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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問・地理並非小道

清 · 马泰清 · 第3巻 / 7

作盤ガイド: 玄空飛星の作盤, 暦注(黄暦)

三十七問曰:士大夫家,以讀書求名為重,將葬親大事,付於術士之手。今聆吾子所言,純以《周易》為主,然則地理非小數也。

門人問:士大夫人家看重的是讀書求功名、卻把安葬雙親這樣的大事交到術士手裡。如今聽先生講、道理完全以《周易》爲根本、那麼這門學問就不是什麼小技藝了。

答:《周易》包羅萬象,大者不外乎天地人三才而已。通天文者,可以知四時代謝,水旱災祥,以養生;明地理者,可以知九運往來,趨吉避凶,以立命。人能為貞吉之君子,勿為悔吝之小人,以與天地參。

馬泰清答:《周易》包羅萬象、其中最大的不過是天・地・人三才罷了。通曉天文的人、能知道四季更替・水旱災祥、據此保養生命。明白地理的人、能知道九運的往來交替・趨吉避凶、據此安立性命。人能做一個守正得吉的君子、不做一個招悔致吝的小人、便可以與天地並列而爲三。

孟子曰:惟送死,可以當大事。誰謂地理為小數耶。彼術士既無真實學問,不能不苟悅取容,望門求售,無怪乎富豪役之如同廝僕,道以人卑,故以末流小數視之。

《孟子》說:唯有送終這件事、纔當得起「大事」二字。誰還能說地理是小道呢。只因那些術士本身沒有眞實學問、不能不曲意逢迎・上門兜售、難怪富豪人家把他們當奴僕一樣使喚。道術因爲傳道之人卑下而受輕視、於是世人就把地理當作末流小技看待了。

第三十八問・地理與天地人三才

三十八問曰:天文地理人事,即此地理以配三才乎?

門人問:天文・地理・人事——就是拿這門地理來配三才嗎。

答:何嘗不是。大龍大干,到頭處,形止氣蓄,鍾靈毓秀,以誕帝王聖賢;大江大河,回合處,建都設邑,控制八方,以居君國卿相。得其氣運,則國泰民安;失其氣運,則時衰世亂。人但知萬事皆由天定,孰知地理亦有主持乎。遷豳卜洛,晉絳楚郢,國之興廢因之。若山川險阻,戰守所憑;土壤瘠肥,農桑所持,乃孟子所謂地利,非地理也。

馬泰清答:何嘗不是。大干龍走到盡頭之處、形止而氣蓄、鍾聚天地靈秀、因而誕生帝王聖賢。大江大河環抱交匯之處、建都立邑、控制八方、因而成爲君主與公卿所居。得着氣運、就國泰民安。失掉氣運、就時衰世亂。人們只知道萬事由天註定、哪裡曉得地理也在其中主宰着。周人遷居豳地・周公卜宅洛邑、晉國都絳・楚國都郢、一國的興廢都繫於此。至於山川險阻是攻守所憑藉的、土壤肥瘠是農桑所依託的、那是《孟子》所說的「地利」、並不是這裡講的地理。

第三十九問・求地爲安親、不爲邀福

三十九問曰:地理所關者禍福,世人遂因求福而後謀地。至有道學先生,力矯其弊,遇地即葬,可以為世法否?

門人問:地理關係到禍福、世人於是爲了求福纔去謀一塊地。以至於有些理學先生極力矯正這個弊病、主張碰到一塊地就葬下去。這種做法可以作爲世人的準則嗎。

答:墳猶樹根也,人猶枝葉也。有地脈處,則根肥葉茂;無地脈處,則樹瘦枝枯。若以安祖宗之骨為念,則可;若以邀己身之福為心,則不可。避風、避水,乾暖之地,則可;若故欲矯俗隨意,從省埋葬,則不可。如程邵朱蔡,非大賢耶,而於葬事其難其慎,亦不過欲安先人之靈,盡其心焉已爾。

馬泰清答:墳好比樹根、人好比枝葉。有地脈的地方、根就肥壯・葉就茂盛。沒有地脈的地方、樹就瘦弱・枝就乾枯。若存心是爲了安頓祖宗的遺骨、那可以。若存心是爲了替自己求福、那就不可以。選一塊能避風・能避水・乾燥溫暖的地、那可以。若爲了故意矯正流俗而隨隨便便・圖省事草草埋掉、那也不可以。像程頤・邵雍・朱熹・蔡元定這幾位、難道不是大賢嗎。他們對葬事卻極其審慎・視爲難事、也不過是想使先人之靈安穩、盡自己的一片心罷了。

第四十問・六樣地形的看法與用法

四十問曰:南方有高山、大壟、平崗,北方有平原、平陽,水鄉有平洋。而高山大壟平原,居高臨下,則多幹流;平岡坦緩,則多水繞;平陽寬,則以溝以路為用;平洋低,則就水立局。其理氣異同?

門人問:南方有高山・大壟・平崗、北方有平原・平陽、水鄉有平洋。高山・大壟・平原居高臨下、多是無水的「干流」。平崗地勢坦緩、多有水環繞。平陽地面寬闊、就拿溝渠和道路當水用。平洋地勢低窪、就依着水來立局。它們的理氣是相同還是不同。

答:高山大壟,平岡平原,不過有高峻平坦之異,而開幛過峽,成局結穴,朝案護砂,俱是一樣看法;有水無水,是一樣用法。俗眼不知,每以穴高水低為嫌者,謬也。平洋之地,行龍處,雖不見有龍,而兩水相夾,中即是龍;結穴處,不見有砂,而水灣即有砂灣,砂遶才有水遶,所謂兩山之間必有水,兩水之間必有山,正是謂此。

馬泰清答:高山・大壟與平崗・平原、不過是高峻與平坦的差別。至於開屏帳・過峽束氣・成局結穴・朝山案山護砂、看法完全一樣。有水也好・無水也好、用法也完全一樣。俗眼不明白這層道理、總嫌穴位高而水位低、那是錯的。平洋之地、行龍的地方雖然看不見山龍、可兩條水夾在兩邊、中間那一條就是龍。結穴的地方雖然看不見砂、可水彎到哪裡、砂也就彎到哪裡、砂環繞纔會有水環繞。所謂「兩山之間必定有水、兩水之間必定有山」、說的正是這個意思。

若山壟岡原,何用說耶。其平陽以路為用者,路必深至數尺,淺者亦必尺餘,依形就氣而用之,一樣發福;倘深不滿尺,即或用之,亦無效驗。所以然者,行龍結穴,乃陰氣所凝之處;溪澗溝路,乃陽氣所行之處。陰逢陽界即止,山環水繞,即是陰陽交媾,天地鍾靈毓秀之區。山壟、崗原、平陽、平洋,都無二致,雖舉天下之地,不能出此圍範。

至於山壟・崗原一類、那更不用多說了。平陽之地拿道路當水用的、路面必須深到幾尺、最淺也得有一尺多。順着形・就着氣去運用、一樣能發福。倘若路深不滿一尺、即便勉强用了也不會應驗。道理在於:行龍結穴、是陰氣凝聚之所。溪澗溝路、是陽氣流行之所。陰氣遇到陽氣的界限就停住、山環水繞就是陰陽交媾、也就是天地鍾聚靈秀的地帶。山壟・崗原・平陽・平洋、在這一點上毫無二致。縱然把天下所有的地都算上、也跳不出這個範圍。

第四十一問・二十四山與八干四維十二支

四十一問曰:理氣純以九運為主,又以年月日時為用,為克應之期,其八千四維十二支,將無用耶?

門人問:理氣既然純粹以九運爲主、又拿年月日時作應期的推算、那麼羅盤上的八干・四維・十二支、豈不是都沒用了。

答:伏羲畫卦,只有八卦,其十二支,亦上應天之舍次。古人製造羅經,分析八方,為三八二十四字,子午卯酉所占之位,即坎離震兌之宮,子坎同是水,卯震同是木,酉兌同是金,故用子午卯酉,不必更言坎離震兌也。

馬泰清答:伏羲畫卦、本來只有八卦。至於十二地支、也是上應天上二十八宿的位次。古人製造羅盤、把八方各分爲三份、成爲二十四個字。子・午・卯・酉所佔的位置、就是坎・離・震・兌四宮:子與坎同屬水、卯與震同屬木、酉與兌同屬金、所以既用了子午卯酉、就不必再重複說坎離震兌。

乾坤艮巽,正當十二支之隙,又是本卦正位,不必更假名字。其子午卯酉,左右隙處,以壬癸屬水,故附於坎宮;以甲乙屬木,故附於震宮;以丙丁屬火,故附於離宮;以庚辛屬金,故附於兌宮,原屬一體同氣之義,甚屬顯然。

乾・坤・艮・巽四維恰好補在十二支的空隙上、本身又是本卦的正位、所以不必另借別的名字。至於子・午・卯・酉左右兩側的空位:壬・癸屬水、所以附在坎宮。甲・乙屬木、所以附在震宮。丙・丁屬火、所以附在離宮。庚・辛屬金、所以附在兌宮。這本是同體同氣的道理、再明白不過。

然人從而穿鑿,甲不為木,而納於乾金;乙不為木,而納於坤土。如此等類,使五行各失其性,甚至甲或附於寅,而為寅午成局;或附於卯,而為亥卯未局。以至有乙丙交而趨戌,辛壬會而聚辰,土牛納庚丁之氣,金羊收癸甲之靈,生旺墓庫,左旋右旋,令學者至死不悟。其實所繫者,全在乎元運,與太歲所纏之宮主之。

可是後人偏要穿鑿附會:把甲不算作木、反而納入乾金。把乙不算作木、反而納入坤土。這一類做法、弄得五行各自失去本性。甚至把甲附到寅上、湊成寅午戌火局。或者附到卯上、湊成亥卯未木局。於是又生出「乙丙交而趨戌」「辛壬會而聚辰」「土牛納庚丁之氣」「金羊收癸甲之靈」這些口訣、加上生・旺・墓・庫和左旋右旋的排法、害得學者到死都想不明白。其實眞正起作用的、全在於元運、以及流年太歲所行到的宮位。

如一白坎當令,即地支之子,逢太歲在申子辰午四年應之。子年為填實,午年為沖動,申辰為催合,吉則應吉,凶則應凶。如犯一支,則四年應之;犯二支,八年應之;犯三支,則十二年中,無休歇矣。

譬如一白坎宮當令、坎宮對應地支的子、那麼遇到太歲行到申・子・辰・午這四年就會應驗:子年是「填實」、午年是「衝動」、申年辰年是「催合」。本來吉的就應吉事、本來凶的就應凶事。若只犯一個地支、就有四年應。犯兩個地支、就有八年應。犯三個地支、那十二年之中便沒有一刻停歇了。

獨乾坤艮巽四宮之內,皆得老友兩位,沖合填實當有八年,遇吉砂吉水,太歲值年,世人見其發之速而且久,莫知其所以然,遂呼曰:乾坤艮巽號御街,四大尊神在內排。不問氣運之得失,故亂用之,一遇凶禍,又呼乾坤艮巽為殺人黃泉矣。

唯獨乾・坤・艮・巽這四宮之內各含兩個地支、所以衝・合・填實合起來該有八年之多。若這四方恰有吉砂吉水、又逢太歲值年、世人見它發得又快又久、卻不明白其中的緣故、於是編出一句口訣叫「乾坤艮巽號御街、四大尊神在內排」。他們不管氣運是得是失、一味亂用。一旦遇上凶禍、又反過來把乾坤艮巽叫做「殺人黃泉」了。

第四十二問・一白管一百六十年之理

四十二問曰:大運六十年,小運二十年,何以一白有百六十年,二黑有百四十年,三碧有百二十年之說?

門人問:大運是六十年、小運是二十年、爲什麼會有一白管一百六十年・二黑管一百四十年・三碧管一百二十年這樣的說法。

答:一白與九紫相對,必九紫當運,則一白之地方敗。如上元甲子甲戌二十年,一白正當運,大發;至二黑三碧運內,則一向尚餘氣,故仍發;至四、五、六、七、八運內,運雖過亦無凶,故云百六十年。

馬泰清答:一白與九紫兩兩相對、必須等到九紫當運、一白的地纔會敗。譬如上元甲子・甲戌這二十年、一白正當運、大發。到了二黑・三碧兩運之內、一白還留有餘氣、所以仍舊能發。再到四・五・六・七・八這幾運、運雖然過去了、卻也沒有凶禍。這樣算下來、就是一百六十年。

若甲申甲午二十年,二黑主運固發,在一白運內,同是上元,已可用之,二與八相對,交八白管運即敗,故云百四十年;若甲辰甲寅二十年,三碧主運,交一白運,已可用之,至本運大發,三與七相對,交七赤管運,三碧始敗,故云百二十年。中下二元之地,皆仿此。總之上元六十年,三運之地,皆可用,必至本運而後發耳,中下兩元之地,用法同此。

再看甲申・甲午這二十年、二黑主運、固然要發。而早在一白運內、因爲同屬上元、二黑的地就已經可以用了。二與八相對、一交到八白管運便敗、所以說是一百四十年。又如甲辰・甲寅這二十年、三碧主運。早在一白運內、三碧的地就已經可以用、到本運則大發。三與七相對、一交到七赤管運、三碧纔敗、所以說是一百二十年。中元・下元的地、都照這個辦法類推。總而言之、上元這六十年裡、三個運的地都可以用、只是必須等到各自的本運纔會發。中元・下元兩元的地、用法與此相同。

第四十三問・巽乾在中元各得五十年

四十三問曰:巽幹於中元運內,何以各五十年?

門人問:巽與乾在中元運裡、爲什麼各佔五十年。

答:各卦本運只二十年,惟中五運二十年,前甲申十年屬之巽,三碧運內,四綠之地已可用,故有五十年;後甲午十年屬之幹,七赤運內,六白之地,尚有餘氣,故亦有五十年。然一白九紫兩運之內,四綠六白之地,亦各有二十年旺運,用得者大發,用錯者大敗。此一說,惟李師知之,余考驗之,信然。

馬泰清答:每一卦的本運只有二十年、唯獨中五這一運的二十年要分拆:前面甲申那十年歸入巽、加上三碧運內四綠的地就已經可以用、合起來便是五十年。後面甲午那十年歸入乾、加上七赤運內六白的地還留有餘氣、合起來也是五十年。不過在一白・九紫這兩運之內、四綠・六白的地也各有二十年的旺運。用對了就大發、用錯了就大敗。這一說只有李師知道、我實地考驗過、確實如此。

第四十四問・城門一訣何所指

四十四問曰:五行一訣非真術,城門一訣最為良,何所指?

門人問:經文說「五行一訣非眞術、城門一訣最爲良」、這「城門」究竟指什麼。

答:即穴後入首束氣之處,與穴前放水出口之處也,乃形勢兼理氣而言。對待元運,皆任於此;吉凶禍福之柄,亦無不在此。

馬泰清答:指的就是穴後來脈入首束氣的那一處、以及穴前放水出口的那一處。這是形勢與理氣合起來講的。前後的對待關係和元運的乘取、全靠這兩處承擔。吉凶禍福的權柄、也無一不繫在這裡。

第四十五問・八卦只有一卦通

四十五問:天機妙訣本不同,八卦只有一卦通,如何謂之一卦通?

門人問:經文說「天機妙訣本不同、八卦只有一卦通」、怎樣纔叫做「一卦通」。

答:本是說得明明白白,被後人越解越錯,竟有說是以此一卦,去通那八卦,以至愈迷愈謬,盡為理氣言也。所謂一卦通者,乃是當運之一卦,用之最吉,謂之通,言八卦不能皆通也,即餘前篇所云,某卦之當運二十年,是也。

馬泰清答:這句話本來說得明明白白、卻被後人越解越離譜、竟有人說是拿這一卦去貫通其餘八卦、於是越迷越錯——其實整句都是就理氣而言的。所謂「一卦通」、是指當運的那一卦、用它最爲吉利、所以叫「通」。意思是八卦不可能同時都通。也就是我前面說過的、某一卦當運二十年、講的正是這件事。

第四十六問・何謂合得天心造化工

四十六問:何謂合得天心造化工?

門人問:什麼叫做「合得天心造化工」。

答:世人但以點穴處橫直度量,十字相交為天心;又以明堂水聚為天心,是形勢之天心,非理氣之天心也。理氣之天心,乃某元某運管事,則某元某運,即是真天心。識得天心,以此察人間禍福,用此趨吉避凶,奪天命,改造化,全繫乎此。即以此運入中,按陰陽順逆飛吊,所謂顛顛倒者,所謂星辰流轉要相逢者,又用中之用,不經口授,烏能知之。

馬泰清答:世人只把點穴之處橫量豎量・十字交叉的那一點當作天心。又把明堂裡衆水聚合的地方當作天心。這些都是形勢上的天心、不是理氣上的天心。理氣上的天心、是指此刻由哪一元哪一運在當權、那一元那一運就是眞正的天心。認得了天心、就能憑它察看人間禍福、憑它趨吉避凶。奪取天命・改易造化、全繫於此。接着再把這一運的星入中宮、按陰陽的順飛逆飛排佈——經文所文所說的「顛顛倒」、所說的「星辰流轉要相逢」、那又是「用中之用」、不經過師父口傳親授、怎麼可能知道。

第四十七問・不得眞穴而能自給的道理

四十七問曰:凡結地之處,或數十里而結一穴,或十數里而結一穴,或三五里而結數穴者,不等。究之遍地皆人所葬,不盡得穴,小康者有之,自給者有之,亦不皆絕,子孫相繼,間有繁衍者,地之力耶?運之力耶?

門人問:凡是結地的地方、有的幾十里才結一穴、有的十幾里結一穴、也有的三五里就結好幾穴、多寡不等。可實際上遍地都是人家的墳、並不都點在眞穴上、其中有小康的、有勉强自給的、也並非個個絕後、子孫一代代接下來、偶爾還有很興旺的。這究竟是地的力量、還是運的力量。

答:其地雖不得穴,亦必地勢高燥平穩,無凶砂惡水沖射,即能自給;有得運低小,砂水顧照,即可小康,而子孫繁衍矣。然亦當以人事參之:倘其人庸懦,縱有吉砂旺水蔭墳,亦只平平;倘其人勤能,但無凶砂惡水浸墳,亦足自立。此以天時、地理、人事,參合之妙,千百中不爽毫髮。

馬泰清答:那塊地雖然沒有點着眞穴、但只要地勢高爽乾燥・平穩安定、沒有凶砂惡水衝射、就足以自給。若還趕上小小的得運、砂水又回頭照顧、便可以小康、子孫也能繁衍。不過還要參看人事:倘若這家人庸碌懦弱、縱然有吉砂旺水蔭護墳塋、也不過平平而已。倘若這家人勤勞能幹、只要沒有凶砂惡水侵害墳塋、也足以自立門戶。這就是把天時・地理・人事三者參合起來的妙處、千百次推驗也不差分毫。

第四十八問・繼父之墳能否蔭承祧之子

四十八問曰:繼父之墳,能發承祧之子乎?

門人問:繼父的墳、能蔭發過繼來承嗣的兒子嗎。

答:何獨不然。試觀人家不利女丁者,或產難,或淫奔,不特其女應之,即其媳亦應之。雖庵剎、寺院、僧道之墳,尚能蔭其招養之徒,豈有繼父不能蔭承祧之子孫耶。但媳之吉凶,母家與夫家參看;而承祧子之吉凶,亦當本生與過繼者同看,俱關係兩家故也。

馬泰清答:怎麼會不能。不妨看看那些墳地不利女眷的人家:或是難產、或是私奔失節、不但親生女兒應上、連媳婦也一樣應上。就連庵堂・寺院裡僧道的墳、尚且能蔭護他們招收養育的徒弟、哪有繼父反倒蔭不了承嗣子孫的道理。只是媳婦的吉凶要把孃家和夫家兩邊合看。承嗣之子的吉凶、也要把本生父母家和過繼父母家一併合看——因爲都牽連着兩家的緣故。

第四十九問・與其謀大地不如求乾暖之地

四十九問曰:今人皆欲謀大地,甚至謀得極不堪之地,轉不若不求大地,得一干暖之地,無凶砂惡水沖射,用之好否?

門人問:如今人人都想謀一塊大地、結果往往謀到極糟糕的地、倒不如不求大地、只找一塊乾燥溫暖・沒有凶砂惡水衝射的地來用。這樣好不好。

答:較之胡求大地而得禍者,亦不失為中策。但貧人得之,仍如是貧;富人得之,仍如是富。地稍有一分好處,則富者必加一分富,貧者必減一分貧;倘地有一分壞處,亦然。勿作妄想,但求安親,勸得痴人醒,亦是無量功德。

馬泰清答:比起胡亂去求大地反而招禍的人、這至少算個中策。不過窮人葬了它、還是那樣窮。富人葬了它、還是那樣富。地若稍微有一分好處、富人就多添一分富、窮人就少一分窮。地若有一分壞處、情形也一樣。只要不生非分之想、一心只求安頓親人、那就好。能勸醒一個癡心妄想的人、也是無量的功德。

第五十問・厝棺不葬與數代同葬的斷法

五十問曰:北省人死,即殯即葬;南省人死,厝棺不葬,甚至停留數代,積累十餘棺,以待圖謀風水。所厝不吉,遂愈久愈貧,至不能葬,或夭絕無人,固毋論矣;間或有力者,一舉而葬數代之墳,其吉凶當如何斷?

門人問:北方人死了就立刻出殯下葬。南方人死了卻把棺木寄放着不葬、甚至一停就是好幾代、積下十幾具棺、只爲等着謀一處好風水。寄厝的地方不吉利、於是越拖越窮、窮到葬不起、或者夭亡絕嗣・無人料理、那自然不必說了。偶爾有家境有力的、一次把好幾代的墳都葬了、這吉凶該怎麼推斷。

答:只看其現在之人,近身父母之墳,與遠祖之墳:同吉,作吉斷;同凶,作凶斷。若遠墳吉近墳凶,仍作凶斷;遠墳凶,近墳吉,仍作吉斷,近者最要故也。

馬泰清答:只須就現今在世之人、把最貼身的父母之墳和遠祖之墳合起來看:兩處都吉、就斷爲吉。兩處都凶、就斷爲凶。若遠墳吉而近墳凶、仍舊斷凶。若遠墳凶而近墳吉、仍舊斷吉——因爲離得近的那一座最爲要緊。

第五十一問・只看頭上一棺

五十一問曰:越是富貴人,越喜厝棺不葬,彼意謂得力於遠墳,姑厝新棺,或在野或在家,何如?

門人問:越是富貴人家、越喜歡把棺木寄厝着不下葬、他們的想法是自家得力於遠祖的墳、所以新棺姑且寄放、有的放在野外、有的停在家裡。這樣做怎麼樣。

答:毋論遠近,只看頭上一棺,不拘墳厝,最為緊要。如父母在,即看祖父母之停葬處;祖在則看曾祖之停葬處,依運斷之。雖停棺在家,亦與墳厝同,察其禍福,如掌上觀紋。世人每以近棺未葬,有吉有凶,盡歸之遠墳,豈不大錯。

馬泰清答:不論遠近、只看頭頂上最近的那一具棺、不管它是已葬入墳還是暫時寄厝、這一點最要緊。譬如父母還在世、就看祖父母停棺的所在。祖父母還在世、就看曾祖父母停棺的所在、依着元運去推斷。哪怕棺木停在自家屋裡、效應也和墳・厝一樣、察看它帶來的禍福、清楚得就像看手掌上的紋路。世人往往因爲近棺尚未入土、就把吉凶一概推到遠祖墳上去、豈不是大錯特錯。

第五十二問・平陽築圍牆葬法

五十二問曰:嘗見淮水以北,有築圍牆以葬墳者,其法何如?

門人問:我曾見淮河以北有人築一圈圍牆來葬墳、這個辦法怎麼樣。

答:餘亦曾見之,惜乎彼所用者,俱是三合輔星之法。若依元空理氣用之,其力亦不減於真結。此平陽權宜之計,如水鄉平洋,亦可用之。蓋平陽平洋,無砂繞護,四望無收,擇得高燥寬敝之地,立穴於中,去墳四五丈,築牆齊肩,四面圍之,隔卻凶砂惡水,令墳上不見;開門於元運當令之方,照水口城門之例,亦能發福不替。

馬泰清答:我也見過、可惜他們所用的都是三合・輔星那一套。若改依玄空理氣來做、它的力量並不亞於天然眞結的地。這是平陽地帶的權宜辦法、水鄉平洋也同樣可以用。因爲平陽・平洋沒有砂山環護、四面望去收拾不住、所以要選一塊高爽乾燥・寬敞平坦的地、把穴立在正中。離墳四五丈處築一道齊肩高的牆、四面圍起來、把凶砂惡水隔在外面、使墳上望不見它們。再把門開在元運當令的方位上、比照水口「城門」的用法、一樣能長久發福而不衰。

第五十三問・造屋掘塘可否補作砂水

五十三問曰:墳地既可築圖,則建樓閣屋宇,以當護砂;挖池塘溝渠,以為界水,亦有效耶?

門人問:墳地既然可以築圍牆、那麼蓋起樓閣房屋來充當護砂、開挖池塘溝渠來充當界水、也一樣有效嗎。

答:嘗見人家陰陽二宅之傍,別家改造屋宇,穿浚溝渠,而此家敗者,忽然而興;盛者忽然而衰,非職是之故歟。彼既有關乎禍福,則依運而造者,正所奪天命,改造他也。若於四鄰之墳宅無礙則可;倘有礙於四鄰墳宅,恐傷天理,切不可為。

馬泰清答:我常見有人家的墳地或住宅旁邊、別人改建房屋・開挖溝渠、結果這家原本衰敗的忽然興旺、原本興盛的忽然衰落——不正是這個緣故嗎。既然這些人工營造關係着禍福、那麼依着元運去營造、正是所謂「奪天命・改造化」。不過只有在不妨礙四鄰墳宅的前提下纔可以做。倘若有礙於四鄰的墳墓住宅、那就有傷天理、萬萬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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