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心易发微
天地一开一合,运转出「元」「会」「运」「世」而永不停息,支撑这一切的不过是「理」与「数」两样东西。数由理而生,理又要靠数才显现出来。天地万物…
易经易学典籍
若以术数应用为目的,可先熟悉六十四卦卦爻辞与《说卦传》的取象;若以义理为目的,则宜从《系辞传》入手。
皇极经世心易发微序
运阖开以成元会运世而不已者,理与数而已。是故数由理生,理由数著者也。未形之初,有理斯有数,有数斯有象,既形之后,因象以推数,因子以推理,理者太虚之实义,而数者太虚之定分也。故河图兆祥,伏羲因之而画卦,孔子因之而作大衍,皆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发明河图之数也。
天地一开一合,运转出「元」「会」「运」「世」而永不停息,支撑这一切的不过是「理」与「数」两样东西。数由理而生,理又要靠数才显现出来。天地万物尚未成形之先,有理便有数,有数便有象;已经成形之后,人就依着象去推算数,再依着数去回溯理。「理」是太虚之中真实不虚的义蕴,「数」是太虚之中确定不移的分限。所以《河图》显出祥瑞,伏羲依它画出八卦,孔子依它推演出「大衍」筮法,都是为了成就万物的变化、推行鬼神的功用,把《河图》所含的数理阐发出来。
自孔子没后之言数者,流于术而大义晦矣,至宋邵康节得李挻之之传,着为皇极经世书,其命象定数自为一家,形于道即太极动静之机着于文,即伏羲奇偶之画,自无生有,自有生无也。夫无之生有者,无极而太极也。有之生无者,动之而静也。
孔子去世以后讲数的人,大多流为一技一术,圣人的大义反而晦暗不明。到了宋代,邵康节(邵雍)得到李挻之的传授,写成《皇极经世书》。他立象定数自成一家:落在道体上,就是太极一动一静的机括;落在文字符号上,就是伏羲所画的奇偶两爻。这套学问讲的是从无中生出有,又从有中回归无。所谓「无生有」,是由无极而太极;所谓「有生无」,是由动而复归于静。
或有或无天道之妙,一动一静,太极之根,往来相资,屈伸相感,通变化成天下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故在天则有日月星辰风雨露雷以成其象,在地则有水、石、飞、走、草、朩、以成其形,在人则有性、情、形、体、声、色、臭、味感应变化,消息盈虚而循环而不已焉,是故以元经会以运经世,大而天地之终始,小而人物之死生,远而古今之世变无不该贯,盖得伏羲画卦之意,而发孔子之未发者也。
忽有忽无,正是天道的微妙处;一动一静,正是太极的根柢。有无往来互为凭借,屈伸进退彼此感应,会通它的变化就成就了天下的文采,穷尽它的数目就判定了天下的物象。所以在天上有日、月、星、辰、风、雨、露、雷来构成天象,在地上有水、石、飞禽、走兽、草、木来构成地形,在人身上则有性、情、形、体、声、色、臭、味随物感应而变化,消长盈虚循环不止。正因如此,《皇极经世》用「以元经会」「以运经世」的办法,大到天地的开辟与终结,小到人物的生死,远到古往今来的世道变迁,无不一以贯之。这是真正领会了伏羲画卦的本意,把孔子未曾说尽的道理发挥了出来。
要其本旨皆原于易,夫易者,一也,易之一即道之中也,中者,人之心也,故曰天向一中生,造化人从心上起经纶,所以为先天之学也,先天之学,正其心,平其气,无私于心,无反于义,义理融会其道中,正即物穷理而尽性,知天之学亦在其中矣。
归结起来,它的宗旨都本于《易》。《易》讲的就是一个「一」,这个「一」也就是道的「中」,而「中」落在人身上便是人心。所以邵子说,天在「一」之中生出造化,人在「心」之上建立经纶,这正是「先天之学」的立足处。先天之学的功夫,在于端正自己的心、平定自己的气,心里不存私念,行事不违义理;义理在胸中融会贯通,道自然居中而正。由此就物上穷究其理、尽己之性,那么「知天」的学问也都在里面了。
易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生死即太极之动静也,不动不静,不生不死,是道之一也,是以大衍之数一变而七,七七四十九也,七变而为九,九九八十一也,数既极于九,又复而为一,人既生复又死,明其理知其数,则凡动静可求其端,阴阳可求其始,而万物之得失,人事之休咎,皆可得而前知矣,此皇极所由作,贯理数而一之也。
《易·系辞》说「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生与死,就是太极的动与静:不动不静,也就无生无死,这便是道的那个「一」。所以「大衍之数」一变而为七,七七得四十九;七再变而为九,九九得八十一。数到九已是极处,于是又回复为一,正如人既已出生,终究又要归于死。明白了其中的理,掌握了其中的数,那么一切动静都能找到端绪,阴阳都能追到起点,万物的得失、人事的吉凶,就都可以预先知道。《皇极经世》之所以写作,正是要把「理」与「数」贯通为一。
有志数学者,不可不求其理,有志于理者,不可不求诸心,求心之要,舍静何以哉,奥自受读以来,徒祈共文,茫然无所获,静奍之久,一旦豁然而前知之,道得其要系,观其象玩占固不应验,乃敢折衷微词多莅旧闻,以理为经,以易为纬,辑为六卷,名曰心易发微妙,凡造化之源,阴阳之妙,与卦气之盛衰,声音之倡和,体用之变迁,执之断例,靡不备焉,昔人有言,理究伊川,数究康节,如诣其极则亦一而已矣。
有志于数学的人,不能不追究它的理;有志于理的人,不能不回到自己心上去求。而求心的要诀,除了「静」还能靠什么呢。我自从读这门学问以来,只在文字上打转,茫然一无所得;静养久了,忽然有一天豁然贯通,能够预知未来,才算抓住了道的要领——若不如此,光看卦象、摆弄占辞,本来就不会应验。于是我才敢折衷各家的精微之论,广采前人旧说,以「理」为经、以《易》为纬,编成六卷,取名《心易发微》。凡是造化的本源、阴阳的妙用、卦气的盛衰、声音的唱和、体用的变迁,以及据以断事的成例,无不具备。前人说过:论理要追究到伊川(程颐),论数要追究到康节(邵雍);其实功夫做到极处,两者也不过是一回事。
是书也虽于邵子之心无所补,而幼学之士,亦可得其旨意之大略,观物之梯航也。故不敢私録之,以求正于有道云。 洱阳杨体仁野崖氏题
这部书对邵子的本心虽无所增益,但初学的人读了,也能得其大意,可以当作「观物」之学的阶梯与舟航。所以我不敢私藏,把它录出来,向有道之士求正。洱阳(今云南大理一带)杨体仁,别号野崖氏,题。
野崖先生传
吾滇僻处西隅,而山川灵秀,不减中州。云邑虽弹丸小邑,实得坤维正气,乃土金相生过气之所,向南行五日则极热,向北行五日则极寒,此其验也。邑中灵气所锺,代有伟人而必以向春先生为冠。
我们云南地处西南边陲,但山川的灵秀之气并不比中原逊色。云县虽是弹丸小邑,却正得「坤维」(西南方位)的正气,是土金相生、气数交过之地:从这里往南走五天便酷热,往北走五天便奇寒,这就是明证。全县灵气所钟,代代出人才,而必以向春先生(杨体仁)为第一。
先生少而颕悟志在道德,不慕声华,为邑增广生员,潜心易学,上绍五圣心传,近接尧夫正派,盖先天后天之数固已得之心悟,而非言说所能尽矣,极深研几言必有中。然人犹未之奇也。
先生自幼颖悟,志在道德,不慕虚名。他补为本县的增广生员后,专心研究《易》学,上承伏羲、文王、周公、孔子诸圣的心传,近接邵尧夫(邵雍)的正脉。先天与后天的数术,他早已从心里悟透,不是言语所能说尽的;研究得极深极细,说出话来往往言必有中。可是当时的人还不觉得他有什么奇特。
明学宪出巡,于报优劣最为紧要,故凡报劣者俱被笞革焉。时值岁试,行催报劣甚严。邑学师欲以贫者当之。先生曰,嘻彼贫士也,何可当此累,自愿以身代之。学师曰,汝品行端方,报劣无可措词者。先生曰,但言左道惑众,擅吃民间鸡酒足矣。学师然其说以报之。
明代提学官(学宪)出巡,最看重上报生员的优劣,凡被报为「劣」的都要挨板子、革去功名。当时正逢岁试,催报劣等的公文催得很紧,本县教官打算拿一名贫寒生员去顶数。先生说:唉,那是个穷读书人,怎么受得起这个连累?他自愿以身相代。教官说:你品行端正,报你为劣,实在找不出说辞。先生说:只说我用旁门左道迷惑众人、擅自吃了老百姓的鸡和酒,就够了。教官依他的话上报了。
迨学宪按临榆郡,岁试甫毕,于报劣者严加考询。一见先生即作色言曰,汝为士子,左道惑众可乎?先生答曰,生员非左道惑人者,若谓生员左道惑人,易经不该命题。学宪色和曰,汝知易数,其能明吾意乎?先生曰,请书一字。学宪于案上书一“由”字。 先生曰,是问六甲,盖“由”字倒看则“甲”也。
等到提学官巡视到大理府(榆郡),岁试刚考完,他把被报为劣的人一一严加盘问。一见先生就变了脸色说:你身为读书人,用左道迷惑百姓,像话吗?先生答道:生员并不是用左道惑人的;倘若说生员用左道惑人,那么《易经》就不该拿来出考题了。提学官脸色缓和下来,说:你既懂《易》数,能猜出我心里想的事吗?先生说:请您写一个字。提学官在案上写了一个「由」字。先生说:您问的是身孕之事,因为「由」字倒过来看正是「甲」字,六甲即指怀孕。
学宪故意喝之曰,非也。先生曰,恭喜老宗师,所生是个公子。但这声喝得不好,报信人至观音塘马折足,并家内所命乳名亦起出。后历历皆验。学宪抚然曰,世俗讥评何足为定?吾几屈一佳士。此后报劣之令遂弛。但存其意而已。
提学官故意大喝一声说:不对。先生说:恭喜老宗师,夫人生的是位公子。只是您这一声喝得不好,报喜的人走到观音塘时,马会折断腿。他连府里给孩子取的乳名都说了出来。后来件件都应验了。提学官怅然说:世俗的讥评哪里作得了准?我差一点冤屈了一位好士子。从此报劣的命令就松弛下来,只留着这个名目罢了。
由是名由省会沐士公尤重之。即军旅大事亦与相商,于贼散之期皆预定焉。值乡试之年,预令起数,凡元魁姓氏悉有隐语,但于事后方角耳。其前知多类,不可殚述。
从此他的名声传到省城,镇守云南的沐国公尤其看重他,连用兵这样的大事也同他商量,盗贼何时溃散都能预先定出日子。逢到乡试之年,沐公预先请他起数,凡是解元、魁首的姓氏他都用隐语说出,只是要等事后才看得明白。他预知未来的事例大多如此,说也说不尽。
一曰先生独处,心动遂自起数,乃因算贼被获久之得释,欲行报怨也。先生算其从来之方,布下擒拏之纲,获贼小校,谢之以金。遂长叹曰,前知诚妙解也,然多言数穷,安之非祸基哉。此后不轻与人卜矣。
有一天先生独自在家,心中一动,便自己起了一课,算出从前被他算破而落网的盗贼,关了很久之后获释,正要来寻仇报复。先生推算出对方来的方向,预先布下擒拿的罗网,抓住了这名贼人小头目,还拿钱酬谢了办事的人。事后他长叹道:预知未来固然是妙不可言,可是话说多了气数也就穷了,谁知道这不是招祸的根苗呢?从此他不肯轻易替人占卜了。
算得云邑路当孔道五十年后必罹兵焚,遂挚家属迁于姚城。先生年益得高,邵修髯伟,貌飘飘欲仙。念一画原于伏羲,谁登画卦之台,九畴原于大禹,谁涉洛水之滨。以及文王之阅厯,周公之经营,孔子之车服礼器不可不厯览其胜也。
他算出云县地处交通要道,五十年后必遭兵火,就带着家眷迁到姚安。先生年纪越高,身材颀长、须髯飘然,看去像要成仙。他常想:一画开天出于伏羲,可谁曾登上过他画卦的高台?「九畴」出于大禹,可谁曾亲临洛水之滨?还有文王被囚羑里的经历、周公营建洛邑的功业、孔子留下的车服礼器,都不能不亲自去遍览一番。
于足遂辞家远游,于途中得遇李卓吾赴姚安府任议论。间卓吾知先生学究天人甚重之。因问曰:公家姚城亦有嗣乎?先生曰:曾留下书一函与子,后日吾子投书,无论迟早急与相见,能免公灾。卓吾重先生,遂志其言不忘。
于是他辞别家人远游,途中遇上正要赴姚安知府任的李卓吾(李贽),两人一路谈论。谈话之间,卓吾知道先生的学问贯通天人,非常敬重他,便问:您家在姚安,也有后人吗?先生说:我留下一封信给儿子。日后我儿子来投书,无论早晚,请您赶紧接见,这样能免去您的一场灾祸。卓吾敬重先生,把这话牢记在心。
其子视书,封固甚密,外又封云:某年月日时投书始验。至日时来投书,值卓吾坐晚衙(此处有一字不明),子投书急与相见,时已黄昏矣。卓吾方前甫发书,忽大震一声,府府堂中梁崩塌将公座压为粉碎。彼此大惊,起书视之,但曰:我救群倒梁之厄,君惜我孤苦之儿。此尤应验之最奇最显也。
他儿子看那封信,封得极严密,外面还写着一行字:要到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去投书才灵验。到了那个日子时辰,儿子前去投书,正碰上卓吾在坐晚堂(原文此处有一字模糊),一听说杨家的儿子投书,赶紧接见,当时已是黄昏。卓吾刚离座上前拆信,忽然轰的一声巨响,府堂正中的大梁塌下来,把公座压得粉碎。两人都大吃一惊,拿起信一看,上面只写着:我救你横梁压顶之厄,你怜我孤苦无依之儿。这是他应验得最奇、最显著的一件事。
后变姓名为孔道人于慈云寺。得遇了凡先生,未以知来之学,载在了凡立命篇,说甚详,兹不重赘。先生云游不返,莫知所终,如神龙之无端,见其首不见其尾也。
后来他改名换姓,在慈云寺当了「孔道人」,遇到袁了凡先生,把预知未来的学问传给了他。这件事记在了凡的《立命篇》里,说得很详细,这里不再重复。先生此后云游不归,谁也不知他的下落,就像神龙一样没有踪迹,只见到头,见不到尾。
先生易数发微自灵性然,亦有秘传焉。少年赴试秋闱,于安宁道中遇一老叟坠驴几死,同伴惊骇疾云,先生独扶之。老叟睁目视之曰:扶我者汝耶,吾有神数待子久矣。蕴授以皇极经世之秘诀也。自此遂弃举业而专习焉。老叟不知何许人,疑为穆伯长之流云。
先生在《易》数上的发明,固然出于天赋灵性,但也确有秘密的传授。他少年时去参加乡试,在安宁道上遇见一位老翁从驴背上摔下来,几乎丧命,同行的人都吓得急忙走开,只有先生上前把他扶起。老翁睁开眼睛看着他说:扶我的是你吗?我有一套神数等你很久了。于是把《皇极经世》的秘诀传授给他。从此先生放弃科举,专攻此学。那老翁不知是什么人,有人猜是穆伯长(穆修)一流的隐者。
按先生氏杨讳体仁字向春,别号野崖前(此处缺一字),明嘉靖人也,世居云洱之北门,至隆庆年间书已行世。余与先生相距二百有余年,其轶事但得之传闻,今录先生书,见其易数精微,有功先圣,惧其事之久而湮没也,不揣固陋,以为传记之,先生其知我之心乎,后之君子其谅我之心乎。 大清乾隆十二年岁在丁卯夏四月吉旦
按:先生姓杨,名体仁,字向春,别号野崖(原文此处缺一字),是明代嘉靖年间人,世代住在云县、洱海一带的北门;到隆庆年间,他的书已经流行于世。我与先生相隔二百多年,他的轶事只能从传闻中得来。如今抄录先生的书,看到他的《易》数精微深妙,有功于先圣,又怕年代久了这些事迹湮没无闻,便不自量力,为他写下这篇传记。先生大概能懂我的心意吧?后世的君子也请体谅我的这份心意。大清乾隆十二年,岁次丁卯,夏四月吉日。
心易发微目录
卷一 序 伏羲太极图说 河图说 洛书图说 先天八卦图说 后天八卦图说 经世衍易图说 经世天地四象图说 元会运世图说 六十四卦方图说 六十四卦圆图说 邵子先天卦气说 天地始终之数 一元十等数 以元经会说 以运经世说 年之月卦 日之时卦 皇极起卦法 运会世并年月日入图歌诀 皇极起例
卷一所收各篇依次为:序,《伏羲太极图说》,《河图说》,《洛书图说》,《先天八卦图说》,《后天八卦图说》,《经世衍易图说》,《经世天地四象图说》,《元会运世图说》,《六十四卦方图说》,《六十四卦圆图说》,《邵子先天卦气说》,《天地始终之数》,《一元十等数》,《以元经会说》,《以运经世说》,《年之月卦》,《日之时卦》,《皇极起卦法》,《运会世并年月日入图歌诀》,《皇极起例》。
卷二 问数答语 观物筌蹄 八卦取象 八卦变象 论九畴 八卦取象拾意 先天体用起例 后天体用起例 先后天辨 卦爻当位 后天物来方向断 策数起例 先天八卦正数 先天五行生成数 轨数起例 后天八卦正数 后天五行生成数 观物策轨 策轨顺逆 为人占例 自己占例 动物占例 静物占例 稽疑十应 卦辞协卜 观物元机 观物动静 四植说 吉星 凶星 三要元机
卷二所收各篇依次为:《问数答语》,《观物筌蹄》,《八卦取象》,《八卦变象》,《论九畴》,《八卦取象拾意》,《先天体用起例》,《后天体用起例》,《先后天辨》,《卦爻当位》,《后天物来方向断》,《策数起例》,《先天八卦正数》,《先天五行生成数》,《轨数起例》,《后天八卦正数》,《后天五行生成数》,《观物策轨》,《策轨顺逆》,《为人占例》,《自己占例》,《动物占例》,《静物占例》,《稽疑十应》,《卦辞协卜》,《观物元机》,《观物动静》,《四植说》,《吉星》,《凶星》,《三要元机》。
《皇极经世心易发微》总目 卷三 体用总断 天时 岁序 人事 身命 家宅 屋舍 婚姻 产育 科甲 仕宦 求谋 求财 出行 行人 疾病 小儿病症 医药 鬼神 词讼 失物 逃亡 盗贼 征战 坟墓 交易 谒见 忧疑 损坏 饮食
以上是《皇极经世心易发微》的总目。卷三所收各篇依次为:《体用总断》,《天时》,《岁序》,《人事》,《身命》,《家宅》,《屋舍》,《婚姻》,《产育》,《科甲》,《仕宦》,《求谋》,《求财》,《出行》,《行人》,《疾病》,《小儿病症》,《医药》,《鬼神》,《词讼》,《失物》,《逃亡》,《盗贼》,《征战》,《坟墓》,《交易》,《谒见》,《忧疑》,《损坏》,《饮食》。
卷四 大定根源 取动卦 动卦数 阴阳加策 年除数 大定起例 元会运世 数有空缺 数有隔借 数有顺逆 以数合卦 卦有动爻 天地生成数 二极数 阴阳数 分格 合格 数有错综 数有乘除 观数吉凶 四象说 岁序 地理 起屋 家宅 婚姻 产育 出行 行人 应举 求财 疾病 生死 坟墓 词讼 交易 逃亡 两家气数 物之成败 物之隐微 物之多寡 出师胜负 谒见 人物贵贱 人物和睦 观未来事 行船 进退奴仆 求买田宅 饮食丰啬 刀砧煞 八卦星象 皇极起例 纳音数 后天八卦数 起大运 起小运 推岁序休咎 买物损坏 推人生死 声音说 分五音 辨清浊 明等第 交互音 检篇韵法 声音辨说
卷四所收各篇依次为:《大定根源》,《取动卦》,《动卦数》,《阴阳加策》,《年除数》,《大定起例》,《元会运世》,《数有空缺》,《数有隔借》,《数有顺逆》,《以数合卦》,《卦有动爻》,《天地生成数》,《二极数》,《阴阳数》,《分格》,《合格》,《数有错综》,《数有乘除》,《观数吉凶》,《四象说》,《岁序》,《地理》,《起屋》,《家宅》,《婚姻》,《产育》,《出行》,《行人》,《应举》,《求财》,《疾病》,《生死》,《坟墓》,《词讼》,《交易》,《逃亡》,《两家气数》,《物之成败》,《物之隐微》,《物之多寡》,《出师胜负》,《谒见》,《人物贵贱》,《人物和睦》,《观未来事》,《行船》,《进退奴仆》,《求买田宅》,《饮食丰啬》,《刀砧煞》,《八卦星象》,《皇极起例》,《纳音数》,《后天八卦数》,《起大运》,《起小运》,《推岁序休咎》,《买物损坏》,《推人生死》,《声音说》,《分五音》,《辨清浊》,《明等第》,《交互音》,《检篇韵法》,《声音辨说》。
卷五 五运之年卦 卷六 小序 人物统于太极图之上下 起本身数 声音入既济四象并挂一卦总括阳图 声音入既济四象并挂一卦总括阴图 后天参伍错综之例 卜易变通论 事应迟速例 八卦内伏干支刑合等例 凶杀 长生例 日与卦合 天禄 地禄 天赦 时方吉凶 十应灵枢篇 文王十二月卦气图 二十四月卦气 七十二候 求七十二候 日卦 时卦 八卦十六变 八卦配象 卷七 历代帝王经世甲子岁
卷五只有《五运之年卦》一篇。卷六所收各篇依次为:《小序》,《人物统于太极图之上下》,《起本身数》,《声音入既济四象并挂一卦总括阳图》,《声音入既济四象并挂一卦总括阴图》,《后天参伍错综之例》,《卜易变通论》,《事应迟速例》,《八卦内伏干支刑合等例》,《凶杀》,《长生例》,《日与卦合》,《天禄》,《地禄》,《天赦》,《时方吉凶》,《十应灵枢篇》,《文王十二月卦气图》,《二十四月卦气》,《七十二候》,《求七十二候》,《日卦》,《时卦》,《八卦十六变》,《八卦配象》。卷七只有《历代帝王经世甲子岁》一篇。
卷一
伏羲太极图说
此图乃伏羲氏所作也,世不显传,或谓希夷所作,虽周子亦未之见焉,乃自作太极图观任道逊之诗可见矣。诗云: “太极图中一气旋,两仪凹象无形全,先天八卦五行具,万物何曾出此圈”。又云: “造化根源文字祖,图成太极自天然,当时早见周夫子,不费钻研作正传”。
这幅图是伏羲氏所作,世间没有公开流传,有人说是陈抟(希夷先生)所作。其实连周敦颐也不曾见过它,所以才自己另画一幅太极图——看任道逊的诗就明白了。诗说:太极图中只是一股气在旋转,阴阳两仪的凹凸之象浑然无形而又完备;先天八卦与五行都已含在其中,万物何曾跑出过这个圈子。又说:它是造化的根源、文字的鼻祖,图成太极,全出于天然;当年周敦颐若早些见到此图,就不必费力钻研另作正传了。
夫既谓八卦浑沦文字祖,则知图为伏羲所作,而非希夷明矣。其外一圈太极也,中分黑白者,阴阳也。黑中含一点白者,阴中有阳也。白中含一点黑者,阳中有阴也。
既然诗里说它八卦浑然一体、是文字的鼻祖,可见此图出于伏羲,而不是陈抟所作。图外围的一个圆圈就是太极;圈中分黑白两半的,就是阴与阳;黑的一半里含着一点白,表示阴中有阳;白的一半里含着一点黑,表示阳中有阴。
阴阳交互,动静相倚,周详活泼,妙趣自然,其圈外左方,自《震》一阳驯至《干》之三阳,所谓起《震》而历《离》、《兑》,以至于《干》是也。右方自《巽》一阴,驯至《坤》之三阴,所谓自《巽》而历《坎》、《艮》,以至于《坤》是也。其间四正四隅,阴阳纯杂,随方步位,自有太极含阴阳,阴阳含八卦之妙,不假安排也。
阴与阳交错互含,动与静彼此依倚,周密而灵动,妙趣天然。圈外的左半边,从《震》的一阳开始,逐步增长到《干》的三阳,也就是所谓起于《震》,经《离》《兑》而到《干》。右半边从《巽》的一阴开始,逐步增长到《坤》的三阴,也就是所谓起于《巽》,经《坎》《艮》而到《坤》。其间四正(子午卯酉)与四隅(四个角位)之上,阴阳有纯有杂,各按方位一步步排下去,自然显出太极含阴阳、阴阳含八卦的妙处,用不着人去刻意安排。
岂浅见近识者,所能及哉。伏羲不过摸写出来,以示人耳。予尝穷观此图,阴阳浑沦,盖有不外乎太极,而亦不离乎太极者,本先天之《易》也。观周子太极图,则阴阳显著,皆太极之所为,而非太极之所倚者,实后天之《易》也。
这哪里是见识浅近的人所能达到的。伏羲不过是把它描摹出来给人看罢了。我曾反复观察这幅图:阴阳浑然一体,既不在太极之外,也不离开太极,这本来就是「先天之《易》」。再看周敦颐的《太极图》,那里阴阳分明显著,全是太极所生发出来的,而不是太极所依傍的,这实际上是「后天之《易》」。
然而先天所以包括后天之理,后天所以发明先天之妙,明乎道之所浑沦,则先天而天弗违,太极体立矣。明乎道之所显著,则后天而奉天时,太极用行矣。使徒玩诸画象,谈诸空言,则伏羲之意荒矣。
不过先天正好包含着后天的道理,后天也正好阐发出先天的妙用。明白了道浑然未分的那一面,就能做到《干卦·文言》所说的「先天而天弗违」,太极的本体由此确立;明白了道显著已分的那一面,就能做到「后天而奉天时」,太极的作用由此运行。倘若只是把玩几笔画象、空谈几句道理,那伏羲的本意就荒废了。
故周子有诗曰: “画堂几座万几休,日暖风和草色幽,谁道三千年远事,而今只在眼睛头”。 岂非孔子所论太极之旨,容有外于一举目之间哉,是能默识于其妙,而见于性情之理者,旨要可考也。
所以周敦颐有诗说:画堂里静坐几案之前,万般事务都已放下;日暖风和,春草幽绿;谁说三千年前的远事遥不可及,如今它就在眼前。这不正说明孔子所论的太极之旨,未必在举目一瞬之外吗?能在默然之中体会到它的奥妙,又在性情之理上见到它的落实,那么这幅图的要旨就可以考究出来了。
河图洛书
愚按《河图》《洛书》为数之宗也,数之所起,一阴一阳而已,阳数奇属天而象圆,阴数偶属地而象方,《河图》以生数为主,故一、二、三、四、五、居内,六、七、八、九、十居外,
我认为《河图》《洛书》是一切数的总源头。数的起点,不过是一阴一阳:阳数为奇数,属天,其象为圆;阴数为偶数,属地,其象为方。《河图》以「生数」为主,所以一、二、三、四、五排在内圈,六、七、八、九、十排在外圈。
天一生水,得五为六,故地以六成之,而一六共宗居北,地二生火,二得五为七,故天以七成之,而二七为朋居南,天三生木,三得五为八,故地以八成之,而三八同道居东,地四生金,四得五为九,故天以九成之,而四九为友居西,天五生土,五得五为十,故地以十成之,而五十相守居中,生数在内,成数在外,各以类数而同处其方,在内为主,在外为宾,亦各以数而相统不乱,此所谓道其常数之体也。
天以一生水,一加中央的五得六,所以地用六去成全它,一与六「共宗」而居北方;地以二生火,二加五得七,所以天用七去成全它,二与七「为朋」而居南方;天以三生木,三加五得八,所以地用八去成全它,三与八「同道」而居东方;地以四生金,四加五得九,所以天用九去成全它,四与九「为友」而居西方;天以五生土,五加五得十,所以地用十去成全它,五与十「相守」而居中央。生数在内,成数在外,同类之数同处一方;在内的为主,在外的为宾,各依数目彼此统属而不错乱。这就是所谓常数的本体。
以阴阳老少论之,一为老阳之位,其外则老阴之数居之,二为少阴之位,其外则少阳之数居之,三为少阳之位,其外则少阴之数居之,四为老阴之位,其外则老阳之数居之,此又阴阳老少互藏其宅之变也。
若按老阳、少阳、老阴、少阴来分:一是老阳之位,它外面却由老阴之数(六)占据;二是少阴之位,外面由少阳之数(七)占据;三是少阳之位,外面由少阴之数(八)占据;四是老阴之位,外面由老阳之数(九)占据。这又是阴阳老少互相藏在对方屋宅中的变化。
以生出之序言之,始下次上,次左,此右而复于中,而又始于下也。 以运行言之,北方一六水,生东方三八木,东方木生南方二七火,火生中央五十土,中央土生西方四九金,西方金生北方一六水,左旋一周,而水复生木也。
若按生出的次第来说,先下(北)、次上(南)、次左(东)、次右(西),再回到中央,然后又从下方开始。若按运行来说,北方的一六水生东方的三八木,东方木生南方的二七火,火生中央的五十土,中央土生西方的四九金,西方金又生北方的一六水;这样向左旋转一周,水就再一次生木。
以对待言之,北方一六水克南方二七火,西方四九金克东方三八木,是生生之中,又有克制相成之义焉,本之以画卦,则虚其中之五与十者,太极也。奇数二十五,偶数三十者,两仪也。以一、二、三、四,为六、七、八、九者,四象也。折四方之合,以为《干》、《坤》、《离》、《坎》,补四隅之空,以为《兑》、《震》、《巽》、《艮》者,八卦也。此所谓虚其中以作易也。
若按相对的方位来说,北方一六水克南方二七火,西方四九金克东方三八木;可见在生生不已之中,又含着相克相成的意思。据此来画卦:把中央的五与十空出来,那就是太极;奇数合计二十五、偶数合计三十,那就是两仪;把一、二、三、四各加五而成为六、七、八、九,那就是四象;拆开四方的组合而立《干》《坤》《离》《坎》,填补四角的空位而立《兑》《震》《巽》《艮》,那就是八卦。这就是所谓空出中央来创制《易》。
洪范九畴图
愚按《易范》圣人之所作,故《洛书》以奇为主,一、三、七、九各居其外,五居其中,而二、四、六、八亦各以偶数,而附奇数之侧,正者为君,侧者为臣,所谓主于阳以统阴,而肇其变数之用也。
我认为《易》与《洪范》都是圣人所作,所以《洛书》以奇数为主:一、三、七、九分列四正之外,五居中央,而二、四、六、八这些偶数则各自附在奇数旁边的四隅。居正位的是君,居侧位的是臣,这就是所谓以阳为主来统摄阴,从而开启变数的功用。
然以数之纵横十五,则皆以七、八、九、六叠为消长而得之,一居正北叠五为六,而与南方之九叠为消长,四居东南得五为九,而与西北之六叠为消长,六进为九,则九长而六消,九退为六,则九反消而六又长,三居正东,得五为八,而与西方之七叠为消长,二居西南,得五为七,而与东北之八叠为消长,七进为八,则八长而七消,八退为七,则八反消而七又长,虚中五,则纵横皆十五,而一含九,二含八,三含七,四含六,参伍错综,无适而不遇其合焉,此变化之无穷,所以为妙也。
至于《洛书》纵横相加都是十五,这都由七、八、九、六的迭相消长得来:一居正北,加中五成六,与南方的九互为消长;四居东南,加五成九,与西北的六互为消长;六进为九,九就增长而六消退,九退为六,九反过来消退而六又增长;三居正东,加五成八,与西方的七互为消长;二居西南,加五成七,与东北的八互为消长;七进为八,八增长而七消退,八退为七,八反过来消退而七又增长。把中央的五空出来看,纵横各行都是十五,而一含着九、二含着八、三含着七、四含着六,三五错综,无论怎样排布都能相合。这就是它变化无穷、所以称妙的缘故。
其阳数之次,则北首而东,东而中,中而西,西而南,其阴数,则首西南而东南,次西北而东北,也合而言之,则北首而西南,次东而东南,次中而西北,次西而东北,以穷于南也,其运行则一六水克二七火,二七火克四九金,四九金克三八木,三八木克中央土,右旋一周而土复克水也。
阳数的次序,是从北起,到东,再到中央,再到西,最后到南;阴数的次序,是从西南起,到东南,再到西北,再到东北。合起来讲,就是先北后西南,次东后东南,次中央后西北,次西后东北,最后终结于南方。至于它的运行,则是一六水克二七火,二七火克四九金,四九金克三八木,三八木克中央之土;向右旋转一周,土又回过头来克水。
以对待言之则东南方四九金生西北一六水,东北三八木生西南二七火,是克制之中又有生生不穷之理焉,大禹之叙畴,故一为五行,二为五事,三为八政,四为五纪,五为皇极,六为三德,七为稽疑,八为庶征,九为五福,皇极居中,而八者各以其次列于外焉,所谓则《洛书》者,总其实是也,
若按相对的方位来说,东南方的四九金生西北的一六水,东北的三八木生西南的二七火;可见在克制之中又含着生生不穷的道理。大禹排列九畴,正是依此:一为五行,二为五事,三为八政,四为五纪,五为皇极,六为三德,七为稽疑,八为庶征,九为五福;「皇极」居中,其余八畴各按次序排在外围。所谓《洪范》取法于《洛书》,讲的正是这个实情。
愚按具天地之理者,易之象纪天地之理者,范之数数始于奇,象成于偶,二四而八,八卦之象,三三为九,九畴之数,故象以偶为用,有应则吉,数以奇为用,有对则凶。偶者阴阳对待之象,奇者阴阳叠运之数也。
我认为:能完备地体现天地之理的,是《易》的象;能条理地记录天地之理的,是《洪范》的数。数起于奇,象成于偶:二乘四得八,那是八卦之象;三乘三得九,那是九畴之数。所以象以偶数为用,有相应就吉;数以奇数为用,有对立就凶。偶数代表阴阳两两对待的象,奇数代表阴阳迭相运行的数。
先天八卦图
此伏羲方位之图,易之本也。故干一坤八、兑二艮七、离三坎六、震四巽五,各各相对,不惟其数合成九数,其画亦各各相对合成九画焉。夫九乃老阳之数,无所不包。自震至干为顺,自巽之坤为逆。数往顺天而左行,皆已生之卦,故云「数往者顺」;知来逆天而右行,皆未生之卦,故云「知来者逆」。
这是伏羲的方位图,为《易》的根本。所以干一对坤八、兑二对艮七、离三对坎六、震四对巽五,两两相对;不但两卦的数目相加合成九,两卦的爻画相加也合成九画。九是老阳之数,无所不包。自《震》至《干》为顺,自《巽》至《坤》为逆:「数往」是顺着天道向左行,所数的都是已生之卦,所以《说卦》说「数往者顺」;「知来」是逆着天道向右行,所推的都是未生之卦,所以说「知来者逆」。
附图一: 图二 : 图三: 图四: 图五 : 图六: 图七:
以下原书依次附有图一、图二、图三、图四、图五、图六、图七共七幅插图;此本只存图题,图形已经散佚。
后天八卦图
后天为流行之用,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战乎干,劳乎坎,成言乎艮,此文王方位之图,易之用也。先天之离东坎西,象日月之出乎卯、入乎酉;后天之离南坎北,象天地之正子午。先天非后天,则无以成其变化;后天非先天,则无以自行。予按:先天,造化之初由心出迹之学;后天,生物之后因迹求心之学。心与道皆虚,不为物碍也;在先天之先不为无,在后天之后不为有,迹不能外也。朱子谓康节之学得于先天,看得道理透彻,自然前知耳。
后天卦讲的是流行的功用。《说卦》说万物「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战乎干,劳乎坎,成言乎艮」,这就是文王方位图,是《易》的用。先天图中离在东、坎在西,取象于日月从卯位升起、在酉位落下;后天图中离在南、坎在北,取象于天地子午的正位。先天若没有后天,就无从完成它的变化;后天若没有先天,就无从自行运转。我认为:先天是造化未生之初、由心生出形迹的学问,后天是万物已生之后、由形迹回求本心的学问。心与道都是虚的,不被外物阻碍:在先天之先不算「无」,在后天之后不算「有」,而形迹终究离不开它。朱子说康节的学问得力于先天,把道理看得透彻,自然就能预知。
经世衍易图
经世衍易图 太传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予谓天地出于易,易非出于天地;圣人作易,而易不作于圣人也。易有太极者何也?当夫元气浑沦,阴阳未判,是为太极〇
此为《经世衍易图》。《系辞传》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我认为天地是从《易》中产生的,《易》并非从天地中产生;圣人只是把《易》写了出来,《易》本身却不是圣人造出来的。什么叫「易有太极」?当元气浑然一团、阴阳尚未分判的时候,这就是太极,图上用一个空心圆圈来表示。
及夫元气既分动辄为阳 静者为阴 动之上生一奇谓之阳 动之上生一偶谓之阴 静之上生一奇谓之刚 静之上生一偶谓之柔 合而言之阴阳刚柔四象也
等到元气一分为二,动的一面就是阳,静的一面就是阴。在「动」之上再生一奇画叫做阳,生一偶画叫做阴;在「静」之上再生一奇画叫做刚,生一偶画叫做柔。合起来说,阴、阳、刚、柔就是四象。
四象阳之上生一奇谓之太阳 生一偶谓之太阴 阴之上生一奇谓之少阳 生一偶谓之少阴 四象刚之上生一奇谓之少刚 生一偶谓之少柔 柔之上生一奇谓之太刚 生一偶谓之太柔
四象之中,在「阳」之上生一奇画叫太阳,生一偶画叫太阴;在「阴」之上生一奇画叫少阳,生一偶画叫少阴。又在「刚」之上生一奇画叫少刚,生一偶画叫少柔;在「柔」之上生一奇画叫太刚,生一偶画叫太柔。
故太阳为干,太阴为兑,少阳为离,少阴为震,少刚为巽,少柔为坎,太刚为艮,太柔为坤。此伏羲画卦之自然形体次第,而孔子发明之,故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此言最为切要,古今说者虽多,惟康节、明道二先生之说得之。故康节所谓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正谓此也。
于是太阳为《干》,太阴为《兑》,少阳为《离》,少阴为《震》,少刚为《巽》,少柔为《坎》,太刚为《艮》,太柔为《坤》。这是伏羲画卦时自然生成的形体次第,而由孔子把它阐发出来,所以《系辞》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这几句话最为切要。古今解说的人虽多,只有康节(邵雍)与明道(程颢)两位先生说到了点子上。康节所谓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讲的正是这个次序。
夫易之未作,易在太极之先;易之既作,一在太极之内。八卦画而吉凶定,吉凶定而大业生。以言乎法象之大,则有易中之天地,乾坤是也;以言乎变通之大,则有易中之男女,震巽六子是也;以言乎著名之大,则有易中之日月,离坎是也;以言乎崇高之大,则有易中之富贵,日新月盛、富有大业是也;以言乎利用之大,则有易中之生人,神道设教、顺动服民是也;以言乎深远之大,则有易中之蓍龟,某爻吉、某爻凶是也。
《易》尚未写出时,易理已在太极之先;《易》既已写成,那个「一」便含在太极之内。八卦一画出来,吉凶就判定了;吉凶判定了,伟大的事业就生发出来。就法象之大而言,《易》中有天地,即乾坤两卦;就变通之大而言,《易》中有男女,即震、巽等六子卦;就显明之大而言,《易》中有日月,即离、坎两卦;就崇高之大而言,《易》中有富贵,所谓日新月盛、富有大业;就利用之大而言,《易》中有养育生民之道,圣人以神道设教、顺天而动使百姓归服;就深远之大而言,《易》中有蓍龟卜筮,能断定某爻吉、某爻凶。
此皆言易中之大业。非圣人立卦作易,孰能备天下之物、致天下之用、成天下之器,若是其广大悉备矣乎?天地之道,阴阳刚柔,有动静之两仪,必有一元之太极。康节明天地阴阳刚柔始于太极之动静,与周子所传太极相表里。康节复穷其变交,推天之阴阳、地之刚柔各自相交而生八卦,有相交而天以干兑离震四卦生西北十六位,而后阴阳之用尽焉;地以坤艮坎巽四卦升东南十六位,而后刚柔之用尽焉。
这些说的都是《易》中的大业。若不是圣人立卦作《易》,谁能把天下之物备载无遗、把天下之用发挥出来、把天下之器制造成功,像这样广大而完备呢?天地之道,有阴阳刚柔,有动静两仪,就必定有一元的太极。康节阐明天地的阴阳刚柔都始于太极的动静,与周敦颐所传的太极之说互为表里。康节又穷究它的交变,推出天的阴阳、地的刚柔各自相交而生出八卦:天以《干》《兑》《离》《震》四卦生出西北方的十六位,阴阳之用才算穷尽;地以《坤》《艮》《坎》《巽》四卦升起东南方的十六位,刚柔之用才算穷尽。
虽然,天地自交而未至于相交以生物也。是故动静者,天地分太极之初;四象者,天地禀太极之理;十六卦者,天地达太极之用,而用在于交也。太极为一,一生二为动静,二生四为阴阳刚柔,四生八为八卦,八生十六为十六位。分天地,则天有十六位、地有十六位,为三十二矣,是皆加倍之数也。
不过这时天与地还只是各自内部相交,尚未彼此相交而生出万物。所以说:动静,是天地初分太极之时;四象,是天地承受太极之理;十六卦,是天地通达太极之用,而这个「用」全在于「交」。太极是一,一生二便是动与静,二生四便是阴阳刚柔,四生八便是八卦,八生十六便是十六位。分成天地来看,天有十六位、地有十六位,合为三十二,这都是逐层加倍的数。
一十六有二者天地各分其一用以为体是体也动之大者谓之太阳 动之小者谓之少阳 静之大者谓之太阴 静之小者谓之少阴 太阳为日太阴为月少阳为星少阴为辰日月星辰交而田之体尽矣静之大者谓之太柔 静之小者谓之少柔 动之大者谓之太刚 动之小者谓之少刚 太柔为水太刚为火少柔为土少刚为石水火土石变而地之体尽矣
十六位之所以有两套,是因为天地各分得其一,用它来作为自身的「体」。就天而言:动之大者叫太阳,动之小者叫少阳,静之大者叫太阴,静之小者叫少阴;太阳为日,太阴为月,少阳为星,少阴为辰,日月星辰交错,天的体就穷尽了(原文「田之体」的「田」是「天」字之讹)。就地而言:静之大者叫太柔,静之小者叫少柔,动之大者叫太刚,动之小者叫少刚;太柔为水,太刚为火,少柔为土,少刚为石,水火土石变化,地的体就穷尽了。
自太极之判,以阴阳刚柔为天地之用,乃体之用也;自阴阳刚柔分太少,生为八卦,为天地之体,乃用之体也。今日月星辰交而天之体尽,水火土石交而地之体尽,则主生言之;而天以日月星辰交为十六卦也,地以水火土石交为十六卦也,则十六卦又各为生物之体,则主位言之也。
从太极分判来看,以阴阳刚柔作为天地的功用,那是「体中之用」;从阴阳刚柔再分太少而生出八卦、作为天地的形体,那是「用中之体」。如今说日月星辰相交而天的体穷尽、水火土石相交而地的体穷尽,这是就「生」的角度讲:天以日月星辰相交得十六卦,地以水火土石相交得十六卦。而这十六卦又各自成为生物的本体,这是就「位」的角度讲。
太者得气之多,少者得气之少也。日月星辰丽乎天,而干为日者太阳也,兑为月者太阴也,离为星者少阳也,震为辰者少阴也。日月星辰交,而日有四位:干、夬、大有、大壮;月有四位:履、兑、暌、归妹;星有四位:同人、革、离、丰;辰有四位:无妄、随、噬嗑、震,而为十六矣。非天之体尽于此乎?
所谓「太」,是得气多;所谓「少」,是得气少。日月星辰附丽于天:《干》为日,属太阳;《兑》为月,属太阴;《离》为星,属少阳;《震》为辰,属少阴。日月星辰交错之后,日有四位——《干》《夬》《大有》《大壮》;月有四位——《履》《兑》《暌》《归妹》;星有四位——《同人》《革》《离》《丰》;辰有四位——《无妄》《随》《噬嗑》《震》,合成十六卦。天的体不正是到此穷尽了吗?
水火土石丽乎地,而坤为水者太柔也,艮为火者太刚也,坎为土者少柔也,巽为石者少刚也。水火土石交,而水有四位:坤、剥、比、观;火有四位:谦、艮、蹇、渐;土有四位:师、蒙、坎、涣;石有四位:升、蛊、井、巽,而为十六矣。非地之体尽于此乎?
水火土石附丽于地:《坤》为水,属太柔;《艮》为火,属太刚;《坎》为土,属少柔;《巽》为石,属少刚。水火土石交错之后,水有四位——《坤》《剥》《比》《观》;火有四位——《谦》《艮》《蹇》《渐》;土有四位——《师》《蒙》《坎》《涣》;石有四位——《升》《蛊》《井》《巽》,合成十六卦。地的体不正是到此穷尽了吗?
洪范以水火木金土为造化之用,此以五行有石土无金木者:木为土之子,有土无木,母孕子胎也;石者金之胞,有石而无金,子藏母胞也。
《洪范》以水、火、木、金、土五行作为造化之用;这里的五行却有石、有土而不列金、木。缘故在于:木是土所生的儿子,有土而不列木,正如母亲怀着胎儿;石是金的胞衣,有石而不列金,正如儿子藏在母胎之中。
经世天地四象图
天地四象图 日月星辰丽乎天,而干兑离震生;水火土石丽乎地,而坤艮坎巽生。日午中而气热,故为暑;月子中而气冷,故为寒。月十干之星为阳而主昼,十二支辰为阴而主夜,皆天之气也。水降而为雨,地气上腾也;火炽而生风,地气旁达也;地气夜升而为露,星殒有声而主雷,皆地之气也。
此为《天地四象图》。日月星辰附丽于天,由《干》《兑》《离》《震》生出;水火土石附丽于地,由《坤》《艮》《坎》《巽》生出。日行到午位正中时气最热,所以主暑;月行到子位正中时气最冷,所以主寒。十天干所配的星属阳而主白昼,十二地支所配的辰属阴而主黑夜,这些都是天之气。水降下来成为雨,那是地气上腾;火炽盛而生风,那是地气向四旁通达;地气在夜里上升凝成露;星陨落而有声,就主雷。这些都是地之气。
日月星辰自相交,而天之变尽于十六卦;水火土石自相交,而地之变尽于十六卦。是天地之气凝结而生物,有物斯有质,有质则有数。故干在天成象为月,在地成形为火,火与日本一体,故阳燧取于日而得火;兑在天成象为月,在地成形为水,水与月本一体,故方诸取于月而得水;离在天成象为星,在地成形为石,石与星本一体,故传言星殒为石。
日月星辰自相交错,天的变化尽在十六卦;水火土石自相交错,地的变化尽在十六卦。这是天地之气凝结而生出万物:有了物就有形质,有了形质就有数目。所以《干》在天成象为日,在地成形为火——火与日本是一体,故用「阳燧」(凹面铜镜)向着太阳就能取到火(原文此处「成象为月」当作「成象为日」)。《兑》在天成象为月,在地成形为水——水与月本是一体,故用「方诸」(承露的器皿)向着月亮就能取到水。《离》在天成象为星,在地成形为石——石与星本是一体,所以古书说星陨落下来就成了石头。
震在天成象为辰,在地成形为土,辰与土本一体。故自日月星之外,高而苍苍者皆辰也;自水火石之外,广而茫茫者皆土也。盖日月星辰犹人之有耳目口鼻,水火土石犹人之血气骨肉也。是故数者,尽天下之物则也;得乎数,则物之则、事之理无不在焉。不明乎数,不明乎善矣;不诚乎数,不诚乎身矣。
《震》在天成象为辰,在地成形为土——辰与土本是一体,所以除去日月星之外,那高高在上一片苍苍的都属辰;除去水火石之外,那广袤无际一片茫茫的都属土。日月星辰好比人的耳目口鼻,水火土石好比人的血气骨肉。所以说「数」能穷尽天下万物的法则:掌握了数,物的法则、事的道理就无不在其中。不明白数,就谈不上明白「善」;不能在数上做到真实无妄,就谈不上使自身「诚」。
易之与极,其旨若相似而致用实不同。易之与极,八卦名同而位殊,爻同而旨异。位之殊,先天后天之图可识矣;旨之异,卦同而象不同也。故易之干为天、为君,而极则为日、为暑;易之兑为泽、为金,而极则为寒、为月;易之离为火、为日,而极则为星、为昼;易之震为雷、为木,而极则为辰、为夜;易之巽为风、为木,而极则为石、为雷;易之坎为水、为月,而极则为土、为露;易之艮为山、为土,而极则为火;易之坤为地、为土,而极则为水、为雨矣。
《易》与《皇极经世》,宗旨看似相似,实际用法却不同:两家八卦名称相同而位置不同,爻画相同而取旨不同。位置的不同,看先天图与后天图便可识别;取旨的不同,在于卦虽相同而所取之象不同。所以《易》的《干》为天为君,《皇极》则为日为暑;《易》的《兑》为泽为金,《皇极》则为寒为月;《易》的《离》为火为日,《皇极》则为星为昼;《易》的《震》为雷为木,《皇极》则为辰为夜;《易》的《巽》为风为木,《皇极》则为石为雷;《易》的《坎》为水为月,《皇极》则为土为露;《易》的《艮》为山为土,《皇极》则为火;《易》的《坤》为地为土,《皇极》则为水为雨。
易以占为神,极以算为智。占者听圆变之蓍,以求将见之象;算者布一定之卦,以衔无穷之数。占则取象于天,神之研几也;算则断在于人,智之极深也。神以知来,而未尝不藏往;知以藏往,而未尝不知来也。左为天,右为地。日月星辰丽乎天,而离震干兑居之;水火土石丽乎地,而坤艮坎巽居之。体数有四,布算之法皆源于此。 附图8:
《易》以占筮为「神」,《皇极》以推算为「智」。占的人听凭圆转变化的蓍草,去求取将要显现的象;算的人排布固定不变的卦,去衔接无穷无尽的数。占是从天上取象,属于「神」的研几入微;算是由人来判断,属于「智」的极深探索。神能知未来,却未尝不含藏过往;智能含藏过往,却未尝不能知未来。图上左边为天,右边为地:日月星辰附丽于天,由《离》《震》《干》《兑》居之;水火土石附丽于地,由《坤》《艮》《坎》《巽》居之。体数共有四类,布算的方法都从这里发源。以下原书附图八。
元会运世图
愚尝考之:阳一为奇,阴二为偶,是以一元之数起于干,故干为起数之端,犹一岁包年月日时而为之也。干之后有兑,兑为月,其数二,衍之为十二,犹一岁有十二月也;兑之后有离,离为日,其数三,衍之为三百六十,犹一岁有三百六十日也;离之后有震,震为时,其数四,衍之为四千三百二十,犹一岁有四千三百二十时也。
我曾考究过:阳以一为奇,阴以二为偶,所以「一元」之数起于《干》,《干》就是起数的开端,好比一年包含着年、月、日、时。《干》之后是《兑》,《兑》为月,其数为二,推衍开来是十二,好比一年有十二个月;《兑》之后是《离》,《离》为日,其数为三,推衍开来是三百六十,好比一年有三百六十天;《离》之后是《震》,《震》为时,其数为四,推衍开来是四千三百二十,好比一年有四千三百二十个时辰。
此一二三四为天地生物之始数,阳之所以先乎阴也。震之后继以巽五,阴元之气莫先于此,是以巽元之年数衍之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为起数之端。坎六继之,是为巽元之月数,衍之为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月;艮七又继之,是为巽元之日数,衍之为四千六百六十五万六十日;若夫巽元之时数,则居坤之八焉,又衍之为五万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二千时。此五六七八又为天地成物之终数,阴之所以承乎阳也。
这一、二、三、四是天地生物的起始之数,正说明阳先于阴。《震》之后接着是《巽》,居第五位,阴元之气以此为最先,所以《巽》元的年数推衍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作为起数的开端。《坎》居第六,是《巽》元的月数,推衍为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月;《艮》居第七,是《巽》元的日数,推衍为四千六百六十五万六千日(原文脱一「千」字);至于《巽》元的时数,则落在《坤》的第八位,推衍为五亿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二千时。这五、六、七、八又是天地成物的终结之数,正说明阴承接着阳。
由是重而衍之,以至于八,则干之世数四千三百二十,衍之为五万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二千;兑之世数五万一千八百四十,衍之为六十七万一千八百四十六万四千。循而推之,皆可概见。
由此再加倍推衍到第八层,《干》的世数四千三百二十可推衍为五亿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二千,《兑》的世数五万一千八百四十可推衍为六十七亿一千八百四十六万四千。照这样循序推算下去,其余各数都能大致看出来。
大抵干兑离震之数,包巽坎坤艮在其中。子至巳上六辰皆属干,谓之先天;自午至亥下六辰皆属坤,谓之后天。后天皆效先天而为之,故曰「成象谓之干,效法谓之坤」,可举隅而知。 附图9:
大体上,《干》《兑》《离》《震》之数已把《巽》《坎》《坤》《艮》包含在内。从子到巳这上半的六辰都属《干》,叫做先天;从午到亥这下半的六辰都属《坤》,叫做后天。后天都是仿效先天而运行的,所以《系辞》说「成象之谓干,效法之谓坤」,举一隅便可以推知其余。以下原书附图九。
伏羲六十四卦圆图
伏羲六十四卦圆图(此乃先天之所覆也) 愚谓圆图者,天地之阴阳也。在天为日月星辰、寒暑昼夜,谓之流行之易,言其天地四时流行而不息也。其卦皆从中起:自坤生者始于复,自干生者始于姤,皆在天地之中。中者,心也,万事万化生于心。是康节之学本于先天之易,尚象而不尚辞,盖欲示不言之教,如伏羲六十四卦初无言语文字也。
《伏羲六十四卦圆图》(这是先天之图所覆盖的范围)。我认为圆图讲的是天地的阴阳:在天为日月星辰、寒暑昼夜,叫做「流行之易」,说的是天地四时流转不息。它的卦都从中间起:由《坤》生出的从《复》开始,由《干》生出的从《姤》开始,都在天地之中;「中」就是心,万事万化都从心里生出。可见康节的学问本于先天之《易》,重卦象而不重卦辞,是想施行不用言语的教化,就像伏羲所画的六十四卦本来一个字也没有。
图左三十二阳卦,春以发生,夏以长养,自复至干得一百一十二阳爻、八十阴爻,是阳数多阴数少,即春夏之昼长而热也。图右三十二阴卦,秋以收敛,冬以包藏,自姤至坤得一百一十二阴爻、八十阳爻,是阴数多阳数少,即秋冬之昼短而寒也。
图的左半是三十二个阳卦,春天发生、夏天长养;从《复》到《干》共有一百一十二个阳爻、八十个阴爻,阳多阴少,正对应春夏白昼长而天气热。图的右半是三十二个阴卦,秋天收敛、冬天包藏;从《姤》到《坤》共有一百一十二个阴爻、八十个阳爻,阴多阳少,正对应秋冬白昼短而天气寒。
左右三十二而为六十四卦,又以春夏秋冬分之,各四其六十四,而为一千五百三十六卦之气,以运行于天。四象立体,六甲循环,以见皇帝王霸之迹治;三百六旬有六日转旋,乾坤主之,属乎天地之造化。衍之为元会运世,散之为岁月日时。事有体用而分皇帝王霸,业有心迹而分易书诗礼春秋,理无往而不在其
左右各三十二合成六十四卦,再按春夏秋冬各分为四,把六十四卦四倍推开,共成一千五百三十六卦之气,运行于天。四象确立本体,六十甲子循环往复,由此可见皇、帝、王、霸的治迹;一年三百六十六日的旋转,由乾坤主宰,属于天地的造化。推衍开来就是元、会、运、世,散布下去就是岁、月、日、时。事情有体有用,于是分出皇、帝、王、霸;功业有心有迹,于是分出《易》《书》《诗》《礼》《春秋》。此理无往而不在其中。
伏羲六十四卦方图
伏羲六十四卦方图 愚谓方图者,地道之刚柔也。在地为水火土石、风雨露雷,谓之对待之易,言其承天时行以生物也。其卦皆从中起,自中而起则震巽之一阴一阳,故阴至巽而伏,亦至巽而止;阳至震而休,亦自震而生。阴阳二气交乎震巽,实坎离交乎黄庭之象也。
《伏羲六十四卦方图》。我认为方图讲的是地道的刚柔:在地为水火土石、风雨露雷,叫做「对待之易」,说的是它承奉天时而运行、以生养万物。它的卦也都从中间起;从中间起,就落在《震》《巽》一阴一阳上,所以阴到《巽》而潜伏,也到《巽》而止息;阳到《震》而休歇,也从《震》而新生。阴阳二气交会于《震》《巽》,其实就是坎离交会于「黄庭」(丹家所说身中的中宫)之象。
内一截三十二阳卦,西北角干,东北角泰;外一截三十二阴卦,西南角坤,东南角否,亦共六十而为六十四卦。又以元会运世分之,各四其六十四,以为二百五十六位之卦体,以生物于地。四四立体,四九为用,以见律吕音声、阳唱阴和、动植飞走、出生入死,坎离主之,属乎地之造化。故邵子有诗云:「天地定位,否泰交类;山泽通气,咸损见义;雷风相薄,恒益起意;水火相射,既济未济。四象相交成十六事,八卦相荡为六十四。」此正言方图之意也。 附图10:
内一层是三十二个阳卦,西北角是《干》,东北角是《泰》;外一层是三十二个阴卦,西南角是《坤》,东南角是《否》,合起来也是六十四卦。再按元、会、运、世各分为四,把六十四卦四倍推开,成为二百五十六位的卦体,用来在地上生物。四四相乘以立体,四九相配以为用,由此可见律吕声音、阳唱阴和,以及动物植物、飞禽走兽的出生入死,都由坎离主宰,属于地的造化。所以邵子有诗说:天地定位,《否》《泰》交类;山泽通气,《咸》《损》见义;雷风相薄,《恒》《益》起意;水火相射,《既济》《未济》。四象相交成十六事,八卦相荡为六十四。这正是在讲方图的意旨。以下原书附图十。
朱子先天卦气
朱子曰:先天图自左方《震》初,为冬至,《离》、《兑》中,为春分,至《干》之末,而交夏至,右方自《巽》初为夏至,《坎》、《艮》中,为秋分,至《坤》之末,而交冬至。图之顺逆左右,先儒说之详也。
朱子说:先天图从左边《震》的起始处算起是冬至,到《离》《兑》的中间是春分,到《干》的末尾便交夏至;右边从《巽》的起始处算起是夏至,到《坎》《艮》的中间是秋分,到《坤》的末尾便交冬至。这图左右顺逆的道理,前辈儒者已经说得很详细了。
夫《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已生之卦也。其序自南而北。若卦气运行,则自北而南,一阳生于《震》始。故邵子以冬至之半为《复》。十一月中也。
《干》一、《兑》二、《离》三、《震》四,都是已经生成的卦,它们的次序是由南向北排的。但若论卦气的运行,则是由北向南,一阳从《震》开始生起。所以邵子把冬至那一半、即子月之中定为《复》卦,也就是十一月的中气。
十二月丑初小寒,其卦为《颐》、《屯》、《益》,月半大寒,则《震》、《噬嗑》、《随》。正月寅初立春,其卦为《无妄》,为《明夷》,月半雨水,则《贲》、《既济》、《家人》,二月卯初惊蛰,其卦为《丰》、《离》、《革》,月半春分,则《同人》、《临》,
十二月(丑月)之初交小寒,所配的卦是《颐》《屯》《益》;到月中交大寒,所配的是《震》《噬嗑》《随》。正月(寅月)之初交立春,所配的卦是《无妄》《明夷》;到月中交雨水,所配的是《贲》《既济》《家人》。二月(卯月)之初交惊蛰,所配的卦是《丰》《离》《革》;到月中交春分,所配的是《同人》《临》。
三月辰初清明,其卦为《损》、《节》、《孚》,(此处应为《中孚》卦,省略一“中”字)月半谷雨,则《归妹》、《暌》、《兑》,四月巳初立夏,其卦为《履》、《泰》,月半小满,则《大畜》、《需》、《小畜》,五月午初芒种,其卦为《大壮》、《大有》、《夬》,至《干》之末交夏至焉。
三月(辰月)之初交清明,所配的卦是《损》《节》《孚》(此处的《孚》应是《中孚》,原文省了一个「中」字);到月中交谷雨,所配的是《归妹》《暌》《兑》。四月(巳月)之初交立夏,所配的卦是《履》《泰》;到月中交小满,所配的是《大畜》《需》《小畜》。五月(午月)之初交芒种,所配的卦是《大壮》《大有》《夬》;到《干》卦的末尾便交夏至。
《巽》五、《坎》六、《艮》七、《坤》八,未生之卦也。其图自西而北,若卦气之行,自一阴生于《巽》始,故夏至午之半为《姤》,五月中也,
《巽》五、《坎》六、《艮》七、《坤》八,都是尚未生成的卦,它们在图上是由西向北排的。若论卦气的运行,则一阴从《巽》开始生起,所以夏至那一半、即午月之中定为《姤》卦,也就是五月的中气。
六月未初小暑,其卦为《大过》、《鼎》、《恒》,月半大暑,则《巽》、《井》、《蛊》,七月申初立秋,其卦为《升》、《讼》,月半处暑,则《困》、《未济》、《解》,八月酉初白露,其卦为《涣》、《坎》、《蒙》,月半秋分,则《师》、《遯》,九月戌初寒露,其卦为《咸》、《旅》、《小过》,月半霜降,则《渐》、《蹇》、《艮》,十月亥初立冬,其卦为《谦》、《否》,月半小雪,则《萃》、《晋》、《豫》,十一月子初大雪,其卦为《观》、《比》、《剥》、,至坤之末交冬至焉,即子之半也。
六月(未月)之初交小暑,所配的卦是《大过》《鼎》《恒》;到月中交大暑,所配的是《巽》《井》《蛊》。七月(申月)之初交立秋,所配的卦是《升》《讼》;到月中交处暑,所配的是《困》《未济》《解》。八月(酉月)之初交白露,所配的卦是《涣》《坎》《蒙》;到月中交秋分,所配的是《师》《遯》。九月(戌月)之初交寒露,所配的卦是《咸》《旅》《小过》;到月中交霜降,所配的是《渐》《蹇》《艮》。十月(亥月)之初交立冬,所配的卦是《谦》《否》;到月中交小雪,所配的是《萃》《晋》《豫》。十一月(子月)之初交大雪,所配的卦是《观》《比》《剥》;到《坤》卦的末尾便交冬至,也就是子月之半。
此三十二卦属阴,以当秋冬,子至巳,《干》、《兑》、《离》、《震》,六阳月,其节有四,冬至、立春、春分、立夏也。午至亥,《巽》、《坎》、《艮》、《坤》,六阴月,其节有四,夏至、立秋、秋分、立冬也。一年八节二之,计一十六卦,外有十六卦,三之计四十八卦,并之则六十四卦,以当一期之气候,所以定时成岁,行鬼神成变化也。
这三十二卦属阴,用来对应秋冬两季。从子到巳,是《干》《兑》《离》《震》所主的六个阳月,其中有四个大节:冬至、立春、春分、立夏;从午到亥,是《巽》《坎》《艮》《坤》所主的六个阴月,其中也有四个大节:夏至、立秋、秋分、立冬。一年八节,每节配两卦,共十六卦;此外另有十六卦,每卦再配三分,共四十八卦;两者相加正是六十四卦,用来对应一周年的气候。凭这套办法就能确定时令、成就岁功,推行鬼神之用而成就万物的变化。
邵子先天卦气
《干》、《坤》、《坎》、《离》分配四时,主二十四气,《坤》尽子中,交《离》初爻冬至,上爻惊蛰,《离》尽卯中,交干初爻春分,上爻芒种,《干》尽午中,交《坎》初爻夏至,上爻白露,坎尽酉中,交《坤》初爻秋分,上爻大雪。
《干》《坤》《坎》《离》四卦分配四季,主管二十四节气:《坤》卦终于子月之中,接着《离》卦初爻当冬至、上爻当惊蛰;《离》卦终于卯月之中,接着《干》卦初爻当春分、上爻当芒种;《干》卦终于午月之中,接着《坎》卦初爻当夏至、上爻当白露;《坎》卦终于酉月之中,接着《坤》卦初爻当秋分、上爻当大雪。
春、夏、秋、冬各有六十四卦气,皆从中起,子、午、卯、酉为四仲,二分二至当之,寅、申、巳、亥为四孟,四立当之,经世历以冬至为天地之元,元之元也。故去四正卦,而用三百六十卦气图,以春分为人物之元,亦元之元也。故用六十四卦而四之,而二百五十六位卦气图。
春夏秋冬各有六十四卦之气,都从「中」起。子、午、卯、酉是四仲之月,由二分(春分、秋分)二至(冬至、夏至)来对应;寅、申、巳、亥是四孟之月,由四立(立春、立夏、立秋、立冬)来对应。《经世》历法以冬至为天地之元,是「元中之元」,所以除去坎离震兑四正卦,只用三百六十卦的卦气图;又以春分为人物之元,同样是「元中之元」,所以取六十四卦乘以四,成为二百五十六位的卦气图。
以冬至子中为世之元,春分卯中为元之元,夏至午中为会之元,秋分酉中为运之元,各六十四卦,各以气运而更叠值事。开物于寅中,而起于惊蛰者,二月初气也。闭物于戌中,而终于立冬者,十月初气也。
以冬至(子月之中)为「世」之元,春分(卯月之中)为「元」之元,夏至(午月之中)为「会」之元,秋分(酉月之中)为「运」之元,各配六十四卦,各按气运轮流当值管事。万物开辟在寅月之中,而实际起于惊蛰,那是二月的初气;万物闭藏在戌月之中,而实际终于立冬,那是十月的初气。
何也?曰:寅中戌中虽主月会而言,其用实由乎节气,地之生物以气为机,天之气先至,而后地之物应之,气之来常先半月,气以舒而常盈,用以疾而常缩,故关朗子云:当期之数,过者谓之气盈,不及者谓之朔虚,朔者盈虚之不齐,积微之久,中气中有居于月晦者,必闰以置之,乃复于初经,本于先天,故中朔同起卦气,因先天卦气取中气,以主月元会运世,皆从中起,所谓举正于中也。
为什么呢?因为寅中、戌中虽是就月与会而言,实际起作用的却是节气。地上生物以气为机括:天的气先到,地上的物才随之响应,气的到来常提前半个月。气舒缓,所以常有盈余;用急促,所以常有亏缩。因此关朗子说:一周年应有的日数,多出来的叫「气盈」,不足的叫「朔虚」;朔的盈虚不齐,积累久了,就会出现中气落在月末的情形,必须设置闰月,才能回到本来的常度。这套办法本于先天,所以中气与朔日同起卦气;依先天卦气取中气来主管月,元、会、运、世也都从「中」起,这就是所谓「举正于中」。
卦图曰:大运法当从经世,数起于星甲、辰子,小运法当依卦气图,起甲仲巳孟日,天统乎体,气之体生于四仲,故大运甲子当冬至,而二十四气之中,皆得子午卯酉之四中也,气之用行于四立,故小运甲寅当立春,而二十四气之首,皆得寅、申、巳、亥,而生乎孟矣。
卦图上说:大运的算法应当依照《经世》之数,从「星甲」「辰子」起算;小运的算法应当依照卦气图,从甲日属仲、巳日属孟起算。天统摄着「体」,而气的体生于四仲,所以大运的甲子对应冬至,二十四气之中的中气都落在子、午、卯、酉这四仲之位;气的用行于四立,所以小运的甲寅对应立春,二十四气之首的节气都落在寅、申、巳、亥,而生于四孟之位。
六十四卦方圆图
愚按:先天方圆二图一一相应,故邵子曰:「变于内者应于外,变于外者应乎内;变于下者应乎上,变于上者应乎下。」盖巽离兑以二十八阳应坎艮震之二十八阴。干兑巽坎为上,则震离艮坤为下;干兑离震为内,则巽坎艮坤为外。阳消阴长,每卦相效,未有变而不应者。
我认为先天的方图与圆图一一对应,所以邵子说:在内变的应在外,在外变的应在内;在下变的应在上,在上变的应在下。《巽》《离》《兑》以二十八个阳爻对应《坎》《艮》《震》的二十八个阴爻;《干》《兑》《巽》《坎》为上,《震》《离》《艮》《坤》便为下;《干》《兑》《离》《震》为内,《巽》《坎》《艮》《坤》便为外。阳消阴长,每一卦都彼此效应,没有哪一卦变了而对面不起响应的。
变者从天,天左行,日应一度;应者法日,日右行,天应一度,皆左右相应也。日纪于星,干离也;月会于辰,兑震也;水生于土,坤坎也;火潜于石,艮巽也,皆上下相应也。飞者栖木,离艮也;走者依草,震坤也;心肺相联,干巽也;肝胆相联,兑坎也,皆内外相应也。所以易之六爻,初与四应,二与五应,三与上应,常相反对也。
起变化的一方顺从天:天左行,日就应它一度;起响应的一方效法日:日右行,天就应它一度,这是左右相应。日以星为纪,即《干》与《离》;月与辰会,即《兑》与《震》;水生于土,即《坤》与《坎》;火潜于石,即《艮》与《巽》,这是上下相应。飞禽栖于树木,即《离》与《艮》;走兽依于草丛,即《震》与《坤》;心肺相连,即《干》与《巽》;肝胆相连,即《兑》与《坎》,这是内外相应。所以《易》的六爻,初与四相应、二与五相应、三与上相应,总是两两相对。
天地相合,牝牡相召:天阳地阴,天律地吕,天声地倡。以干兑离震居西北,倡地之五六七八一十六卦于东南,又交西南否、遯、讼、姤十六卦,是为寒暑昼夜,变飞走草木之性情形体。得动数十六卦,成二百五十六卦位,含四变,凡动物之成败美恶,莫不由是。
天地相合,雌雄相招:天阳地阴,天律地吕,天先出声、地来唱和。《干》《兑》《离》《震》居西北,倡导地的五、六、七、八这十六卦于东南,又与西南的《否》《遯》《讼》《姤》十六卦相交。这便成为寒暑昼夜,变化飞走草木的性、情、形、体;得「动数」十六卦,成二百五十六卦位,内含四重变化。凡动物的成败美恶,无不由此而定。
地音天和,以坤艮坎巽居东南,和天之一二三四一十六卦于西北,又交东北泰、临、明夷、复十六卦,是为风雨露雷,变性情形体之飞走草木。得植数十六卦,成二百五十六卦位,含四变,凡植物之荣枯华实,莫不由是。
地先出音、天来应和:《坤》《艮》《坎》《巽》居东南,应和天的一、二、三、四这十六卦于西北,又与东北的《泰》《临》《明夷》《复》十六卦相交。这便成为风雨露雷,变化飞走草木的性、情、形、体;得「植数」十六卦,成二百五十六卦位,内含四重变化。凡植物的荣枯与开花结实,无不由此而定。
西南之卦自左而右,以观动物。动物之命在首,附天以阳生乎下,在下之三十二卦其一皆向上者,命在上也,故人首在上而鸟兽皆横生。东北之卦自上而下,以观植物。植物之命在根,附地以阴生乎上,在上之三十二卦其一皆向下者,命在下也,故人肾在下而草木倒生。然后配以声音之卦,则日月星辰之声,天卦百五十二也;水火土石之音,地卦百五十二也。
西南方的卦从左向右看,用来观察动物:动物的生命在头部,依附于天,以阳气从下面生起;在下的三十二卦,其中的「一」都朝上,说明生命在上,所以人头朝上,而鸟兽横着生长。东北方的卦从上向下看,用来观察植物:植物的生命在根部,依附于地,以阴气从上面生起;在上的三十二卦,其中的「一」都朝下,说明生命在下,所以人的肾在下,而草木是倒着生长的。再配上声音之卦,那么日月星辰之「声」属天卦,共一百五十二;水火土石之「音」属地卦,也共一百五十二。
又按:六十四卦圆布者,干尽午中,坤尽子中,离尽卯中,坎尽由中;阳生于子中,极于午中;阴生于午中,极于子中,其阳在南,其阴在北。方布者,干始于西北,坤尽于东南,其阳在北,其阴在南。此阴阳对待之数。
再看六十四卦:圆图排布时,《干》终于午中,《坤》终于子中,《离》终于卯中,《坎》终于酉中(原文「由中」当作「酉中」);阳生于子中而极于午中,阴生于午中而极于子中,故阳在南、阴在北。方图排布时,《干》始于西北,《坤》终于东南,故阳在北、阴在南。这就是阴阳彼此对待的数。
圆于外者为阳,方于内者为阴;圆者动而为天,方者静而为地。圆图干在南、坤在北,方图坤在南、干在北;干位阳画多,坤位阴画多,阴阳各以类而聚。图以圆函方,见天包地外,地在天中矣。
在外呈圆的属阳,在内呈方的属阴;圆的动而为天,方的静而为地。圆图里《干》在南、《坤》在北,方图里《坤》在南、《干》在北;《干》的位置阳爻多,《坤》的位置阴爻多,阴阳各按同类聚在一处。整幅图以圆包含方,可见天包在地外,地处在天中。
方图西北十六卦,天卦自相交;东南十六卦,地卦自相交。其斜行则干、兑、离、震、巽、坎、艮、坤,自西北而东南,皆阴阳之纯卦,所以不能生物也。西南十六卦,天去交地,天卦皆在上而生气在首,故能生动物而头向上;东北十六卦,地去交天,天卦皆在下,生气在根,故能生植物而头向下。其斜行则泰、损、既济、益、恒、未济、咸、否,自东北而西南,皆阴阳得偶之卦,所以生物也。
方图西北的十六卦,是天卦自己与自己相交;东南的十六卦,是地卦自己与自己相交。斜对角一行是《干》《兑》《离》《震》《巽》《坎》《艮》《坤》,自西北排到东南,全是阴阳的纯卦,所以不能生物。西南的十六卦,是天去交地,天卦都在上,生气在头部,所以能生出动物而头朝上;东北的十六卦,是地去交天,天卦都在下,生气在根部,所以能生出植物而头朝下。这一边的斜行是《泰》《损》《既济》《益》《恒》《未济》《咸》《否》,自东北排到西南,都是阴阳配成偶的卦,所以能生物。
吾因是而知植物之命在于根,动物之命在于首也。又合二图而观之:方图干处圆图亥位,谓之天门,是天气下降也;坤处圆图巳位,谓之地户,是地气上腾也。此两十六卦,所谓阴阳互藏其宅也。
我由此知道:植物的生命在根,动物的生命在头。再合两图来看,方图的《干》正落在圆图的亥位,叫「天门」,表示天气下降;方图的《坤》正落在圆图的巳位,叫「地户」,表示地气上腾。这两组十六卦,就是所谓阴阳互藏其宅。
泰处圆图寅位,谓之鬼方;否处圆图申位,谓之人路。此两十六卦,是天交地、地交天而生生不息,所以泰居寅而否居申,所谓阴阳各从其类也。夫圆图主运行之事,运行者气也,生物者质也;气非质则无所附丽,质非气则岂能生物哉?此见天有生物之气,地有成物之形也。
《泰》落在圆图的寅位,叫做「鬼方」;《否》落在圆图的申位,叫做「人路」。这两组十六卦,是天交于地、地交于天而生生不息,所以《泰》居寅、《否》居申,就是所谓阴阳各随其类。圆图主的是运行之事:运行的是气,生物的是质;气若没有质就无所依附,质若没有气又怎能生物?由此可见天有生物之气,地有成物之形。
愚按:元会运世之数,一运当三百六十年,可以推历代之治乱。子至卯,阴中阳,将治也;卯至午,阳中阳,极治也;午至酉,阳中阴,将乱也;酉至子,阴中阴,极乱也。先天图自泰历蛊而至否,自否历随而至泰,即南北之运数也。
我认为元、会、运、世之数,一运合三百六十年,可用来推算历代治乱:子到卯是阴中之阳,天下将治;卯到午是阳中之阳,治到极处;午到酉是阳中之阴,天下将乱;酉到子是阴中之阴,乱到极处。先天图上从《泰》经《蛊》而至《否》,又从《否》经《随》而返《泰》,这就是南北往复的运数。
盖泰与否相对,蛊与随相对。故曰:自泰至否,其间有蛊;蛊之者谁?阴方用事,阳艮已止,阴邪巽入,否斯至矣。自否至泰,其间有随;随之者谁?阳震顺动,兑阴随之,民说无疆,泰无不宜。此否泰蛊随,殆亦天门、地户、人路、鬼方出入之交与?
《泰》与《否》相对,《蛊》与《随》相对。所以说:从《泰》到《否》,中间经过《蛊》——败坏它的是谁?是阴气当权,阳被《艮》止住,阴邪自《巽》潜入,《否》便到来。从《否》到《泰》,中间经过《随》——随从的是谁?是阳气顺动,《震》动而《兑》阴相随,百姓喜悦无疆,《泰》便无所不宜。这《否》《泰》《蛊》《随》,大概正是天门、地户、人路、鬼方出入交接的关口。
数往者顺,自子至午,震离兑干为治之象;知来者逆,自午至子,巽坎坤艮为乱之象。当背北面南观之,即知顺逆。唐至五代六甲子,半治半乱;宋干德至今又六甲子,中经南人用事,南离随气过北而乱,康节盖已推之。
「数往者顺」,自子至午,《震》《离》《兑》《干》相继,是治世之象;「知来者逆」,自午至子,《巽》《坎》《坤》《艮》相继,是乱世之象。背北面南来看图,顺逆就一目了然。唐代到五代经历六个甲子,半治半乱;宋代干德年间到如今又是六个甲子,其间南方人当权,南方《离》气随之北移而致乱,这些康节大概早已推算出来了。
六甲子者,三百六十年也,即一日十二时之数。自尧甲辰期运,月巳、辰末、星癸,迄今月仍在午,辰方过酉,为年者三千六百六十,为世者仅一百二十二,何速哉!古今在天地闲,犹日暮耳。圣人通乎昼夜之道而知,能以一时观万时,一世观万世。予录世运于十二会运之终,其有感也夫。
六个甲子就是三百六十年,正合一天十二个时辰之数。从帝尧甲辰年起算,会在巳、辰将尽、星值癸位,到今天月仍在午、辰刚过酉,共计三千六百六十年,只不过一百二十二世罢了,过得何其快。古往今来放在天地之间,也不过是从早到晚一天工夫。圣人通晓昼夜之道而无所不知,能以一个时辰观照万个时辰,以一世观照万世。我把世运附录在十二会运的末尾,也是有所感触啊。
天地始终之数
康节先生传连山易于山林隐徳之士,以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入,天九地十,分十等,曰:元会运世岁月日时分秒作皇极经世书,自元至时隶之卦而分杪行乎八卦之间,有卦有数,天地人物皆囿于其中,则卦数穷物之情,极物之变,虽鬼神之不测,与天地之无穷,亦难逃乎此数焉耳矣。
康节先生从山林隐德之士那里得到《连山易》的传授,按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分成十个等级,叫做元、会、运、世、岁、月、日、时、分、秒,写成《皇极经世书》。从「元」到「时」都系属于卦,而「分」「秒」则运行于八卦之间。有卦有数,天地人物都被囊括其中;卦与数穷究万物的情状、穷尽万物的变化,即便鬼神那样不可测度、天地那样无穷无尽,也难以逃出这套数之外。
一元十等数
一元十等数(干当太极,以一元为一年)一元之数。 十二会(坤当元气,以一会为一年)三百六十运(天以一运为一年)。 四千三百二十世(地以世为一年)一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月,四千六百六十五万六千日。 五亿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二千时。 兑卦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分 二千一十五亿五千三百九十二万杪 一会三十运,三百六十世,一会之数。 一万八百年 十二万九千六百月,三千三百八十八万八千日,四千六百六十五万六千时。 履卦一十二亿九千九百六十八万分。 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秒。 一运十二世,三百六十年,一运之数 四千三百二十月,一十二万千六百日,一百五十五
一元的十等之数(《干》相当于太极,把一元当作一年来看),这是一元的数目:一元含十二会(《坤》相当于元气,把一会当作一年来看),三百六十运(天把一运当作一年来看),四千三百二十世(地把一世当作一年来看),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月,四千六百六十五万六千日,五亿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二千时;配《兑》卦,为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分、二千一十五亿五千三百九十二万秒。一会含三十运、三百六十世,这是一会的数目:一万零八百年,十二万九千六百月,三千三百八十八万八千日,四千六百六十五万六千时;配《履》卦,为十二亿九千九百六十八万分、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秒。一运含十二世、三百六十年,这是一运的数目:四千三百二十月,十二万九千六百日(原文脱一「九」字),一百五十五万余时——原文到此中断。
一会 三十运, 三百六十世,一会之数。 一万八百年 十二万九千六百月, 三千三百八十八万八千日, 四千六百六十五万六千时。 履卦(集成无“履卦”二字)一十二亿九千九百六十八万分。 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秒。 一运 十二世, 三百六十年,(一运之数) 四千三百二十月, 一十二万九千六百日, 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时。 四千六百六十五万六千分。 五亿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二千秒。
以下把上列各等再重列一遍。一会:三十运,三百六十世,这是一会的数目;一万零八百年,十二万九千六百月,三千三百八十八万八千日,四千六百六十五万六千时;配《履》卦(《古今图书集成》本没有「履卦」二字),为十二亿九千九百六十八万分、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秒。一运:十二世,三百六十年,这是一运的数目;四千三百二十月,十二万九千六百日,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时,四千六百六十五万六千分,五亿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二千秒。
一世 三十年 三百六十月 一万八百日 一十二万九千六百时 三百八十八万八千分。 四千六百六十五万六千秒。 一年 十二月 三百六十日 四千三百二十时 一十二万九千六百分 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秒
一世的数目:三十年,三百六十个月,一万零八百天,十二万九千六百个时辰,三百八十八万八千分,四千六百六十五万六千秒。一年的数目:十二个月,三百六十天,四千三百二十个时辰,十二万九千六百分,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秒。这里的「分」「秒」是《皇极经世》所立的时间等级,与今天的分、秒不是一回事。
一月 三十日 三百六十时 一万八百分 一十二万九千六百秒 一日 十二时 三百六十分 四千三百二十秒 一时 三十分 三百六十秒 一分 十二秒 一秒
一月的数目:三十天,三百六十个时辰,一万零八百分,十二万九千六百秒。一日的数目:十二个时辰,三百六十分,四千三百二十秒。一时的数目:三十分,三百六十秒。一分含十二秒。最末的一等便是一秒。
一秒在瞬息,细之又细,分而归律吕声音以取数,所以穷尽天地间万变万化万事万物也。
一秒短到只在一瞬之间,可谓细而又细;再分下去,就归入律吕声音去取数。这样层层推衍,才能穷尽天地之间的万变万化、万事万物。
以元经会说
以太极观天地,则天地亦一物也。盖天地虽大,不过形气之凝结耳。経者对纬之名,以元为经,则始终此元而已矣。
站在太极的高度来看天地,天地也不过是一件东西罢了:天地虽然广大,终究只是形与气凝结而成。「经」是相对于「纬」而立的名目;把「元」当作经,那么从头到尾就只是这一元而已。
以会为纬,则有十二变焉,凡此十有二变,在一元则有十有二会,在一运则为十有二世,有一岁则为十有二月,有一日则为十有二时,在一分则为十有二秒,十有二变之数,无往而不在焉,则变者其纬也。不变者其经也。于纬之中,有以执其经于变之中,有以守其常也。共三百六十运,分二十四气,每一气之首蔵四爻准闰,运世年为大运,皆起泰损大畜,节月日时为小运,皆起升蒙蛊井,毎运一卦中四爻直事。
把「会」当作纬,就有十二重变化。这十二变,在一元中表现为十二会,在一运中表现为十二世,在一年中表现为十二月,在一日中表现为十二时,在一分中表现为十二秒;十二变之数无处不在。会变的是纬,不变的是经;在纬当中要能把住经,在变当中要能守住常。一元共三百六十运,分为二十四气,每一气的开头藏四爻以充作闰余。运、世、年属「大运」,都从《泰》《损》《大畜》《节》起卦;月、日、时属「小运」,都从《升》《蒙》《蛊》《井》起卦。每一运用一卦,由卦中四爻轮值管事。
日甲月子一星三十辰,三百六十年,一万八百, 复此一会,但有天耳未有地也,地未有何况人乎。然是理是策已具于无形之中矣。逆而推之,可以推之其必有三十运,三百六十世,一万八十年,而当笫一会之数也。节始冬至,闰爻泰卦至戊寅,笫十五运节交小寒,闰爻大有卦。
日为甲,月为子,星为一,辰为三十,共三百六十年、一万零八百。这一会配《复》卦:那时只有天,还没有地;地尚且没有,何况人呢。但这套理、这套筹策,早已具备在无形之中。倒推回去,可以断定它必有三十运、三百六十世、一万零八百年,正合第一会的数目。节气从冬至开始,闰爻是《泰》卦;到戊寅、第十五运,节气交小寒,闰爻是《大有》卦。
月丑二星六十辰七百二十年,二万一千六百,临 临此一会但有地耳未有人也。且未有而况物乎然是理是数已具,于无形之中矣,逆而推之,可以知其六十运七百二十世二万一千六百年,而当笫二会之数也。节交大寒,闰爻涣卦至戊申笫四十五运,节交立春,闰爻晋卦。
月为丑,星为二,辰为六十,七百二十年,二万一千六百。这一会配《临》卦:那时只有地,还没有人;人尚且没有,何况万物呢。但这套理、这套数早已具备在无形之中。倒推回去,可以知道它有六十运、七百二十世、二万一千六百年,正合第二会的数目。节气交大寒,闰爻是《涣》卦;到戊申、第四十五运,节气交立春,闰爻是《晋》卦。
月寅三星九十辰一千八十年,三万二千四百泰 当此一会之半,既已有人亦复有物,人物既具,则必有主之者矣。斯时也,岂非三皇之时乎?然易有其象,未有其辞,既不传事,亦难考,是故逆而推之,运世可知也,节交雨水,闰爻屯卦,至戊寅笫七十六运,节交惊蛰,闰爻震卦。
月为寅,星为三,辰为九十,一千零八十年,三万二千四百,配《泰》卦。到这一会的中间,人已经出现,万物也已具备;人与物既然齐备,就必定有统领他们的人了。这个时候,岂不正是三皇之世吗?只是那时《易》只有卦象而没有卦辞,事迹既没有流传下来,也就难以考证;因此只能倒推回去,运与世还是可以推知的。节气交雨水,闰爻是《屯》卦;到戊寅、第七十六运,节气交惊蛰,闰爻是《震》卦。
月卯四星一百二十辰,一千四百四十年,四万三千二百,大壮 大壮此当笫四会,计一百二十运,一千四百四十世,四万三千二百年,节交春分,闰爻损卦至戊申笫一百零五运,节交清明,闰爻夬卦。
月为卯,星为四,辰为一百二十,一千四百四十年,四万三千二百。《大壮》卦当第四会,共计一百二十运、一千四百四十世、四万三千二百年。节气交春分,闰爻是《损》卦;到戊申、第一百零五运,节气交清明,闰爻是《夬》卦。
月辰五星一百五十辰,一千八百年,五万四千,夬卦 夬此当第五会,计一百五十运,一千八百世,五万四千年,节交谷雨,闰爻坎卦,至戊寅第一百三十五运,节交立夏,闰爻蛊卦。
月为辰,星为五,辰为一百五十,一千八百年,五万四千。《夬》卦当第五会,共计一百五十运、一千八百世、五万四千年。节气交谷雨,闰爻是《坎》卦;到戊寅、第一百三十五运,节气交立夏,闰爻是《蛊》卦。
月巳六星一百八十辰,二千一百六十年,六万四千八百,干 干此当笫六会,计一百八十运二千一百六十世,六万四千八百年,节交小满,闰爻比卦比卦至戊申笫一百六十五运,节交芒种,闰爻颐卦,当壬戍笫一百七十九运。 黄帝即位,此运二千一百四十五,在戊申世甲子年也。少昊氏即位,在此运二千一百四十八辛亥世甲辰年。 帝尧即位在此运二千一百五十六,已未世甲辰年。 帝舜即位此运二千二百二十八,辛酉世丙辰年。
月为巳,星为六,辰为一百八十,二千一百六十年,六万四千八百。《干》卦当第六会,共计一百八十运、二千一百六十世、六万四千八百年。节气交小满,闰爻是《比》卦(原文「比卦」二字重出);到戊申、第一百六十五运,节气交芒种,闰爻是《颐》卦;又当壬戌、第一百七十九运。黄帝即位在本运第二千一百四十五世,即戊申世的甲子年;少昊氏即位在本运第二千一百四十八世,即辛亥世的甲辰年;帝尧即位在本运第二千一百五十六世,即己未世的甲辰年;帝舜即位在本运第二千二百二十八世,即辛酉世的丙辰年。
月午七星二百一十辰,二千五百二十年,七万五千六百,姤 此第七会计二百一十运,二干五百二十世,七万五千六百年,节交夏至,闰爻大畜卦,当甲于第一百八十一运,二干一百六十一世,甲子年即夏禹王八年也。
月为午,星为七,辰为二百一十,二千五百二十年,七万五千六百。这是第七会,配《姤》卦,共计二百一十运、二千五百二十世、七万五千六百年。节气交夏至,闰爻是《大畜》卦。到甲子、第一百八十一运、第二千一百六十一世的甲子年,正是夏禹王八年。
乙丑第一百八十二通二千一百七十三世,甲子年夏孔甲三十三年也。 丙寅第一百八十三运二千一百八十五世。甲子年商王般辛十年也。 丁卯第一万八十四运,二千一百九十七世,甲子年商纣十八年至己卯周武王初年。 戊辰第一百八十五运,二千二百单九世,甲子年周幽王五年也。 已巳第一百八十六运,二干二百二十一世,甲子年周威烈王九年至二千二百二十八世乙未年,汉高袓元年也。
乙丑、第一百八十二运,第二千一百七十三世,其甲子年是夏代孔甲三十三年。丙寅、第一百八十三运,第二千一百八十五世,其甲子年是商王盘庚(原文作「般辛」)十年。丁卯、第一百八十四运(原文误作「第一万八十四运」),第二千一百九十七世,其甲子年是商纣十八年,到己卯年为周武王元年。戊辰、第一百八十五运,第二千二百零九世,其甲子年是周幽王五年。己巳、第一百八十六运,第二千二百二十一世,其甲子年是周威烈王九年;到第二千二百二十八世的乙未年,是汉高祖元年。
庚午第一百八十七运,二干二百三十三世,甲子年汉宣帝五鳯元年也。 辛末第一百八十入运,二干二百四十五世,甲子年西晋惠帝未兴元年至二千二百五十五世内戊寅年唐高祖武德元年。 壬申年笫一百八十九运二千二百五十七世甲子唐高宗麟德元年至二千二百六十六世丙申年,宋太袓元年也。 癸西笫一百九十运二千二百六十九世甲子年,宋仁宗天圣二年,至二千二百七十七世甲子年,元至元元年丁未,入此大有卦九二爻。 甲戌第一百九十一运,二千二百八十一世,乃明朝洪武十七年,甲子入此运,戊寅第一百九十五运,节交小暑闰爻履卦。
庚午、第一百八十七运,第二千二百三十三世,其甲子年是汉宣帝五凤元年。辛未、第一百八十八运,第二千二百四十五世,其甲子年是西晋惠帝永兴元年(原文作「未兴」);到第二千二百五十五世的戊寅年,是唐高祖武德元年。壬申、第一百八十九运,第二千二百五十七世,其甲子年是唐高宗麟德元年;到第二千二百六十六世的丙申年,是宋太祖开国之年。癸酉、第一百九十运,第二千二百六十九世,其甲子年是宋仁宗天圣二年;到第二千二百七十七世的甲子年,是元代至元元年,丁未年进入《大有》卦九二爻。甲戌、第一百九十一运,第二千二百八十一世,正是明朝洪武十七年甲子进入此运。到戊寅、第一百九十五运,节气交小暑,闰爻是《履》卦。
月未八,星二百四十,辰三千八百八十,年八万六千四百。遯 遯此当第八会,计二百四十运,二千八百八十世,八万六千四百年,节交大暑,闰爻随卦至戊申第二百二十五运,节交立秋,闰爻渐卦。
月为未,星为八,辰为二千八百八十(原文作「三千八百八十」,与下文不合),年为八万六千四百。《遯》卦当第八会,共计二百四十运、二千八百八十世、八万六千四百年。节气交大暑,闰爻是《随》卦;到戊申、第二百二十五运,节气交立秋,闰爻是《渐》卦。
月申九,星二百七十,辰三千二百四十,年九万七千二百。否 否此当第九会,计二百七十运,三千二百四十世,九万七千二百年。节交处暑,闰爻剥卦,至戊寅第笫二百五十五运,节交白露,闰爻升卦。
月为申,星为九,辰为三千二百四十,年为九万七千二百。《否》卦当第九会,共计二百七十运、三千二百四十世、九万七千二百年。节气交处暑,闰爻是《剥》卦;到戊寅、第二百五十五运,节气交白露,闰爻是《升》卦。
月酉十,星三百,辰三千六百,年十八万八千。观。 观此当第十会,计三百运,三千六百世,一十万八千年,节交秋分,闰爻升卦,至戊申第二百八十五运,节交寒露,闰爻鼎卦。
月为酉,星为十,辰为三千六百,年为十万八千(原文误作「十八万八千」)。《观》卦当第十会,共计三百运、三千六百世、十万八千年。节气交秋分,闰爻是《升》卦;到戊申、第二百八十五运,节气交寒露,闰爻是《鼎》卦。
月戍十一,星三百三十,辰三千九百六十,年一十一万八千八百,《剥》。 此第十一会计三百三十运,三千九百六十世,一十一万八千八百年,节交霜降,闰爻《否》卦戊寅,第三百一十五运,节交立冬闰爻《益》卦,当此一会之半,从有入无谓之闭物,则其视于开物,相去远矣。然则如是而已乎,祝氏曰:穷则变,变则通,—元之后,安知不复有一元以继之。
月为戌,星为十一,辰为三千九百六十,年为十一万八千八百,配《剥》卦。这是第十一会,共计三百三十运、三千九百六十世、十一万八千八百年。节气交霜降,闰爻是《否》卦;到戊寅、第三百一十五运,节气交立冬,闰爻是《益》卦。到这一会的中间,万物由有归无,叫做「闭物」,比起当初的「开物」,相距已经很远了。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祝氏说:穷极就会变,变了就会通;一元过后,谁知道不会再有一元接续下去呢。
月亥十二,星三百六十,辰四千三百二十,年一十二万九千六百。《坤》。 此第十二会,计三百六十运,四千三百二十世,一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节交小雪图闰爻戊申,第三百四十五运,运交大雪闰爻,比卦当此为混沌之世,浩浩无穷,生生不息,天运循环,无往不复,经子会,又复开天矣。康节先生所以书日甲月子星甲辰子者,以日甲后有乙日、丙日,丁之元元也。
月为亥,星为十二,辰为四千三百二十,年为十二万九千六百,配《坤》卦。这是第十二会,共计三百六十运、四千三百二十世、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节气交小雪(此处原文有讹脱);到戊申、第三百四十五运,交大雪,闰爻是《比》卦。此时正是混沌之世,浩浩无边,却仍生生不息;天运循环,有往必有复,一过子会,天又重新开辟。康节先生之所以写作「日甲、月子、星甲、辰子」,是因为甲日之后还有乙日、丙日、丁日,一元之外仍有元。
以运经世说
每三百六十年配也二十四气,毎一气一年,各准四爻,共二百五十六卦,—千五百三十六爻,而卦变一周,周而复始也,历代不复赘演,自午会第十一运甲子世戊申年夬卦九五爻直事,乃洪武元午也。至甲子年乃洪武十七年也。
每三百六十年配二十四节气,每一气管一年,各配四爻,共得二百五十六卦、一千五百三十六爻;卦变一周之后,又周而复始。历代的推演这里不再赘述。从午会第十一运、甲子世的戊申年起,由《夬》卦九五爻当值管事,那正是明朝洪武元年;到甲子年,就是洪武十七年。
年之月卦
月为小运卦,起《升》、《蒙》、《蛊》、《井》,每一分二气,当气之日,未当气时辰之前,是前节气之卦,既交气时辰之后,交气时辰多少,用蔵闰四爻,次日子时,方用正节气之四爻,此经世书蔵闰之法也。
月属「小运」的卦,从《升》《蒙》《蛊》《井》起。每一分管两个节气:到交气那一天,凡在交气的时辰之前,仍用前一个节气的卦;交气的时辰过后,按交气时辰的多少,先用「藏闰」的四爻;到第二天子时,才正式启用本节气的四爻。这就是《经世书》藏闰的办法。
逐月用卦,以节气而藏,惟以晦朔弦望之虚也,月大则七日三时为春,七日三时为夏,七日三时为秋,七日三时为春冬,此经世书之用卦,所以备气盈虚之妙用,而元会运世各有缩,为一元、一会、一运、一世、一年、一月、一日、一时及微而一秒,亦可准元元会运世与岁月日时,此分秒所以行乎其间,敛大为小,衍小为大,大以用小,小以用大,所以自天地而至豪厘之事物,皆不能逃乎卦数也。
逐月用卦,是按节气来藏闰的,只因晦、朔、上弦、下弦之间本有虚实盈缩。月份为大月时,就以七日三时为春、七日三时为夏、七日三时为秋、七日三时为冬。《经世书》这样用卦,正是为了兼备气盈与朔虚的妙用;元、会、运、世各有盈缩,无论一元、一会、一运、一世、一年、一月、一日、一时,以至细微到一秒,都可以比照元、会、运、世与岁、月、日、时来推。「分」「秒」就行走在这中间:把大的收敛成小的,把小的推衍成大的;用大来管小,也用小来管大。所以上自天地、下至毫厘的事物,没有能逃出卦数之外的。
经世书蔵闰,各有妙旨,蔵闰所以为运行显闰,所以为休咎,如显闰则一日二十四,分为闰,一月二十四时为闰,(五刻当一时)一年二十四日为闰,(六十刻当一日)一世二十四月为闰,—运二十四年为闰,一会二十四世为闰,闰主天地内之兵革疫历饥荒,然亦分下为—十六,以分野推之。
《经世书》的藏闰各有妙意:藏闰是为了推运行,显闰是为了断吉凶。所谓显闰,就是一日以二十四分为闰,一月以二十四时为闰(五刻折合一时),一年以二十四日为闰(六十刻折合一日),一世以二十四月为闰,一运以二十四年为闰,一会以二十四世为闰。闰主管天地之间的兵祸、瘟疫、饥荒;不过还要再分成十六份,按地上的分野来推断。
日之时卦
三百六十时为一周,每一时用四爻,每二刻用一爻,仍分节气蔵闰,一时准一日三十时,两日半准一月,每月初一日子时至初五日亥时为二月,每一月准一年,而月之大则三十日准一月,月之小则二十九时准一月,盖月之大则一月三百六十时(十二个三十也)月小则—月三百四十八时,(十二个二十九)此经世书引而伸之一元之内,闰大小皆不差矣。
三百六十个时辰为一周,每一个时辰用四爻,每两刻用一爻,仍旧按节气藏闰。一个时辰折合一天,三十个时辰、也就是两天半折合一个月;每月从初一子时到初五亥时算作两个月,每一个月折合一年。大月以三十日折合一月,小月以二十九时折合一月:因为大月一个月有三百六十时(十二个三十),小月一个月有三百四十八时(十二个二十九)。《经世书》这样引申开去,在一元之内,闰的大小都不会有差错。
日之时卦,只以年之月卦为用,但有起寅字之异耳,年之月卦,则以五虎元遁,而寅月起升蒙蛊井,张行成作经世书,通变不分大小运,皆起升蒙蛊井,盖只得半无邪,所谓卦起升蒙蛊井之一句耳,不知康节先生以元会运世年为大运,起泰、损、大蓄、节。月为小运,起升、蒙、蛊、井之要诀也。
日的时卦,只借用年的月卦来推,差别仅在起卦要从寅字起。年的月卦,是按「五虎遁」的口诀,从寅月起《升》《蒙》《蛊》《井》。张行成作《经世》之书,讲通变时不分大运小运,一律起《升》《蒙》《蛊》《井》,那只得了一半,即所谓「卦起升蒙蛊井」这一句而已;他不知道康节先生的要诀是:元、会、运、世、年属大运,起《泰》《损》《大畜》《节》;月属小运,才起《升》《蒙》《蛊》《井》。
皇极起卦法(凡三条)
皇极起卦有四法,天数起于会之子,冬至甲子卦自泰行也。人数起于运之甲,惊蛰己卯方起泰卦,地起于世之子,大寒甲己仲用泰值事,物数起于月之寅,春分起泰而用甲己孟,各各不用起冬至者,天运子也起大寒者。地运丑也起惊蛰者,人建寅也,而积一气在正月之终气也,起春分者,帝出于震也。天地人物各用一元,皆首于泰卦,
《皇极》起卦有四种办法。天数起于会的子位,冬至甲子由《泰》卦开始运行;人数起于运的甲位,惊蛰己卯才起《泰》卦;地数起于世的子位,大寒甲己之仲用《泰》卦当值;物数起于月的寅位,春分起《泰》卦而用甲己之孟。各家所起的不同:起冬至的,取天运在子;起大寒的,取地运在丑;起惊蛰的,取人统建寅,而累积一气正在正月的终气;起春分的,取「帝出乎震」之义。天、地、人、物各用一元,都以《泰》卦为首。
自干与坤分太极为易之门,一变而为四象,二变而为八卦,三变而为十六位,四变而为六十四卦,至四变而耦之,则先天大图一百二十八卦也。四变而四之,则挂一图二百五十六卦也。四变而八则既济图,五百一十二卦也。四变而六之,则既济阴阳图之细数,各一千二十四卦也,八八之卦亦四变而为用,故日月星辰有天,水火土石之在地,土农工商之在人,无非四也。
《干》《坤》分判太极,是《易》的门户。一变而成四象,二变而成八卦,三变而成十六位,四变而成六十四卦。四变之后再加倍,就是先天大图的一百二十八卦;四变之后乘以四,就是「挂一图」的二百五十六卦;四变之后乘以八,就是《既济》图的五百一十二卦;四变之后再乘以二(原文作「六之」),就是《既济》阴阳图的细数,各得一千零二十四卦。八八六十四卦也要经过四变才起作用,所以天上有日、月、星、辰,地上有水、火、土、石,人间有士、农、工、商,无一不是四。
皇极之法妙在方圆曲直,行以园生物,以方平行则直斜行则曲,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乘除消长是由此而分也。先天以方圆二象合为一图,分二图别之为二,此元经会,会经运,会经世,皆圆图之用也。
《皇极》之法的妙处在方、圆、曲、直:运行用圆,生物用方;平着走就成直线,斜着走就成曲线。变化由此而成,鬼神由此而行,乘、除、消、长也由此而分。先天把方、圆两个象合成一幅图,也可以分开成两幅图。所谓「以元经会」「以会经运」「以运经世」(原文「会经世」当作「运经世」),都是圆图的用法。
乾坤为大父母,其卦皆右行,从太阳也。复姤为小父母,其卦皆左行,从四时也。右从之卦,皆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十六,十六生三十二,三十二生六十四,至于反生一十七卦,而复会无极之数,即元终复有元之理也。左行之卦,自一而二,笫笫相承,如环无端,即岁运又攺岁之理也。二者顺逆异行,其数之差,至于万万极,阳舒阴缩也。
《干》《坤》是大父母,它们所生的卦都向右行,跟随太阳;《复》《姤》是小父母,它们所生的卦都向左行,跟随四时。向右行的卦,都是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十六、十六生三十二、三十二生六十四,直到反生一十七卦,又归会于无极之数,这就是一元终了又有一元的道理。向左行的卦,从一到二,一层层相承,像圆环一样没有起讫,这就是一年过完又改换新年的道理。两者顺逆方向不同,数目相差可以大到万万之极,那是阳气舒展、阴气收缩所致。
皇极二百五十六卦,只用内贞外悔二象之外无爻义,故分两图,只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之数,而定卦分两图变既济图,皆以内外之数系卦为卦,一卦以数取成二百五十六卦,其卦又自袓于先圆图也。观物外篇言:干兑离震,用阳爻一百八十,巽坎艮坤,用阴爻一百八十,又并阳侵阴旦侵夜数,又取坎艮之阳爻四十,共三百五十六爻,即挂一卦所袓也,是以摘爻明义,以所得卦为吉凶也。
《皇极》的二百五十六卦,只用内卦为「贞」、外卦为「悔」这两个象,此外并不讲爻义,所以分成两幅图,只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这几个数来定卦。分两图再变为《既济》图,都是以内外的数系于卦而成卦;一卦按数取用,共成二百五十六卦,而这些卦又都祖述先天圆图。《观物外篇》说:《干》《兑》《离》《震》用阳爻一百八十,《巽》《坎》《艮》《坤》用阴爻一百八十,再合上阳侵阴、昼侵夜的数,又取《坎》《艮》的阳爻四十,共三百五十六爻,这就是「挂一卦」所祖述的来源。所以要摘取爻位来阐明义理,以所得的卦来判断吉凶。
元会运世入图歌诀
既济卦皆以尊居左,以卑居右,如运与会,则运为尊,运为世,则会为尊也。位置左卦有是地卦者变为天,如坤变干,巽变震是也,又看右卦有是天卦变为地,如震变巽,离变坎是也。各变合天地之位了,乃取之方合既济图,植物卦亦然。 元经会观天也,会经运观地也,运经世观人也。声音律吕则又以之而观物矣。
《既济》图的卦,都把尊者放在左边、卑者放在右边:比如运与会相配,则以运为尊;运与世相配,则以会为尊(这两句原文疑有互倒)。安放时要看左边的卦,若是地卦就变成天卦,如《坤》变《干》、《巽》变《震》;再看右边的卦,若是天卦就变成地卦,如《震》变《巽》、《离》变《坎》。各自变过、合于天地的位次之后,取来才合《既济》图的格局;植物类的卦也照此办理。「以元经会」是观天,「以会经运」是观地,「以运经世」是观人;至于声音律吕,则是用来观物的。
经世之篇起唐尧,用编年法分三百六十年为一周,积为十运也。欲见三百六十年值年卦同而应验,所以异者在于值运值世者之卦,处互成章,不可为典常也,
《经世》各篇从唐尧起纪年,用编年之法,把三百六十年算作一周,累积为十运。值年的卦每三百六十年重复一次,应验却各不相同,分别就在值运、值世的卦上;它们交错成文,不能当作一成不变的常法。
如泰否两卦,泰在否中则吉,否在泰中则凶。是小不胜大也。然泰在否中而否,自屯来夬剥等卦,来则仍主凶,否在泰中,而泰自大有谦,无妄来则不能为灾矣。是弱不能敌强也。天理人事本不相远,阳多则为德,为君子,为平治,为丰大,阴多则为刑,为小人,为难危,为廹促,观康节论大过之义,则逢大过卦者,岂可便为栋桡凶哉,谦无凶而夬剥无吉,恐亦未然,如谦当闭物,何吉之有。
以《泰》《否》两卦为例:《泰》处在《否》的大局之中就吉,《否》处在《泰》的大局之中就凶,这是小的敌不过大的。但《泰》虽处在《否》中,若那个《否》是从《屯》《夬》《剥》等卦转来的,仍旧主凶;《否》虽处在《泰》中,若那个《泰》是从《大有》《谦》《无妄》转来的,就不能成灾了,这是弱的敌不过强的。天理与人事本来相去不远:阳多就表现为德、为君子、为太平、为丰大;阴多就表现为刑、为小人、为艰危、为窘迫。看康节论《大过》的意思,凡遇《大过》卦的,哪里就一定是「栋桡」之凶呢?说《谦》卦全无凶、《夬》《剥》全无吉,恐怕也未必:《谦》卦若正当闭物之时,又有什么吉可言。
皇极起例(凡六条)
皇极用卦之法出于方外丹经之道意,其词曰:“用卦不用卦,须向卦中作,及其用卦时,用卦还是错。”此以所得之卦变而合位。不用原卦是用卦不用卦也。又并两卦相合而交取其贞与悔各以一卦以既济卦之四象,此须向卦中作也,得四矣又也入卦一卦而后用之,犹以用既济卦为错也,
《皇极》用卦的方法,出自方外丹经的意旨。它的口诀说:「用卦不用卦,须向卦中作;及其用卦时,用卦还是错。」这是说把求得的卦加以变化去合位次,不用原来的卦,这就叫「用卦不用卦」。又把两卦相合而交互取出内卦(贞)与外卦(悔),各成一卦,去配《既济》卦的四象,这就叫「须向卦中作」。得出四象之后,还要再入卦取一卦然后使用,所以说单用《既济》卦仍旧是错。
今附例于后假如人来说少字,就用少字算少字,是古沼切在二十七筱字,韵声属上声,音属齿音之第四声,属日月,声轻乃夬卦,音属收齿轻乃比卦,以夬卦居左比卦居右,二卦相并其外卦是兑与坎合成困卦,其内卦是干与坤合成否卦则台既济图是会之元之运之元困否入卦,一个乃大有卦也,断之曰:吉。其数六兆五千万亿,笫四声属丁齿音,四属亥,四巽十得五十六数,去三十而用二十六,乘之则得一百兆之数也,数内隐天山遯卦,乃成功身退之象也。
现在把例子附在后面。假如有人来说一个「少」字,就用「少」字起算。「少」是古沼切,属二十七筱韵,声调为上声,读音属齿音的第四声;在声上属日月,声轻,得《夬》卦;在音上属收齿而轻,得《比》卦。于是《夬》卦放在左边,《比》卦放在右边;两卦并合,外卦是《兑》与《坎》合成《困》卦,内卦是《干》与《坤》合成《否》卦。再合《既济》图,得会之元、运之元;把《困》《否》入卦,取一卦便是《大有》卦,断语是吉。它的数为六兆五千万亿。第四声属丁、属齿音,四又属亥,四与《巽》的十相加得五十六,减去三十而用二十六,用它相乘就得一百兆之数。数中暗藏《天山遯》卦,正是功成身退之象。
假如有事在心,忽闻牛叫,就用叫字算,是古吊切在十八嘨字韵,声属去声,音属舌音之笫一,是声属月辰,乃属随卦,音属唇音轻闭,乃观卦。便以随卦居左,观卦居右,二卦顺并其外卦是兑,与巽合为大过卦,其内卦是震与坤合为豫卦,则合既济图是会之世之元,大过豫而入挂一图,乃既济卦也。断之曰:其事已成在秋季,尤吉。
又如心里正想着一件事,忽然听见牛叫,就用这个「叫」字起算。「叫」是古吊切,属十八啸韵,声调为去声,读音属舌音的第一等;在声上属月辰,得《随》卦;在音上属唇音而轻闭,得《观》卦。于是《随》卦放在左边,《观》卦放在右边;两卦顺次并合,外卦是《兑》与《巽》合成《大过》卦,内卦是《震》与《坤》合成《豫》卦。再合《既济》图,得会之世之元;把《大过》《豫》代入「挂一图」,便是《既济》卦。断语是:此事已经办成,应在秋季,尤其吉利。
其数一万二千五百九十七亿一千二百万,其叫字属笫三声,丙子四音已是二十八数,复以二十八因之,则得其事之数,三十五万二千九百一十九亿三千六百万。又断之曰:笫三位空,其事难成于同干人中,有不足。又数内八百二十亿为地泽临,此八月终之卦,全于八月,有凶也。
它的数是一万二千五百九十七亿一千二百万。「叫」字属第三声,丙子四音已合二十八之数,再用二十八去乘,便得此事之数:三十五万二千九百一十九亿三千六百万。又断道:第三位落空,此事在同伙的人当中难以办成,其中有欠缺。数里还含着八百二十亿为《地泽临》卦,这是八月末的卦,事情整个落在八月,就有凶险。
卷二(《图书集成》版本)
问数答语
于越李子问曰:余留心数学久矣, 凡高贤名术未尝不起疑,以探其蕰,而验者恒少不验者恒多,未有如先生之奇,而多中神而多验也,果有所秘传耶?独得之妙耶?何不垂笔,以示不朽。
越地(今浙江一带)的李子请教说:我留心数学已经很久了,凡遇到高明之士、著名之术,没有不提出疑问、深探其中蕴奥的;可是应验的总是少,不应验的总是多,从没见过像先生这样奇妙——推断多中、屡屡神验。这究竟是有秘密的传授呢,还是您独得的妙悟?何不写下来,以传之不朽。
杨子曰:具天地阴阳之理者易也,所以体天地阴阳之理,随时变易以从道者心也,心不能静无以决天下之疑。释天下之疑矣。学数之要,必先扫除杂念,收敛身心,以有为应迹,以明觉为自然,久而行之,则志气清明义理昭著,而数理自然贯通矣。
杨子回答说:完整含具天地阴阳之理的,是《易》;能体认天地阴阳之理、随时变易以顺从大道的,是心。心若不能静,就无法决断天下的疑难、解除天下的疑惑。学数的要领,必须先扫除杂念、收敛身心,用有意的作为去应付事迹,把清明的觉照当作本然状态。这样长久做下去,志气自然清明,义理自然昭著,数理也就自然贯通了。
李子曰:飬静之说,吾尝闻其既矣,敢问变之说何如? 扬子曰:易者,随时变易以从其道也。易书虽为卜筮而作,而义理未尝不该苟专于卜筮,以求易则得其形,而下者遗其形,而上者殆非体用一原,显微无间之道矣。苟专于义理以求易,则无以定天下之吉凶,决天下之得失,岂圣人所谓无大过而吉凶,而吉凶与民同患之意哉,故易卦虽有一定之名,而气陏时转,不无衰旺之万,论卦不论气,则局于象,昩于时,得其影响而不能真知灼见矣。若能看得卦气透彻,不惟知吉凶而亦能识造化之根源也。
李子说:养静的道理,我已经听明白了;请问「变」的道理又如何?杨子说:所谓《易》,就是随时变易以顺从其道。《易》这部书虽然为卜筮而作,义理却无所不备。若一味从卜筮上求《易》,就只得到形而下的一面,丢掉了形而上的一面,那就不合「体用一源、显微无间」的道理;若一味从义理上求《易》,又无法判定天下的吉凶、决断天下的得失,哪里还是圣人所说「无大过」而「吉凶与民同患」的本意呢。所以卦虽然各有固定的名称,气却随时转移,不能没有衰旺的差别。只论卦而不论气,就会被卦象局限、对时令昏昧,只得到些影子回声,谈不上真知灼见。若能把卦气看得透彻,那就不只能知吉凶,还能认识造化的根源。
李子曰:卦气之外,无仍别有机乎? 杨子曰:数固天地盈虚往来一定之理,而此心之灵不假思虑,不劳卜度,有以开天下之物成天下之务者,惟寂然不动而已矣。
李子说:卦气之外,是不是另有机要?杨子说:数固然是天地盈虚往来的一定之理,但此心的灵明不必依赖思虑、不必费力揣度,就能开通天下之物、成就天下之务,靠的只是《系辞》所说「寂然不动」四个字罢了。
昔张子厚为商洛令时,屡过康节之芦,拜而问曰:此学几日可尽?先生曰:本无多事,以子之才,顷刻可尽。须弃却仕宦,静养十年,使尘虑消散,自然有得。
从前张子厚(张载)做商洛县令时,多次到康节的草庐拜访,行礼请教说:这门学问要多少天才能学完?康节说:本来没有多少事,凭你的才分,顷刻之间就能学完。只是你必须抛开仕宦,静养十年,让尘世的杂念消散干净,自然会有所得。
邢叔和来学引古今不已先生曰:姑置是先天未有许多语,且当虚心使胷中荡然无一事,方可。 诗曰:若论先天一字无。 又曰:身在天地后,心在天地先。 又曰:天向一中分造化,人从心上起经纶。
邢叔和来求学,一开口就引证古今,说个不停。康节说:这些先放一放吧,先天之学本来没有那么多话说;你且虚下心来,让胸中空荡荡地不存一事,才可以学。他的诗说:若论先天,连一个字也没有。又说:身在天地生成之后,心在天地开辟之先。又说:天在「一」之中分出造化,人在「心」之上建立经纶。
他日又曰:数学非十年则不成。由此观之学数以静养为先,卦气为要也。也静则胷次玲珑,物来顺应,鲁齐有云:先天之学纯乎天者也,非纯乎其天之人不可轻授,盖以此数蕴神仙之秘诀,泄造化之元机,得之者当重,非其人不传。故康节不授邢叔和而愿授程明道,岂无所见而然焉。 李子曰:命之矣。敢不勤。 诸然观物必有筌蹄,请书于后。
后来他又说:数学不下十年功夫是学不成的。由此看来,学数以静养为先,以卦气为要。心一静,胸中就通透玲珑,事物来了自然顺应。鲁齐说过:先天之学是纯乎天然的学问,不是心地纯乎天然的人,不可轻易传授;因为这套数里蕴含着神仙的秘诀、泄露了造化的元机,得到它的人应当郑重,不是那个人就不传。所以康节不肯传给邢叔和,却情愿传给程明道,难道是毫无见地才这样做的吗。李子说:谨受教了,怎敢不勤勉。既然如此,观物总得有个入手的门径,请写在后面。
观物筌蹄
一曰论动静。夫动静者。吉凶悔吝之本。盖嗜欲将至有开。必先朕兆之萌。其端可测。一动一静之间有自然之数。不动不占。不因事不占。故皇极之数专在动上求之。
第一条,论动静。动与静是吉、凶、悔、吝的根本。嗜欲将要到来时必有开端,事情发生前必先有征兆萌动,那个端倪是可以测知的。一动一静之间,自有天然的数。所以不动就不占,不因具体的事情就不占;《皇极》之数专门要在「动」上去求。
(星光注:“专在动上求之”也是《梅花易数》的大旨。《河洛精蕴》提到此意时有这样一段文:“邵子《易》数甚精,如通一物,超数算之。便可知是物何时而始,何时而终。但必有动处,方能起算。如见一叶落,便从落叶之时起算”。
(星光按:「专在动上求之」也是《梅花易数》的宗旨。《河洛精蕴》讲到这层意思时有这样一段话:邵子的《易》数极精,比如遇到一件东西,超越常规去推算,就能知道这件东西何时开始、何时终结;但必须有「动」处,才能起算,例如看见一片叶子落下,就从落叶的那一刻起算。
故在“大定根源”章节中有“先从动处起元机。次下今年月日时”之语。“动”是预测学中普遍推行的准则,六爻求动爻,六壬以冲克为发用,遁甲以身宫为发动,皇极数以年干克为动减策数等等无不以动为旨。
所以《大定根源》一章里有「先从动处起元机,次下今年月日时」的话。「动」是预测之学普遍通行的准则:六爻卦要找动爻,六壬以冲克取发用,奇门遁甲以身宫为发动,皇极数以年干相克为动而减去策数,如此等等,无不以「动」为宗旨。
故杨子曰:“易卦虽有一定之名,而气陏时转,不无衰旺之万,论卦不论气,则局于象,昩于时,得其影响而不能真知灼见矣。若能看得卦气透彻,不惟知吉凶而亦能识造化之根源也。”所谓“卦气”亦是随时流动,亦是“动‘意矣。)
所以杨子说:卦虽然各有固定的名称,气却随时转移,不能没有衰旺的差别;只论卦而不论气,就会被卦象局限、对时令昏昧,只得到些影子回声,谈不上真知灼见。若能把卦气看得透彻,那就不只能知吉凶,还能认识造化的根源。可见所谓「卦气」也是随时流动的,同样含着「动」的意思。)
凡意所萌动。务以先闻先见之动物为主。因动而起则祸福可前知矣。 (星光注:见某网友发贴其观点能见至象皆凭自己随意取象皆可,窃为不可,还是按“务以先闻先见之动物为主”为准则。否则失去“欲将至有开。必先朕兆之萌”之意蕴也。)
凡是心念一动,务必以最先听到、最先看见的那个动的事物为准。依着这个「动」起卦,祸福就可以预先知道。(星光按:曾见某位网友发帖,主张凡是能见到的象都可以随意选取,我私下认为不可,还是应当以「务以先闻先见之动物为主」为准则;否则就失去了「嗜欲将至有开,必先朕兆之萌」这句话的意蕴。)
故以二动合为一卦。或一动则不可算。一动一静则可算。盖动静相连亦是数也。若所动者既杂。则以先闻先见者算之。其余不可用。 (星光注:提出二动可成卦,二静则不可算,还是围绕以“动”为主题。在《先后天辨》论述的更为详细:“先朕兆之萌。其端可测。一动一静之间有自然之数。不动不占。不因事不占。故皇极之数专在动上求之。凡意所萌动。务以先闻先见之动物为主。因动而起则祸福可前知矣。故以二动合为一卦。或一动则不可算。一动一静则可算。盖动静相连亦是数也。若所动者既杂。则以先闻先见者算之。其余不可用。”)
所以要把两个「动」合成一卦。若只有一个动,就不能起算;一动一静配合起来,倒可以起算,因为动与静相连也构成数。倘若所动的事物太杂乱,就取最先听到、最先看见的那一个来算,其余的都不能用。(星光按:这里提出两动可以成卦、两静则不能起算,仍旧围绕着「动」这个主题。《先后天辨》一篇讲得更详细,其文说:事情发生前必先有征兆萌动,那个端倪可以测知;一动一静之间自有天然之数。不动不占,不因事不占,所以《皇极》之数专在动上求。凡心念萌动,务必以最先听到、最先看见的动物为主,依动起卦,祸福便可预知。所以以二动合为一卦;只有一动便不能算,一动一静则可以算,因为动静相连也是数。若所动的太杂,就用先闻先见的来算,其余不可用。)
凡看动物。以先者为上卦。后得者为下卦。次加年月日时。又次加阴阳之策。共成若干。仍以克太岁之卦除之。然后方成一数。如以手执笔。笔动而手亦动也。如以手取刀裁纸。乃是三件物。未将刀到纸边时。只以手与刀两件算数。若已将刀正裁纸时。只算刀与纸。不可算手。此是二动连属之义。
凡观察动的事物,以先出现的为上卦,后出现的为下卦;然后加上年、月、日、时之数,再加上阴阳的策数,合计得若干,再用克太岁的卦数去除,这才成为一个可用的数。譬如手里拿笔,笔在动,手也在动;又如用手拿刀裁纸,这是三件东西:刀还没有靠到纸边时,只算手与刀这两件;刀已经正在裁纸时,就只算刀与纸,不能再算手。这就是「二动相连属」的意思。
一动一静者。如以手拍棹。则手动棹不动。如抬棹则是二者俱动也。如以脚震地。脚动而地不动。此是一动一静连属之义。须要动静相关。然后可用。举此为例。余可类推。
所谓一动一静,譬如用手拍桌子,手在动而桌子不动;若是抬起桌子,那就两件都在动了。又如用脚跺地,脚在动而地不动。这就是「一动一静相连属」的意思。总要动与静彼此相关,然后才可以用。举这些为例,其余可以类推。
然动静之中难以取舍。有自己之数。有他人之数。有物之数。如自己算数。心下主定何事。静坐自看我身上如何动。或头动。或手足动。或沿衣而动。须是无心之动便可取而下数。已得动数或再有动不可用。只以先动者为主。如有人来我。须从那人来问时。观他身上动静而下数方是亲切。如算物取物动处而下数。要在澄心取动。动取不真则数不验矣。
不过动静之间很难取舍:有自己的数,有别人的数,有物的数。若是替自己起算,先在心里定住所问何事,静坐着看自己身上如何动:或是头动,或是手脚动,或是顺着衣服动;必须是无心之动,才可以取来起数。已经取得动数之后,即使再有动也不能用,只以最先动的为主。若是有人来问我,就要从那人开口来问的时候,观察他身上的动静来起数,这才贴切。若是替物起算,就取物动之处来起数。总之要澄清心念去取动;动取得不真,数就不会应验。
星光注;此段文联接上文更为详谈动与静的关系,根据《梅花易数》“万物赋”言:“观物理者,静则乎地,动则乎天,原夫万物有数,易算无穷,动静可知。”取其动静连属之义应在此乎。
星光按:这一段接着上文,更详细地谈动与静的关系。《梅花易数》的《万物赋》说:观察物理的人,静时取法于地,动时取法于天;万物本来有数,《易》的推算无穷无尽,动静都能知晓。所谓「动静连属」的意思,大概就在这里。
另外“次加年月日时,又次加阴阳之策”是成卦与数的综合判断方法。《梅花易数》虽然有列出策数、轨数之数据,但如何应用没有交待,所谓年月日时,即测时的四柱数,即神数术中称为“大定数”,据其干支纳甲归属于何卦算出策数。实际数与卦的关系有二种方法取得,一是用成卦直接利用成卦阴阳策数若干即为“身数”,取动爻因十加卦数、正数、动爻数,组成千百十零为数。另一种利用四柱干支化策数组成千百十零为数。关于数的应用那是后话了。
另外,「次加年月日时,又次加阴阳之策」是成卦与成数合起来判断的方法。《梅花易数》虽然列出了策数、轨数的数据,却没有交代怎样运用。所谓年月日时,就是起课时的四柱之数,在神数一类术法中叫做「大定数」,要根据干支纳甲归属于哪一卦来算出策数。实际上数与卦的关系有两种取法:一是直接用成卦的阴阳策数若干作为「身数」,再取动爻乘十,加上卦数、正数、动爻数,组成千、百、十、零四位的数;另一种是把四柱干支化成策数,组成千、百、十、零四位的数。至于数怎样运用,那是后话了。
论卦象 二曰论卦象。夫卦象者。圣人仰观俯察。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之象也。故干健坤顺、干马坤牛之属。易中备载不能尽述。明理者以象推之。今略以同类者辨焉。且如干兑皆属金。何以分别。盖干乃贵重圆健之物。兑乃毁伤破缺之物。坤艮皆属土。盖坤为地艮为山。或在高山或在平地自是不同。震巽皆属木。盖震为阳木。巽为阴木。其发生茂盛萌芽者震也。枯槁憔悴者巽也。又有棹凳床柜之类为巽。苍筤萑竹之类为震。内虚外实者为离。内实外虚者为坎。日亦为离。月亦为坎。凡起动数。当以此卦算数。
以下论卦象。第二条,论卦象。卦象是圣人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近处取于自身、远处取于万物而得来的象。所以《干》为健、《坤》为顺,《干》为马、《坤》为牛之类,《易》中记载得很完备,说也说不尽,明白道理的人可以照象类推。这里只就同类难分的略作辨别。比如《干》《兑》都属金,怎样区别?《干》是贵重、圆满、刚健之物,《兑》是毁伤、破缺之物。《坤》《艮》都属土,《坤》为地、《艮》为山,一在高山、一在平地,自然不同。《震》《巽》都属木,《震》是阳木、《巽》是阴木:发生茂盛、抽芽吐叶的属《震》,枯槁憔悴的属《巽》;此外桌凳床柜一类属《巽》,青竹芦荻一类属《震》。内虚外实的为《离》,内实外虚的为《坎》;日也属《离》,月也属《坎》。凡起动数,都应当依这些卦来算数。
星光注;历来易学的流派的二大支流是象数与义理,作为我们能在术数论坛上留连的易友,我想应注重“象数”,以“象数”为主,易的符号就是二个,阴和阳,你说他简也够简易的,你说他复杂也可以,万象在其中。象电脑一样,只有0和1,可做的事可多了,就看你怎么利用了。古人学易常称“玩占”、“玩辞”等,看你怎么玩了。
星光按:历来易学的两大支流是象数与义理。作为常在术数论坛上流连的易友,我认为应当侧重象数、以象数为主。《易》的符号只有两个——阴和阳;说它简,确实简易;说它复杂,也未尝不可,万象都含在其中。就像计算机只有零和一,能做的事却多得很,全看你怎么运用。古人学《易》常说「玩占」「玩辞」,也就看你怎么玩了(这里的「玩」是反复体味、揣摩的意思)。
象数派认为爻辞是用来“明象”的。《梅花易数》虽属“先天”之学,不尙“辞”,但是在取象时,也利用“爻辞”作参考,如在“占物类例”中:“凡看物数,看其成卦,观其爻辞,如得干曰,潜龙无用,乃曰无用之物,见龙在田,乃曰田中之物”云云, 此段主旨指明“同类”的卦象应如何区分,简略举例了卦象,以情性取,以形取,以阴阳所属取,以卦义取,以卦气取,手法诸多,多看卦例,可丰富自己的经验。
象数一派认为爻辞是用来阐明卦象的。《梅花易数》虽属先天之学、不崇尚卦爻辞,但在取象时也拿爻辞作参考。比如《占物类例》里说:凡看物数,先看所成之卦,再看它的爻辞;如得《干》卦初九「潜龙勿用」,就说这是无用之物;得九二「见龙在田」,就说这是田里的东西,如此等等。上面这一段的主旨,是指明同类的卦象应当怎样区分,并简略举出取象的门径:有从情性取的,有从形状取的,有从阴阳所属取的,有从卦义取的,有从卦气取的,手法很多;多看卦例,可以丰富自己的经验。
三曰论卦气。夫卦气者。旺相休囚之气也。维天之命于穆不已。故春木夏火秋金冬木。土旺四季。无非生长收藏之气。卦名不易。而气随时转。自有真假、进退、元耗、浮沉之殊。占断之际。当按时审气。不可拘于卦名。
第三条,论卦气。卦气就是旺、相、休、囚之气。《诗经》说「维天之命,于穆不已」,天命运行不停,所以春属木、夏属火、秋属金、冬属水(原文「冬木」当作「冬水」),土旺于四季之末,无非是生、长、收、藏之气。卦名固定不变,气却随时转移,自然就有真与假、进与退、元与耗、浮与沉的分别。占断的时候,应当按时令审察气,不可拘泥于卦名。
故当时用事者谓之真。背时无气者谓之假。气候将临者谓之进。气候已往者谓之退。四植生扶者谓之元。四植泄气者谓之耗。不当令而日辰生旺者谓之浮。死休囚废而受制于时者谓之沉。沉气则欲速则不达。浮气则当权而不久。耗气则随得随失。元气则根深而福厚。退气则有今而罔后。进气则方兴而未艾。假气则虚多而实少。真气则成始而成终。审此而断之。则祸福如悬鉴矣。
所以当令用事的叫「真」,背时无气的叫「假」;气候将要来临的叫「进」,气候已经过去的叫「退」;四值(年月日时)生扶它的叫「元」,四值泄它之气的叫「耗」;不当令而由日辰生旺的叫「浮」,处在死、休、囚、废而受时令克制的叫「沉」。沉气则欲速而不达,浮气则一时当权而不久长;耗气则随得随失,元气则根深而福厚;退气则有眼前而无以后,进气则方兴而未艾;假气则虚多实少,真气则有始有终。按这些去审察判断,祸福就像照镜子一样清楚。
星光注; 此旺相休囚之气,任何术数都应用的准则,三式,六爻,河洛理数,四柱八字,都讲四时之气,八字的“强弱”,在网上争的不亦乐乎。《梅花易数》也不例外,如“诸事响应歌”曰:“大扺体宜用卦生、旺、相,谋为终有益”。此生、旺、相即卦气也。
星光按:这套旺相休囚之气,是任何术数都要应用的准则。三式(太乙、奇门、六壬)、六爻、河洛理数、四柱八字,都讲四时之气;八字所谓的「强弱」,网上争论得不亦乐乎。《梅花易数》也不例外,如《诸事响应歌》说:大抵体卦宜得用卦来生,宜处旺、相之地,所谋之事终究有益。这里的生、旺、相,讲的正是卦气。
此段对真假、进退、元耗、浮沉术语作了明了的说明。当然作为梅易倒没必要像孟氏、京氏、邵氏所讲的卦气分到“爻”程度,只要参考《易隐》所列的卦气就够了。今录出供易友参考; 附:八卦配节气旺衰式
这一段把真假、进退、元耗、浮沉这几个术语解释得很清楚。当然,就梅花易而言,倒不必像孟喜、京房、邵雍那样把卦气细分到「爻」的程度,只要参考《易隐》所列的卦气就够了。现在抄录出来供易友参考。附:八卦配节气旺衰表。
旺相胎没死囚休废 旺相胎没死囚休废 立冬:干坎艮震巽离坤兑 冬至:坎艮震巽离坤兑干 立春:艮震巽离坤兑干坎 春分:震巽离坤兑干坎艮 立夏:巽离坤兑干坎艮震 夏至:离坤兑干坎艮震巽 立秋:坤兑干坎艮震巽离 秋分:兑干坎艮震巽离坤 四值即测时的四柱支也。但四值的用法是在数上所得之卦,即“连山”卦序,作为梅易没有用到数的情况下,此参数可忽略。
表中两栏都依「旺、相、胎、没、死、囚、休、废」八个等级排列。立冬时依次为干、坎、艮、震、巽、离、坤、兑;冬至时依次为坎、艮、震、巽、离、坤、兑、干。立春时依次为艮、震、巽、离、坤、兑、干、坎;春分时依次为震、巽、离、坤、兑、干、坎、艮。立夏时依次为巽、离、坤、兑、干、坎、艮、震;夏至时依次为离、坤、兑、干、坎、艮、震、巽。立秋时依次为坤、兑、干、坎、艮、震、巽、离;秋分时依次为兑、干、坎、艮、震、巽、离、坤。所谓「四值」,就是起课时四柱的地支。不过四值的用法针对的是由数推得的卦,也就是《连山》卦序;梅花易若没有用到数,这个参数可以忽略。
四曰论审机。夫审机者。观之语默动静之机也。人来求我之际。言虽未出于口。而形于身见于事者。自有动静往来真假虚实之机。入门之际。当审其机。观其气色之忧喜。而参之以卦象之休旺。则事之可否亦可得而前知矣。
第四条,论审机。所谓审机,就是观察对方言语与沉默、举动与安静之间的机兆。人来求问我的时候,话虽然还没有出口,但显现在他身上、表露在事情上的,自然带着动与静、往与来、真与假、虚与实的机兆。他一进门,就该审察这些机兆,看他神色是忧是喜,再参照卦象的休与旺,那么事情办得成办不成,也就可以预先知道了。
盖临事之际。见物偶然起者谓之动。偶然安息者谓之静。人物之去谓之往。人物之至谓之来。布帛谷粟之类谓之真。纸花木果之类谓之假。有声无形谓之虚。有形有象者谓之实。动则其事速。静则其事迟。凶事欲其去。吉事喜其来。求官问利爱其真。问事寻人怕其假。兴词讼诉嫌其虚。作事谋为利其实。以此八机合前八气化而裁之。变而通之。则未来已往之事皆可得而前知矣。人之气色必于动物观之。盖气从中出为内卦。色见于外为外卦。人有喜怒舒惨。不若动处起之为有准也。
临事的时候,看见有东西偶然动起来,叫做「动」;偶然安静下来,叫做「静」。人或物离去叫「往」,人或物到来叫「来」。布帛谷粟一类实用之物叫「真」,纸花木果一类仿造之物叫「假」。有声音而无形体的叫「虚」,有形有象的叫「实」。动,事情就快;静,事情就慢。凶事希望它离去,吉事喜欢它到来;求官问利喜欢遇「真」,问事寻人怕遇「假」;打官司告状嫌遇「虚」,做事谋划则利于遇「实」。把这八种机兆合上前面所说的八种气,加以化裁、变通,那么未来与已往的事就都可以预先知道。人的气色必须从动的事物上去观察:气从内里发出,属内卦;色显现在外,属外卦。人有喜、怒、舒、惨的神情,终究不如从动处起卦来得准确。
星光注; 此段论述“外应”的观察技巧,分为真假、虚实,往来、动静,结合所测类别区别应用,至于“外应”也正是《梅花易数》预测的特色与必须掌握的技巧。
星光按:这一段讲的是观察「外应」的技巧,分成真假、虚实、往来、动静几组,要结合所测的事类分别运用。「外应」正是《梅花易数》占测的特色,也是必须掌握的技巧。
《万物赋》云:“未成卦以前,必虚心而求应。即成卦以后,观刻应以为断。声音言语,傍人识兆,当遇形影往来,我心指实皆是,及其六爻以定,三天既生,始寻卦象之端,终测刻应之理,是以逢吉兆,而终知有喜。见凶识而不兔乎凶,故欲知他人家之事。必须凭我耳目之闻见,未成卦而闻见之,乃已生之事既定。卦而观察之,乃未来之机”。
《万物赋》说:卦还没有成之前,必须虚心去等候感应;卦既已成之后,就看当时的刻应来判断。声音言语、旁人透露的兆头,以及所遇形影的往来,凡我心当下指认为实的,都算数。等到六爻既定、三才之象已生,先从卦象上寻头绪,最后再用刻应之理来推测。所以遇到吉兆,终究会有喜事;见到凶兆,也就免不了凶。因此想知道别人家的事,必须凭自己耳闻目见:卦未成之前所闻所见的,是已经发生的事;卦既成之后所观察到的,才是未来的机兆。
讲的正是此理,故其外应的真、假、虚、实概念值的《梅易》借鉴应用于实测。如班主测一妇女人问病,见老妇女与小孩,当时我见此贴凭其外观象,缺一夫的凶兆,再进一歩,可研其二人是向测者来或往,外应技巧多多也。
讲的正是这个道理。所以外应中真、假、虚、实这几个概念,值得梅花易借鉴并用于实测。譬如版主替一位妇女测病,当时见到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小孩;我看到那个帖子,只凭这个外象,就断出有缺少丈夫的凶兆。再进一步,还可以研究那两人是朝着求测者走来还是走开。外应的技巧是很多的。
“人之气色必于动物观之”。“气”是很难掌握的。看相术高层次的精断叫“善观气色”,所以看相术最难学的即“气色”的应用。如为“喜、怒、舒、惨”倒不是很难,关于气就凭测者的社会经历与悟性了。
「人之气色必于动物观之」这一句里,「气」是很难掌握的。相术中高层次的精细判断叫做「善观气色」,所以相术最难学的就是气色的运用。至于「喜、怒、舒、惨」这些外露的神情,倒不算太难;而「气」这一层,就全凭占测者自己的社会阅历与悟性了。
五曰论卦义。夫卦义者。文王周公孔子所系之辞。自有深意存乎其中也。如干为刚健亦为亢滞。君子来之多吉。小人得之多凶。坤为厚实亦为重浊。有得之而富贵者。有得之而愚顽者。坎有润物之功。亦有陷溺之象。离有文明之意。亦有乖离之理。兑为和悦亦为诡随。艮为静止亦为时行。震为震动亦为惊恐。巽乃巽顺亦为不果。
第五条,论卦义。卦义就是文王、周公、孔子所系的卦爻辞,其中自有深意。比如《干》为刚健,也可以是亢极停滞:君子占到多吉,小人得到多凶。《坤》为厚实,也可以是重浊:有人得它而富贵,也有人得它而愚顽。《坎》有滋润万物之功,也有陷溺沉沦之象。《离》有文明之意,也有乖违背离之理。《兑》为和悦,也可以是曲意逢迎。《艮》为静止,也可以是应时而行。《震》为震动,也可以是惊惧恐慌。《巽》为逊顺,也可以是优柔不决。
又干为君父之道。坤为臣子之道。咸姤利于婚姻。鼎革利于更改。待于需。进于晋。行师于师。争讼于讼。聚于萃。散于涣。退于遁。守于困。安于恒泰。厄于蹇夷。盈于丰有。坏于损蛊。家人之在室。旅之在途。此皆卦象之义也。
又如《干》代表君父之道,《坤》代表臣子之道;《咸》《姤》利于婚姻,《鼎》《革》利于变更改易。等待看《需》,前进看《晋》,出兵看《师》,争讼看《讼》,聚合看《萃》,离散看《涣》,退避看《遁》,困守看《困》,安稳看《恒》《泰》,厄难看《蹇》《明夷》,盈满看《丰》《大有》,败坏看《损》《蛊》;《家人》主在家中,《旅》主在旅途。这些都是卦象所含的意义。
起数之时。不可执一。当随其机之吉凶、日辰之休旺而言之。盖身数旺则福可成。否则福变为祸矣。故曰。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有人为之何如耳。尧夫之言亦有观世之间。学数者当深致其思。
起数的时候不可执着一端,应当随着机兆的吉凶、日辰的休旺来立论。身数旺,福气才能成就;否则福也会变成祸。所以说:君子依理修养就吉,小人违背事理就凶,全看人自己怎么做罢了。尧夫(邵雍)的话里也含着观察世道的意思,学数的人应当深入体会。
星光注;其论卦义是谓大象,其一意含反对之情,同样干卦,“君子来之多吉。小人得之多凶”,物有相反之情也。《梅花易数》专有一篇“诸卦反对性情”论文,讲的也是这道理。如《河洛理数》也同样看具体用于何人物,有君子、在仕、在庶之分,得之如何如何,有“看人”之嫌,但毕竟是卦理,不能说它是“投机取巧”。
星光按:这里所论的卦义指的是大象,其中一层意思是含有相反之情。同样是《干》卦,「君子来之多吉,小人得之多凶」,可见事物本有相反的两面。《梅花易数》专有一篇《诸卦反对性情》,讲的也是这个道理。《河洛理数》同样要看具体用在什么人身上,分君子、在仕、在庶几等,得此卦如何如何;这看似有「因人而异」之嫌,但毕竟是卦理,不能说它是投机取巧。
《象数举隅》云:“八卦取义者,有一卦专论取者,有分论各爻取者,有以全体、互体、上下体取者,有以阳爻称阳物阴爻称阴物者,取义不同,取象也异也。”这段论述引伸了取义的范围,《梅花易数》取象亦有“体用互变”之断法,体也不是一成不变,也要灵活多样,有的卦例是综合互卦、变卦等卦象,以得最多的卦象为体。拘泥于大象是死法,故凡泥象不通者尚究于斯。
《象数举隅》说:八卦取义的办法,有专就整卦立论的,有分就各爻立论的,有依全体、互体、上下体来取的,也有把阳爻称作阳物、阴爻称作阴物的;取义不同,取象也就各异。这段话拓宽了取义的范围。《梅花易数》取象也有「体、用、互、变」的断法,体卦并非一成不变,同样要灵活多样;有的卦例是综合互卦、变卦等卦象,以出现最多的那个卦象为体。死守大象是死法,所以凡是拘泥于象而讲不通的,还应当从这里去推究。
六曰论生克。夫生克者。八卦相生相克之义也。大抵卦贵生不贵克。克则凶生则吉共理。以日干为主。以数为宾。一数之内又以运为主。元会世为宾。最要宾生主。又生日辰为妙。
第六条,论生克。生克就是八卦相生相克的道理。大体上,卦以相生为贵、相克为忌:受克则凶,得生则吉,这是通例。推断时以日干为主,以数为宾;在一个数之内,又以「运」为主,以元、会、世为宾。最要紧的是宾来生主,若再能生日辰就更妙。
元会世生扶运爻则吉。元会世生运。、运又生日辰者为上吉。日辰与运数相生相合而元会世来克运者。则事虽好而机不及时、为人所制伏。若元会世俱来生运。运与日辰不相生者。此好中不足之数。
元、会、世生扶运爻就吉;元、会、世生运,运又转生日辰,那是上等的吉。若日辰与运数相生相合,而元、会、世反过来克运,那么事情虽好,时机却赶不上,还要受人压制。若元、会、世都来生运,运与日辰之间却不相生,这就是好中带欠缺的数。
凡卦生要生回。克宜克出。逆克者耗气。如算一年则以年干断。浅近之事则以日干断。此皇极之通论也。大抵日辰尤为紧要。纵观年月。亦要参看日辰。两下俱吉则吉。两下俱凶则凶。此四柱归一之论。
凡卦逢生,要生得回来;逢克,要克得出去。反过来受克的,是耗气。推算一整年,就以年干来断;浅近的小事,就以日干来断。这是《皇极》的通例。大体上日辰最为紧要:纵然看年、看月,也要参看日辰;两边都吉才吉,两边都凶就凶。这就是四柱归一的道理。
盖运者。一数之领袖。元会世或有归还魁贵禄马来生扶运数。运数又逢吉曜是谓逢吉。为官者升迁。为士者登笠。为商者进财。或得上人提拨。如会世好数来生运。运虽不旺。亦为有救。若会世之数带煞克运。运逢生旺带吉曜者。当招不义之财。得小人之力。好数克身则福浅。恶数克身则祸至。若身数更不吉斯为下矣。
「运」是一个数中的领袖。元、会、世中若有魁星、贵人、禄、马归来生扶运数,运数又碰上吉星,这就叫逢吉:做官的升迁,读书的登第,经商的进财,或者得到上级的提拔。若会、世的好数来生运,运虽然不旺,也算有救。若会、世之数带凶煞来克运,而运本身逢生旺又带吉星,那就会招来不义之财,得到小人的助力。
然后以升降错综乘除之数审之。仍以卦之爻变佐之。数为卦之体。卦为数之用。体用俱吉为上。体重用轻数若不好则卦亦徒好也。初下之数论事体之本末。升降观事体之中。错综乘除观事体之终。有先吉后凶者。有先凶后吉者。以数论之。
然后再用升降、错综、乘除之数去审核,并以卦的爻变来辅助判断。数是卦的体,卦是数的用;体与用都吉才是上等。体重而用轻,数若不好,卦再好也是白好。最初起出的数,看事情的本末;升降之数,看事情的中段;错综乘除之数,看事情的结局。有先吉后凶的,有先凶后吉的,都要凭数来论定。
星光注; 我的《易象汇聚》贴出后,有的易友认为那是五行属性,并且多象易乱,说卢氏象多几十倍。八卦含有天地,包罗万象,我的易象汇聚简直一牛毛,再说卦不纳五行,生克旺相休囚以何为据?故此易友偏频了点,不讲生克,方术好象断了主心骨一样。六曰论生克,虽然讲的“皇极数”,其数亦要用卦作依据,否则是一克二还是二克一,当然数本身就蕴涵着令人着迷的许多奥秘,特别河洛之数,方阵化出的奥妙更是灿烂如煌。
星光按:我的《易象汇聚》贴出以后,有的易友认为那只是五行属性,而且象太多容易乱,说卢氏的象比它多几十倍。其实八卦含摄天地、包罗万象,我那点汇聚简直只是一根牛毛;何况卦若不纳五行,生克旺相休囚又凭什么来判断呢?所以那位易友的看法偏颇了些——不讲生克,术数就好像断了主心骨一样。第六条论生克,虽然讲的是「皇极数」,那个数也要用卦作依据,否则究竟是一克二还是二克一?当然数本身就蕴含着许多令人着迷的奥秘,特别是河洛之数,由方阵推演出来的妙处更是灿烂辉煌。
这里所讲的“皇极数”牵涉面较多,术语、概念多,但是提醒大家,元、会、运、世代表年月日时,即千百十零,要化为卦的时候,应用《连山》卦序,即是洪范的九畴数。不能用先天或后天之序数代之。
这里所讲的「皇极数」牵涉面较广,术语和概念也多。要提醒大家的是:元、会、运、世分别代表年、月、日、时,也就是千位、百位、十位、个位;把它们化成卦的时候,要用《连山》的卦序,也就是《洪范》九畴之数,不能拿先天或后天的序数去代替。
七曰论冲合:夫冲合者,日辰与卦象相冲相合也,冲者其事败,合者其事成。各有所用,不可以一例论之。
第七条,论冲合。冲合就是日辰与卦象之间的相冲和相合:相冲则事情失败,相合则事情成功。两者各有各的用处,不能一概而论。
冲者冲动其事,冲百与零他人动,冲十自己动,十零与日辰相冲者,作事散失。冲年为一岁之事,冲月为—月之事,冲日为一日之事。凡数与年月日时相冲为不吉,与运数相冲者次之,合年一年之吉,合月一月之吉,合日一日之吉,合百零与他人相合,十与自己相好,十零与日辰相合,所为皆成。若数来合运,人来求我,运去合数,我去求人。日辰合运有上人寻我,或好事临身,冲者反是。
所谓冲,是把事情冲动起来。冲百位与个位,是别人动;冲十位,是自己动;十位、个位与日辰相冲,办事就会散失落空。冲年主一年之事,冲月主一月之事,冲日主一日之事。凡数与年、月、日、时相冲都不吉,与运数相冲的程度稍轻。合年主一年之吉,合月主一月之吉,合日主一日之吉;合百位与个位,是与别人相合,合十位是自己顺遂;十位、个位与日辰相合,所做的事都能办成。若是数来合运,就是别人来求我;运去合数,就是我去求人。日辰合运,会有上级来找我,或有好事临身;相冲的情形则正相反。
八曰论刑害。夫刑害者。败事不吉之数也。数中逢此。凡百忌之。有与卦数相刑者。有与日辰相刑者。刑克日辰非与人争斗即灾患相侵。刑克卦数非作事不成即悔气懊恼。刑年一年之事。刑月一月之事。刑日一日之事。如寅日刑巽。巳日刑坤之类。害者六害也。断法与刑同。
第八条,论刑害。刑与害是败事不吉之数,数中遇到它,百事都要忌讳。有与卦数相刑的,有与日辰相刑的。刑克日辰,不是与人争斗,就是灾患侵扰;刑克卦数,不是办事不成,就是晦气懊恼。刑年主一年之事,刑月主一月之事,刑日主一日之事,例如寅日刑《巽》、巳日刑《坤》之类。所谓害,就是六害,判断的办法与刑相同。
九曰论生旺墓绝。夫生者长生。旺者帝旺也。数得生旺而逢吉者。有财有喜。数得生旺而逢凶者。虽则有喜不免灾悔。年得生旺者一年迪吉。月得生旺者一月迪吉。日得生旺者一日迪吉。非高人见访即亲友相迎。非进财帛即饮食宴会。带克者名为不静。十数生旺而带六虚或耗数者。财必散失。占病吉长生。求官宜帝旺临官。
第九条,论生旺墓绝。生就是长生,旺就是帝旺。数得生旺而又逢吉的,有财有喜;数得生旺却逢凶的,虽然有喜,也免不了灾殃悔吝。年得生旺,一年顺吉;月得生旺,一月顺吉;日得生旺,一日顺吉——不是有高人来访,就是亲友相迎;不是进财得帛,就是饮宴聚会。若带着克,就叫「不静」。十位之数虽逢生旺,却带六虚或耗数的,钱财必定散失。占病以长生为吉,求官则宜帝旺、临官。
墓绝者。天干逢墓绝是也。破耗者卦泄干支之气也。囚陷者。卦克地支是也。年干墓绝一年不显。月令墓绝一月晦滞。日干墓绝一日不快。破陷同此而推。如年干气旺生运或运带喜生年干。又主进财。克者不吉。
所谓墓绝,是天干落在墓、绝之地;所谓破耗,是卦泄了干支之气;所谓囚陷,是卦去克地支。年干逢墓绝,一年不得显达;月令逢墓绝,一月晦暗滞塞;日干逢墓绝,一日不痛快。破与陷也照这样类推。若年干气旺来生运,或者运带喜神去生年干,又主进财;反过来相克的就不吉。
十曰论虚耗。夫虚者空亡。耗者不用也。此数固为不吉。各有所用。凶事喜之。吉事忌之。惟有僧道遇之反吉。
第十条,论虚耗。虚就是空亡,耗就是不用。这类数固然不吉,却各有各的用处:办凶事时反而喜欢遇到它,办吉事时就要忌讳它;只有僧人道士遇上它反而为吉。
故甲子旬中干象忧。甲寅坎艮亦同流。甲辰艮震何须问。甲午巽象不须投。甲申离坤君须记。甲戌坤艮怕当头。卦中如若来相遇。进用求谋百事休。此空亡之宿也。甲子旬中艮兑宫。甲戌还在三四中。甲申五六为无用。甲午怕见七八逢。甲辰又当九与十。甲寅七八九十同。上为男忌下为女。遇此名为不用星。此耗气之宿也。
口诀说:甲子旬中忌《干》象,甲寅旬里《坎》《艮》也一样;甲辰旬遇《艮》《震》不必再问,甲午旬见《巽》象不用去投;甲申旬《离》《坤》须记住,甲戌旬《坤》《艮》怕当头。卦中若是遇上它们,谋求进用便百事皆休。这些是空亡所值的星宿。又说:甲子旬中忌《艮》《兑》两宫,甲戌旬落在三、四两数中,甲申旬五、六为无用,甲午旬怕见七、八,甲辰旬又当九与十,甲寅旬七、八、九、十同忌。上一句所举忌于男,下一句所举忌于女,遇上就叫「不用星」。这些是耗气所值的星宿。
八卦取象
〖干〗 三画皆奇曰干,干者健也。于穆而不已,健行而不息,其体刚健而中正,其徳广大而高明。所以取象于天而不诡随也。占非正固,则无以保其终而不利矣。卦得时于秋,耗气于冬,休废于春,受制于夏,得气于四季也。
《干》卦。三画都是奇画的叫《干》,干就是刚健。它深远而不止息,运行而不停歇;其体刚健中正,其德广大高明,所以取象于天,而不曲从随人。占问时若不能守持正固,就无法保全终局而归于不利。此卦得时于秋,耗气于冬,休废于春,受制于夏,在四季之末的辰戌丑未月得气。
在下刚于内,在上刚于外,在身体面部方园,威仪翘楚,性情豁达,心地光明,包容万物,乐善施仁。在人事上为豪势之象,下为强横之为,生则大人提携官贵赐于,克则尊长相陵公门见忌。
《干》居下卦则刚在内,居上卦则刚在外。就身体说,面部方中带圆,仪表出众,性情豁达,心地光明,能包容万物,乐善好施。就人事说,在上位是豪门权势之象,在下位是强横霸道之为;逢生就得大人提携、官贵赏赐,逢克就受尊长欺压、被官府猜忌。
在天文为天凊气朗,在地理为大郡名邦。在人物为大人、长老、父老,官员。在官职为尚书、天部、上卿、台阁风宪、法司、牧伯、州县或宣命朝官。在房屋为楼台、公廨、寺观、庙宇。在时序为九、十之交,戍亥月日。在动物为鹰、鵰、鹳、鹤、狮、象、驴、马。在植物为牡丹、芍药、龙眼、荔枝、胡桃、松栗、桃、李、梨、梅。在器用为刚圆之物,贵重之器,旺则金银首饰,宝石、珍珠,衰则镜、盘、酒盏、钟、磬、锣、铛。在坟墓为西北方金星起顶。
在天文上,是天清气朗;在地理上,是大郡名城。在人物上,是大人、长老、父老与官员;在官职上,是尚书、天官之部、上卿、台阁与风宪之职、司法之官、州牧郡守,或奉旨传命的朝官。在房屋上,是楼台、官署、寺观、庙宇。在时序上,是九月与十月之交,即戌、亥的月与日。在动物上,是鹰、雕、鹳、鹤、狮、象、驴、马。在植物上,是牡丹、芍药、龙眼、荔枝、胡桃、松子栗子,以及桃、李、梨、梅。在器用上,是刚硬圆整之物、贵重之器:气旺时为金银首饰、宝石珍珠,气衰时为镜、盘、酒盏、钟、磬、锣、铛。在坟墓上,是西北方而以金星起顶的地形。
在五音为商,其声散以明其和温以断,在五则为方、为矩。在五事为言显从而作,又在五常为义,为事之宜,在五色为白,在五性为魄,在五情为恶,恶为战斗。在五声为悲泣。在五臓为肺。在五臭为腥。在五味为辛。在五气为凉。在五经为书,又为春秋。在五星为太白。在天干为壬甲。在地支为戍亥。在字形为金旁,盖头为方圆之字。在数目为一、四、九,遇壬甲日为天禄,遇戍亥日为地禄。遇丙丁日为天贵。遇巳酉丑日为鞍马。其策二百一十六,其轨七百六十八。
在五音上属商,其声散而明朗,其和温而果断。在五则上为方、为矩。在五事上属「言」,言语显明而顺从,发用为决断。在五常上为义,即行事之所宜。在五色上为白,在五性上为魄,在五情上为恶,恶主战斗;在五声上为悲泣。在五脏上为肺,在五臭上为腥,在五味上为辛,在五气上为凉。在五经上为《尚书》,又为《春秋》。在五星上为太白(金星)。在天干上为壬、甲,在地支上为戌、亥。在字形上是带金字旁的字,以及有宝盖头、形体方圆的字。在数目上为一、四、九。遇壬日、甲日为天禄,遇戌日、亥日为地禄,遇丙日、丁日为天贵,遇巳、酉、丑日为鞍马。它的策数是二百一十六,轨数是七百六十八。
〖兑〗 一阴进于二阳之上,为兑,兑者说也。刚中和外,以利贞君子之正道也。非道求说则为邪侫,而有悔矣。其象为泽,君子之正道也,以朋友讲习则义理相宜而不穷也。其卦得时休废同干,在下说于内,在上说于外,在身身体则容貌白净,器宇峥嵘,身体短小。受制露形,性情和悦,口快多言,招人谗谤,暗地毁伤。在人事合则喜友迎宾,爱好讲习,冲则暗昩,谗谤伤。
《兑》卦。一个阴爻进到两个阳爻之上就是《兑》,兑就是喜悦。它刚在中而和于外,以利于守正为君子的正道;若不循正道去求取喜悦,就成了邪佞谄媚而有悔咎。它的象为泽,正合君子之道:与朋友互相讲习,义理彼此相长而不会穷尽。此卦得时与休废的规律同《干》一样。居下卦则喜悦在内,居上卦则喜悦在外。就身体说,容貌白净,器宇轩昂,身材短小;受克制时形体外露,性情和悦,口快话多,容易招来谗言毁谤、暗中中伤。就人事说,逢合则欢喜会友、迎迓宾客,爱好讲习;逢冲则暗昧不明,遭谗受谤。
在天文为星,为月、雨泽、雾露。在地理为井泉、池沼、崩坏倒塌之处。在人物为兄弟、朋友、少女、童仆、妓妾、巫师、牙灼媒人。在官职为考校儒官、令伊、武职。在房屋,朽坏舍宇,倒塌旧房。在时序为酉年月日时或生旺月日。在动物为鹭()鲜鱼、羊、鹿、猿、猴、在植物为胡桃、松、栗、杏、李、梅、梨,在器物为酒瓶、碗、盏,有破缺之物。在坟墓为正西方,金星有缺。在音五五则等类,俱与干同。在天干为丁,有地支为酉,在字形为金旁口旁,在数目为—、四、九,遇丙为天贵,遇丁为天禄,遇酉日为地禄,其策为一百八十二,其轨七百三十六。
在天文上,是星、是月,是雨泽与雾露。在地理上,是井泉、池沼,以及崩塌毁坏的地方。在人物上,是兄弟、朋友、少女、童仆、歌妓姬妾、巫师,以及牙行与媒人。在官职上,是主管考校的儒官、县令,以及武职。在房屋上,是朽坏的屋宇、倒塌的旧房。在时序上,是酉的年月日时,或者卦气生旺的月日。在动物上,是鹭鸟(原文此处有阙文)、鲜鱼、羊、鹿、猿、猴。在植物上,是胡桃、松、栗、杏、李、梅、梨。在器物上,是酒瓶、碗、盏,以及有破损残缺的东西。在坟墓上,是正西方而金星有缺的地形。至于五音、五则等类,都与《干》相同。在天干上为丁,在地支上为酉。在字形上是带金字旁、口字旁的字。在数目上为一、四、九。遇丙为天贵,遇丁为天禄,遇酉日为地禄。它的策数是一百八十二,轨数是七百三十六。
〖离〗 一阴居二阳之中为离,离者丽也。其象为火,阴丽于阳中虚,而外实内暗,而外明柔顺,以丽于中也。为能处乎正直则亨,而又能柔则无不吉矣。其卦得时于夏,休废于秋,受制于冬,得气于春,耗气于四季也。在下明于内,有上明于外。
《离》卦。一个阴爻居于两个阳爻之中就是《离》,离就是附丽。它的象为火:阴附丽于阳,中间虚而外面实,内里暗而外面明,以柔顺之质附丽于中位。占者若能处身正直,就亨通;再能守柔,就无往不吉。此卦得时于夏,休废于秋,受制于冬,得气于春,耗气于四季之末。居下卦则明在内,居上卦则明在外。
在身体容仪秀丽,面赤发黄,身材五短,腹大头尖,情怀光霁,好善乐贤,语言辨给,性急无常,心不蔵物,机谋敢当。 在人事志虑忧疑,行事不实。 在天文为日,虹霞电晹曝燠烜。 在地理为正南,窑灶炉冶之处。 在人物为师儒,武弁,中女,吏丞,军兵,勇土。 在官职为通判,教职,翰院中丞。 在房屋为中堂,虚阁,灶舍,厨房。 在时序为午年月日。 在动物为彩雉。 在植物为樱,桃,枣,杏,花红,石榴,葵花,外刚内柔,红紫之果。 在器用为灯笼,果盒,漆器,托盆,文书,印信,甲肯,干曵,纲罟,帐幕。 在坟墓为正南干燥之地。
就身体说,容貌仪态秀丽,面色发红、头发偏黄,身材短小,腹大而头尖;胸怀开朗光明,好善乐贤,言语能辩,性子急躁而无常,心里藏不住事,有机谋而敢作敢当。就人事说,思虑多忧疑,做事不够踏实。在天文上,是太阳,是虹霞、闪电、晴暖、曝晒、炎热。在地理上,是正南方,是窑、灶、炉、冶之处。在人物上,是师儒、武官、中女、府吏县丞、兵卒与勇士。在官职上,是通判、学官、翰林院与中丞。在房屋上,是中堂、空阁、灶间、厨房。在时序上,是午的年月日。在动物上,是彩雉。在植物上,是樱、桃、枣、杏、花红、石榴、葵花,以及外刚内柔、红紫色的果实。在器用上,是灯笼、果盒、漆器、托盘、文书、印信、盔甲、干戈、网罟、帐幕。在坟墓上,是正南方干燥的地形。
在五音为征,其声贬,以疾其和柔,以切在五,则为衡,为平。 在五事为视,明见作哲。 在五常为礼,为辞让。 在五色为红。 在五性为神。 在五情为喜好。 在五声为笑乐。 在五臓为为心。 在五臭为焦。 在五味为苦。 在五气为燥。 在五经为礼。 在五星为荧惑。 在天干为为己。 在地支为午。 在字形为中虚,日傍,火傍。 在数目为三五七,遇己为天禄,遇午日为地禄,辛日为天贵。 其策一百九十二,其轨七百三十六。
在五音上属徵,其声急促而下抑,其和柔顺而恳切。在五则上为衡、为平。在五事上属「视」,看得明白便生睿智。在五常上为礼,为辞让。在五色上为红,在五性上为神,在五情上为喜好,在五声上为笑乐。在五脏上为心,在五臭上为焦,在五味上为苦,在五气上为燥。在五经上为《礼》,在五星上为荧惑(火星)。在天干上为己,在地支上为午。在字形上是中间空虚的字,以及带日字旁、火字旁的字。在数目上为三、五、七。遇己为天禄,遇午日为地禄,遇辛日为天贵。它的策数是一百九十二,轨数是七百三十六。
〖震〗 一阳生于二阴之下为震,震者动也。当震之来,虩虩恐惧而有不安之状,君子能恐能修省,则致褔而不失共所矣。其象为雷,得时于春,耗气于夏,受制于秋,休废于冬,克制于四季也。在下动于内,在上动于外。
《震》卦。一个阳爻生在两个阴爻之下就是《震》,震就是动。当震动到来时,人心惶惶恐惧而不得安宁;君子若能因恐惧而修身省察,就能招来福气而不失其所居。它的象为雷。此卦得时于春,耗气于夏,受制于秋,休废于冬,在四季之末受克制。居下卦则动在内,居上卦则动在外。
在身体,容仪魁伟,气宇轩昂,髭髯盛美,身体最大,心情无毐,志大气刚,多动少静,喜怒不常。 在人事心地恍惚,举动忧疑,为事多虚少实。 在天文为雷电,虹霓。 在地理为大涂市宅,树木繁茂之所。 在人物为将师,长男,豪杰权势子弟,客商。 在官职监郡守,参戎兵备,或闹市司货之官,守关巡逻之职。 在房屋为大涂屋宇市口人家。 在时序为卯年月日时 在动物为蛟龙,蛇蟒,蝉蝶,飞蛾。 在植物为芲莨,萑苇,蕃鲜,竹朩。 在器用为琴,瑟,鼓,笛,舟船,车,桥,耒梠,网罟,筳筐,餙算,腰绖,罗帯。 在坟墓为正东有树木之地。
就身体说,容貌仪表魁梧,气宇轩昂,须髯浓美,身材高大,心地不存狠毒,志向远大、气性刚强,好动少静,喜怒无常。就人事说,心思恍惚,举动多忧疑,办事虚多实少。在天文上,是雷电与虹霓。在地理上,是大道旁的市宅,是树木繁茂的地方。在人物上,是将帅、长男、豪杰权贵子弟与行商。在官职上,是监司郡守、参将兵备,或闹市中掌管货物之官、守关巡逻之职。在房屋上,是大道旁的屋宇、市口的人家。在时序上,是卯的年月日时。在动物上,是蛟龙、蛇蟒、蝉蝶、飞蛾。在植物上,是茭白莨草、芦苇萑草、繁盛新鲜之物,以及竹木。在器用上,是琴、瑟、鼓、笛,舟船、车、桥,耒耜农具、网罟、筳筐、算筹、腰绖与罗带。在坟墓上,是正东方有树木的地形。
在五音为角,其声和清以静。 在五则为规,为圆。 在五事为貌恭敬而作肃。 在五常为仁心,为恻隐,为道德性命,为修己。 在五色为青。 在五声为呼。 在五臭为膻。 在五性为魂。 在五情为怒。 在五臓为肝。 在五味为酸。 在五气为温。 在五经为诗。 在五星为岁星。 在天干为庚。 在地支为卯。 在字形为木旁。 在数目为四、三、八。 神煞:遇庚日为天禄,遇卯为地禄,遇壬癸为天贵。 笨轨:其策一百大十八,其轨七百零四
在五音上属角,其声和顺清朗而安静。在五则上为规、为圆。在五事上属「貌」,容貌恭敬便生严肃。在五常上为仁心,为恻隐之情,为道德性命之学,为修养自身。在五色上为青,在五声上为呼,在五臭上为膻,在五性上为魂,在五情上为怒,在五脏上为肝,在五味上为酸,在五气上为温。在五经上为《诗》,在五星上为岁星(木星)。在天干上为庚,在地支上为卯。在字形上是带木字旁的字。在数目上为四、三、八。神煞方面:遇庚日为天禄,遇卯为地禄,遇壬、癸为天贵。策轨方面:策数是一百六十八(原文「一百大十八」当作「一百六十八」),轨数是七百零四。
巽卦: 一阴伏于二阳之下为巽,巽者,顺也。其象为风,以阴从阳,以柔从刚,上顺下而出之,下顺上而从之。所从乃得其正矣。其卦相相于春,耗气于夏,受制于秋,得气于冬,休废于四季也。
《巽》卦。一个阴爻潜伏在两个阳爻之下就是《巽》,巽就是顺。它的象为风:以阴顺从阳,以柔顺从刚;在上者顺应在下者而把命令发出,在下者顺应在上者而遵从命令,这样的顺从才算得其正。此卦在春天为相,耗气于夏,受制于秋,得气于冬,休废于四季之末。
在下顺于内,在上顺于外。在身体为寡发,广颡,身体修长,容貌洁净,白眼多焉。心性工巧,喜怒不形,谦卑恭逊,和顺得中,聪明愽览,好学多能。
居下卦则顺在内,居上卦则顺在外。就身体说,头发稀疏,额头宽阔,身材修长,容貌洁净,眼白偏多。心性灵巧,喜怒不形于色,谦卑恭逊,和顺适中,聪明博览,好学而多才能。
在人事为馈送,荐举,道朮,婚姻。在天风云雾气。在地理为蔬圃园林。在人物为文明秀士,道术,医人,客商,工匠,长女,乐工。在房屋为清幽广厦,竹舍茅篱。在官职为风宪,决狱,考校,提刑及礼法之官。在时序为三四之交,辰巳之月。在动物为飞禽鸣鸟,鹅鸭鸡鳬。在植物篇为牡丹,芍药,酸桃,涩李,在器用为门扇,棹橙,纸札,书籍,箫管,乐器。在坟墓为东南方园林树木之所在。五音五则类与震同断。在天干为辛,在地支为辰巳。在字形为竹头。在数目为 五三八。遇辛日为天禄,遇辰巳日为地禄,遇王癸日为天贵。其策一百九十二,其轨七百三十六。
就人事说,是馈赠、荐举、道术与婚姻。在天文上,是风、云、雾气。在地理上,是菜圃园林。在人物上,是斯文秀士、术士、医生、行商、工匠、长女与乐工。在房屋上,是清幽的大屋、竹舍茅篱。在官职上,是风宪之官、断狱、考校、提刑以及掌礼法之官。在时序上,是三月与四月之交,辰、巳之月。在动物上,是飞禽鸣鸟、鹅鸭鸡凫。在植物上,是牡丹、芍药、酸桃、涩李。在器用上,是门扇、桌凳、纸张、书籍、箫管一类乐器。在坟墓上,是东南方园林树木所在的地形。五音、五则等类,与《震》同样判断。在天干上为辛,在地支上为辰、巳。在字形上是带竹字头的字。在数目上为五、三、八。遇辛日为天禄,遇辰、巳日为地禄,遇壬、癸日为天贵。它的策数是一百九十二,轨数是七百三十六。
坎卦 一阳陷于二阴之中为坎,坎者,陷也。阳陷于中为阴所溺,是为重险之义,能尽其诚则出险而有功矣。其象为水,旺相于冬,耗气于春,休废于夏,得气于秋,受制于四季也。
《坎》卦。一个阳爻陷在两个阴爻之中就是《坎》,坎就是陷。阳陷在中间被阴所淹没,所以有重重险难之义;能尽其诚心,就可以脱出险境而建功。它的象为水。此卦冬天旺相,耗气于春,休废于夏,得气于秋,受制于四季之末。
在下陷于内,在上陷于外,在身体容貌清秀,气语骄奢,出众超群,卑以自牧,随方就圆,心地委曲。在人事为矫柔隐,变诈不常,藏机用妄,柔顺多端,在天文为云雨霜雪。在地理为江河湖海溪涧井泉。在人物为商货、盐客、中男、乐工。在官职为屯田、水利、盐运提举,管粮管水之官。在房屋为近水之居。在时序为子年月日。在动物为鹿、豕、鱼、蚌、蛎、虾、蟹。在植物为蒺、丛棘、内刚外柔之果,在器用为水晶、铅、锡、舟车、盆桶、酒筵器具。在坟墓为正北方,穴内有水。
居下卦则陷在内,居上卦则陷在外。就身体说,容貌清秀,谈吐带几分骄矜奢华,才具出众超群,却能谦卑自守;处事随方就圆,心思曲折。就人事说,为矫饰隐藏、变诈无常,暗藏心机、妄用手段,表面柔顺而花样很多。在天文上,是云、雨、霜、雪。在地理上,是江河湖海、溪涧井泉。在人物上,是商贩、盐客、中男与乐工。在官职上,是屯田、水利、盐运提举,以及管粮管水之官。在房屋上,是靠近水边的住处。在时序上,是子的年月日。在动物上,是鹿、猪、鱼、蚌、蛎、虾、蟹。在植物上,是蒺藜、丛棘,以及内刚外柔的果实。在器用上,是水晶、铅、锡、舟车、盆桶与酒席器具。在坟墓上,是正北方而穴中有水的地形。
在五音为羽,其音散,以虚其和断以散。在五则为权度,在五事为听聪闻而作谋。在五常为智。为是非,为曲折。在五色为黑。在五声为悲号。在五臭为臭。在五味为卥。在五性为精。在五情为恐。在五臓为肾,在五气为寒。在五经为易。在五星为辰星。在天干为戊。在地支为子。在字形为点水、弓旁、月旁。在数目为一、三、六。遇戊日为天禄,遇子日为地禄,遇乙己日为天贵。其策一百六十八,其轨七百零四。
在五音上属羽,其音散而虚,其和断而散。在五则上为权与度。在五事上属「听」,听得聪敏便生谋略。在五常上为智,为辨别是非,为曲折周密。在五色上为黑,在五声上为悲号,在五臭上为腐臭,在五味上为咸,在五性上为精,在五情上为恐,在五脏上为肾,在五气上为寒。在五经上为《易》,在五星上为辰星(水星)。在天干上为戊,在地支上为子。在字形上是带三点水、弓字旁、月字旁的字。在数目上为一、三、六。遇戊日为天禄,遇子日为地禄,遇乙、己日为天贵。它的策数是一百六十八,轨数是七百零四。
艮:一阳止于二阴之上为艮,艮者止也。阳动而阴静,上止而下静,行止不失其时,其道光明也。若当行而止,当速而久,皆出其位而有咎矣。其象为山,得气于夏,耗气于秋,受制于春,休废于冬,旺相于四季也。在下止于内,在上止于外。
《艮》卦。一个阳爻止在两个阴爻之上就是《艮》,艮就是止。阳主动而阴主静,上面止住、下面安静;行与止都不失其时,它的道就光明。若该行的时候却停住,该快的时候却拖延,那就都超出了本分而有咎害。它的象为山。此卦得气于夏,耗气于秋,受制于春,休废于冬,在四季之末旺相。居下卦则止在内,居上卦则止在外。
在身体容貌厚重,器宇峥嵘,语言简单,爱静性情,行止笃实,作事不轻。在人事为濡滞多疑,进退不果。在天文为阴云晦雾,烟瘴山岚。在地理为山溪径路,城廓、丘陵。在人物为僧道,医术、童男、幼子。在官职为为门禁佐贰官,山郡管粮之任。在房屋为山庄宅舍或门庭径路。在时序为丒寅之交,在动物为狗,鼠,黔喙之属。在植物为茄芋,山药,王瓜,笋菜。在器用为磁盘,瓦钵,上尖下圆有口之器物。在坟墓为东北古迹之地,
就身体说,容貌厚重,器宇轩昂,言语简省,性情喜静,行止笃实,办事不轻率。就人事说,是迟滞多疑、进退不果决。在天文上,是阴云晦雾、烟瘴山岚。在地理上,是山间溪流与小路,是城郭与丘陵。在人物上,是僧人道士、医生术士、童男与幼子。在官职上,是掌管门禁的佐贰官,以及山区州郡管粮之职。在房屋上,是山庄宅舍,或门庭与小径。在时序上,是丑月与寅月之交。在动物上,是狗、鼠,以及黑喙一类的鸟兽。在植物上,是茄子、芋头、山药、王瓜与笋菜。在器用上,是瓷盘、瓦钵,以及上尖下圆而有口的器物。在坟墓上,是东北方有古迹的地形。
在五音为宫,其声洪以舒其和清以柔。在五则为绳直。在五事为思通征而作圣。在五常为信,为诚。在五色为杀褐色。在五经为礼乐。在五情为歌乐。在五声为吟咏。在五臓为脾。在五臭为香。在五味为甘。在五气为湿。在五性为意,在五星为镇星。在天干为丙,在地支为丑寅。在字形为山头,土傍,横画。在数目为七、五、十。遇丙日为天禄,遇丑寅日为地禄,遇甲戊庚日为天贵。遇申子辰日为鞍马。其策一百六十八,其轨为七百零四。
在五音上属宫,其声洪亮舒缓,其和清朗柔和。在五则上为绳墨、为直。在五事上属「思」,思虑通达便成圣德。在五常上为信、为诚。在五色上为黯淡的褐色。在五经上为《礼》《乐》。在五情上为歌乐,在五声上为吟咏。在五脏上为脾,在五臭上为香,在五味上为甘,在五气上为湿,在五性上为意。在五星上为镇星(土星)。在天干上为丙,在地支上为丑、寅。在字形上是带山字头、土字旁以及横画多的字。在数目上为七、五、十。遇丙日为天禄,遇丑、寅日为地禄,遇甲、戊、庚日为天贵,遇申、子、辰日为鞍马。它的策数是一百六十八,轨数是七百零四。
【坤】 三画皆偶曰坤,坤者,顺也,顺以承乎天,厚以载乎物,其体含弘而不耀,其德资财生而不息,为阴之纯而顺之,至也。故虽重之而名与象,皆不易焉。其占为大亨而利,以顺健为顺也。其象为地。得时于夏,耗气于秋,受制于春,休废于冬,旺相于四季也。
《坤》卦。三画都是偶画的叫《坤》,坤就是顺。它顺承上天,厚载万物;其体含容宏大而不炫耀,其德资生万物而不停息,是纯阴而顺到极处的卦。所以即使把它重叠为六画,卦名与卦象也都不改变。它的占断是大为亨通而有利,以顺从刚健为顺。它的象为地。此卦得时于夏,耗气于秋,受制于春,休废于冬,在四季之末旺相。
【上下内外】在下顺止于内,在上止于外。 【在身体】容貌厚重,威仪不苟,性情缓慢,诚实不浮,言不乱发,事不轻为。 【在人事】为悭吝鄙薄,迟缓不决。 【在天文】为雾气,阴云。 【在地理】为郊原四野。 【在人物】为老母,阴人,妇女。 【在官职】为守土司农之官,工部教民之职。 【在房屋】为村荘宅舍,近圃垣墙。 【在时序】为六七之交。未申月日。 【在动物】为鸭,雀,蜘蛛,牛,马,驴。 【在植物】为薯芋,谷,栗,黍,稷,稻,粱,山药。 【在器用】为与釜瓦器,陶冶之属。布帛,丝绵,五谷之类。 【在坟墓】为西南郊野之地。
上下内外方面:居下卦则顺止在内,居上卦则止在外。就身体说,容貌厚重,仪表庄重不苟,性情迟缓,诚实不浮夸,不乱说话,不轻率行事。就人事说,是吝啬鄙薄、迟缓不决。在天文上,是雾气与阴云。在地理上,是郊原四野。在人物上,是老母、阴柔之人与妇女。在官职上,是守土之官、司农之职,以及工部教民之任。在房屋上,是村庄宅舍,靠近菜圃与垣墙。在时序上,是六月与七月之交,未、申的月日。在动物上,是鸭、雀、蜘蛛、牛、马、驴。在植物上,是薯芋、谷、栗、黍、稷、稻、粱与山药。在器用上,是釜甑瓦器、陶冶一类,以及布帛、丝绵、五谷之类。在坟墓上,是西南方郊野的地形。
【在五音】为宫。 【在五则】与《艮》同 【在五事】与《艮》同。 【在五常】与《艮》同。 【在地支】为未申 【在字形】为山头,土傍,横画。 【在数目】八、五、十。 【吉神】遇乙癸为天禄,遇未申为地禄,遇甲戊庚乙己日为天贵,遇寅午戍日为鞍马。 【策轨数】其策一百四十四,其轨六百七十二。
在五音上属宫。在五则上与《艮》相同,在五事上与《艮》相同,在五常上也与《艮》相同。在地支上为未、申。在字形上是带山字头、土字旁以及横画多的字。在数目上为八、五、十。吉神方面:遇乙、癸为天禄,遇未、申为地禄,遇甲、戊、庚、乙、己日为天贵,遇寅、午、戌日为鞍马。策轨方面:策数是一百四十四,轨数是六百七十二。
八卦变象
干卦生合得令为刚明正直之事,贵重成器之金。刑克耗气为公门非横之事,铜铁不贵之器。故干见干其物贵重而刚圆。见坎晦光而沉溺。见艮为非矿石即带土之金。见震钟鼓有声之物。见巽刀斧有柄之物。见离乃中虚成器之物。见坤上衣下裳。见兑为铜铁之器,损坏之物。初爻动变巽乃金刀削过之木。二爻动离,乃火煅过之金。三爻动变兑,乃五金废坏之器,虽圆而损缺也。
《干》卦逢生、逢合而又当令,主刚明正直之事,所指之物是贵重而成器的金;若逢刑克、耗气,就主官府是非与横逆之事,所指之物是铜铁一类不贵重的器具。所以《干》遇《干》,其物贵重而刚硬圆整;遇《坎》,则光泽晦暗、沉没水中;遇《艮》,不是矿石就是带土的金;遇《震》,是钟鼓一类有声之物;遇《巽》,是刀斧一类有柄之物;遇《离》,是中间空虚而已成器的东西;遇《坤》,是上衣下裳;遇《兑》,是铜铁器具、损坏之物。初爻动变为《巽》,是用金刀削过的木器;二爻动变为《离》,是经火锻炼过的金;三爻动变为《兑》,是五金的废坏之器,虽然圆整却有残缺。
《兑》卦生合为欢喜和悦之事。铜铁成器之物,刑克耗气为暗昩谗谤之虑。粗鄙损坏之物。故《兑》见《兑》先损而后益,见《坎》为泽中之物。见《艮》为金石之废器,见《震》为刀枪,见《巽》为箭簇或琢削之类,见《坤》为土中沈埋之器具,初爻动变坎为酒盅、酒盏。二爻动变《震》为乐器铜铁钉成之物,三爻动变《干》乃整旧为新之贵物也。
《兑》卦逢生、逢合,主欢喜和悦之事,所指之物是铜铁制成的器具;若逢刑克、耗气,就主暗昧不明、遭人谗谤的忧虑,所指之物是粗鄙损坏的东西。所以《兑》遇《兑》,先有损失而后得益;遇《坎》,是水泽中的东西;遇《艮》,是金石一类的废器;遇《震》,是刀枪;遇《巽》,是箭镞或经过雕琢削制之物;遇《坤》,是埋在土中的器具。初爻动变为《坎》,是酒盅、酒盏;二爻动变为《震》,是乐器或铜铁钉成之物;三爻动变为《干》,则是修整旧物翻成新品的贵重之器。
《离》卦生合得令生合为文书印信之事,中虚华丽之物。刑克耗气为忧疑争斗之事。为窑灶炉冶之物。《离》见《离》为灯笼火烛之类,见《坤》为瓦碟磁器。见《兑》为煅炼之金。见《干》为文书诏旨。见《坎》为毁坏或朩火激搏之物。见《艮》为瓦器或夜行之具。见《震》为为甲胃曵。见《巽》为文章书籍。初爻主在地之应,变《艮》砚石,瓦器。中爻主人物之应,变《坎》为水火煅炼。上爻主在天之应,变《震》为旌号长枪之属。
《离》卦逢生、逢合而又当令,主文书印信之事,所指之物是中间空虚而华丽的东西;若逢刑克、耗气,就主忧疑争斗之事,所指之物是窑、灶、炉、冶一类。《离》遇《离》,是灯笼火烛之类;遇《坤》,是瓦碟瓷器;遇《兑》,是经过锻炼的金;遇《干》,是文书诏旨;遇《坎》,是毁坏之物,或水火相激相搏之物;遇《艮》,是瓦器或夜行的器具;遇《震》,是盔甲与干戈;遇《巽》,是文章书籍。初爻主地上的应验,动变为《艮》,是砚石、瓦器;中爻主人事的应验,动变为《坎》,是水火锻炼之物;上爻主天上的应验,动变为《震》,是旌旗名号、长枪一类。
《震》卦生合得令为科名征召之誉,鲜竹木之具。刑克耗气为虚惊忧闷之事,动作不宁之虙。故《震》见《震》为有声之器,见《巽》为工巧之具,见《离》为纸笔文书之属。见《坤》为柔楔之类,见《兑》为有声可击之物,圆全而无伤,见《坎》为生意,或木火应用之物,见《艮》为俯复之物,初爻动变坤为土中生长之物,二爻动变兑为刀斧有柄之物,三爻动变离,为灯茏果盒之类。
《震》卦逢生、逢合而又当令,主科举功名、朝廷征召的荣誉,所指之物是新鲜的竹木器具;若逢刑克、耗气,就主虚惊忧闷之事、躁动不安之状。所以《震》遇《震》,是有声响的器物;遇《巽》,是工巧的用具;遇《离》,是纸笔文书之类;遇《坤》,是柔软的楔子一类;遇《兑》,是可以敲击发声、圆整而无损伤之物;遇《坎》,是生发之意,或木火合用之物;遇《艮》,是俯伏倒覆之物。初爻动变为《坤》,是土中生长的东西;二爻动变为《兑》,是刀斧一类有柄之物;三爻动变为《离》,是灯笼果盒之类。
《巽》卦生合得令为升迁文书之事,布帛丝绵之类。刑克耗气为进退不果交易市利之为,故《巽》见《巽》为工巧竹朩之器,见《离》为文书,龙陷见《坤》为土中生长之物,见《兑》为称衡或琢削之物;见《干》为钟鼓、刀剑;见《坎》为舟楫、弓矢;见《艮》为笔墨之类;见《震》为有声之物;初爻动变《干》为金刀削过之木或刀斧柄;二爻变《艮》为木槌,或土上之木器;三爻动变《坎》为蔬菜香覃木耳花果之类。
《巽》卦逢生、逢合而又当令,主升迁与文书之事,所指之物是布帛丝绵之类;若逢刑克、耗气,就主进退不决、经商图利之为。所以《巽》遇《巽》,是工巧的竹木器具;遇《离》,是文书(原文「龙陷」二字疑为衍误);遇《坤》,是土中生长的东西;遇《兑》,是秤衡或经过雕琢削制之物;遇《干》,是钟鼓、刀剑;遇《坎》,是舟楫、弓箭;遇《艮》,是笔墨之类;遇《震》,是有声之物。初爻动变为《干》,是被金刀削过的木头或刀斧之柄;二爻动变为《艮》,是木槌或放在土上的木器;三爻动变为《坎》,是蔬菜、香菇、木耳、花果之类。
《坎》卦生合得令为隐伏之事,鱼盐酒货之物,刑克耗气故《坎》见《坎》为江湖河海流而不息,见《艮》为滋润之土石,见《震》《巽》为水桶盆或竹朩所生香覃朩耳之类,见《离》为水火交结之物,见《坤》为水土造成之物,见《干》上为公庭诉讼下为酒筵器具;见《兑》为酒食。初爻变《兑》乃盛水盛酒之具,缺而坏也。二爻变《坤》乃谷粟之类,三爻变巽,大则舟楫,小则瓢勺盆桶之类。
《坎》卦逢生、逢合而又当令,主隐伏不显之事,所指之物是鱼、盐、酒等货物;逢刑克、耗气则与此相反。《坎》遇《坎》,是江湖河海流动不息之象;遇《艮》,是湿润的土石;遇《震》《巽》,是水桶水盆,或竹木上长出的香菇木耳之类;遇《离》,是水火交结之物;遇《坤》,是水土做成的东西;遇《干》,在上主官府诉讼,在下主酒席器具;遇《兑》,是酒食。初爻动变为《兑》,是盛水盛酒的器皿,而且有残缺破损;二爻动变为《坤》,是谷粟之类;三爻动变为《巽》,大则为舟楫,小则为瓢、勺、盆、桶之类。
《艮》卦生合得令,为田园、坟墓、瓦器、磁缸;刑克耗气为行事多疑动止不一,又为瓦石器皿;故《艮》见《艮》为刚硬之土石,见《震》为木帯土之物,见《巽》为草朩;见《离》为瓦瓶瓦盒;见《坤》土块、石块;见《兑》为缺物;见《干》为刚硬成器之物;见《坎》为河岸、田埂;初爻动变《离》为火烧成器之物;二爻动变《巽》为锄头、耒梠;三爻动变《坤》为田地、山坡。
《艮》卦逢生、逢合而又当令,主田园、坟墓,所指之物是瓦器、瓷缸;若逢刑克、耗气,就主做事多疑、行止不定,所指之物是瓦石器皿。所以《艮》遇《艮》,是坚硬的土石;遇《震》,是带着泥土的木;遇《巽》,是草木;遇《离》,是瓦瓶瓦盒;遇《坤》,是土块石块;遇《兑》,是残缺之物;遇《干》,是刚硬而成器之物;遇《坎》,是河岸、田埂。初爻动变为《离》,是火烧而成的器物;二爻动变为《巽》,是锄头、耒耜;三爻动变为《坤》,是田地、山坡。
坤》卦生合得令为阴私鄙吝之事;谷粟布帛之物;刑克耗气为舆釜瓦器陶冶之具;故《坤》见《坤》为衣、为布;见《兑》为出土之金;见《干》为方圆之器,可贵可重之物;见《坎》为水土所成之器,见《艮》为坚刚之土石;见《震》《巽》为文书、田契;见《离》为炉冶窑灶;初爻动变《震》为锄头、陶冶之器;二爻动变《坎》为水火相并之物;三爻动变《艮》为砖瓦土石之类。
《坤》卦逢生、逢合而又当令,主阴私鄙吝之事,所指之物是谷粟布帛;若逢刑克、耗气,所指之物就是釜甑瓦器、陶冶之具。所以《坤》遇《坤》,为衣、为布;遇《兑》,是出土的金;遇《干》,是方圆之器、可贵可重之物;遇《坎》,是水土做成的器物;遇《艮》,是坚硬的土石;遇《震》《巽》,是文书、田契;遇《离》,是炉冶窑灶。初爻动变为《震》,是锄头与陶冶之器;二爻动变为《坎》,是水火并用之物;三爻动变为《艮》,是砖瓦土石之类。
右八卦以静其主,以动为物,凡卦象生旺逢合可食可用及贵重成器之物,卦象刑克逢衰为不可食及破碎损坏之物,生体者众为贵物,克体者众为贱物,泄体者众废坏之物,用卦看其形色,互卦看其数目,先天七数,后天八数,亦不出八数之外也。互变卦中无生旺之气者,为不入五行之物也。若五六爻动者,是能飞能走之物也。又如全卦中阳卦阳爻多为刚硬之物,阴卦阴爻多为柔软之物。
以上八卦,以静的一方为主体,以动的一方为所占之物。凡卦象生旺又逢合的,所指是可吃可用以及贵重成器之物;卦象受刑克又逢衰的,所指是不可食用以及破碎损坏之物。生体卦的多,是贵重之物;克体卦的多,是低贱之物;泄体卦的多,是废弃损坏之物。用卦看物的形状颜色,互卦看物的数目:先天用七数,后天用八数,也都不出八这个数之外。互卦、变卦中都没有生旺之气的,那是不入五行的东西。若第五、第六爻发动,那是能飞能走的活物。再如整卦之中阳卦阳爻多的,是刚硬之物;阴卦阴爻多的,是柔软之物。
补遗:身命篇之一
身命乃一生之主宰,而寿夭穷通攸系也。凡占身命以体为为主,以闱用为命。二者宜旺不宜衰也。故正互变三卦皆生体,更逢四值有情,动作轩昻,所为如意,若正互变三卦皆克体,又遇四值无情,殊欠精神,所为不宜,用卦生体而互变卦克体者,早年发福,晚岁艰辛。用卦克体而互变卦生体者,早年艰辛,晚年称意。
身命是人一生的主宰,寿夭穷通都系在它上头。凡占身命,以体卦为主,以用卦为命(原文「闱用」当作「用」),两者都宜旺不宜衰。所以正卦、互卦、变卦三卦都生体卦,再逢四值(年月日时)有情相助,那就精神轩昂、所作所为都称心如意;若正、互、变三卦都克体卦,又遇四值无情,那就精神短少、诸事不宜。用卦生体而互卦、变卦克体的,早年发达,晚年艰辛;用卦克体而互卦、变卦生体的,早年艰辛,晚年顺遂。
用逢真气进二气生体者,凡事如意,用逢真气二气克体者,所求无成。用逢真进二气入局生体者,日渐显迏,用逢退气破陷克体者,日渐倾烦。贯禄有情生体者,发福发财。
用卦逢着真气、进气这两种气而来生体卦的,凡事如意;用卦逢着真气、进气却来克体卦的,所求之事都办不成。用卦逢真气、进气入局而生体的,日渐显达;用卦逢退气、破陷而克体的,日渐倾败烦扰。贯禄有情而来生体的,发福又发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