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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問・形勢雖美而元運不合

清 · 马泰清 · 第2巻 / 7

作盤ガイド: 玄空飛星の作盤, 暦注(黄暦)

十八問:形勢雖美,元運不合,將棄之歟?

門人問:形勢雖然美好、可元運配不上、就要把這塊地放棄嗎。

答:然。若勉強用之,其凶立至。今之三合,往往犯之,及至受害,或疑曰:此地甚吉,當是舊地之過;否則曰:此地是先凶後吉,固應如是;抑或諉之命運使然,非地之過也。東牽西扯,都只為識不得理氣。

馬泰清答:正是要放棄。若勉强用它、凶禍立刻就到。如今用三合的人常犯這個毛病、等到出了禍事、有的疑心說:這塊地明明很吉、想必是舊墳連累的。不然就說:這塊地本來就是先凶後吉、理當如此。再不然就推給命運、說是命該如此・不是地的過錯。東拉西扯、說到底只因爲不認得理氣。

第十九問・形勢不完美處如何安頓理氣

十九問曰:形勢完美者,已不可多覯,而又因不會元運而棄之,舉世不乏富貴丁壽之家,其地又不皆完美,則理氣將如何安置?

門人問:形勢完美的地本來就不多見、如今又因爲配不上元運而放棄。可天下富貴・多丁・長壽的人家並不少、他們的地也不見得都完美。那麼理氣該怎樣安放呢。

答:天地間,無處不有理氣,全憑形勢以推測之。如君所謂不完美者,即有龍無虎,有虎無龍,或龍虎俱無,或來龍懶散,或穴情模糊,或砂腳飛揚,或水城不顧。俗師以三合五行,正庫借庫,四十八局加之,不能;以撥砂、輔星,淨陰淨陽加之,又不能。技倆既窮,如是乎名之為怪穴。豈知穴形雖怪,而理氣固在,合得理氣,則形勢怪,理氣原不怪也。只有不合三合五行而發者,斷未有不合元運理氣而能或發者。

馬泰清答:天地之間沒有一處沒有理氣、全靠形勢去推求它。像您說的那些不完美的地、無非是:有左青龍而無右白虎、有白虎而無青龍、或者龍虎兩邊都沒有。或者來龍散漫無力、或者穴情含糊不清、或者砂腳向外飛散、或者水城反背不回顧。庸師拿三合五行・正庫借庫・四十八局往上套、套不上。拿撥砂・輔星・淨陰淨陽往上套、又套不上。伎倆用盡了、於是給它取個名目叫「怪穴」。他們哪裡知道、穴形雖怪、理氣卻依然在那裡。只要合得上理氣、那就是形勢怪而理氣一點也不怪。世上只有不合三合五行卻照樣發福的地、絕沒有不合元運理氣而還能發福的地。

第二十問・習玄空而不驗的緣故

二十問:元運理氣之應,捷如桴鼓,近世習玄空者甚少,間有習之,用亦不驗,是何以故?

門人問:元運理氣的應驗、快得像鼓槌敲鼓一樣。可近世學玄空的人極少、偶爾有人學了、用起來也不靈、這是什麼緣故。

答:蓋有故焉。蔣氏之書,文理深奧,懦者喜讀之,亦只視作三合之書,可遊覽而得也,又不肯屈身從師,自逞聰明,肆行臆解,愈迷愈謬者有之;亦有俗士,慕元空之美名,口稱得傳,其實一無所得者有之;抑或虛心向學,不辨真偽,所讀非書,所師非人,以盲引瞎者有之。故用之多無驗,而元空之受謗,實斯人皆之也。

馬泰清答:這裡頭是有緣故的。蔣大鴻的書文理深奧、讀書人愛讀它、卻只把它當作一部三合書、以爲隨便翻翻就能得到。又不肯屈身拜師、只顧自逞聰明、隨意亂作解釋、結果越迷越錯——這是一類。也有那種俗人、只是羨慕玄空的好名聲、嘴上說自己得了眞傳、其實一無所得——這是第二類。再有一種人虛心向學、卻分不清眞假、讀的不是正經的書、拜的不是眞懂的人、等於瞎子給瞎子領路——這是第三類。所以用起來大多不靈。玄空之所以背這個罵名、實在是這些人造成的。

第二十一問・玄空是否本於《周易》

二十一問:地理家言,無不援引《周易》,以為原本,細核其實,不過言納甲與淨陰淨陽而已,玄空亦本《周易》否?

門人問:講地理的人沒有不引《周易》作根據的、可仔細覈查起來、他們說的不過是「納甲」和「淨陰淨陽」罷了。玄空也是本於《周易》的嗎。

答:玄空純是《周易》。其言大體也,以天氣交地,以地體承天;其言先天也,干與坤對待,震與巽對待,坎與離對待,艮與兌對待;其言後天也,坎一、坤二、震三,為上元三運,巽四、中五、乾六,為中元三運,兌七、艮八、離九,為下元三運。至其占驗所主,一本乎繫辭卦象,並無一絲牽強。不似三合以生旺墓庫,左旋右轉以定局,偏左偏右、中針縫針以立向,與《周易》何涉,有似痴人說夢也。

馬泰清答:玄空完完全全就是《周易》。講總綱、它是以天之氣下交於地・以地之體上承於天。講先天八卦、它是乾與坤相對待・震與巽相對待・坎與離相對待・艮與兌相對待。講後天八卦、它是坎一・坤二・震三爲上元三運、巽四・中五・乾六爲中元三運、兌七・艮八・離九爲下元三運。至於占斷所主之事、則一概依據《繫辭》和卦象、沒有一絲一毫的牽强附會。不像三合那樣:用生・旺・墓・庫、靠左旋右轉來定格局、靠偏左偏右・用中針縫針來立向——這些跟《周易》有什麼相干。簡直像癡人說夢。

第二十二問・先天對待之中自具後天流行

二十二問:先天八卦,起於乾南,止於坤北,豈僅於對待,別無餘蘊乎?

門人問:先天八卦從南方的乾起、到北方的坤止、難道只是講兩兩對待、再沒有別的深意了嗎。

答:豈止此也。先天對待卦內,原有後天流行之卦位,並三元次第,皆在其內,一對待烏足以盡其用乎。如先天坤,居後天坎一;先天巽,居後天坤二;先天離,居後天震三;先天兌,居後天巽四。坤三陰爻,在一宮;巽一陰爻在下,居二宮;離一陰爻在中,居三宮;兌一陰爻在上,居四宮,豈非地氣自下而上升乎。先天艮,居然天干六;先天坎,居後天兌七;先天震,居後天艮八;先天乾,居後天離九。艮一陽爻在上,居六宮;坎一陽爻在中,居七官;震一陽爻在下,居八宮;幹三陽爻,居九宮,豈非六七八九之部位,豈非天氣自上而下降乎。

馬泰清答:豈止如此。先天兩兩對待的卦位之內、本來就藏着後天流行的卦位、連三元的先後次第也都包含在裡頭、單講一個「對待」怎麼說得盡它的功用。譬如先天的坤、正落在後天的坎一位上。先天的巽、落在後天的坤二位上。先天的離、落在後天的震三位上。先天的兌、落在後天的巽四位上。坤是三畫全陰、居第一宮。巽只有一陰爻而在最下、居第二宮。離只有一陰爻而在中間、居第三宮。兌只有一陰爻而在最上、居第四宮——陰爻由下往上逐位升移、這不正是地氣自下而上升嗎。再看先天的艮、落在後天的乾六位上。先天的坎、落在後天的兌七位上。先天的震、落在後天的艮八位上。先天的乾、落在後天的離九位上。艮只有一陽爻而在最上、居第六宮。坎只有一陽爻而在中間、居第七宮。震只有一陽爻而在最下、居第八宮。乾是三畫全陽、居第九宮——這不正是六・七・八・九的部位次序、不正是天氣自上而下降嗎。

一山一水,一陰一陽,一升一降,名曰對待,實具流行。立穴於中五之區,乃天地真交合處,乘得時運,焉有不吉者。(按:所謂立穴於中五之『區』的『區』字,即天心正運之所在也。既合天心正運,能收山者發丁,能收水者發財,山水並收者,財了兩旺。)彼三合家,徒以支離之辭,攀附《周易》者,烏足以語此,玄空之學,固非操觚之士所能望也。

一邊是山、一邊是水。一邊屬陰、一邊屬陽。一個上升、一個下降。名義上叫「對待」、骨子裡已經具備了「流行」。把穴立在中五這一區、正是天地眞正交合的地方、再乘上當令的時運、哪有不吉的道理。(按:所說把穴立在中五之「區」、這個「區」字指的就是天心正運所在之處。既然合上天心正運、能收得住山的就發人丁、能收得住水的就發財、山水都能收的就財丁兩旺。)那些三合家只會拿些支離破碎的話去攀附《周易》、哪裡夠資格談這些。玄空這門學問、本來就不是只會舞文弄墨的人所能望其項背的。

第二十三問・三合看山・三元看水之誤

二十三問曰:人咸言三合是看山之法,三元是看水之法?

門人問:人們都說三合是看山的方法、三元是看水的方法、是這樣嗎。

答:非也。人之為是言者,因見蔣公之書,言山之處十之一,言水之處十之九,殊不知山繫形勢,楊、曾、吳、廖諸公,已言之在前,獨於理氣,秘而不宣。彼言山者,不更言水,是以蔣公但言水,不復言山。且《天玉》《寶照經》中,何嘗不有山法。楊公作《撼龍》《疑龍》二經,不言理氣者,恐混淆使形勢不明也;故作《天玉》《寶照》二經,不多言形勢者,亦恐雜亂,令理氣不暢也。蔣公依經文而注之,人遂謂之只知水法,何其謬耶。

馬泰清答:不對。人們所以這樣講、是因爲看到蔣大鴻的書裡講山的只佔十分之一、講水的佔十分之九。他們不知道、山屬於形勢這一層、楊筠松・曾文辿・吳景鸞・廖金精諸位前輩早已在前面講透了、唯獨理氣一層被他們隱祕不宣。前人既然講山而不再講水、所以蔣公便只講水、不再重複講山。何況《天玉經》《寶照經》裡何嘗沒有講山之法。楊公寫《撼龍經》《疑龍經》而不談理氣、是怕兩下混雜、使形勢講不清楚。他另寫《天玉經》《寶照經》而不多談形勢、也是怕夾雜紛亂、使理氣講不暢達。蔣公只是依着經文作註、人們就說他只懂水法、這話何等荒謬。

第二十四問・世人何以畏玄空・謗玄空

二十四問:習三合者固多,而信三合者尤多;精玄空者甚少,而信玄空者尤少,至於畏之謗之,何故?

門人問:學三合的人固然多、信三合的人更多。精通玄空的人極少、信玄空的人更少、甚至還有人害怕它・毀謗它、這是什麼緣故。

答:彼三合者家弦戶誦,則耳濡目染者久,故信之不疑。即或用之不吉,亦祇怨地之不佳,不知法之不是。學玄空者,既鮮真傳,苟或誤用,無益而有損,遂群相驚駭,望風而靡,不知用之差錯,而謂術之不祥,焉得不毀之謗之。然真訣在是,信與不信,關乎人之福澤,有緣法,有天數焉。不然,管郭楊曾,在當時不聞人人求之,惟身後思慕,而既無及矣。

馬泰清答:三合那一套家家傳誦・戶戶都念、人們耳濡目染日子久了、自然深信不疑。即便用了不吉、也只埋怨地不好、不曉得是法不對。學玄空的人本來就少有眞傳、萬一用錯、非但沒有好處反而受害、於是衆人驚駭、望風而逃。他們不知道錯在用的人身上、反說這門術數不祥、那怎能不詆譭它・謗訕它呢。可是眞訣就在這裡、信不信全關乎各人的福分、有緣法、也有天數。不然的話、管輅・郭璞・楊筠松・曾文辿在世的時候、也不見得人人都去求他們。等他們身後纔追慕思念、那已經來不及了。

第二十五問・奇門葬法與玄空

二十五問曰:有用奇門葬法者,其術何如?

門人問:有人用奇門之法來定葬事、這門術怎麼樣。

答:元空即是真奇門。龍有龍之三元,水有水之三元,流行九宮;年有年之九宮,月有月之九宮,日時有日時之九宮。龍水之元運得失,俟年月日時之九宮神煞加臨,吉凶禍福立應,一絲不爽。俗師只有三奇六儀,飛吊挨加,以之占數修方,選擇日時則可,以之葬墳則大謬,此皆舍形勢,而空口言神煞之流也。

馬泰清答:玄空本身就是眞正的奇門。龍有龍的三元、水有水的三元、都在九宮裡流轉。一年有一年的九宮、一月有一月的九宮、一日一時也各有九宮。龍與水在元運上的得失、只等年・月・日・時的九宮神煞加臨上來、吉凶禍福立刻應驗、分毫不差。庸師手裡只有「三奇」「六儀」那一套、靠飛盤吊宮・挨排加臨。拿它來占問事情・修造方位・擇選日時、還可以、拿它來葬墳就大錯特錯了。這一班人都是撇開形勢不看、只憑一張嘴空談神煞之流。

第二十六問・九運各主多少年

二十六問曰:既云形勢理氣,統歸三元運氣主持,又何以有年月日時之異?

門人問:既然說形勢和理氣總歸由三元運氣主宰、那爲什麼又有年・月・日・時的分別。

答:形勢為體,理氣為用。如一白運之地,可管百六十年;二黑運之地,可管百四十年;三碧運之地,可管百二十年;四綠運之地,可管五十年;六白運之地,可管五十年;七赤運之地,與八白九紫運之地,俱各管六十年。至於五黃運中,以前十年屬之巽,後十年屬之幹,俗收二八兩宮者,及奇寄宮之說也。此乃得訣後,覆驗古墳所得者,與舊說微有不同。其年月日時,又為用中之用,一層一層的用將來,非淺躁者所能窺測。

馬泰清答:形勢是本體、理氣是功用。譬如一白運的地、可以管一百六十年。二黑運的地、管一百四十年。三碧運的地、管一百二十年。四綠運的地、管五十年。六白運的地、也管五十年。七赤運的地、以及八白・九紫運的地、各管六十年。至於中間的五黃運、前十年歸入巽宮、後十年歸入乾宮。世俗把五黃收在二・八兩宮的說法、那是從奇門「寄宮」之說搬過來的。以上這些、都是我得訣之後、實地覆核古墳得來的結論、與舊有的說法略有不同。至於年・月・日・時、那又是「用中之用」、一層套一層地推用下去、不是浮躁淺薄的人所能窺測的。

第二十七問・年月日時的用中之用

二十七問曰:理氣既已為用,何以年月日時,又有用中之用?

門人問:理氣既然已經是「用」了、爲什麼年月日時還有所謂「用中之用」。

答:當令之運,二十年一小遷移,六十年一大更換,百八十年周而復始。而一年又有一年之運,一月又有一月之運。如斷墳地何年出科甲之法,須看二十年大運,與每年每月之運,文昌魁星,能否會山向砂水之上,當在某房發科發甲;生氣旺氣,能否會山向砂水之上,當主某房添丁益,可預知,亦可預作也。又以年三白,與月三白,所臨之方,安床開門,可以催丁;以運之生旺,與年月之生旺,合移居改灶,可以去病招財,均有奇驗。

馬泰清答:當令之運每二十年小挪一次、每六十年大換一次、一百八十年轉完一圈再從頭來。而一年又有一年的運、一月又有一月的運。譬如推斷一座墳哪一年出科甲、就得看二十年的大運、再合每年每月的運、看「文昌」「魁星」兩星能不能會到山・向・砂・水之上、從而定出哪一房發科中舉。再看生氣・旺氣能不能會到山・向・砂・水之上、從而定出哪一房添丁進益。這些既能預先推知、也能預先佈置。此外、用流年三白與流月三白所臨的方位來安牀・開門、可以催發人丁。把元運的生旺與流年流月的生旺合起來擇定遷居・改竈、可以祛病招財——都有奇效可驗。

第二十八問・運限滿了是否就敗絕

二十八問曰:理氣既有長短,將毋限滿即便敗絕?

門人問:理氣所管的年限既然有長有短、那年限一滿、是不是馬上就敗絕了。

答:地有南北之異,其絕與不絕,亦有異。如南省山龍,一山只扦一穴,倘龍水運敗,則竟敗矣,若另葬一得運之地,則又轉敗為興矣。如北省平陽龍,穴情寬大,附葬多棺,倘正穴龍水交敗運,其附葬於左右者,其穴內所受龍水之氣,移步換形,與正穴之龍水,亦有異,其興其敗,當於此中推測,不得拘泥。

馬泰清答:地有南北之別、絕與不絕也就隨之不同。南方是山龍、一座山只能點一個穴、一旦龍・水交上敗運、那就眞的敗了。若另外再葬一處得運的地、便又能轉敗爲興。北方是平陽龍、穴場寬大、可以在旁邊附葬許多棺。即使正穴的龍水交了敗運、那些附葬在左右的棺、穴內所受的龍水之氣因爲挪動了位置而形局隨之改變、與正穴所受的龍水已經不同。它們是興是敗、就要在這上頭推求、不可一概拘泥。

第二十九問・北方富貴悠久・南方富不五代

二十九問曰:每見北省富室多悠久,南省人,富不五代,當於何處決其異同?

門人問:常見北方的富戶多能維持長久、南方人卻富不過五代。這中間的不同、應當從哪裡去判斷。

答:是不難。北省地平曠,按昭穆可葬多棺,得一吉地,故數代富貴,或房同時富貴。南省山龍,結穴於窩鉗乳突,其小者,僅可容棺,稍偏,必侵界水,勢必一代之後,另扦一穴,得地則可,否必敗矣。故南不如北,地勢使然,理氣原無別也。

馬泰清答:這不難。北方地勢平坦開闊、可以按左昭右穆的次序在一處葬下許多棺。只要得着一塊吉地、就能連着好幾代富貴、甚至各房同時富貴。南方是山龍、穴結在窩・鉗・乳・突這些小形局上、小的僅能容下一具棺、稍稍偏一點就侵到界水、勢必一代之後就要另點一穴。另點得着好地便罷、點不着就必定衰敗。所以南方比不上北方、這是地勢造成的、理氣本身並沒有南北之別。

第三十問・已生之人能否受地之蔭

三十問曰:昔人有言,葬得吉地之後,所生之人方是貴人,若已生之人,後得地者,與伊無涉,其言是非?

門人問:前人有種說法:葬得吉地以後所生的人才纔是貴人。至於葬地之前就已經出生的人、後來家裡得了好地、跟他沒有關係。這話對不對。

答:得吉地,生貴人,其言甚是。若人已生而得地,不能與伊無涉。餘前所云:地能催富貴丁壽者,正催已生之人也,豈可云與伊無涉。試看人當正盛之時,必心葬凶地,其人立見敗絕,豈非明效耶。

馬泰清答:說「得吉地能生貴人」、這句很對。但說已經出生的人與後得之地無關、就說不通了。我前面講過、地能催發富貴・人丁・壽考、所催的正是那些已經出生的人、怎能說與他們無關。不妨看看:有人正當興旺的時候、偏偏一意孤行葬進一塊凶地、這個人立刻就敗落絕嗣——這不就是最明白的驗證嗎。

第三十一問・何謂對待、非子龍必配午水

三十一問曰:吾子之形勢,必用理氣之對待,然則子龍必用午水,幹龍必用巽水矣?

門人問:先生講形勢必定要配理氣上的「對待」、那麼是不是子方來龍就一定要配午方之水、乾方來龍就一定要配巽方之水。

答:不能如是拘泥。所謂對待者,用法中秘妙,難以顯言。但子山午向,既以子為山,則山必有化生腦;既以午為向,則向必有小明堂,此穴內之對待也。穴後有主山父母山,則穴前有中明堂、外明堂。所以《寶照經》云:安墳最要看中陽,寬抱明堂水聚囊;出峽結成玄字樣,朝來鷥鳳舞呈祥;外陽起眼人皆見,乙字灣身玉帶長;更有內陽坐穴法,神機出處覓仙方。是言形,兼言氣;是言水,兼言山。俗人不知,遂謂元空只是水法。

馬泰清答:不能這樣死板。所謂「對待」、是用法中的秘妙之處、很難攤開來明說。只就子山午向來講:既然以子方爲坐山、坐山後面必定要有「化生腦」(束氣入首的圓突)。既然以午方爲向、向前必定要有「小明堂」——這就是穴內的一重對待。穴後有主山・父母山、穴前也就相應有中明堂・外明堂。所以《寶照經》說:安墳最要緊的是看中陽、明堂寬廣環抱・衆水聚成囊形。水出峽口盤繞成「玄」字模樣、朝來的水勢像鸞鳳起舞一般呈現祥瑞。外陽的水一擡眼人人都看得見、彎成「乙」字形如同一條長長的玉帶。此外還有內陽坐穴的法門、其中的神機妙用要向仙師去訪求。這幾句既講形、又兼講氣。既講水、又兼講山。世俗之人讀不懂、便說玄空只是一套水法。

第三十二問・水到左到右與房分

三十二問曰:主山端正,龍虎均齊,水出當面,是真對待,倘有龍來作案,虎來作案,水必有到左到右之別,其對待當何如?

門人問:主山端正、左龍右虎兩邊勻稱、水從正前方流出、這是眞對待。可是如果青龍砂轉過來作案山、或者白虎砂轉過來作案山、水就必然有偏到左邊或偏到右邊的分別、這時候的對待又該怎麼看。

答:善哉問。任他到左到右,而結穴處,後必有脈有腦,前必有微茫水小明堂,先於此處認定真對待。至於到左到右,乃本宮之內水口,察其理氣,合得何元何運,運吉則吉,運凶則凶。在左屬長房,在右屬小房。

馬泰清答:問得好。不管水偏到左還是偏到右、結穴的地方後面必定有來脈・有化生腦、前面必定有隱約的微茫之水和小明堂。先在這裡認定眞正的對待。至於水到左到右、那是本宮之內的內水口、只須察看它的理氣、合的是哪一元哪一運:運吉就吉、運凶就凶。水在左邊應長房、在右邊應幼房。

俗人每謂有龍則長房發,有虎則小房發,殊不知吉水在左,雖無龍而長亦發;吉水在右,雖無虎而小亦興;凶水亦然。曾見《人子須知》書內有一圖云:有龍無虎,大江在右,小房大發。渠無以自解,忽悟云:水纏即是山纏。自以為奇,殊不知山陰也,水陽也,以水為山,將陽作陰,呼男代女,豈不令人笑煞。

世俗之人總說有青龍砂長房就發・有白虎砂幼房就發。他們不知道:吉水在左邊、即便沒有青龍砂、長房照樣發。吉水在右邊、即便沒有白虎砂、幼房照樣興。凶水也是同樣的道理。我曾見《人子須知》書裡有一幅圖、註說「有青龍無白虎、大江在右邊、幼房大發」。作者自己解釋不通、忽然想出一句「水纏就等於山纏」、還自以爲發明得奇妙。他哪裡曉得山屬陰・水屬陽、把水當成山、就是把陽當作陰、等於叫着男人的名字卻讓女人去頂替——豈不叫人笑掉大牙。

第三十三問・平陽無腦無堂處如何定對待

三十三問曰:南省山龍,多係龍虎作岸,或近山遠山,來作朝岸;北地平陽,四望空廓,有一水橫過,略一灣曲,即就灣曲處而立穴者,或一水直流,旁有一水插入,即就其合入處而立穴者。

門人問:南方的山龍多半是左右龍虎砂充當近岸、或者由近山遠山來充當朝案。北方的平陽之地卻四面空曠、只有一條水橫流而過、略微彎曲一下、人們就在彎曲處立穴。或者一條水直流下來、旁邊插進一條水、人們就在兩水會合處立穴。

或水橫過,左有一水插入,右有一插入,中間一塊方平如幾,即就其中而立穴者,既無化生腦,又無小明堂,到此地位,毫無把握,當如何安置對待理氣?

又或者一條水橫過、左邊插進一條水、右邊也插進一條水、中間一塊方方平平像几案一樣的地、人們就在當中立穴。這些地方既沒有化生腦、也沒有小明堂、到了這種境地實在毫無把握、請問該怎樣安放對待與理氣。

答:一水橫流,謂之靜;略一灣曲,謂之動;水雖直流,謂之靜;有水插入,即謂之動。陰靜陽動,靜則死而無用,動則生而有用。形既動矣,氣即隨之,察其屬何卦,屬何元運,乘其生旺而扦之,無不利者,內中自有一個對待在。人見其不似山龍之易尋,只見其依水點穴,故謂蔣公元空,是看平陽水龍之法,殊不知其同一理也。且元空自古有之,非蔣公所創造,乃自蔣公標而出之,世之謗元空者,競直指蔣公,殊可笑也。

馬泰清答:一條水平平橫流、叫做「靜」。略一彎曲、就叫做「動」。水雖然一直流、叫做「靜」。有別的水插進來、就叫做「動」。陰主靜・陽主動、靜則死而無用、動則生而有用。形既然動了、氣就跟着來。這時察看它屬於哪一卦・屬於哪一元運、乘着生旺之氣下葬、沒有不吉利的——這裡頭自然就含着一重對待。旁人見平陽不像山龍那樣容易尋脈、只看到玄空家依着水來點穴、便說蔣公的玄空只是看平陽水龍的方法、殊不知山與水本是同一個道理。何況玄空自古就有、並非蔣公所獨創、只是由蔣公把它標舉出來罷了。世上毀謗玄空的人、竟一味把矛頭直指蔣公、實在可笑。

第三十四問・平陽的內外水口

三十四問:平陽之內外水口,當如何看法?

門人問:平陽之地的內水口和外水口、應當怎樣看。

答:於貼身處有三叉交合,即以三叉交合,為內水口;自穴上看其來水初見之處,與去水不見之處,為外水口。《天元五歌》所謂『去來二口死生門』是也。至於水從前過,有停蓄,有轉折,或岸有崩缺之處,皆謂之動,俱主人之禍福,穴上不見者不論。

馬泰清答:貼近穴場的地方有三條水交會成「三叉」、就把這個三叉交會處當作內水口。站在穴上望出去、來水最初露面的地方和去水最後消失的地方、就是外水口。《天元五歌》所說的「去來二口死生門」、講的正是這個。至於水從穴前流過、中間有停蓄之處・有轉折之處、或者岸邊有崩缺之處、這些都算作「動」、都關係到人家的禍福。只有站在穴上望不見的、纔不計入。

第三十五問・去來二口能否盡合元運

三十五門問曰:水既橫過,又有去來二口,焉能盡合元運?

門人問:水既然是橫着流過、又另有來水口和去水口兩處、怎麼可能都合上元運呢。

答:有盡合者,則房房皆利;其邊合邊不合者,則房分中有利有不利。然氣運有往來,故有彼此互為興廢之不同。

馬泰清答:也有全都合上的、那就各房都得利。至於一邊合・一邊不合的、那麼各房之中就有得利的、也有不得利的。何況氣運本身有來有往、所以各房之間還會出現此起彼落・互爲興廢的差別。

第三十六問・房分公位如何排定

三十六問曰:房分公位之說,各有不同。張九儀云:孟在左,仲在向,季在右,四在孟仲之間,五在坐山,六在仲季之間。若七子八子,則何處安頓矣。

門人問:關於「房分公位」(哪一房應哪個方位)的說法、各家不同。張九儀講:長房在左、次房在向、三房在右、第四房在長次之間、第五房在坐山、第六房在次三之間。那麼若是七個兒子・八個兒子、又該安放到哪裡去呢。

《透地靈》又云:左砂屬長,右砂自右肩為二,往下數去,至砂尖為止,不夠多少,皆在右砂。三合家以長生為長房,一順輪排,或以孟左季右之法。諸家之說不一,究應如何為是?

《透地靈》又講:左邊的砂屬長房、右邊的砂從右肩起算作第二房、順着往下數、數到砂的尖端爲止。不論還剩多少房、一概都歸在右砂上。三合一派則以「長生」位當作長房、順着一路輪排。也有人用長房在左・幼房在右的辦法。各家說法不一、究竟哪一種纔對。

答:余初亦用此考驗多次,均不合法,惟孟左仲向季右之說尚是。若四子五子與十子者,均無定準,不得已,隨地考核,久乃透徹。

馬泰清答:我起初也用這些說法反覆驗證過多次、都不合實情、只有「長房在左・次房在向・三房在右」這一條還算說得通。至於四個兒子・五個兒子以至十個兒子的、各家都沒有定準。我不得已、只好一處一處實地考核、日子久了纔弄通透。

蓋從左往右排去,不拘多少房分,各佔一位。僅一房者,四面均歸之;兩房者,一居左,一居右;三房者,則孟左,仲向,季右,如九儀之言;七房者,左為長,往右排為二為三,其第四房,正在向上,復往右排為五為六,其第七房,居右之末。如有九房,則長居首,九居末,其第五房,正在向上。若有十房,則五在向之左,六在向之右,屢試不爽。

其實辦法是:從左往右依次排過去、不管有多少房、每一房各佔一個方位。只有一房的、四面都歸他。有兩房的、一個在左、一個在右。有三房的、長房在左・次房在向・三房在右、正如張九儀所說。有七房的、最左邊是長房、往右排是第二・第三房、第四房恰好落在向上、再往右排是第五・第六房、第七房落在最右一端。若有九房、長房居首・第九房居末、第五房恰好落在向上。若有十房、第五房在向的左邊・第六房在向的右邊。這樣排法、我屢試屢驗、沒有差錯。

又從覆驗中考得者,如其人未葬時,或長房已死,則葬墳之後,次子居長;如長房位上有吉凶,則代長當之。如有多子,已死數人,即以葬墳之日,照現存幾子,孰為長,孰為仲季,按公位排算。此皆古書所無者,今特指日,亦當以真氣斷之,始驗;若以三合輔星等法胡猜,仍是百無一驗。

還有一條是我從實地覆核中考出來的:假如下葬之前長子已經亡故、那麼墳葬下去以後、次子就頂替爲長房。長房方位上的吉凶、也就由這位頂替的人承受。若兒子很多而其中幾個已經過世、就以下葬那一天爲準、按現存的兒子人數、重新排定誰是長・誰是次・誰是幼、再照公位推算。這些都是古書裡沒有的、今天特地點明出來。不過仍須用眞正的元運之氣去推斷、纔會應驗。如果拿三合・輔星那一套去胡亂猜測、照樣是一百次也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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