方に、必須砂山環抱・水流回繞し、穴場之內還須具備「窩」「鉗」「乳」「突」此の幾種の穴形之一。此の話は人人皆會講す、可是眞到實地尋地時、硬把不相干的山拉來充當護砂・把不相干的水扯來充當界水、往往全盤皆錯。看地的次第是:先以「形勢」(山川巒頭)爲本體、再以「理氣」(元運方位)爲功用。形勢這一層一旦看錯、本體就不成其爲本體、功用也不成其爲功用、從此步步皆錯。所以應當專以形勢爲主、把龍・穴・砂・水的看法弄通透、那麼對地理這門學問、也就領悟過半了。

第二問・喝形取名之弊

二問:世之談形勢者,於穴星,每每好言獅、象、虎、鳳、豬、犬、龜、魚、羅漢、將軍、美女等類;言岸砂,則有玉屏、牙笏、文筆、三臺、貴人、天馬、旗鼓等名。是耶?非耶?

門人問:世上談形勢的人、說到「穴星」(結穴處的山形)、總愛講什麼獅形・象形・虎形・鳳形・豬形・犬形・龜形・魚形・羅漢形・將軍形・美女形之類。說到朝案護砂、又有玉屏・牙笏・文筆・三臺・貴人・天馬・旗鼓等等名目。這些說法究竟對、還是不對。

答:不過遇有龍真穴的之地,形貌略同,名師偶為是說,俗師遂相襲成風。見一地,即造一名,以眩惑世人,不問有龍無龍,有穴無穴,勉強扦葬,世受其愚,殃咎踵至,豈少也哉。

馬泰清答:這不過是當年遇上龍眞穴確的好地、山形恰好與某種物象略爲相似、名師偶然隨口打了個比方。後世的庸師卻互相因襲、成了風氣。看見一塊地、就替它造一個名目、用來炫惑世人、根本不問它有沒有眞龍・有沒有眞穴、便勉强下葬。世人受他們愚弄、災殃罪咎接踵而來、這樣的事難道還少嗎。

第三問・何者纔算眞眼力

三問:看地首重形勢(即巒頭),而近世俗眼,強不知以為知,究竟如何是眼力?

門人問:看地首先看重形勢、也就是巒頭。可近世那些俗眼地師、明明不懂卻硬要裝懂。究竟怎樣纔算得上眼力。

答:業斯術者,類皆無學之徒,遊食為生,本無真實傳授。凡孝子仁人,或因葬親,或欲積德,須閉戶讀書窮理,登山覆驗名墳,多事閱歷,秋久,自然胸中有些領略,即可知誰為名師,誰為俗士。蓋理正而有驗者,為名師;理悖而無驗者,為俗士。求得名師指示,便是真眼力。

馬泰清答:干這一行的、大多是沒有學問的人、靠四處游走混飯喫、本來就沒有得過眞傳。凡是孝子仁人、或者爲安葬雙親、或者想借此積德、就該自己閉門讀書・把道理窮究明白、再親自登山去覆核驗證那些有名的舊墳、多經歷・多比對。日久天長、胸中自然有所領會、也就分得出誰是名師・誰是俗士。分辨的準繩是:道理講得端正而推斷又應驗的、是名師。道理講得悖謬而推斷又不應驗的、是俗士。能求得名師指點、這本身就是眞眼力。

第四問・當讀哪些地理書

四問:當看何書為是?

門人問:那麼應當讀哪些書纔對。

答:有形勢之書,有理氣之書。楊公《撼龍》《疑龍》二經,吳景鸞《望龍經》,廖金精《撥砂經》,沈六圃《地學》,此數書,言形勢最為的當;其餘各書,但言形勢者,尚屬可看,至言理氣,則悖謬矣。惟《地理辨正》《天元五歌》,是真理氣之書。

馬泰清答:地理書分兩類、一類講形勢、一類講理氣。楊筠松的《撼龍經》《疑龍經》、吳景鸞的《望龍經》、廖金精的《撥砂經》、沈六圃的《地學》、這幾部書講形勢最爲切當。其餘各家的書、凡是只講形勢的部分、還勉强可以看、一講到理氣就荒謬了。眞正講對理氣的、只有蔣大鴻註解的《地理辨正》和他自著的《天元五歌》這兩部。

第五問・三合不是理氣、只是死格局

五問:世以龍、向、水三合為理氣,其法何如?

門人問:世上把來龍・立向・去水三者相配的「三合」當作理氣、這套方法究竟怎麼樣。

答:理氣雲者,天心之正運,其氣循環往來,以三元為始終者也。彼三合,是一定之死格局,如某龍來,某水去,立某向,以乘龍消水,合得生旺墓庫,主富主貴。雖前數十百年,遇此等地,也是如此用法;後數十百年,遇此等地,也如是用法。而其間吉凶,大相懸殊:或一樣之地,前為人用而發,後為人用而敗;或一山之上,前為人用而吉,後為人用而凶。如此等類,不勝枚舉,吾故謂之死格局,蓋另有三元之真理氣,操其權耳。

馬泰清答:所謂「理氣」、指的是天心當令的正運、這一股氣循環往復・來去不停、以「三元」(上元・中元・下元各六十年)爲一週的起訖。而三合那一套、是一個固定不變的死格局:某方來龍・某方去水、就立某個向、用它來「乘龍消水」、湊合出生・旺・墓・庫的格式、便斷定主富主貴。往前數幾十年上百年、遇到這樣的地是這麼用。往後數幾十年上百年、遇到這樣的地還是這麼用。可是其間的吉凶卻相差極遠:同樣一塊地、先前有人用了發家、後來有人用了敗家。同一座山上、先前有人用了得吉、後來有人用了遭凶。這一類例子舉都舉不完。所以我說它是死格局——眞正操縱這吉凶大權的、另有三元的眞理氣在。

第六問・形勢主生人、理氣主興發

六問:信如是言,則形勢竟無權耶?

門人問:照您這樣說、難道形勢竟然一點權柄也沒有了嗎。

答:有權。形勢所主者,生人之權;理氣所主者,興發之權。如山川平坦者,則出人必溫厚和平,得運,則生端莊公正之貴人,失運,則生庸儒卑鄙之賤人;山川粗雄者,則出人必強悍猛烈,得運,則生鯁直果勇之貴人,失運,則生凶險橫暴之賤人。地理固是如此,亦宜忝看人之家教俗習何如。

馬泰清答:形勢自有它的權柄。形勢所主的、是「生出什麼樣的人」這一層權柄。理氣所主的、是「什麼時候興發」這一層權柄。譬如山川平坦柔和之處、出的人必定溫厚平和:趕上得運、就生出端莊公正的貴人。碰上失運、就生出庸碌卑鄙的下等人。山川粗獷雄峻之處、出的人必定强悍猛烈:趕上得運、就生出耿直果敢的貴人。碰上失運、就生出兇險橫暴的惡人。地理的道理固然如此、同時也應當參看這一家的家教與當地風俗如何。

第七問・貧富貴賤夭壽的來由

七問:發富發貴,為貧為賤,或賤而富,或貴而貧,或富貴而夭絕,或貧賤而丁壽,是形勢使然?是理氣使然?

門人問:有人發富、有人發貴、有人貧、有人賤。也有出身低賤卻發了財的、有身居顯貴卻窮困的、有既富且貴卻短命絕嗣的、還有又窮又賤卻人丁興旺・壽數很長的。這些究竟是形勢造成的、還是理氣造成的。

答:形勢理氣俱有之。山水得運則富貴,山水失運則貧賤,固屬無疑。其賤而富者,必遠墳非地,新墳得地,故也;其貴而貧者,必山龍得運,向水失運,故也;其富貴而夭絕者,必旺運已盡,煞運管事,故也;其貧賤而丁壽者,必地本非地,而向水得令,有吉無凶,故也。

馬泰清答:形勢和理氣兩方面都有關係。山水趕上當令之運就富貴、山水失去當令之運就貧賤、這一層原本沒有疑問。至於身份低賤卻能致富的、必定是遠祖的墳不在眞地上、而新葬的墳得了好地。身居顯貴卻貧窮的、必定是坐山這一邊的「山龍」得運、而向首所對的水失運。既富且貴卻短命絕嗣的、必定是旺運已經走完、接手當令的是煞運。又貧又賤卻人丁多・壽命長的、必定是那塊地本來就不是眞地、只因向首之水恰好得令、所以有吉無凶。

第八問・俗師許人富貴而不驗

八問曰:俗師得一地,必許人以富貴,而實未嘗富貴,何耶?

門人問:庸師找到一塊地、一定向主家許諾日後富貴、可事實上主家並沒有富貴起來、這是爲什麼。

答:美地所主者,原有四:人丁、壽考、富與貴也。而人丁為壽考之本,壽考為富貴之本。使無人丁,焉有壽考;無壽考,則富貴將誰屬耶?世俗惟知重富貴,故彼即以富貴餌之。其實有人丁壽考,即或及身不富貴,而居仁由義,視貪官汙吏之富貴,孰優。

馬泰清答:好地所主的原本有四樣:人丁・長壽・富・貴。而人丁是長壽的根本、長壽又是富貴的根本。假使連人丁都沒有、哪裡談得上長壽。沒有長壽、富貴又歸誰享受呢。世俗之人只知道看重富貴、所以庸師就拿富貴做誘餌來釣主家。其實只要有人丁・有壽考、即便這一輩子沒有富貴、能夠居心於仁・行事由義、比起貪官污吏的那種富貴來、哪一樣更好呢。

第九問・丁壽富貴與科甲之別

九問曰:嘗見世之富豪,人丁、壽考、科甲四者,當在何處分別?何以有兼全,有不兼全,有長久,有不長久?

門人問:我常見世上的富豪之家、財富・人丁・壽考・科甲這四樣、應當從哪裡去分辨。爲什麼有的四樣齊全、有的不齊全、有的能維持長久、有的卻不長久。

答:豪富人丁壽考,只要坐山主星莊重,水法團聚,俱在旺運便是。至於科甲,則全要看鄉會試之年,有文昌、魁星會於坐山,或會於水口,或會於文峰,或會於向中三堂之水上,俱主科甲。如龍穴砂水,縱美好到十分,只主豪富人丁壽考,而文昌魁星會不著,科甲終不可得也。所以往往有地非吉穴,而亦出科甲者,必其穴前後左右砂水上,有文昌魁星會故也。但發科用,不得大貴,或旋即殞滅,其久與不久,只看交煞運不交煞運而已。

馬泰清答:豪富・人丁・壽考這三樣、只要坐山的主星端莊穩重、水流聚攏有情、而且都處在當旺之運上、就都齊備了。至於科舉中式、則全要看鄉試・會試那一年、有沒有「文昌」「魁星」兩顆吉星會聚到坐山上、或會聚到水口上、或會聚到文峰上、或會聚到向首內・中・外三重明堂的水面上——凡有這樣的會合、都主科甲。假如龍・穴・砂・水好到十分、那也只主豪富・人丁・壽考。文昌魁星若會不到、科甲終究得不到。所以常有那種並非眞吉穴的地、卻也出科甲、那必定是穴的前後左右砂水之上恰好有文昌魁星會合的緣故。不過這樣發的科名、得不到大貴、或者轉眼就衰敗下去。能不能長久、只看它接下來交不交煞運罷了。

第十問・遠祖墳與新墳孰主

十問曰:凡人之祖墳非一代,代非一穴,每見發福者,或謂其遠祖得地,或謂其新墳得穴,古今聚訟,將何以決疑?

門人問:一家人的祖墳不止一代、每一代也不止一個穴。每逢見到有人發福、有人說是遠祖葬得了好地、有人說是新墳點中了眞穴、古往今來爭論不休、該怎樣斷定。

答:遠墳所主者,生貴之地;新墳所主者,催貴之地。只看人有品貌非常,學問淵博,而一生不遇,乃遠墳有好地,能生此人,而新墳無好地,不能催之也。有骨格醜陋,才識平庸,而遭逢意外,乃遠墳無好地,僅能生此人,新墳有好地,極力催之也。倘其人品學相副,遇合又奇,告知其人必有數代好墳,不待登山而後知之也。

馬泰清答:遠祖之墳所主的、是「生出貴人」的地。新葬之墳所主的、是「催發貴顯」的地。只要看這個人品貌不凡・學問淵博、卻終身不得志、那就是遠墳有好地、能生出這樣的人才、而新墳沒有好地、催發不起來。反過來、有人骨相醜陋・才識平庸、卻意外地飛黃騰達、那就是遠墳沒有好地、僅僅能生出這樣一個人、而新墳有好地、在極力催發他。倘若一個人品德學問俱佳、際遇又奇特、那就可以斷定他家必有好幾代好墳、不必登山察看便能知道。

第十一問・何者纔是眞理氣

十一問:形勢縱明,仍當以理氣為主,而三合又非真理氣,則何者謂之真理氣?

門人問:形勢縱然弄明白了、仍舊要以理氣爲主。可是三合又不是眞理氣、那麼什麼纔叫眞理氣。

答:人生天地間,原與天地為一氣,雖死歸於土,又何嘗不與天地為一氣。故《葬經》云「氣乘風散」,所散者何?散其天地之氣也;「界水則止」,所止者何?止其天地之氣也。而氣運之循環往來,又有上中下元以消息之,流行九宮,周布八方,分析二十四山,占六十甲子,躔三百六十度。一元有一元之氣運,一運有一運之用法,得其法而用之,斯謂之真理氣。

馬泰清答:人活在天地之間、本來就與天地同爲一氣。即便死後歸於泥土、又何嘗不與天地同爲一氣。所以郭璞《葬經》說「氣乘風則散」——散掉的是什麼。散掉的正是天地之氣。又說「界水則止」——止住的是什麼。止住的也正是天地之氣。而這股氣運的循環往來、還要用上元・中元・下元來推算它的消長:它流轉於洛書九宮、遍佈八方、細分爲二十四山、配合六十甲子、運行三百六十度。一元有一元的氣運、一運有一運的用法。能掌握這套方法並加以運用、這纔叫做眞理氣。

第十二問・眞理氣載於何書

十二問:真理氣,載在何書,可得而聞歟?

門人問:這眞理氣記載在哪部書裡。可以說給我聽聽嗎。

答:蔣大鴻先生所注《地理辨正》,並所著《天元五歌》,二者足稱千古不傳之絕學。道光年間,有無錫章仲山,增注《地理辨正直解》《天元五歌闡義》,尤為明晰。

馬泰清答:蔣大鴻先生所註的《地理辨正》、以及他自己寫的《天元五歌》、這兩部書足以稱得上千古不外傳的絕學。道光年間、無錫人章仲山又增補註釋成《地理辨正直解》和《天元五歌闡義》、講得尤其清楚明白。

第十三問・葉九升・尹一勺諸書之失

十三問:葉九升之《地理大成》,尹一勺之《地理十二種》,何如?

門人問:葉九升所編的《地理大成》、尹一勺所編的《地理十二種》、這兩部書怎麼樣。

答:彼亦曾略聞斯道,奈彼信之不專,胸無主見,雜收偽書,不辨魚魯,貽誤世人。不但此也,《乾坤法竅》《風水一書》《增注地理辨正疏》,俱是未得真傳,私心懸揣,擬造挨星圖,去道逾遠,從此玄空一門,又添無數邪說。咸豐元年,京師有妄男子,刻造《地理正宗》一卷,穿鑿不經,尤堪齒冷。此外偽撰之書尚多,愈出愈奇,辨惑之作,正為此輩也。

馬泰清答:這兩個人也算略略聽說過這門道理、可惜信得不專一、胸中沒有主見、把各種僞書一併收進來、連「魚」和「魯」這樣的錯字都分辨不出、結果貽誤了世人。不只他們兩家:《乾坤法竅》《風水一書》《增註地理辨正疏》這幾部、都是沒有得過眞傳的人憑私意懸空揣度、硬造出一張「挨星圖」來、離正道越發遙遠。從此玄空這一門裡、又平添了無數邪說。咸豐元年、京城還有個狂妄之徒、刻印了一卷《地理正宗》、牽强附會・荒誕不經、更叫人齒冷。此外僞造的書還很多、越出越離奇——我寫這部《地理辨惑》、正是爲了對付這一班人。

第十四問・求師十六年的經歷

十四問:吾子何以知三元之真,名師之真,得從而學之?

門人問:先生憑什麼斷定三元之法是眞的・那位名師是眞的、因而肯拜他爲師去學。

答:君但知餘今日得知之獨真,而不知餘前日所遇之多偽。自道光壬辰,遊秦之齊,至京師,凡十有六年,其間遇五行三合之師,即求學五行三合之法;遇撥砂輔星之師,即求學撥砂輔星之法。其待師之誠,用功之苦,如《地理原真》《天機會元》《金玉鐵鉛四彈子》《地理大成》《地理大全》《地理綱目》《人子須知》《山洋指迷》《羅經解》及各種地書,日夜不懈。即至相與登山,但云某地主富貴,某地主敗絕,引證各書,非不至詳且備;考其人家之事蹟,殊大不然。

馬泰清答:您只看到我今天所得的獨獨是眞訣、卻不知道我從前遇到的假貨有多少。自道光壬辰年起、我從陝西游歷到山東、又到京師、前後一共十六年。這期間遇到講五行三合的師父、我就去求學五行三合的方法。遇到講撥砂・輔星的師父、我就去求學撥砂・輔星的方法。我對待師父的誠心・用功的辛苦、都是實實在在的:像《地理原眞》《天機會元》《金玉鐵鉛四彈子》《地理大成》《地理大全》《地理綱目》《人子須知》《山洋指迷》《羅經解》以及各種地理書、我都日夜不懈地鑽研。等到與他們一同登山看地、他們只會說某地主富貴・某地主敗絕、還引各種書來做證據、講得不可謂不詳細完備。可一去查考那些人家實際的興衰事蹟、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及遇李師也,先聞友人張載勳向余云:子好地理,昨有李姓客同鄉姚伯昂總憲處,其人能觀墳塋地圖,即知某元當發當敗,某房發,某房敗,所主何事,應在何年;或與人談其家吉凶成敗,即能知其墳當是河山向,是何元運之地?其神若此。餘根不立與之一見,而李已歸矣。餘時應莫北友人之聘,乃謁姚公致渴暴之意,而行至塞外,甫二年,丁未歲,姚來信云,李又至京。餘立辭千金之館,回京往謁,被拒,因求姚公之言為介,凡三四返,始濩允為弟子。從游年餘,乃得盡其底蘊,歸又覆諗數年,始去疑義,得真訣之難如此。

到遇見李師的經過是這樣:先是朋友張載勳對我說、您喜好地理、前些日子有位姓李的客人住在同鄉姚伯昂總憲家裡、此人只看一張墳地圖、就能說出哪一元該發・哪一元該敗、哪一房發・哪一房敗、主的是什麼事・應在哪一年。有時與人談起人家的吉凶成敗、還能反推出那座墳應當是坐什麼山・立什麼向、屬於哪一元運的地——神驗到這個地步。我立刻想去見他一面、可李先生已經回鄉了。當時我正應塞北朋友之聘、便先去拜訪姚公、表達我渴慕求見的心意、隨後動身出塞。剛過兩年、到丁未年、姚公來信說李先生又到京城了。我當即辭掉那份千金厚薪的館職、趕回京城登門求見、卻被拒之門外。於是懇請姚公出面引薦、來回跑了三四趟、他纔勉强答應收我爲弟子。跟隨他游學一年多、我纔把他的底蘊全部學到。回鄉後又反覆覆核驗證了好幾年、纔把心中的疑義一一去盡。求得眞訣、竟難到這個地步。

第十五問・世人何以盡奉三合

十五問:如吾子所云,三元理氣,既真且靈,何以世之學者,百無一人,均以三合為圭臬耶?

門人問:照先生所說、三元理氣既眞實又靈驗、爲什麼世上學地理的人一百個裡也沒有一個用它、全都把三合奉爲準則呢。

答:三合之書,唐宋元以來,尚無談考,自有明中葉以後,始盛行於時。相傳唐一行和尚之書,又有《海角》《青鳥》《銅函》《玉髓》《赤霆》《黑囊》各種之書,其詞無甚奧義,可以朝成誦而夕行道,故人習之。若蔣公之注,引經據典,語奧義深,乃千古之心傳,惜《天玉》《寶照》二經,隱仙機於注內,必遇其人,始授真訣,否則緘口不言。是以世之學者,既難幸傳,不惟不學,且群起批謗,蓋有由也。

馬泰清答:三合一派的書、唐・宋・元以來還沒有人談論考訂過、直到明朝中葉以後纔盛行起來。相傳有唐代一行和尚所作之書、又有《海角經》《青鳥經》《銅函經》《玉髓經》《赤霆經》《黑囊經》種種、這些書文辭並無深奧義理、早晨背熟・晚上就能拿出去替人看地、所以人人都願意學它。至於蔣大鴻的註解、引經據典、語句深奧・義理精微、是千古相傳的心法。可惜《天玉經》《寶照經》兩部的仙機被隱藏在註文之內、必須遇到合適的人、纔肯傳授眞訣、否則就閉口不談。所以世上的學者既難僥倖得傳、便不但自己不學、還成羣起來批評毀謗——這也是有緣故的。

第十六問・當世還有幾位眞名師

十六問曰:如李師者,近世有幾人?

門人問:像李師這樣的人、當今世上還有幾位。

答:餘自戊申,前師遊廣陵,至姑蘇北出關,歷古代,迄今又十有八年,所遇者,或略知大概,或粗識作用,俱未能造精微。無錫朱旭輪所刻《宅法舉隅》,頗精挨星之法,但所言陽宅,不知其陰地形勢何如。此外不聞有知者,或有之,亦難多得也。

馬泰清答:我從戊申年起、先隨師父游歷廣陵、又到姑蘇、往北出關、一路遍歷各處、到如今又是十八年。這些年遇見的人、有的只略知一個大概、有的只粗淺懂得一些作法、都沒有能鑽研到精微處。無錫朱旭輪刻印的《宅法舉隅》、在挨星之法上頗爲精到。不過他講的只是陽宅、不知道他看陰地形勢的本事如何。除此以外、就沒聽說還有眞懂的人了。即便有、也很難多得。

第十七問・形勢與理氣孰先孰後

十七問:吾子所言,先形勢而後理氣,及聞休咎之說,又似重理氣而輕形勢。

門人問:先生說的是先看形勢・後求理氣。可聽您講吉凶應驗的時候、又好像是看重理氣而輕視形勢。

答:非也。理氣從何處看來?凡地形長,就是何龍穴,當收某元之地(地即指山星所捱到之處);氣長,就是指何向水,當收某元之天。氣值其元而用之,為旺氣;違其元而用之,為死氣。(按:所謂地長,即山峰較水為佳;所謂氣長,即水較山峰為佳。又所謂當收某元之『地』,當收某元之『天』,其中『地』即指山,『天』即指向,亦即是水。)

馬泰清答:不是這樣。理氣要從哪裡去看呢。凡是「地」這一邊佔優的、就要看它是什麼龍・什麼穴、應當收取某一元的「地」(這個「地」、指的是山星所挨到的方位)。「氣」這一邊佔優的、就是看它是什麼向・什麼水、應當收取某一元的「天」。這股氣正當那一元而加以使用、就是旺氣。違背那一元而使用、就是死氣。(按:所說的「地長」、指山峯比水更好。所說的「氣長」、指水比山峯更好。又所說的收某元之「地」・收某元之「天」、其中「地」就是指山、「天」就是指向、也就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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