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經世心易發微
天地一開一合,運轉出「元」「會」「運」「世」而永不停息,支撐這一切的不過是「理」與「數」兩樣東西。數由理而生,理又要靠數才顯現出來。天地萬物…
易經易學典籍
若以術數應用為目的,可先熟悉六十四卦卦爻辭與《說卦傳》的取象;若以義理為目的,則宜從《繫辭傳》入手。
皇極經世心易發微序
運闔開以成元會運世而不已者,理與數而已。是故數由理生,理由數著者也。未形之初,有理斯有數,有數斯有象,既形之後,因象以推數,因子以推理,理者太虛之實義,而數者太虛之定分也。故河圖兆祥,伏羲因之而畫卦,孔子因之而作大衍,皆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發明河圖之數也。
天地一開一合,運轉出「元」「會」「運」「世」而永不停息,支撐這一切的不過是「理」與「數」兩樣東西。數由理而生,理又要靠數才顯現出來。天地萬物尚未成形之先,有理便有數,有數便有象;已經成形之後,人就依著象去推算數,再依著數去回溯理。「理」是太虛之中真實不虛的義蘊,「數」是太虛之中確定不移的分限。所以《河圖》顯出祥瑞,伏羲依它畫出八卦,孔子依它推演出「大衍」筮法,都是為了成就萬物的變化、推行鬼神的功用,把《河圖》所含的數理闡發出來。
自孔子沒後之言數者,流於術而大義晦矣,至宋邵康節得李挻之之傳,著為皇極經世書,其命象定數自為一家,形於道即太極動靜之機著於文,即伏羲奇偶之畫,自無生有,自有生無也。夫無之生有者,無極而太極也。有之生無者,動之而靜也。
孔子去世以後講數的人,大多流為一技一術,聖人的大義反而晦暗不明。到了宋代,邵康節(邵雍)得到李挻之的傳授,寫成《皇極經世書》。他立象定數自成一家:落在道體上,就是太極一動一靜的機括;落在文字符號上,就是伏羲所畫的奇偶兩爻。這套學問講的是從無中生出有,又從有中迴歸無。所謂「無生有」,是由無極而太極;所謂「有生無」,是由動而復歸於靜。
或有或無天道之妙,一動一靜,太極之根,往來相資,屈伸相感,通變化成天下之文,極其數遂定天下之象,故在天則有日月星辰風雨露雷以成其象,在地則有水、石、飛、走、草、朩、以成其形,在人則有性、情、形、體、聲、色、臭、味感應變化,消息盈虛而循環而不已焉,是故以元經會以運經世,大而天地之終始,小而人物之死生,遠而古今之世變無不該貫,蓋得伏羲畫卦之意,而發孔子之未發者也。
忽有忽無,正是天道的微妙處;一動一靜,正是太極的根柢。有無往來互為憑藉,屈伸進退彼此感應,會通它的變化就成就了天下的文采,窮盡它的數目就判定了天下的物象。所以在天上有日、月、星、辰、風、雨、露、雷來構成天象,在地上有水、石、飛禽、走獸、草、木來構成地形,在人身上則有性、情、形、體、聲、色、臭、味隨物感應而變化,消長盈虛循環不止。正因如此,《皇極經世》用「以元經會」「以運經世」的辦法,大到天地的開闢與終結,小到人物的生死,遠到古往今來的世道變遷,無不一以貫之。這是真正領會了伏羲畫卦的本意,把孔子未曾說盡的道理發揮了出來。
要其本旨皆原於易,夫易者,一也,易之一即道之中也,中者,人之心也,故曰天向一中生,造化人從心上起經綸,所以為先天之學也,先天之學,正其心,平其氣,無私於心,無反於義,義理融會其道中,正即物窮理而盡性,知天之學亦在其中矣。
歸結起來,它的宗旨都本於《易》。《易》講的就是一個「一」,這個「一」也就是道的「中」,而「中」落在人身上便是人心。所以邵子說,天在「一」之中生出造化,人在「心」之上建立經綸,這正是「先天之學」的立足處。先天之學的功夫,在於端正自己的心、平定自己的氣,心裡不存私念,行事不違義理;義理在胸中融會貫通,道自然居中而正。由此就物上窮究其理、盡己之性,那麼「知天」的學問也都在裡面了。
易曰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生死即太極之動靜也,不動不靜,不生不死,是道之一也,是以大衍之數一變而七,七七四十九也,七變而為九,九九八十一也,數既極於九,又復而為一,人既生復又死,明其理知其數,則凡動靜可求其端,陰陽可求其始,而萬物之得失,人事之休咎,皆可得而前知矣,此皇極所由作,貫理數而一之也。
《易·繫辭》說「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生與死,就是太極的動與靜:不動不靜,也就無生無死,這便是道的那個「一」。所以「大衍之數」一變而為七,七七得四十九;七再變而為九,九九得八十一。數到九已是極處,於是又回復為一,正如人既已出生,終究又要歸於死。明白了其中的理,掌握了其中的數,那麼一切動靜都能找到端緒,陰陽都能追到起點,萬物的得失、人事的吉凶,就都可以預先知道。《皇極經世》之所以寫作,正是要把「理」與「數」貫通為一。
有志數學者,不可不求其理,有志於理者,不可不求諸心,求心之要,舍靜何以哉,奧自受讀以來,徒祈共文,茫然無所獲,靜奍之久,一旦豁然而前知之,道得其要繫,觀其象玩占固不應驗,乃敢折衷微詞多蒞舊聞,以理為經,以易為緯,輯為六卷,名曰心易發微妙,凡造化之源,陰陽之妙,與卦氣之盛衰,聲音之倡和,體用之變遷,執之斷例,靡不備焉,昔人有言,理究伊川,數究康節,如詣其極則亦一而已矣。
有志於數學的人,不能不追究它的理;有志於理的人,不能不回到自己心上去求。而求心的要訣,除了「靜」還能靠什麼呢。我自從讀這門學問以來,只在文字上打轉,茫然一無所得;靜養久了,忽然有一天豁然貫通,能夠預知未來,才算抓住了道的要領——若不如此,光看卦象、擺弄占辭,本來就不會應驗。於是我才敢折衷各家的精微之論,廣採前人舊說,以「理」為經、以《易》為緯,編成六卷,取名《心易發微》。凡是造化的本源、陰陽的妙用、卦氣的盛衰、聲音的唱和、體用的變遷,以及據以斷事的成例,無不具備。前人說過:論理要追究到伊川(程頤),論數要追究到康節(邵雍);其實功夫做到極處,兩者也不過是一回事。
是書也雖於邵子之心無所補,而幼學之士,亦可得其旨意之大略,觀物之梯航也。故不敢私録之,以求正於有道雲。 洱陽楊體仁野崖氏題
這部書對邵子的本心雖無所增益,但初學的人讀了,也能得其大意,可以當作「觀物」之學的階梯與舟航。所以我不敢私藏,把它錄出來,向有道之士求正。洱陽(今雲南大理一帶)楊體仁,別號野崖氏,題。
野崖先生傳
吾滇僻處西隅,而山川靈秀,不減中州。雲邑雖彈丸小邑,實得坤維正氣,乃土金相生過氣之所,向南行五日則極熱,向北行五日則極寒,此其驗也。邑中靈氣所鍾,代有偉人而必以向春先生為冠。
我們雲南地處西南邊陲,但山川的靈秀之氣並不比中原遜色。雲縣雖是彈丸小邑,卻正得「坤維」(西南方位)的正氣,是土金相生、氣數交過之地:從這裡往南走五天便酷熱,往北走五天便奇寒,這就是明證。全縣靈氣所鍾,代代出人才,而必以向春先生(楊體仁)為第一。
先生少而頴悟志在道德,不慕聲華,為邑增廣生員,潛心易學,上紹五聖心傳,近接堯夫正派,蓋先天後天之數固已得之心悟,而非言說所能盡矣,極深研幾言必有中。然人猶未之奇也。
先生自幼穎悟,志在道德,不慕虛名。他補為本縣的增廣生員後,專心研究《易》學,上承伏羲、文王、周公、孔子諸聖的心傳,近接邵堯夫(邵雍)的正脈。先天與後天的數術,他早已從心裡悟透,不是言語所能說盡的;研究得極深極細,說出話來往往言必有中。可是當時的人還不覺得他有什麼奇特。
明學憲出巡,於報優劣最為緊要,故凡報劣者俱被笞革焉。時值歲試,行催報劣甚嚴。邑學師欲以貧者當之。先生曰,嘻彼貧士也,何可當此累,自願以身代之。學師曰,汝品行端方,報劣無可措詞者。先生曰,但言左道惑眾,擅吃民間雞酒足矣。學師然其說以報之。
明代提學官(學憲)出巡,最看重上報生員的優劣,凡被報為「劣」的都要挨板子、革去功名。當時正逢歲試,催報劣等的公文催得很緊,本縣教官打算拿一名貧寒生員去頂數。先生說:唉,那是個窮讀書人,怎麼受得起這個連累?他自願以身相代。教官說:你品行端正,報你為劣,實在找不出說辭。先生說:只說我用旁門左道迷惑眾人、擅自吃了老百姓的雞和酒,就夠了。教官依他的話上報了。
迨學憲按臨榆郡,歲試甫畢,於報劣者嚴加考詢。一見先生即作色言曰,汝為士子,左道惑眾可乎?先生答曰,生員非左道惑人者,若謂生員左道惑人,易經不該命題。學憲色和曰,汝知易數,其能明吾意乎?先生曰,請書一字。學憲於案上書一“由”字。 先生曰,是問六甲,蓋“由”字倒看則“甲”也。
等到提學官巡視到大理府(榆郡),歲試剛考完,他把被報為劣的人一一嚴加盤問。一見先生就變了臉色說:你身為讀書人,用左道迷惑百姓,像話嗎?先生答道:生員並不是用左道惑人的;倘若說生員用左道惑人,那麼《易經》就不該拿來出考題了。提學官臉色緩和下來,說:你既懂《易》數,能猜出我心裡想的事嗎?先生說:請您寫一個字。提學官在案上寫了一個「由」字。先生說:您問的是身孕之事,因為「由」字倒過來看正是「甲」字,六甲即指懷孕。
學憲故意喝之曰,非也。先生曰,恭喜老宗師,所生是個公子。但這聲喝得不好,報信人至觀音塘馬折足,並家內所命乳名亦起出。後歷歷皆驗。學憲撫然曰,世俗譏評何足為定?吾幾屈一佳士。此後報劣之令遂弛。但存其意而已。
提學官故意大喝一聲說:不對。先生說:恭喜老宗師,夫人生的是位公子。只是您這一聲喝得不好,報喜的人走到觀音塘時,馬會折斷腿。他連府裡給孩子取的乳名都說了出來。後來件件都應驗了。提學官悵然說:世俗的譏評哪裡作得了準?我差一點冤屈了一位好士子。從此報劣的命令就鬆弛下來,只留著這個名目罷了。
由是名由省會沐士公尤重之。即軍旅大事亦與相商,於賊散之期皆預定焉。值鄉試之年,預令起數,凡元魁姓氏悉有隱語,但於事後方角耳。其前知多類,不可殫述。
從此他的名聲傳到省城,鎮守雲南的沐國公尤其看重他,連用兵這樣的大事也同他商量,盜賊何時潰散都能預先定出日子。逢到鄉試之年,沐公預先請他起數,凡是解元、魁首的姓氏他都用隱語說出,只是要等事後才看得明白。他預知未來的事例大多如此,說也說不盡。
一曰先生獨處,心動遂自起數,乃因算賊被獲久之得釋,欲行報怨也。先生算其從來之方,佈下擒拏之綱,獲賊小校,謝之以金。遂長嘆曰,前知誠妙解也,然多言數窮,安之非禍基哉。此後不輕與人卜矣。
有一天先生獨自在家,心中一動,便自己起了一課,算出從前被他算破而落網的盜賊,關了很久之後獲釋,正要來尋仇報復。先生推算出對方來的方向,預先佈下擒拿的羅網,抓住了這名賊人小頭目,還拿錢酬謝了辦事的人。事後他長嘆道:預知未來固然是妙不可言,可是話說多了氣數也就窮了,誰知道這不是招禍的根苗呢?從此他不肯輕易替人占卜了。
算得雲邑路當孔道五十年後必罹兵焚,遂摯家屬遷於姚城。先生年益得高,邵修髯偉,貌飄飄欲仙。念一畫原於伏羲,誰登畫卦之臺,九疇原於大禹,誰涉洛水之濱。以及文王之閱厯,周公之經營,孔子之車服禮器不可不厯覽其勝也。
他算出雲縣地處交通要道,五十年後必遭兵火,就帶著家眷遷到姚安。先生年紀越高,身材頎長、鬚髯飄然,看去像要成仙。他常想:一畫開天出於伏羲,可誰曾登上過他畫卦的高臺?「九疇」出於大禹,可誰曾親臨洛水之濱?還有文王被囚羑里的經歷、周公營建洛邑的功業、孔子留下的車服禮器,都不能不親自去遍覽一番。
於足遂辭家遠遊,於途中得遇李卓吾赴姚安府任議論。間卓吾知先生學究天人甚重之。因問曰:公家姚城亦有嗣乎?先生曰:曾留下書一函與子,後日吾子投書,無論遲早急與相見,能免公災。卓吾重先生,遂志其言不忘。
於是他辭別家人遠遊,途中遇上正要赴姚安知府任的李卓吾(李贄),兩人一路談論。談話之間,卓吾知道先生的學問貫通天人,非常敬重他,便問:您家在姚安,也有後人嗎?先生說:我留下一封信給兒子。日後我兒子來投書,無論早晚,請您趕緊接見,這樣能免去您的一場災禍。卓吾敬重先生,把這話牢記在心。
其子視書,封固甚密,外又封云:某年月日時投書始驗。至日時來投書,值卓吾坐晚衙(此處有一字不明),子投書急與相見,時已黃昏矣。卓吾方前甫發書,忽大震一聲,府府堂中梁崩塌將公座壓為粉碎。彼此大驚,起書視之,但曰:我救群倒梁之厄,君惜我孤苦之兒。此尤應驗之最奇最顯也。
他兒子看那封信,封得極嚴密,外面還寫著一行字:要到某年某月某日某時去投書才靈驗。到了那個日子時辰,兒子前去投書,正碰上卓吾在坐晚堂(原文此處有一字模糊),一聽說楊家的兒子投書,趕緊接見,當時已是黃昏。卓吾剛離座上前拆信,忽然轟的一聲巨響,府堂正中的大梁塌下來,把公座壓得粉碎。兩人都大吃一驚,拿起信一看,上面只寫著:我救你橫樑壓頂之厄,你憐我孤苦無依之兒。這是他應驗得最奇、最顯著的一件事。
後變姓名為孔道人於慈雲寺。得遇了凡先生,未以知來之學,載在了凡立命篇,說甚詳,茲不重贅。先生雲遊不返,莫知所終,如神龍之無端,見其首不見其尾也。
後來他改名換姓,在慈雲寺當了「孔道人」,遇到袁了凡先生,把預知未來的學問傳給了他。這件事記在了凡的《立命篇》裡,說得很詳細,這裡不再重複。先生此後雲遊不歸,誰也不知他的下落,就像神龍一樣沒有蹤跡,只見到頭,見不到尾。
先生易數發微自靈性然,亦有秘傳焉。少年赴試秋闈,於安寧道中遇一老叟墜驢幾死,同伴驚駭疾云,先生獨扶之。老叟睜目視之曰:扶我者汝耶,吾有神數待子久矣。蘊授以皇極經世之秘訣也。自此遂棄舉業而專習焉。老叟不知何許人,疑為穆伯長之流雲。
先生在《易》數上的發明,固然出於天賦靈性,但也確有秘密的傳授。他少年時去參加鄉試,在安寧道上遇見一位老翁從驢背上摔下來,幾乎喪命,同行的人都嚇得急忙走開,只有先生上前把他扶起。老翁睜開眼睛看著他說:扶我的是你嗎?我有一套神數等你很久了。於是把《皇極經世》的秘訣傳授給他。從此先生放棄科舉,專攻此學。那老翁不知是什麼人,有人猜是穆伯長(穆修)一流的隱者。
按先生氏楊諱體仁字向春,別號野崖前(此處缺一字),明嘉靖人也,世居雲洱之北門,至隆慶年間書已行世。余與先生相距二百有餘年,其軼事但得之傳聞,今錄先生書,見其易數精微,有功先聖,懼其事之久而湮沒也,不揣固陋,以為傳記之,先生其知我之心乎,後之君子其諒我之心乎。 大清乾隆十二年歲在丁卯夏四月吉旦
按:先生姓楊,名體仁,字向春,別號野崖(原文此處缺一字),是明代嘉靖年間人,世代住在雲縣、洱海一帶的北門;到隆慶年間,他的書已經流行於世。我與先生相隔二百多年,他的軼事只能從傳聞中得來。如今抄錄先生的書,看到他的《易》數精微深妙,有功於先聖,又怕年代久了這些事蹟湮沒無聞,便不自量力,為他寫下這篇傳記。先生大概能懂我的心意吧?後世的君子也請體諒我的這份心意。大清乾隆十二年,歲次丁卯,夏四月吉日。
心易發微目錄
卷一 序 伏羲太極圖說 河圖說 洛書圖說 先天八卦圖說 後天八卦圖說 經世衍易圖說 經世天地四象圖說 元會運世圖說 六十四卦方圖說 六十四卦圓圖說 邵子先天卦氣說 天地始終之數 一元十等數 以元經會說 以運經世說 年之月卦 日之時卦 皇極起卦法 運會世並年月日入圖歌訣 皇極起例
卷一所收各篇依次為:序,《伏羲太極圖說》,《河圖說》,《洛書圖說》,《先天八卦圖說》,《後天八卦圖說》,《經世衍易圖說》,《經世天地四象圖說》,《元會運世圖說》,《六十四卦方圖說》,《六十四卦圓圖說》,《邵子先天卦氣說》,《天地始終之數》,《一元十等數》,《以元經會說》,《以運經世說》,《年之月卦》,《日之時卦》,《皇極起卦法》,《運會世並年月日入圖歌訣》,《皇極起例》。
卷二 問數答語 觀物筌蹄 八卦取象 八卦變象 論九疇 八卦取象拾意 先天體用起例 後天體用起例 先後天辨 卦爻當位 後天物來方向斷 策數起例 先天八卦正數 先天五行生成數 軌數起例 後天八卦正數 後天五行生成數 觀物策軌 策軌順逆 為人占例 自己占例 動物占例 靜物占例 稽疑十應 卦辭協卜 觀物元機 觀物動靜 四植說 吉星 凶星 三要元機
卷二所收各篇依次為:《問數答語》,《觀物筌蹄》,《八卦取象》,《八卦變象》,《論九疇》,《八卦取象拾意》,《先天體用起例》,《後天體用起例》,《先後天辨》,《卦爻當位》,《後天物來方向斷》,《策數起例》,《先天八卦正數》,《先天五行生成數》,《軌數起例》,《後天八卦正數》,《後天五行生成數》,《觀物策軌》,《策軌順逆》,《為人占例》,《自己占例》,《動物占例》,《靜物占例》,《稽疑十應》,《卦辭協卜》,《觀物元機》,《觀物動靜》,《四植說》,《吉星》,《凶星》,《三要元機》。
《皇極經世心易發微》總目 卷三 體用總斷 天時 歲序 人事 身命 家宅 屋舍 婚姻 產育 科甲 仕宦 求謀 求財 出行 行人 疾病 小兒病症 醫藥 鬼神 詞訟 失物 逃亡 盜賊 征戰 墳墓 交易 謁見 憂疑 損壞 飲食
以上是《皇極經世心易發微》的總目。卷三所收各篇依次為:《體用總斷》,《天時》,《歲序》,《人事》,《身命》,《家宅》,《屋舍》,《婚姻》,《產育》,《科甲》,《仕宦》,《求謀》,《求財》,《出行》,《行人》,《疾病》,《小兒病症》,《醫藥》,《鬼神》,《詞訟》,《失物》,《逃亡》,《盜賊》,《征戰》,《墳墓》,《交易》,《謁見》,《憂疑》,《損壞》,《飲食》。
卷四 大定根源 取動卦 動卦數 陰陽加策 年除數 大定起例 元會運世 數有空缺 數有隔借 數有順逆 以數合卦 卦有動爻 天地生成數 二極數 陰陽數 分格 合格 數有錯綜 數有乘除 觀數吉凶 四象說 歲序 地理 起屋 家宅 婚姻 產育 出行 行人 應舉 求財 疾病 生死 墳墓 詞訟 交易 逃亡 兩家氣數 物之成敗 物之隱微 物之多寡 出師勝負 謁見 人物貴賤 人物和睦 觀未來事 行船 進退奴僕 求買田宅 飲食豐嗇 刀砧煞 八卦星象 皇極起例 納音數 後天八卦數 起大運 起小運 推歲序休咎 買物損壞 推人生死 聲音說 分五音 辨清濁 明等第 交互音 檢篇韻法 聲音辨說
卷四所收各篇依次為:《大定根源》,《取動卦》,《動卦數》,《陰陽加策》,《年除數》,《大定起例》,《元會運世》,《數有空缺》,《數有隔借》,《數有順逆》,《以數合卦》,《卦有動爻》,《天地生成數》,《二極數》,《陰陽數》,《分格》,《合格》,《數有錯綜》,《數有乘除》,《觀數吉凶》,《四象說》,《歲序》,《地理》,《起屋》,《家宅》,《婚姻》,《產育》,《出行》,《行人》,《應舉》,《求財》,《疾病》,《生死》,《墳墓》,《詞訟》,《交易》,《逃亡》,《兩家氣數》,《物之成敗》,《物之隱微》,《物之多寡》,《出師勝負》,《謁見》,《人物貴賤》,《人物和睦》,《觀未來事》,《行船》,《進退奴僕》,《求買田宅》,《飲食豐嗇》,《刀砧煞》,《八卦星象》,《皇極起例》,《納音數》,《後天八卦數》,《起大運》,《起小運》,《推歲序休咎》,《買物損壞》,《推人生死》,《聲音說》,《分五音》,《辨清濁》,《明等第》,《交互音》,《檢篇韻法》,《聲音辨說》。
卷五 五運之年卦 卷六 小序 人物統於太極圖之上下 起本身數 聲音入既濟四象並掛一卦總括陽圖 聲音入既濟四象並掛一卦總括陰圖 後天參伍錯綜之例 卜易變通論 事應遲速例 八卦內伏干支刑合等例 凶殺 長生例 日與卦合 天祿 地祿 天赦 時方吉凶 十應靈樞篇 文王十二月卦氣圖 二十四月卦氣 七十二候 求七十二候 日卦 時卦 八卦十六變 八卦配象 卷七 歷代帝王經世甲子歲
卷五只有《五運之年卦》一篇。卷六所收各篇依次為:《小序》,《人物統於太極圖之上下》,《起本身數》,《聲音入既濟四象並掛一卦總括陽圖》,《聲音入既濟四象並掛一卦總括陰圖》,《後天參伍錯綜之例》,《卜易變通論》,《事應遲速例》,《八卦內伏干支刑合等例》,《凶殺》,《長生例》,《日與卦合》,《天祿》,《地祿》,《天赦》,《時方吉凶》,《十應靈樞篇》,《文王十二月卦氣圖》,《二十四月卦氣》,《七十二候》,《求七十二候》,《日卦》,《時卦》,《八卦十六變》,《八卦配象》。卷七只有《歷代帝王經世甲子歲》一篇。
卷一
伏羲太極圖說
此圖乃伏羲氏所作也,世不顯傳,或謂希夷所作,雖周子亦未之見焉,乃自作太極圖觀任道遜之詩可見矣。詩云: “太極圖中一氣旋,兩儀凹象無形全,先天八卦五行具,萬物何曾出此圈”。又云: “造化根源文字祖,圖成太極自天然,當時早見周夫子,不費鑽研作正傳”。
這幅圖是伏羲氏所作,世間沒有公開流傳,有人說是陳摶(希夷先生)所作。其實連周敦頤也不曾見過它,所以才自己另畫一幅太極圖——看任道遜的詩就明白了。詩說:太極圖中只是一股氣在旋轉,陰陽兩儀的凹凸之象渾然無形而又完備;先天八卦與五行都已含在其中,萬物何曾跑出過這個圈子。又說:它是造化的根源、文字的鼻祖,圖成太極,全出於天然;當年周敦頤若早些見到此圖,就不必費力鑽研另作正傳了。
夫既謂八卦渾淪文字祖,則知圖為伏羲所作,而非希夷明矣。其外一圈太極也,中分黑白者,陰陽也。黑中含一點白者,陰中有陽也。白中含一點黑者,陽中有陰也。
既然詩裡說它八卦渾然一體、是文字的鼻祖,可見此圖出於伏羲,而不是陳摶所作。圖外圍的一個圓圈就是太極;圈中分黑白兩半的,就是陰與陽;黑的一半裡含著一點白,表示陰中有陽;白的一半裡含著一點黑,表示陽中有陰。
陰陽交互,動靜相倚,周詳活潑,妙趣自然,其圈外左方,自《震》一陽馴至《乾》之三陽,所謂起《震》而歷《離》、《兌》,以至於《乾》是也。右方自《巽》一陰,馴至《坤》之三陰,所謂自《巽》而歷《坎》、《艮》,以至於《坤》是也。其間四正四隅,陰陽純雜,隨方步位,自有太極含陰陽,陰陽含八卦之妙,不假安排也。
陰與陽交錯互含,動與靜彼此依倚,周密而靈動,妙趣天然。圈外的左半邊,從《震》的一陽開始,逐步增長到《乾》的三陽,也就是所謂起於《震》,經《離》《兌》而到《乾》。右半邊從《巽》的一陰開始,逐步增長到《坤》的三陰,也就是所謂起於《巽》,經《坎》《艮》而到《坤》。其間四正(子午卯酉)與四隅(四個角位)之上,陰陽有純有雜,各按方位一步步排下去,自然顯出太極含陰陽、陰陽含八卦的妙處,用不著人去刻意安排。
豈淺見近識者,所能及哉。伏羲不過摸寫出來,以示人耳。予嘗窮觀此圖,陰陽渾淪,蓋有不外乎太極,而亦不離乎太極者,本先天之《易》也。觀周子太極圖,則陰陽顯著,皆太極之所為,而非太極之所倚者,實後天之《易》也。
這哪裡是見識淺近的人所能達到的。伏羲不過是把它描摹出來給人看罷了。我曾反覆觀察這幅圖:陰陽渾然一體,既不在太極之外,也不離開太極,這本來就是「先天之《易》」。再看周敦頤的《太極圖》,那裡陰陽分明顯著,全是太極所生發出來的,而不是太極所依傍的,這實際上是「後天之《易》」。
然而先天所以包括後天之理,後天所以發明先天之妙,明乎道之所渾淪,則先天而天弗違,太極體立矣。明乎道之所顯著,則後天而奉天時,太極用行矣。使徒玩諸畫象,談諸空言,則伏羲之意荒矣。
不過先天正好包含著後天的道理,後天也正好闡發出先天的妙用。明白了道渾然未分的那一面,就能做到《乾卦·文言》所說的「先天而天弗違」,太極的本體由此確立;明白了道顯著已分的那一面,就能做到「後天而奉天時」,太極的作用由此運行。倘若只是把玩幾筆畫象、空談幾句道理,那伏羲的本意就荒廢了。
故周子有詩曰: “畫堂幾座萬幾休,日暖風和草色幽,誰道三千年遠事,而今只在眼睛頭”。 豈非孔子所論太極之旨,容有外於一舉目之間哉,是能默識於其妙,而見於性情之理者,旨要可考也。
所以周敦頤有詩說:畫堂裡靜坐几案之前,萬般事務都已放下;日暖風和,春草幽綠;誰說三千年前的遠事遙不可及,如今它就在眼前。這不正說明孔子所論的太極之旨,未必在舉目一瞬之外嗎?能在默然之中體會到它的奧妙,又在性情之理上見到它的落實,那麼這幅圖的要旨就可以考究出來了。
河圖洛書
愚按《河圖》《洛書》為數之宗也,數之所起,一陰一陽而已,陽數奇屬天而象圓,陰數偶屬地而象方,《河圖》以生數為主,故一、二、三、四、五、居內,六、七、八、九、十居外,
我認為《河圖》《洛書》是一切數的總源頭。數的起點,不過是一陰一陽:陽數為奇數,屬天,其象為圓;陰數為偶數,屬地,其象為方。《河圖》以「生數」為主,所以一、二、三、四、五排在內圈,六、七、八、九、十排在外圈。
天一生水,得五為六,故地以六成之,而一六共宗居北,地二生火,二得五為七,故天以七成之,而二七為朋居南,天三生木,三得五為八,故地以八成之,而三八同道居東,地四生金,四得五為九,故天以九成之,而四九為友居西,天五生土,五得五為十,故地以十成之,而五十相守居中,生數在內,成數在外,各以類數而同處其方,在內為主,在外為賓,亦各以數而相統不亂,此所謂道其常數之體也。
天以一生水,一加中央的五得六,所以地用六去成全它,一與六「共宗」而居北方;地以二生火,二加五得七,所以天用七去成全它,二與七「為朋」而居南方;天以三生木,三加五得八,所以地用八去成全它,三與八「同道」而居東方;地以四生金,四加五得九,所以天用九去成全它,四與九「為友」而居西方;天以五生土,五加五得十,所以地用十去成全它,五與十「相守」而居中央。生數在內,成數在外,同類之數同處一方;在內的為主,在外的為賓,各依數目彼此統屬而不錯亂。這就是所謂常數的本體。
以陰陽老少論之,一為老陽之位,其外則老陰之數居之,二為少陰之位,其外則少陽之數居之,三為少陽之位,其外則少陰之數居之,四為老陰之位,其外則老陽之數居之,此又陰陽老少互藏其宅之變也。
若按老陽、少陽、老陰、少陰來分:一是老陽之位,它外面卻由老陰之數(六)佔據;二是少陰之位,外面由少陽之數(七)佔據;三是少陽之位,外面由少陰之數(八)佔據;四是老陰之位,外面由老陽之數(九)佔據。這又是陰陽老少互相藏在對方屋宅中的變化。
以生出之序言之,始下次上,次左,此右而復於中,而又始於下也。 以運行言之,北方一六水,生東方三八木,東方木生南方二七火,火生中央五十土,中央土生西方四九金,西方金生北方一六水,左旋一周,而水復生木也。
若按生出的次第來說,先下(北)、次上(南)、次左(東)、次右(西),再回到中央,然後又從下方開始。若按運行來說,北方的一六水生東方的三八木,東方木生南方的二七火,火生中央的五十土,中央土生西方的四九金,西方金又生北方的一六水;這樣向左旋轉一周,水就再一次生木。
以對待言之,北方一六水克南方二七火,西方四九金克東方三八木,是生生之中,又有剋制相成之義焉,本之以畫卦,則虛其中之五與十者,太極也。奇數二十五,偶數三十者,兩儀也。以一、二、三、四,為六、七、八、九者,四象也。折四方之合,以為《乾》、《坤》、《離》、《坎》,補四隅之空,以為《兌》、《震》、《巽》、《艮》者,八卦也。此所謂虛其中以作易也。
若按相對的方位來說,北方一六水克南方二七火,西方四九金克東方三八木;可見在生生不已之中,又含著相剋相成的意思。據此來畫卦:把中央的五與十空出來,那就是太極;奇數合計二十五、偶數合計三十,那就是兩儀;把一、二、三、四各加五而成為六、七、八、九,那就是四象;拆開四方的組合而立《乾》《坤》《離》《坎》,填補四角的空位而立《兌》《震》《巽》《艮》,那就是八卦。這就是所謂空出中央來創制《易》。
洪範九疇圖
愚按《易範》聖人之所作,故《洛書》以奇為主,一、三、七、九各居其外,五居其中,而二、四、六、八亦各以偶數,而附奇數之側,正者為君,側者為臣,所謂主於陽以統陰,而肇其變數之用也。
我認為《易》與《洪範》都是聖人所作,所以《洛書》以奇數為主:一、三、七、九分列四正之外,五居中央,而二、四、六、八這些偶數則各自附在奇數旁邊的四隅。居正位的是君,居側位的是臣,這就是所謂以陽為主來統攝陰,從而開啟變數的功用。
然以數之縱橫十五,則皆以七、八、九、六疊為消長而得之,一居正北疊五為六,而與南方之九疊為消長,四居東南得五為九,而與西北之六疊為消長,六進為九,則九長而六消,九退為六,則九反消而六又長,三居正東,得五為八,而與西方之七疊為消長,二居西南,得五為七,而與東北之八疊為消長,七進為八,則八長而七消,八退為七,則八反消而七又長,虛中五,則縱橫皆十五,而一含九,二含八,三含七,四含六,參伍錯綜,無適而不遇其合焉,此變化之無窮,所以為妙也。
至於《洛書》縱橫相加都是十五,這都由七、八、九、六的迭相消長得來:一居正北,加中五成六,與南方的九互為消長;四居東南,加五成九,與西北的六互為消長;六進為九,九就增長而六消退,九退為六,九反過來消退而六又增長;三居正東,加五成八,與西方的七互為消長;二居西南,加五成七,與東北的八互為消長;七進為八,八增長而七消退,八退為七,八反過來消退而七又增長。把中央的五空出來看,縱橫各行都是十五,而一含著九、二含著八、三含著七、四含著六,三五錯綜,無論怎樣排布都能相合。這就是它變化無窮、所以稱妙的緣故。
其陽數之次,則北首而東,東而中,中而西,西而南,其陰數,則首西南而東南,次西北而東北,也合而言之,則北首而西南,次東而東南,次中而西北,次西而東北,以窮於南也,其運行則一六水克二七火,二七火克四九金,四九金克三八木,三八木克中央土,右旋一周而土復克水也。
陽數的次序,是從北起,到東,再到中央,再到西,最後到南;陰數的次序,是從西南起,到東南,再到西北,再到東北。合起來講,就是先北後西南,次東後東南,次中央後西北,次西後東北,最後終結於南方。至於它的運行,則是一六水克二七火,二七火克四九金,四九金克三八木,三八木克中央之土;向右旋轉一周,土又回過頭來克水。
以對待言之則東南方四九金生西北一六水,東北三八木生西南二七火,是剋制之中又有生生不窮之理焉,大禹之敘疇,故一為五行,二為五事,三為八政,四為五紀,五為皇極,六為三德,七為稽疑,八為庶徵,九為五福,皇極居中,而八者各以其次列於外焉,所謂則《洛書》者,總其實是也,
若按相對的方位來說,東南方的四九金生西北的一六水,東北的三八木生西南的二七火;可見在剋制之中又含著生生不窮的道理。大禹排列九疇,正是依此:一為五行,二為五事,三為八政,四為五紀,五為皇極,六為三德,七為稽疑,八為庶徵,九為五福;「皇極」居中,其餘八疇各按次序排在外圍。所謂《洪範》取法於《洛書》,講的正是這個實情。
愚按具天地之理者,易之象紀天地之理者,範之數數始於奇,象成於偶,二四而八,八卦之象,三三為九,九疇之數,故象以偶為用,有應則吉,數以奇為用,有對則凶。偶者陰陽對待之象,奇者陰陽疊運之數也。
我認為:能完備地體現天地之理的,是《易》的象;能條理地記錄天地之理的,是《洪範》的數。數起於奇,象成於偶:二乘四得八,那是八卦之象;三乘三得九,那是九疇之數。所以象以偶數為用,有相應就吉;數以奇數為用,有對立就凶。偶數代表陰陽兩兩對待的象,奇數代表陰陽迭相運行的數。
先天八卦圖
此伏羲方位之圖,易之本也。故乾一坤八、兌二艮七、離三坎六、震四巽五,各各相對,不惟其數合成九數,其畫亦各各相對合成九畫焉。夫九乃老陽之數,無所不包。自震至乾為順,自巽之坤為逆。數往順天而左行,皆已生之卦,故云「數往者順」;知來逆天而右行,皆未生之卦,故云「知來者逆」。
這是伏羲的方位圖,為《易》的根本。所以乾一對坤八、兌二對艮七、離三對坎六、震四對巽五,兩兩相對;不但兩卦的數目相加合成九,兩卦的爻畫相加也合成九畫。九是老陽之數,無所不包。自《震》至《乾》為順,自《巽》至《坤》為逆:「數往」是順著天道向左行,所數的都是已生之卦,所以《說卦》說「數往者順」;「知來」是逆著天道向右行,所推的都是未生之卦,所以說「知來者逆」。
附圖一: 圖二 : 圖三: 圖四: 圖五 : 圖六: 圖七:
以下原書依次附有圖一、圖二、圖三、圖四、圖五、圖六、圖七共七幅插圖;此本只存圖題,圖形已經散佚。
後天八卦圖
後天為流行之用,出乎震,齊乎巽,相見乎離,致役乎坤,說言乎兌,戰乎乾,勞乎坎,成言乎艮,此文王方位之圖,易之用也。先天之離東坎西,象日月之出乎卯、入乎酉;後天之離南坎北,象天地之正子午。先天非後天,則無以成其變化;後天非先天,則無以自行。予按:先天,造化之初由心出跡之學;後天,生物之後因跡求心之學。心與道皆虛,不為物礙也;在先天之先不為無,在後天之後不為有,跡不能外也。朱子謂康節之學得於先天,看得道理透徹,自然前知耳。
後天卦講的是流行的功用。《說卦》說萬物「出乎震,齊乎巽,相見乎離,致役乎坤,說言乎兌,戰乎乾,勞乎坎,成言乎艮」,這就是文王方位圖,是《易》的用。先天圖中離在東、坎在西,取象於日月從卯位升起、在酉位落下;後天圖中離在南、坎在北,取象於天地子午的正位。先天若沒有後天,就無從完成它的變化;後天若沒有先天,就無從自行運轉。我認為:先天是造化未生之初、由心生出形跡的學問,後天是萬物已生之後、由形跡回求本心的學問。心與道都是虛的,不被外物阻礙:在先天之先不算「無」,在後天之後不算「有」,而形跡終究離不開它。朱子說康節的學問得力於先天,把道理看得透徹,自然就能預知。
經世衍易圖
經世衍易圖 太傳曰: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業。予謂天地出於易,易非出於天地;聖人作易,而易不作於聖人也。易有太極者何也?當夫元氣渾淪,陰陽未判,是為太極〇
此為《經世衍易圖》。《繫辭傳》說:「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業。」我認為天地是從《易》中產生的,《易》並非從天地中產生;聖人只是把《易》寫了出來,《易》本身卻不是聖人造出來的。什麼叫「易有太極」?當元氣渾然一團、陰陽尚未分判的時候,這就是太極,圖上用一個空心圓圈來表示。
及夫元氣既分動輒為陽 靜者為陰 動之上生一奇謂之陽 動之上生一偶謂之陰 靜之上生一奇謂之剛 靜之上生一偶謂之柔 合而言之陰陽剛柔四象也
等到元氣一分為二,動的一面就是陽,靜的一面就是陰。在「動」之上再生一奇畫叫做陽,生一偶畫叫做陰;在「靜」之上再生一奇畫叫做剛,生一偶畫叫做柔。合起來說,陰、陽、剛、柔就是四象。
四象陽之上生一奇謂之太陽 生一偶謂之太陰 陰之上生一奇謂之少陽 生一偶謂之少陰 四象剛之上生一奇謂之少剛 生一偶謂之少柔 柔之上生一奇謂之太剛 生一偶謂之太柔
四象之中,在「陽」之上生一奇畫叫太陽,生一偶畫叫太陰;在「陰」之上生一奇畫叫少陽,生一偶畫叫少陰。又在「剛」之上生一奇畫叫少剛,生一偶畫叫少柔;在「柔」之上生一奇畫叫太剛,生一偶畫叫太柔。
故太陽為乾,太陰為兌,少陽為離,少陰為震,少剛為巽,少柔為坎,太剛為艮,太柔為坤。此伏羲畫卦之自然形體次第,而孔子發明之,故曰: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此言最為切要,古今說者雖多,惟康節、明道二先生之說得之。故康節所謂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正謂此也。
於是太陽為《乾》,太陰為《兌》,少陽為《離》,少陰為《震》,少剛為《巽》,少柔為《坎》,太剛為《艮》,太柔為《坤》。這是伏羲畫卦時自然生成的形體次第,而由孔子把它闡發出來,所以《繫辭》說「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這幾句話最為切要。古今解說的人雖多,只有康節(邵雍)與明道(程顥)兩位先生說到了點子上。康節所謂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講的正是這個次序。
夫易之未作,易在太極之先;易之既作,一在太極之內。八卦畫而吉凶定,吉凶定而大業生。以言乎法象之大,則有易中之天地,乾坤是也;以言乎變通之大,則有易中之男女,震巽六子是也;以言乎著名之大,則有易中之日月,離坎是也;以言乎崇高之大,則有易中之富貴,日新月盛、富有大業是也;以言乎利用之大,則有易中之生人,神道設教、順動服民是也;以言乎深遠之大,則有易中之蓍龜,某爻吉、某爻凶是也。
《易》尚未寫出時,易理已在太極之先;《易》既已寫成,那個「一」便含在太極之內。八卦一畫出來,吉凶就判定了;吉凶判定了,偉大的事業就生發出來。就法象之大而言,《易》中有天地,即乾坤兩卦;就變通之大而言,《易》中有男女,即震、巽等六子卦;就顯明之大而言,《易》中有日月,即離、坎兩卦;就崇高之大而言,《易》中有富貴,所謂日新月盛、富有大業;就利用之大而言,《易》中有養育生民之道,聖人以神道設教、順天而動使百姓歸服;就深遠之大而言,《易》中有蓍龜卜筮,能斷定某爻吉、某爻凶。
此皆言易中之大業。非聖人立卦作易,孰能備天下之物、致天下之用、成天下之器,若是其廣大悉備矣乎?天地之道,陰陽剛柔,有動靜之兩儀,必有一元之太極。康節明天地陰陽剛柔始於太極之動靜,與周子所傳太極相表裡。康節復窮其變交,推天之陰陽、地之剛柔各自相交而生八卦,有相交而天以乾兌離震四卦生西北十六位,而後陰陽之用盡焉;地以坤艮坎巽四卦升東南十六位,而後剛柔之用盡焉。
這些說的都是《易》中的大業。若不是聖人立卦作《易》,誰能把天下之物備載無遺、把天下之用發揮出來、把天下之器製造成功,像這樣廣大而完備呢?天地之道,有陰陽剛柔,有動靜兩儀,就必定有一元的太極。康節闡明天地的陰陽剛柔都始於太極的動靜,與周敦頤所傳的太極之說互為表裡。康節又窮究它的交變,推出天的陰陽、地的剛柔各自相交而生出八卦:天以《乾》《兌》《離》《震》四卦生出西北方的十六位,陰陽之用才算窮盡;地以《坤》《艮》《坎》《巽》四卦升起東南方的十六位,剛柔之用才算窮盡。
雖然,天地自交而未至於相交以生物也。是故動靜者,天地分太極之初;四象者,天地稟太極之理;十六卦者,天地達太極之用,而用在於交也。太極為一,一生二為動靜,二生四為陰陽剛柔,四生八為八卦,八生十六為十六位。分天地,則天有十六位、地有十六位,為三十二矣,是皆加倍之數也。
不過這時天與地還只是各自內部相交,尚未彼此相交而生出萬物。所以說:動靜,是天地初分太極之時;四象,是天地承受太極之理;十六卦,是天地通達太極之用,而這個「用」全在於「交」。太極是一,一生二便是動與靜,二生四便是陰陽剛柔,四生八便是八卦,八生十六便是十六位。分成天地來看,天有十六位、地有十六位,合為三十二,這都是逐層加倍的數。
一十六有二者天地各分其一用以為體是體也動之大者謂之太陽 動之小者謂之少陽 靜之大者謂之太陰 靜之小者謂之少陰 太陽為日太陰為月少陽為星少陰為辰日月星辰交而田之體盡矣靜之大者謂之太柔 靜之小者謂之少柔 動之大者謂之太剛 動之小者謂之少剛 太柔為水太剛為火少柔為土少剛為石水火土石變而地之體盡矣
十六位之所以有兩套,是因為天地各分得其一,用它來作為自身的「體」。就天而言:動之大者叫太陽,動之小者叫少陽,靜之大者叫太陰,靜之小者叫少陰;太陽為日,太陰為月,少陽為星,少陰為辰,日月星辰交錯,天的體就窮盡了(原文「田之體」的「田」是「天」字之訛)。就地而言:靜之大者叫太柔,靜之小者叫少柔,動之大者叫太剛,動之小者叫少剛;太柔為水,太剛為火,少柔為土,少剛為石,水火土石變化,地的體就窮盡了。
自太極之判,以陰陽剛柔為天地之用,乃體之用也;自陰陽剛柔分太少,生為八卦,為天地之體,乃用之體也。今日月星辰交而天之體盡,水火土石交而地之體盡,則主生言之;而天以日月星辰交為十六卦也,地以水火土石交為十六卦也,則十六卦又各為生物之體,則主位言之也。
從太極分判來看,以陰陽剛柔作為天地的功用,那是「體中之用」;從陰陽剛柔再分太少而生出八卦、作為天地的形體,那是「用中之體」。如今說日月星辰相交而天的體窮盡、水火土石相交而地的體窮盡,這是就「生」的角度講:天以日月星辰相交得十六卦,地以水火土石相交得十六卦。而這十六卦又各自成為生物的本體,這是就「位」的角度講。
太者得氣之多,少者得氣之少也。日月星辰麗乎天,而乾為日者太陽也,兌為月者太陰也,離為星者少陽也,震為辰者少陰也。日月星辰交,而日有四位:乾、夬、大有、大壯;月有四位:履、兌、暌、歸妹;星有四位:同人、革、離、豐;辰有四位:無妄、隨、噬嗑、震,而為十六矣。非天之體盡於此乎?
所謂「太」,是得氣多;所謂「少」,是得氣少。日月星辰附麗於天:《乾》為日,屬太陽;《兌》為月,屬太陰;《離》為星,屬少陽;《震》為辰,屬少陰。日月星辰交錯之後,日有四位——《乾》《夬》《大有》《大壯》;月有四位——《履》《兌》《暌》《歸妹》;星有四位——《同人》《革》《離》《豐》;辰有四位——《無妄》《隨》《噬嗑》《震》,合成十六卦。天的體不正是到此窮盡了嗎?
水火土石麗乎地,而坤為水者太柔也,艮為火者太剛也,坎為土者少柔也,巽為石者少剛也。水火土石交,而水有四位:坤、剝、比、觀;火有四位:謙、艮、蹇、漸;土有四位:師、蒙、坎、渙;石有四位:升、蠱、井、巽,而為十六矣。非地之體盡於此乎?
水火土石附麗於地:《坤》為水,屬太柔;《艮》為火,屬太剛;《坎》為土,屬少柔;《巽》為石,屬少剛。水火土石交錯之後,水有四位——《坤》《剝》《比》《觀》;火有四位——《謙》《艮》《蹇》《漸》;土有四位——《師》《蒙》《坎》《渙》;石有四位——《升》《蠱》《井》《巽》,合成十六卦。地的體不正是到此窮盡了嗎?
洪範以水火木金土為造化之用,此以五行有石土無金木者:木為土之子,有土無木,母孕子胎也;石者金之胞,有石而無金,子藏母胞也。
《洪範》以水、火、木、金、土五行作為造化之用;這裡的五行卻有石、有土而不列金、木。緣故在於:木是土所生的兒子,有土而不列木,正如母親懷著胎兒;石是金的胞衣,有石而不列金,正如兒子藏在母胎之中。
經世天地四象圖
天地四象圖 日月星辰麗乎天,而乾兌離震生;水火土石麗乎地,而坤艮坎巽生。日午中而氣熱,故為暑;月子中而氣冷,故為寒。月十干之星為陽而主晝,十二支辰為陰而主夜,皆天之氣也。水降而為雨,地氣上騰也;火熾而生風,地氣旁達也;地氣夜升而為露,星殞有聲而主雷,皆地之氣也。
此為《天地四象圖》。日月星辰附麗於天,由《乾》《兌》《離》《震》生出;水火土石附麗於地,由《坤》《艮》《坎》《巽》生出。日行到午位正中時氣最熱,所以主暑;月行到子位正中時氣最冷,所以主寒。十天干所配的星屬陽而主白晝,十二地支所配的辰屬陰而主黑夜,這些都是天之氣。水降下來成為雨,那是地氣上騰;火熾盛而生風,那是地氣向四旁通達;地氣在夜裡上升凝成露;星隕落而有聲,就主雷。這些都是地之氣。
日月星辰自相交,而天之變盡於十六卦;水火土石自相交,而地之變盡於十六卦。是天地之氣凝結而生物,有物斯有質,有質則有數。故乾在天成象為月,在地成形為火,火與日本一體,故陽燧取於日而得火;兌在天成象為月,在地成形為水,水與月本一體,故方諸取於月而得水;離在天成象為星,在地成形為石,石與星本一體,故傳言星殞為石。
日月星辰自相交錯,天的變化盡在十六卦;水火土石自相交錯,地的變化盡在十六卦。這是天地之氣凝結而生出萬物:有了物就有形質,有了形質就有數目。所以《乾》在天成象為日,在地成形為火——火與日本是一體,故用「陽燧」(凹面銅鏡)向著太陽就能取到火(原文此處「成象為月」當作「成象為日」)。《兌》在天成象為月,在地成形為水——水與月本是一體,故用「方諸」(承露的器皿)向著月亮就能取到水。《離》在天成象為星,在地成形為石——石與星本是一體,所以古書說星隕落下來就成了石頭。
震在天成象為辰,在地成形為土,辰與土本一體。故自日月星之外,高而蒼蒼者皆辰也;自水火石之外,廣而茫茫者皆土也。蓋日月星辰猶人之有耳目口鼻,水火土石猶人之血氣骨肉也。是故數者,盡天下之物則也;得乎數,則物之則、事之理無不在焉。不明乎數,不明乎善矣;不誠乎數,不誠乎身矣。
《震》在天成象為辰,在地成形為土——辰與土本是一體,所以除去日月星之外,那高高在上一片蒼蒼的都屬辰;除去水火石之外,那廣袤無際一片茫茫的都屬土。日月星辰好比人的耳目口鼻,水火土石好比人的血氣骨肉。所以說「數」能窮盡天下萬物的法則:掌握了數,物的法則、事的道理就無不在其中。不明白數,就談不上明白「善」;不能在數上做到真實無妄,就談不上使自身「誠」。
易之與極,其旨若相似而致用實不同。易之與極,八卦名同而位殊,爻同而旨異。位之殊,先天後天之圖可識矣;旨之異,卦同而象不同也。故易之乾為天、為君,而極則為日、為暑;易之兌為澤、為金,而極則為寒、為月;易之離為火、為日,而極則為星、為晝;易之震為雷、為木,而極則為辰、為夜;易之巽為風、為木,而極則為石、為雷;易之坎為水、為月,而極則為土、為露;易之艮為山、為土,而極則為火;易之坤為地、為土,而極則為水、為雨矣。
《易》與《皇極經世》,宗旨看似相似,實際用法卻不同:兩家八卦名稱相同而位置不同,爻畫相同而取旨不同。位置的不同,看先天圖與後天圖便可識別;取旨的不同,在於卦雖相同而所取之象不同。所以《易》的《乾》為天為君,《皇極》則為日為暑;《易》的《兌》為澤為金,《皇極》則為寒為月;《易》的《離》為火為日,《皇極》則為星為晝;《易》的《震》為雷為木,《皇極》則為辰為夜;《易》的《巽》為風為木,《皇極》則為石為雷;《易》的《坎》為水為月,《皇極》則為土為露;《易》的《艮》為山為土,《皇極》則為火;《易》的《坤》為地為土,《皇極》則為水為雨。
易以占為神,極以算為智。占者聽圓變之蓍,以求將見之象;算者布一定之卦,以銜無窮之數。占則取象於天,神之研幾也;算則斷在於人,智之極深也。神以知來,而未嘗不藏往;知以藏往,而未嘗不知來也。左為天,右為地。日月星辰麗乎天,而離震乾兌居之;水火土石麗乎地,而坤艮坎巽居之。體數有四,布算之法皆源於此。 附圖8:
《易》以占筮為「神」,《皇極》以推算為「智」。占的人聽憑圓轉變化的蓍草,去求取將要顯現的象;算的人排布固定不變的卦,去銜接無窮無盡的數。占是從天上取象,屬於「神」的研幾入微;算是由人來判斷,屬於「智」的極深探索。神能知未來,卻未嘗不含藏過往;智能含藏過往,卻未嘗不能知未來。圖上左邊為天,右邊為地:日月星辰附麗於天,由《離》《震》《乾》《兌》居之;水火土石附麗於地,由《坤》《艮》《坎》《巽》居之。體數共有四類,布算的方法都從這裡發源。以下原書附圖八。
元會運世圖
愚嘗考之:陽一為奇,陰二為偶,是以一元之數起於乾,故乾為起數之端,猶一歲包年月日時而為之也。乾之後有兌,兌為月,其數二,衍之為十二,猶一歲有十二月也;兌之後有離,離為日,其數三,衍之為三百六十,猶一歲有三百六十日也;離之後有震,震為時,其數四,衍之為四千三百二十,猶一歲有四千三百二十時也。
我曾考究過:陽以一為奇,陰以二為偶,所以「一元」之數起於《乾》,《乾》就是起數的開端,好比一年包含著年、月、日、時。《乾》之後是《兌》,《兌》為月,其數為二,推衍開來是十二,好比一年有十二個月;《兌》之後是《離》,《離》為日,其數為三,推衍開來是三百六十,好比一年有三百六十天;《離》之後是《震》,《震》為時,其數為四,推衍開來是四千三百二十,好比一年有四千三百二十個時辰。
此一二三四為天地生物之始數,陽之所以先乎陰也。震之後繼以巽五,陰元之氣莫先於此,是以巽元之年數衍之為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為起數之端。坎六繼之,是為巽元之月數,衍之為一百五十五萬五千二百月;艮七又繼之,是為巽元之日數,衍之為四千六百六十五萬六十日;若夫巽元之時數,則居坤之八焉,又衍之為五萬五千九百八十七萬二千時。此五六七八又為天地成物之終數,陰之所以承乎陽也。
這一、二、三、四是天地生物的起始之數,正說明陽先於陰。《震》之後接著是《巽》,居第五位,陰元之氣以此為最先,所以《巽》元的年數推衍為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作為起數的開端。《坎》居第六,是《巽》元的月數,推衍為一百五十五萬五千二百月;《艮》居第七,是《巽》元的日數,推衍為四千六百六十五萬六千日(原文脫一「千」字);至於《巽》元的時數,則落在《坤》的第八位,推衍為五億五千九百八十七萬二千時。這五、六、七、八又是天地成物的終結之數,正說明陰承接著陽。
由是重而衍之,以至於八,則乾之世數四千三百二十,衍之為五萬五千九百八十七萬二千;兌之世數五萬一千八百四十,衍之為六十七萬一千八百四十六萬四千。循而推之,皆可概見。
由此再加倍推衍到第八層,《乾》的世數四千三百二十可推衍為五億五千九百八十七萬二千,《兌》的世數五萬一千八百四十可推衍為六十七億一千八百四十六萬四千。照這樣循序推算下去,其餘各數都能大致看出來。
大抵乾兌離震之數,包巽坎坤艮在其中。子至巳上六辰皆屬乾,謂之先天;自午至亥下六辰皆屬坤,謂之後天。後天皆效先天而為之,故曰「成象謂之乾,效法謂之坤」,可舉隅而知。 附圖9:
大體上,《乾》《兌》《離》《震》之數已把《巽》《坎》《坤》《艮》包含在內。從子到巳這上半的六辰都屬《乾》,叫做先天;從午到亥這下半的六辰都屬《坤》,叫做後天。後天都是仿效先天而運行的,所以《繫辭》說「成象之謂乾,效法之謂坤」,舉一隅便可以推知其餘。以下原書附圖九。
伏羲六十四卦圓圖
伏羲六十四卦圓圖(此乃先天之所覆也) 愚謂圓圖者,天地之陰陽也。在天為日月星辰、寒暑晝夜,謂之流行之易,言其天地四時流行而不息也。其卦皆從中起:自坤生者始於復,自乾生者始於姤,皆在天地之中。中者,心也,萬事萬化生於心。是康節之學本於先天之易,尚象而不尚辭,蓋欲示不言之教,如伏羲六十四卦初無言語文字也。
《伏羲六十四卦圓圖》(這是先天之圖所覆蓋的範圍)。我認為圓圖講的是天地的陰陽:在天為日月星辰、寒暑晝夜,叫做「流行之易」,說的是天地四時流轉不息。它的卦都從中間起:由《坤》生出的從《復》開始,由《乾》生出的從《姤》開始,都在天地之中;「中」就是心,萬事萬化都從心裡生出。可見康節的學問本於先天之《易》,重卦象而不重卦辭,是想施行不用言語的教化,就像伏羲所畫的六十四卦本來一個字也沒有。
圖左三十二陽卦,春以發生,夏以長養,自復至乾得一百一十二陽爻、八十陰爻,是陽數多陰數少,即春夏之晝長而熱也。圖右三十二陰卦,秋以收斂,冬以包藏,自姤至坤得一百一十二陰爻、八十陽爻,是陰數多陽數少,即秋冬之晝短而寒也。
圖的左半是三十二個陽卦,春天發生、夏天長養;從《復》到《乾》共有一百一十二個陽爻、八十個陰爻,陽多陰少,正對應春夏白晝長而天氣熱。圖的右半是三十二個陰卦,秋天收斂、冬天包藏;從《姤》到《坤》共有一百一十二個陰爻、八十個陽爻,陰多陽少,正對應秋冬白晝短而天氣寒。
左右三十二而為六十四卦,又以春夏秋冬分之,各四其六十四,而為一千五百三十六卦之氣,以運行於天。四象立體,六甲循環,以見皇帝王霸之跡治;三百六旬有六日轉旋,乾坤主之,屬乎天地之造化。衍之為元會運世,散之為歲月日時。事有體用而分皇帝王霸,業有心跡而分易書詩禮春秋,理無往而不在其
左右各三十二合成六十四卦,再按春夏秋冬各分為四,把六十四卦四倍推開,共成一千五百三十六卦之氣,運行於天。四象確立本體,六十甲子循環往復,由此可見皇、帝、王、霸的治跡;一年三百六十六日的旋轉,由乾坤主宰,屬於天地的造化。推衍開來就是元、會、運、世,散佈下去就是歲、月、日、時。事情有體有用,於是分出皇、帝、王、霸;功業有心有跡,於是分出《易》《書》《詩》《禮》《春秋》。此理無往而不在其中。
伏羲六十四卦方圖
伏羲六十四卦方圖 愚謂方圖者,地道之剛柔也。在地為水火土石、風雨露雷,謂之對待之易,言其承天時行以生物也。其卦皆從中起,自中而起則震巽之一陰一陽,故陰至巽而伏,亦至巽而止;陽至震而休,亦自震而生。陰陽二氣交乎震巽,實坎離交乎黃庭之象也。
《伏羲六十四卦方圖》。我認為方圖講的是地道的剛柔:在地為水火土石、風雨露雷,叫做「對待之易」,說的是它承奉天時而運行、以生養萬物。它的卦也都從中間起;從中間起,就落在《震》《巽》一陰一陽上,所以陰到《巽》而潛伏,也到《巽》而止息;陽到《震》而休歇,也從《震》而新生。陰陽二氣交會於《震》《巽》,其實就是坎離交會於「黃庭」(丹家所說身中的中宮)之象。
內一截三十二陽卦,西北角乾,東北角泰;外一截三十二陰卦,西南角坤,東南角否,亦共六十而為六十四卦。又以元會運世分之,各四其六十四,以為二百五十六位之卦體,以生物於地。四四立體,四九為用,以見律呂音聲、陽唱陰和、動植飛走、出生入死,坎離主之,屬乎地之造化。故邵子有詩云:「天地定位,否泰交類;山澤通氣,咸損見義;雷風相薄,恆益起意;水火相射,既濟未濟。四象相交成十六事,八卦相蕩為六十四。」此正言方圖之意也。 附圖10:
內一層是三十二個陽卦,西北角是《乾》,東北角是《泰》;外一層是三十二個陰卦,西南角是《坤》,東南角是《否》,合起來也是六十四卦。再按元、會、運、世各分為四,把六十四卦四倍推開,成為二百五十六位的卦體,用來在地上生物。四四相乘以立體,四九相配以為用,由此可見律呂聲音、陽唱陰和,以及動物植物、飛禽走獸的出生入死,都由坎離主宰,屬於地的造化。所以邵子有詩說:天地定位,《否》《泰》交類;山澤通氣,《咸》《損》見義;雷風相薄,《恆》《益》起意;水火相射,《既濟》《未濟》。四象相交成十六事,八卦相蕩為六十四。這正是在講方圖的意旨。以下原書附圖十。
朱子先天卦氣
朱子曰:先天圖自左方《震》初,為冬至,《離》、《兌》中,為春分,至《乾》之末,而交夏至,右方自《巽》初為夏至,《坎》、《艮》中,為秋分,至《坤》之末,而交冬至。圖之順逆左右,先儒說之詳也。
朱子說:先天圖從左邊《震》的起始處算起是冬至,到《離》《兌》的中間是春分,到《乾》的末尾便交夏至;右邊從《巽》的起始處算起是夏至,到《坎》《艮》的中間是秋分,到《坤》的末尾便交冬至。這圖左右順逆的道理,前輩儒者已經說得很詳細了。
夫《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已生之卦也。其序自南而北。若卦氣運行,則自北而南,一陽生於《震》始。故邵子以冬至之半為《復》。十一月中也。
《乾》一、《兌》二、《離》三、《震》四,都是已經生成的卦,它們的次序是由南向北排的。但若論卦氣的運行,則是由北向南,一陽從《震》開始生起。所以邵子把冬至那一半、即子月之中定為《復》卦,也就是十一月的中氣。
十二月丑初小寒,其卦為《頤》、《屯》、《益》,月半大寒,則《震》、《噬嗑》、《隨》。正月寅初立春,其卦為《無妄》,為《明夷》,月半雨水,則《賁》、《既濟》、《家人》,二月卯初驚蟄,其卦為《豐》、《離》、《革》,月半春分,則《同人》、《臨》,
十二月(丑月)之初交小寒,所配的卦是《頤》《屯》《益》;到月中交大寒,所配的是《震》《噬嗑》《隨》。正月(寅月)之初交立春,所配的卦是《無妄》《明夷》;到月中交雨水,所配的是《賁》《既濟》《家人》。二月(卯月)之初交驚蟄,所配的卦是《豐》《離》《革》;到月中交春分,所配的是《同人》《臨》。
三月辰初清明,其卦為《損》、《節》、《孚》,(此處應為《中孚》卦,省略一“中”字)月半穀雨,則《歸妹》、《暌》、《兌》,四月巳初立夏,其卦為《履》、《泰》,月半小滿,則《大畜》、《需》、《小畜》,五月午初芒種,其卦為《大壯》、《大有》、《夬》,至《乾》之末交夏至焉。
三月(辰月)之初交清明,所配的卦是《損》《節》《孚》(此處的《孚》應是《中孚》,原文省了一個「中」字);到月中交穀雨,所配的是《歸妹》《暌》《兌》。四月(巳月)之初交立夏,所配的卦是《履》《泰》;到月中交小滿,所配的是《大畜》《需》《小畜》。五月(午月)之初交芒種,所配的卦是《大壯》《大有》《夬》;到《乾》卦的末尾便交夏至。
《巽》五、《坎》六、《艮》七、《坤》八,未生之卦也。其圖自西而北,若卦氣之行,自一陰生於《巽》始,故夏至午之半為《姤》,五月中也,
《巽》五、《坎》六、《艮》七、《坤》八,都是尚未生成的卦,它們在圖上是由西向北排的。若論卦氣的運行,則一陰從《巽》開始生起,所以夏至那一半、即午月之中定為《姤》卦,也就是五月的中氣。
六月未初小暑,其卦為《大過》、《鼎》、《恆》,月半大暑,則《巽》、《井》、《蠱》,七月申初立秋,其卦為《升》、《訟》,月半處暑,則《困》、《未濟》、《解》,八月酉初白露,其卦為《渙》、《坎》、《蒙》,月半秋分,則《師》、《遯》,九月戌初寒露,其卦為《咸》、《旅》、《小過》,月半霜降,則《漸》、《蹇》、《艮》,十月亥初立冬,其卦為《謙》、《否》,月半小雪,則《萃》、《晉》、《豫》,十一月子初大雪,其卦為《觀》、《比》、《剝》、,至坤之末交冬至焉,即子之半也。
六月(未月)之初交小暑,所配的卦是《大過》《鼎》《恆》;到月中交大暑,所配的是《巽》《井》《蠱》。七月(申月)之初交立秋,所配的卦是《升》《訟》;到月中交處暑,所配的是《困》《未濟》《解》。八月(酉月)之初交白露,所配的卦是《渙》《坎》《蒙》;到月中交秋分,所配的是《師》《遯》。九月(戌月)之初交寒露,所配的卦是《咸》《旅》《小過》;到月中交霜降,所配的是《漸》《蹇》《艮》。十月(亥月)之初交立冬,所配的卦是《謙》《否》;到月中交小雪,所配的是《萃》《晉》《豫》。十一月(子月)之初交大雪,所配的卦是《觀》《比》《剝》;到《坤》卦的末尾便交冬至,也就是子月之半。
此三十二卦屬陰,以當秋冬,子至巳,《乾》、《兌》、《離》、《震》,六陽月,其節有四,冬至、立春、春分、立夏也。午至亥,《巽》、《坎》、《艮》、《坤》,六陰月,其節有四,夏至、立秋、秋分、立冬也。一年八節二之,計一十六卦,外有十六卦,三之計四十八卦,並之則六十四卦,以當一期之氣候,所以定時成歲,行鬼神成變化也。
這三十二卦屬陰,用來對應秋冬兩季。從子到巳,是《乾》《兌》《離》《震》所主的六個陽月,其中有四個大節:冬至、立春、春分、立夏;從午到亥,是《巽》《坎》《艮》《坤》所主的六個陰月,其中也有四個大節:夏至、立秋、秋分、立冬。一年八節,每節配兩卦,共十六卦;此外另有十六卦,每卦再配三分,共四十八卦;兩者相加正是六十四卦,用來對應一週年的氣候。憑這套辦法就能確定時令、成就歲功,推行鬼神之用而成就萬物的變化。
邵子先天卦氣
《乾》、《坤》、《坎》、《離》分配四時,主二十四氣,《坤》盡子中,交《離》初爻冬至,上爻驚蟄,《離》盡卯中,交乾初爻春分,上爻芒種,《乾》盡午中,交《坎》初爻夏至,上爻白露,坎盡酉中,交《坤》初爻秋分,上爻大雪。
《乾》《坤》《坎》《離》四卦分配四季,主管二十四節氣:《坤》卦終於子月之中,接著《離》卦初爻當冬至、上爻當驚蟄;《離》卦終於卯月之中,接著《乾》卦初爻當春分、上爻當芒種;《乾》卦終於午月之中,接著《坎》卦初爻當夏至、上爻當白露;《坎》卦終於酉月之中,接著《坤》卦初爻當秋分、上爻當大雪。
春、夏、秋、冬各有六十四卦氣,皆從中起,子、午、卯、酉為四仲,二分二至當之,寅、申、巳、亥為四孟,四立當之,經世曆以冬至為天地之元,元之元也。故去四正卦,而用三百六十卦氣圖,以春分為人物之元,亦元之元也。故用六十四卦而四之,而二百五十六位卦氣圖。
春夏秋冬各有六十四卦之氣,都從「中」起。子、午、卯、酉是四仲之月,由二分(春分、秋分)二至(冬至、夏至)來對應;寅、申、巳、亥是四孟之月,由四立(立春、立夏、立秋、立冬)來對應。《經世》曆法以冬至為天地之元,是「元中之元」,所以除去坎離震兌四正卦,只用三百六十卦的卦氣圖;又以春分為人物之元,同樣是「元中之元」,所以取六十四卦乘以四,成為二百五十六位的卦氣圖。
以冬至子中為世之元,春分卯中為元之元,夏至午中為會之元,秋分酉中為運之元,各六十四卦,各以氣運而更疊值事。開物於寅中,而起於驚蟄者,二月初氣也。閉物於戌中,而終於立冬者,十月初氣也。
以冬至(子月之中)為「世」之元,春分(卯月之中)為「元」之元,夏至(午月之中)為「會」之元,秋分(酉月之中)為「運」之元,各配六十四卦,各按氣運輪流當值管事。萬物開闢在寅月之中,而實際起於驚蟄,那是二月的初氣;萬物閉藏在戌月之中,而實際終於立冬,那是十月的初氣。
何也?曰:寅中戌中雖主月會而言,其用實由乎節氣,地之生物以氣為機,天之氣先至,而後地之物應之,氣之來常先半月,氣以舒而常盈,用以疾而常縮,故關朗子云:當期之數,過者謂之氣盈,不及者謂之朔虛,朔者盈虛之不齊,積微之久,中氣中有居於月晦者,必閏以置之,乃復於初經,本於先天,故中朔同起卦氣,因先天卦氣取中氣,以主月元會運世,皆從中起,所謂舉正於中也。
為什麼呢?因為寅中、戌中雖是就月與會而言,實際起作用的卻是節氣。地上生物以氣為機括:天的氣先到,地上的物才隨之響應,氣的到來常提前半個月。氣舒緩,所以常有盈餘;用急促,所以常有虧縮。因此關朗子說:一週年應有的日數,多出來的叫「氣盈」,不足的叫「朔虛」;朔的盈虛不齊,積累久了,就會出現中氣落在月末的情形,必須設置閏月,才能回到本來的常度。這套辦法本於先天,所以中氣與朔日同起卦氣;依先天卦氣取中氣來主管月,元、會、運、世也都從「中」起,這就是所謂「舉正於中」。
卦圖曰:大運法當從經世,數起於星甲、辰子,小運法當依卦氣圖,起甲仲巳孟日,天統乎體,氣之體生於四仲,故大運甲子當冬至,而二十四氣之中,皆得子午卯酉之四中也,氣之用行於四立,故小運甲寅當立春,而二十四氣之首,皆得寅、申、巳、亥,而生乎孟矣。
卦圖上說:大運的算法應當依照《經世》之數,從「星甲」「辰子」起算;小運的算法應當依照卦氣圖,從甲日屬仲、巳日屬孟起算。天統攝著「體」,而氣的體生於四仲,所以大運的甲子對應冬至,二十四氣之中的中氣都落在子、午、卯、酉這四仲之位;氣的用行於四立,所以小運的甲寅對應立春,二十四氣之首的節氣都落在寅、申、巳、亥,而生於四孟之位。
六十四卦方圓圖
愚按:先天方圓二圖一一相應,故邵子曰:「變於內者應於外,變於外者應乎內;變於下者應乎上,變於上者應乎下。」蓋巽離兌以二十八陽應坎艮震之二十八陰。乾兌巽坎為上,則震離艮坤為下;乾兌離震為內,則巽坎艮坤為外。陽消陰長,每卦相效,未有變而不應者。
我認為先天的方圖與圓圖一一對應,所以邵子說:在內變的應在外,在外變的應在內;在下變的應在上,在上變的應在下。《巽》《離》《兌》以二十八個陽爻對應《坎》《艮》《震》的二十八個陰爻;《乾》《兌》《巽》《坎》為上,《震》《離》《艮》《坤》便為下;《乾》《兌》《離》《震》為內,《巽》《坎》《艮》《坤》便為外。陽消陰長,每一卦都彼此效應,沒有哪一卦變了而對面不起響應的。
變者從天,天左行,日應一度;應者法日,日右行,天應一度,皆左右相應也。日紀於星,乾離也;月會於辰,兌震也;水生於土,坤坎也;火潛於石,艮巽也,皆上下相應也。飛者棲木,離艮也;走者依草,震坤也;心肺相聯,乾巽也;肝膽相聯,兌坎也,皆內外相應也。所以易之六爻,初與四應,二與五應,三與上應,常相反對也。
起變化的一方順從天:天左行,日就應它一度;起響應的一方效法日:日右行,天就應它一度,這是左右相應。日以星為紀,即《乾》與《離》;月與辰會,即《兌》與《震》;水生於土,即《坤》與《坎》;火潛於石,即《艮》與《巽》,這是上下相應。飛禽棲於樹木,即《離》與《艮》;走獸依於草叢,即《震》與《坤》;心肺相連,即《乾》與《巽》;肝膽相連,即《兌》與《坎》,這是內外相應。所以《易》的六爻,初與四相應、二與五相應、三與上相應,總是兩兩相對。
天地相合,牝牡相召:天陽地陰,天律地呂,天聲地倡。以乾兌離震居西北,倡地之五六七八一十六卦於東南,又交西南否、遯、訟、姤十六卦,是為寒暑晝夜,變飛走草木之性情形體。得動數十六卦,成二百五十六卦位,含四變,凡動物之成敗美惡,莫不由是。
天地相合,雌雄相招:天陽地陰,天律地呂,天先出聲、地來唱和。《乾》《兌》《離》《震》居西北,倡導地的五、六、七、八這十六卦於東南,又與西南的《否》《遯》《訟》《姤》十六卦相交。這便成為寒暑晝夜,變化飛走草木的性、情、形、體;得「動數」十六卦,成二百五十六卦位,內含四重變化。凡動物的成敗美惡,無不由此而定。
地音天和,以坤艮坎巽居東南,和天之一二三四一十六卦於西北,又交東北泰、臨、明夷、復十六卦,是為風雨露雷,變性情形體之飛走草木。得植數十六卦,成二百五十六卦位,含四變,凡植物之榮枯華實,莫不由是。
地先出音、天來應和:《坤》《艮》《坎》《巽》居東南,應和天的一、二、三、四這十六卦於西北,又與東北的《泰》《臨》《明夷》《復》十六卦相交。這便成為風雨露雷,變化飛走草木的性、情、形、體;得「植數」十六卦,成二百五十六卦位,內含四重變化。凡植物的榮枯與開花結實,無不由此而定。
西南之卦自左而右,以觀動物。動物之命在首,附天以陽生乎下,在下之三十二卦其一皆向上者,命在上也,故人首在上而鳥獸皆橫生。東北之卦自上而下,以觀植物。植物之命在根,附地以陰生乎上,在上之三十二卦其一皆向下者,命在下也,故人腎在下而草木倒生。然後配以聲音之卦,則日月星辰之聲,天卦百五十二也;水火土石之音,地卦百五十二也。
西南方的卦從左向右看,用來觀察動物:動物的生命在頭部,依附於天,以陽氣從下面生起;在下的三十二卦,其中的「一」都朝上,說明生命在上,所以人頭朝上,而鳥獸橫著生長。東北方的卦從上向下看,用來觀察植物:植物的生命在根部,依附於地,以陰氣從上面生起;在上的三十二卦,其中的「一」都朝下,說明生命在下,所以人的腎在下,而草木是倒著生長的。再配上聲音之卦,那麼日月星辰之「聲」屬天卦,共一百五十二;水火土石之「音」屬地卦,也共一百五十二。
又按:六十四卦圓布者,乾盡午中,坤盡子中,離盡卯中,坎盡由中;陽生於子中,極於午中;陰生於午中,極於子中,其陽在南,其陰在北。方布者,乾始於西北,坤盡於東南,其陽在北,其陰在南。此陰陽對待之數。
再看六十四卦:圓圖排布時,《乾》終於午中,《坤》終於子中,《離》終於卯中,《坎》終於酉中(原文「由中」當作「酉中」);陽生於子中而極於午中,陰生於午中而極於子中,故陽在南、陰在北。方圖排布時,《乾》始於西北,《坤》終於東南,故陽在北、陰在南。這就是陰陽彼此對待的數。
圓於外者為陽,方於內者為陰;圓者動而為天,方者靜而為地。圓圖乾在南、坤在北,方圖坤在南、乾在北;乾位陽畫多,坤位陰畫多,陰陽各以類而聚。圖以圓函方,見天包地外,地在天中矣。
在外呈圓的屬陽,在內呈方的屬陰;圓的動而為天,方的靜而為地。圓圖裡《乾》在南、《坤》在北,方圖裡《坤》在南、《乾》在北;《乾》的位置陽爻多,《坤》的位置陰爻多,陰陽各按同類聚在一處。整幅圖以圓包含方,可見天包在地外,地處在天中。
方圖西北十六卦,天卦自相交;東南十六卦,地卦自相交。其斜行則乾、兌、離、震、巽、坎、艮、坤,自西北而東南,皆陰陽之純卦,所以不能生物也。西南十六卦,天去交地,天卦皆在上而生氣在首,故能生動物而頭向上;東北十六卦,地去交天,天卦皆在下,生氣在根,故能生植物而頭向下。其斜行則泰、損、既濟、益、恆、未濟、咸、否,自東北而西南,皆陰陽得偶之卦,所以生物也。
方圖西北的十六卦,是天卦自己與自己相交;東南的十六卦,是地卦自己與自己相交。斜對角一行是《乾》《兌》《離》《震》《巽》《坎》《艮》《坤》,自西北排到東南,全是陰陽的純卦,所以不能生物。西南的十六卦,是天去交地,天卦都在上,生氣在頭部,所以能生出動物而頭朝上;東北的十六卦,是地去交天,天卦都在下,生氣在根部,所以能生出植物而頭朝下。這一邊的斜行是《泰》《損》《既濟》《益》《恆》《未濟》《咸》《否》,自東北排到西南,都是陰陽配成偶的卦,所以能生物。
吾因是而知植物之命在於根,動物之命在於首也。又合二圖而觀之:方圖乾處圓圖亥位,謂之天門,是天氣下降也;坤處圓圖巳位,謂之地戶,是地氣上騰也。此兩十六卦,所謂陰陽互藏其宅也。
我由此知道:植物的生命在根,動物的生命在頭。再合兩圖來看,方圖的《乾》正落在圓圖的亥位,叫「天門」,表示天氣下降;方圖的《坤》正落在圓圖的巳位,叫「地戶」,表示地氣上騰。這兩組十六卦,就是所謂陰陽互藏其宅。
泰處圓圖寅位,謂之鬼方;否處圓圖申位,謂之人路。此兩十六卦,是天交地、地交天而生生不息,所以泰居寅而否居申,所謂陰陽各從其類也。夫圓圖主運行之事,運行者氣也,生物者質也;氣非質則無所附麗,質非氣則豈能生物哉?此見天有生物之氣,地有成物之形也。
《泰》落在圓圖的寅位,叫做「鬼方」;《否》落在圓圖的申位,叫做「人路」。這兩組十六卦,是天交於地、地交於天而生生不息,所以《泰》居寅、《否》居申,就是所謂陰陽各隨其類。圓圖主的是運行之事:運行的是氣,生物的是質;氣若沒有質就無所依附,質若沒有氣又怎能生物?由此可見天有生物之氣,地有成物之形。
愚按:元會運世之數,一運當三百六十年,可以推歷代之治亂。子至卯,陰中陽,將治也;卯至午,陽中陽,極治也;午至酉,陽中陰,將亂也;酉至子,陰中陰,極亂也。先天圖自泰歷蠱而至否,自否歷隨而至泰,即南北之運數也。
我認為元、會、運、世之數,一運合三百六十年,可用來推算歷代治亂:子到卯是陰中之陽,天下將治;卯到午是陽中之陽,治到極處;午到酉是陽中之陰,天下將亂;酉到子是陰中之陰,亂到極處。先天圖上從《泰》經《蠱》而至《否》,又從《否》經《隨》而返《泰》,這就是南北往復的運數。
蓋泰與否相對,蠱與隨相對。故曰:自泰至否,其間有蠱;蠱之者誰?陰方用事,陽艮已止,陰邪巽入,否斯至矣。自否至泰,其間有隨;隨之者誰?陽震順動,兌陰隨之,民說無疆,泰無不宜。此否泰蠱隨,殆亦天門、地戶、人路、鬼方出入之交與?
《泰》與《否》相對,《蠱》與《隨》相對。所以說:從《泰》到《否》,中間經過《蠱》——敗壞它的是誰?是陰氣當權,陽被《艮》止住,陰邪自《巽》潛入,《否》便到來。從《否》到《泰》,中間經過《隨》——隨從的是誰?是陽氣順動,《震》動而《兌》陰相隨,百姓喜悅無疆,《泰》便無所不宜。這《否》《泰》《蠱》《隨》,大概正是天門、地戶、人路、鬼方出入交接的關口。
數往者順,自子至午,震離兌乾為治之象;知來者逆,自午至子,巽坎坤艮為亂之象。當背北面南觀之,即知順逆。唐至五代六甲子,半治半亂;宋乾德至今又六甲子,中經南人用事,南離隨氣過北而亂,康節蓋已推之。
「數往者順」,自子至午,《震》《離》《兌》《乾》相繼,是治世之象;「知來者逆」,自午至子,《巽》《坎》《坤》《艮》相繼,是亂世之象。背北面南來看圖,順逆就一目瞭然。唐代到五代經歷六個甲子,半治半亂;宋代乾德年間到如今又是六個甲子,其間南方人當權,南方《離》氣隨之北移而致亂,這些康節大概早已推算出來了。
六甲子者,三百六十年也,即一日十二時之數。自堯甲辰期運,月巳、辰末、星癸,迄今月仍在午,辰方過酉,為年者三千六百六十,為世者僅一百二十二,何速哉!古今在天地閒,猶日暮耳。聖人通乎晝夜之道而知,能以一時觀萬時,一世觀萬世。予錄世運於十二會運之終,其有感也夫。
六個甲子就是三百六十年,正合一天十二個時辰之數。從帝堯甲辰年起算,會在巳、辰將盡、星值癸位,到今天月仍在午、辰剛過酉,共計三千六百六十年,只不過一百二十二世罷了,過得何其快。古往今來放在天地之間,也不過是從早到晚一天工夫。聖人通曉晝夜之道而無所不知,能以一個時辰觀照萬個時辰,以一世觀照萬世。我把世運附錄在十二會運的末尾,也是有所感觸啊。
天地始終之數
康節先生傳連山易於山林隱徳之士,以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入,天九地十,分十等,曰:元會運世歲月日時分秒作皇極經世書,自元至時隸之卦而分杪行乎八卦之間,有卦有數,天地人物皆囿於其中,則卦數窮物之情,極物之變,雖鬼神之不測,與天地之無窮,亦難逃乎此數焉耳矣。
康節先生從山林隱德之士那裡得到《連山易》的傳授,按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分成十個等級,叫做元、會、運、世、歲、月、日、時、分、秒,寫成《皇極經世書》。從「元」到「時」都繫屬於卦,而「分」「秒」則運行於八卦之間。有卦有數,天地人物都被囊括其中;卦與數窮究萬物的情狀、窮盡萬物的變化,即便鬼神那樣不可測度、天地那樣無窮無盡,也難以逃出這套數之外。
一元十等數
一元十等數(乾當太極,以一元為一年)一元之數。 十二會(坤當元氣,以一會為一年)三百六十運(天以一運為一年)。 四千三百二十世(地以世為一年)一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一百五十五萬五千二百月,四千六百六十五萬六千日。 五億五千九百八十七萬二千時。 兌卦一百六十七億九千六百一十六萬分 二千一十五億五千三百九十二萬杪 一會三十運,三百六十世,一會之數。 一萬八百年 十二萬九千六百月,三千三百八十八萬八千日,四千六百六十五萬六千時。 履卦一十二億九千九百六十八萬分。 一百六十七億九千六百一十六萬秒。 一運十二世,三百六十年,一運之數 四千三百二十月,一十二萬千六百日,一百五十五
一元的十等之數(《乾》相當於太極,把一元當作一年來看),這是一元的數目:一元含十二會(《坤》相當於元氣,把一會當作一年來看),三百六十運(天把一運當作一年來看),四千三百二十世(地把一世當作一年來看),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一百五十五萬五千二百月,四千六百六十五萬六千日,五億五千九百八十七萬二千時;配《兌》卦,為一百六十七億九千六百一十六萬分、二千一十五億五千三百九十二萬秒。一會含三十運、三百六十世,這是一會的數目:一萬零八百年,十二萬九千六百月,三千三百八十八萬八千日,四千六百六十五萬六千時;配《履》卦,為十二億九千九百六十八萬分、一百六十七億九千六百一十六萬秒。一運含十二世、三百六十年,這是一運的數目:四千三百二十月,十二萬九千六百日(原文脫一「九」字),一百五十五萬餘時——原文到此中斷。
一會 三十運, 三百六十世,一會之數。 一萬八百年 十二萬九千六百月, 三千三百八十八萬八千日, 四千六百六十五萬六千時。 履卦(集成無“履卦”二字)一十二億九千九百六十八萬分。 一百六十七億九千六百一十六萬秒。 一運 十二世, 三百六十年,(一運之數) 四千三百二十月, 一十二萬九千六百日, 一百五十五萬五千二百時。 四千六百六十五萬六千分。 五億五千九百八十七萬二千秒。
以下把上列各等再重列一遍。一會:三十運,三百六十世,這是一會的數目;一萬零八百年,十二萬九千六百月,三千三百八十八萬八千日,四千六百六十五萬六千時;配《履》卦(《古今圖書集成》本沒有「履卦」二字),為十二億九千九百六十八萬分、一百六十七億九千六百一十六萬秒。一運:十二世,三百六十年,這是一運的數目;四千三百二十月,十二萬九千六百日,一百五十五萬五千二百時,四千六百六十五萬六千分,五億五千九百八十七萬二千秒。
一世 三十年 三百六十月 一萬八百日 一十二萬九千六百時 三百八十八萬八千分。 四千六百六十五萬六千秒。 一年 十二月 三百六十日 四千三百二十時 一十二萬九千六百分 一百五十五萬五千二百秒
一世的數目:三十年,三百六十個月,一萬零八百天,十二萬九千六百個時辰,三百八十八萬八千分,四千六百六十五萬六千秒。一年的數目:十二個月,三百六十天,四千三百二十個時辰,十二萬九千六百分,一百五十五萬五千二百秒。這裡的「分」「秒」是《皇極經世》所立的時間等級,與今天的分、秒不是一回事。
一月 三十日 三百六十時 一萬八百分 一十二萬九千六百秒 一日 十二時 三百六十分 四千三百二十秒 一時 三十分 三百六十秒 一分 十二秒 一秒
一月的數目:三十天,三百六十個時辰,一萬零八百分,十二萬九千六百秒。一日的數目:十二個時辰,三百六十分,四千三百二十秒。一時的數目:三十分,三百六十秒。一分含十二秒。最末的一等便是一秒。
一秒在瞬息,細之又細,分而歸律呂聲音以取數,所以窮盡天地間萬變萬化萬事萬物也。
一秒短到只在一瞬之間,可謂細而又細;再分下去,就歸入律呂聲音去取數。這樣層層推衍,才能窮盡天地之間的萬變萬化、萬事萬物。
以元經會說
以太極觀天地,則天地亦一物也。蓋天地雖大,不過形氣之凝結耳。経者對緯之名,以元為經,則始終此元而已矣。
站在太極的高度來看天地,天地也不過是一件東西罷了:天地雖然廣大,終究只是形與氣凝結而成。「經」是相對於「緯」而立的名目;把「元」當作經,那麼從頭到尾就只是這一元而已。
以會為緯,則有十二變焉,凡此十有二變,在一元則有十有二會,在一運則為十有二世,有一歲則為十有二月,有一日則為十有二時,在一分則為十有二秒,十有二變之數,無往而不在焉,則變者其緯也。不變者其經也。於緯之中,有以執其經於變之中,有以守其常也。共三百六十運,分二十四氣,每一氣之首蔵四爻準閏,運世年為大運,皆起泰損大畜,節月日時為小運,皆起升蒙蠱井,毎運一卦中四爻直事。
把「會」當作緯,就有十二重變化。這十二變,在一元中表現為十二會,在一運中表現為十二世,在一年中表現為十二月,在一日中表現為十二時,在一分中表現為十二秒;十二變之數無處不在。會變的是緯,不變的是經;在緯當中要能把住經,在變當中要能守住常。一元共三百六十運,分為二十四氣,每一氣的開頭藏四爻以充作閏餘。運、世、年屬「大運」,都從《泰》《損》《大畜》《節》起卦;月、日、時屬「小運」,都從《升》《蒙》《蠱》《井》起卦。每一運用一卦,由卦中四爻輪值管事。
日甲月子一星三十辰,三百六十年,一萬八百, 復此一會,但有天耳未有地也,地未有何況人乎。然是理是策已具於無形之中矣。逆而推之,可以推之其必有三十運,三百六十世,一萬八十年,而當笫一會之數也。節始冬至,閏爻泰卦至戊寅,笫十五運節交小寒,閏爻大有卦。
日為甲,月為子,星為一,辰為三十,共三百六十年、一萬零八百。這一會配《復》卦:那時只有天,還沒有地;地尚且沒有,何況人呢。但這套理、這套籌策,早已具備在無形之中。倒推回去,可以斷定它必有三十運、三百六十世、一萬零八百年,正合第一會的數目。節氣從冬至開始,閏爻是《泰》卦;到戊寅、第十五運,節氣交小寒,閏爻是《大有》卦。
月丑二星六十辰七百二十年,二萬一千六百,臨 臨此一會但有地耳未有人也。且未有而況物乎然是理是數已具,於無形之中矣,逆而推之,可以知其六十運七百二十世二萬一千六百年,而當笫二會之數也。節交大寒,閏爻渙卦至戊申笫四十五運,節交立春,閏爻晉卦。
月為丑,星為二,辰為六十,七百二十年,二萬一千六百。這一會配《臨》卦:那時只有地,還沒有人;人尚且沒有,何況萬物呢。但這套理、這套數早已具備在無形之中。倒推回去,可以知道它有六十運、七百二十世、二萬一千六百年,正合第二會的數目。節氣交大寒,閏爻是《渙》卦;到戊申、第四十五運,節氣交立春,閏爻是《晉》卦。
月寅三星九十辰一千八十年,三萬二千四百泰 當此一會之半,既已有人亦復有物,人物既具,則必有主之者矣。斯時也,豈非三皇之時乎?然易有其象,未有其辭,既不傳事,亦難考,是故逆而推之,運世可知也,節交雨水,閏爻屯卦,至戊寅笫七十六運,節交驚蟄,閏爻震卦。
月為寅,星為三,辰為九十,一千零八十年,三萬二千四百,配《泰》卦。到這一會的中間,人已經出現,萬物也已具備;人與物既然齊備,就必定有統領他們的人了。這個時候,豈不正是三皇之世嗎?只是那時《易》只有卦象而沒有卦辭,事蹟既沒有流傳下來,也就難以考證;因此只能倒推回去,運與世還是可以推知的。節氣交雨水,閏爻是《屯》卦;到戊寅、第七十六運,節氣交驚蟄,閏爻是《震》卦。
月卯四星一百二十辰,一千四百四十年,四萬三千二百,大壯 大壯此當笫四會,計一百二十運,一千四百四十世,四萬三千二百年,節交春分,閏爻損卦至戊申笫一百零五運,節交清明,閏爻夬卦。
月為卯,星為四,辰為一百二十,一千四百四十年,四萬三千二百。《大壯》卦當第四會,共計一百二十運、一千四百四十世、四萬三千二百年。節氣交春分,閏爻是《損》卦;到戊申、第一百零五運,節氣交清明,閏爻是《夬》卦。
月辰五星一百五十辰,一千八百年,五萬四千,夬卦 夬此當第五會,計一百五十運,一千八百世,五萬四千年,節交穀雨,閏爻坎卦,至戊寅第一百三十五運,節交立夏,閏爻蠱卦。
月為辰,星為五,辰為一百五十,一千八百年,五萬四千。《夬》卦當第五會,共計一百五十運、一千八百世、五萬四千年。節氣交穀雨,閏爻是《坎》卦;到戊寅、第一百三十五運,節氣交立夏,閏爻是《蠱》卦。
月巳六星一百八十辰,二千一百六十年,六萬四千八百,乾 乾此當笫六會,計一百八十運二千一百六十世,六萬四千八百年,節交小滿,閏爻比卦比卦至戊申笫一百六十五運,節交芒種,閏爻頤卦,當壬戍笫一百七十九運。 黃帝即位,此運二千一百四十五,在戊申世甲子年也。少昊氏即位,在此運二千一百四十八辛亥世甲辰年。 帝堯即位在此運二千一百五十六,已未世甲辰年。 帝舜即位此運二千二百二十八,辛酉世丙辰年。
月為巳,星為六,辰為一百八十,二千一百六十年,六萬四千八百。《乾》卦當第六會,共計一百八十運、二千一百六十世、六萬四千八百年。節氣交小滿,閏爻是《比》卦(原文「比卦」二字重出);到戊申、第一百六十五運,節氣交芒種,閏爻是《頤》卦;又當壬戌、第一百七十九運。黃帝即位在本運第二千一百四十五世,即戊申世的甲子年;少昊氏即位在本運第二千一百四十八世,即辛亥世的甲辰年;帝堯即位在本運第二千一百五十六世,即己未世的甲辰年;帝舜即位在本運第二千二百二十八世,即辛酉世的丙辰年。
月午七星二百一十辰,二千五百二十年,七萬五千六百,姤 此第七會計二百一十運,二乾五百二十世,七萬五千六百年,節交夏至,閏爻大畜卦,當甲於第一百八十一運,二乾一百六十一世,甲子年即夏禹王八年也。
月為午,星為七,辰為二百一十,二千五百二十年,七萬五千六百。這是第七會,配《姤》卦,共計二百一十運、二千五百二十世、七萬五千六百年。節氣交夏至,閏爻是《大畜》卦。到甲子、第一百八十一運、第二千一百六十一世的甲子年,正是夏禹王八年。
乙丑第一百八十二通二千一百七十三世,甲子年夏孔甲三十三年也。 丙寅第一百八十三運二千一百八十五世。甲子年商王般辛十年也。 丁卯第一萬八十四運,二千一百九十七世,甲子年商紂十八年至己卯周武王初年。 戊辰第一百八十五運,二千二百單九世,甲子年周幽王五年也。 已巳第一百八十六運,二乾二百二十一世,甲子年周威烈王九年至二千二百二十八世乙未年,漢高袓元年也。
乙丑、第一百八十二運,第二千一百七十三世,其甲子年是夏代孔甲三十三年。丙寅、第一百八十三運,第二千一百八十五世,其甲子年是商王盤庚(原文作「般辛」)十年。丁卯、第一百八十四運(原文誤作「第一萬八十四運」),第二千一百九十七世,其甲子年是商紂十八年,到己卯年為周武王元年。戊辰、第一百八十五運,第二千二百零九世,其甲子年是周幽王五年。己巳、第一百八十六運,第二千二百二十一世,其甲子年是周威烈王九年;到第二千二百二十八世的乙未年,是漢高祖元年。
庚午第一百八十七運,二乾二百三十三世,甲子年漢宣帝五鳯元年也。 辛末第一百八十入運,二乾二百四十五世,甲子年西晉惠帝未興元年至二千二百五十五世內戊寅年唐高祖武德元年。 壬申年笫一百八十九運二千二百五十七世甲子唐高宗麟德元年至二千二百六十六世丙申年,宋太袓元年也。 癸西笫一百九十運二千二百六十九世甲子年,宋仁宗天聖二年,至二千二百七十七世甲子年,元至元元年丁未,入此大有卦九二爻。 甲戌第一百九十一運,二千二百八十一世,乃明朝洪武十七年,甲子入此運,戊寅第一百九十五運,節交小暑閏爻履卦。
庚午、第一百八十七運,第二千二百三十三世,其甲子年是漢宣帝五鳳元年。辛未、第一百八十八運,第二千二百四十五世,其甲子年是西晉惠帝永興元年(原文作「未興」);到第二千二百五十五世的戊寅年,是唐高祖武德元年。壬申、第一百八十九運,第二千二百五十七世,其甲子年是唐高宗麟德元年;到第二千二百六十六世的丙申年,是宋太祖開國之年。癸酉、第一百九十運,第二千二百六十九世,其甲子年是宋仁宗天聖二年;到第二千二百七十七世的甲子年,是元代至元元年,丁未年進入《大有》卦九二爻。甲戌、第一百九十一運,第二千二百八十一世,正是明朝洪武十七年甲子進入此運。到戊寅、第一百九十五運,節氣交小暑,閏爻是《履》卦。
月未八,星二百四十,辰三千八百八十,年八萬六千四百。遯 遯此當第八會,計二百四十運,二千八百八十世,八萬六千四百年,節交大暑,閏爻隨卦至戊申第二百二十五運,節交立秋,閏爻漸卦。
月為未,星為八,辰為二千八百八十(原文作「三千八百八十」,與下文不合),年為八萬六千四百。《遯》卦當第八會,共計二百四十運、二千八百八十世、八萬六千四百年。節氣交大暑,閏爻是《隨》卦;到戊申、第二百二十五運,節氣交立秋,閏爻是《漸》卦。
月申九,星二百七十,辰三千二百四十,年九萬七千二百。否 否此當第九會,計二百七十運,三千二百四十世,九萬七千二百年。節交處暑,閏爻剝卦,至戊寅第笫二百五十五運,節交白露,閏爻升卦。
月為申,星為九,辰為三千二百四十,年為九萬七千二百。《否》卦當第九會,共計二百七十運、三千二百四十世、九萬七千二百年。節氣交處暑,閏爻是《剝》卦;到戊寅、第二百五十五運,節氣交白露,閏爻是《升》卦。
月酉十,星三百,辰三千六百,年十八萬八千。觀。 觀此當第十會,計三百運,三千六百世,一十萬八千年,節交秋分,閏爻升卦,至戊申第二百八十五運,節交寒露,閏爻鼎卦。
月為酉,星為十,辰為三千六百,年為十萬八千(原文誤作「十八萬八千」)。《觀》卦當第十會,共計三百運、三千六百世、十萬八千年。節氣交秋分,閏爻是《升》卦;到戊申、第二百八十五運,節氣交寒露,閏爻是《鼎》卦。
月戍十一,星三百三十,辰三千九百六十,年一十一萬八千八百,《剝》。 此第十一會計三百三十運,三千九百六十世,一十一萬八千八百年,節交霜降,閏爻《否》卦戊寅,第三百一十五運,節交立冬閏爻《益》卦,當此一會之半,從有入無謂之閉物,則其視於開物,相去遠矣。然則如是而已乎,祝氏曰:窮則變,變則通,—元之後,安知不復有一元以繼之。
月為戌,星為十一,辰為三千九百六十,年為十一萬八千八百,配《剝》卦。這是第十一會,共計三百三十運、三千九百六十世、十一萬八千八百年。節氣交霜降,閏爻是《否》卦;到戊寅、第三百一十五運,節氣交立冬,閏爻是《益》卦。到這一會的中間,萬物由有歸無,叫做「閉物」,比起當初的「開物」,相距已經很遠了。難道就到此為止了嗎?祝氏說:窮極就會變,變了就會通;一元過後,誰知道不會再有一元接續下去呢。
月亥十二,星三百六十,辰四千三百二十,年一十二萬九千六百。《坤》。 此第十二會,計三百六十運,四千三百二十世,一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節交小雪圖閏爻戊申,第三百四十五運,運交大雪閏爻,比卦當此為混沌之世,浩浩無窮,生生不息,天運循環,無往不復,經子會,又復開天矣。康節先生所以書日甲月子星甲辰子者,以日甲後有乙日、丙日,丁之元元也。
月為亥,星為十二,辰為四千三百二十,年為十二萬九千六百,配《坤》卦。這是第十二會,共計三百六十運、四千三百二十世、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節氣交小雪(此處原文有訛脫);到戊申、第三百四十五運,交大雪,閏爻是《比》卦。此時正是混沌之世,浩浩無邊,卻仍生生不息;天運循環,有往必有復,一過子會,天又重新開闢。康節先生之所以寫作「日甲、月子、星甲、辰子」,是因為甲日之後還有乙日、丙日、丁日,一元之外仍有元。
以運經世說
每三百六十年配也二十四氣,毎一氣一年,各準四爻,共二百五十六卦,—千五百三十六爻,而卦變一周,周而復始也,歷代不復贅演,自午會第十一運甲子世戊申年夬卦九五爻直事,乃洪武元午也。至甲子年乃洪武十七年也。
每三百六十年配二十四節氣,每一氣管一年,各配四爻,共得二百五十六卦、一千五百三十六爻;卦變一周之後,又周而復始。歷代的推演這裡不再贅述。從午會第十一運、甲子世的戊申年起,由《夬》卦九五爻當值管事,那正是明朝洪武元年;到甲子年,就是洪武十七年。
年之月卦
月為小運卦,起《升》、《蒙》、《蠱》、《井》,每一分二氣,當氣之日,未當氣時辰之前,是前節氣之卦,既交氣時辰之後,交氣時辰多少,用蔵閏四爻,次日子時,方用正節氣之四爻,此經世書蔵閏之法也。
月屬「小運」的卦,從《升》《蒙》《蠱》《井》起。每一分管兩個節氣:到交氣那一天,凡在交氣的時辰之前,仍用前一個節氣的卦;交氣的時辰過後,按交氣時辰的多少,先用「藏閏」的四爻;到第二天子時,才正式啟用本節氣的四爻。這就是《經世書》藏閏的辦法。
逐月用卦,以節氣而藏,惟以晦朔弦望之虛也,月大則七日三時為春,七日三時為夏,七日三時為秋,七日三時為春冬,此經世書之用卦,所以備氣盈虛之妙用,而元會運世各有縮,為一元、一會、一運、一世、一年、一月、一日、一時及微而一秒,亦可準元元會運世與歲月日時,此分秒所以行乎其間,斂大為小,衍小為大,大以用小,小以用大,所以自天地而至豪釐之事物,皆不能逃乎卦數也。
逐月用卦,是按節氣來藏閏的,只因晦、朔、上弦、下弦之間本有虛實盈縮。月份為大月時,就以七日三時為春、七日三時為夏、七日三時為秋、七日三時為冬。《經世書》這樣用卦,正是為了兼備氣盈與朔虛的妙用;元、會、運、世各有盈縮,無論一元、一會、一運、一世、一年、一月、一日、一時,以至細微到一秒,都可以比照元、會、運、世與歲、月、日、時來推。「分」「秒」就行走在這中間:把大的收斂成小的,把小的推衍成大的;用大來管小,也用小來管大。所以上自天地、下至毫釐的事物,沒有能逃出卦數之外的。
經世書蔵閏,各有妙旨,蔵閏所以為運行顯閏,所以為休咎,如顯閏則一日二十四,分為閏,一月二十四時為閏,(五刻當一時)一年二十四日為閏,(六十刻當一日)一世二十四月為閏,—運二十四年為閏,一會二十四世為閏,閏主天地內之兵革疫歷饑荒,然亦分下為—十六,以分野推之。
《經世書》的藏閏各有妙意:藏閏是為了推運行,顯閏是為了斷吉凶。所謂顯閏,就是一日以二十四分為閏,一月以二十四時為閏(五刻折合一時),一年以二十四日為閏(六十刻折合一日),一世以二十四月為閏,一運以二十四年為閏,一會以二十四世為閏。閏主管天地之間的兵禍、瘟疫、饑荒;不過還要再分成十六份,按地上的分野來推斷。
日之時卦
三百六十時為一周,每一時用四爻,每二刻用一爻,仍分節氣蔵閏,一時準一日三十時,兩日半準一月,每月初一日子時至初五日亥時為二月,每一月準一年,而月之大則三十日準一月,月之小則二十九時準一月,蓋月之大則一月三百六十時(十二個三十也)月小則—月三百四十八時,(十二個二十九)此經世書引而伸之一元之內,閏大小皆不差矣。
三百六十個時辰為一周,每一個時辰用四爻,每兩刻用一爻,仍舊按節氣藏閏。一個時辰折合一天,三十個時辰、也就是兩天半折合一個月;每月從初一子時到初五亥時算作兩個月,每一個月折合一年。大月以三十日折合一月,小月以二十九時折合一月:因為大月一個月有三百六十時(十二個三十),小月一個月有三百四十八時(十二個二十九)。《經世書》這樣引申開去,在一元之內,閏的大小都不會有差錯。
日之時卦,只以年之月卦為用,但有起寅字之異耳,年之月卦,則以五虎元遁,而寅月起升蒙蠱井,張行成作經世書,通變不分大小運,皆起升蒙蠱井,蓋只得半無邪,所謂卦起升蒙蠱井之一句耳,不知康節先生以元會運世年為大運,起泰、損、大蓄、節。月為小運,起升、蒙、蠱、井之要訣也。
日的時卦,只借用年的月卦來推,差別僅在起卦要從寅字起。年的月卦,是按「五虎遁」的口訣,從寅月起《升》《蒙》《蠱》《井》。張行成作《經世》之書,講通變時不分大運小運,一律起《升》《蒙》《蠱》《井》,那只得了一半,即所謂「卦起升蒙蠱井」這一句而已;他不知道康節先生的要訣是:元、會、運、世、年屬大運,起《泰》《損》《大畜》《節》;月屬小運,才起《升》《蒙》《蠱》《井》。
皇極起卦法(凡三條)
皇極起卦有四法,天數起於會之子,冬至甲子卦自泰行也。人數起於運之甲,驚蟄己卯方起泰卦,地起於世之子,大寒甲己仲用泰值事,物數起於月之寅,春分起泰而用甲己孟,各各不用起冬至者,天運子也起大寒者。地運丑也起驚蟄者,人建寅也,而積一氣在正月之終氣也,起春分者,帝出於震也。天地人物各用一元,皆首於泰卦,
《皇極》起卦有四種辦法。天數起於會的子位,冬至甲子由《泰》卦開始運行;人數起於運的甲位,驚蟄己卯才起《泰》卦;地數起於世的子位,大寒甲己之仲用《泰》卦當值;物數起於月的寅位,春分起《泰》卦而用甲己之孟。各家所起的不同:起冬至的,取天運在子;起大寒的,取地運在丑;起驚蟄的,取人統建寅,而累積一氣正在正月的終氣;起春分的,取「帝出乎震」之義。天、地、人、物各用一元,都以《泰》卦為首。
自干與坤分太極為易之門,一變而為四象,二變而為八卦,三變而為十六位,四變而為六十四卦,至四變而耦之,則先天大圖一百二十八卦也。四變而四之,則掛一圖二百五十六卦也。四變而八則既濟圖,五百一十二卦也。四變而六之,則既濟陰陽圖之細數,各一千二十四卦也,八八之卦亦四變而為用,故日月星辰有天,水火土石之在地,土農工商之在人,無非四也。
《乾》《坤》分判太極,是《易》的門戶。一變而成四象,二變而成八卦,三變而成十六位,四變而成六十四卦。四變之後再加倍,就是先天大圖的一百二十八卦;四變之後乘以四,就是「掛一圖」的二百五十六卦;四變之後乘以八,就是《既濟》圖的五百一十二卦;四變之後再乘以二(原文作「六之」),就是《既濟》陰陽圖的細數,各得一千零二十四卦。八八六十四卦也要經過四變才起作用,所以天上有日、月、星、辰,地上有水、火、土、石,人間有士、農、工、商,無一不是四。
皇極之法妙在方圓曲直,行以園生物,以方平行則直斜行則曲,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乘除消長是由此而分也。先天以方圓二象合為一圖,分二圖別之為二,此元經會,會經運,會經世,皆圓圖之用也。
《皇極》之法的妙處在方、圓、曲、直:運行用圓,生物用方;平著走就成直線,斜著走就成曲線。變化由此而成,鬼神由此而行,乘、除、消、長也由此而分。先天把方、圓兩個象合成一幅圖,也可以分開成兩幅圖。所謂「以元經會」「以會經運」「以運經世」(原文「會經世」當作「運經世」),都是圓圖的用法。
乾坤為大父母,其卦皆右行,從太陽也。復姤為小父母,其卦皆左行,從四時也。右從之卦,皆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十六,十六生三十二,三十二生六十四,至於反生一十七卦,而復會無極之數,即元終復有元之理也。左行之卦,自一而二,笫笫相承,如環無端,即歲運又攺歲之理也。二者順逆異行,其數之差,至於萬萬極,陽舒陰縮也。
《乾》《坤》是大父母,它們所生的卦都向右行,跟隨太陽;《復》《姤》是小父母,它們所生的卦都向左行,跟隨四時。向右行的卦,都是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十六、十六生三十二、三十二生六十四,直到反生一十七卦,又歸會於無極之數,這就是一元終了又有一元的道理。向左行的卦,從一到二,一層層相承,像圓環一樣沒有起訖,這就是一年過完又改換新年的道理。兩者順逆方向不同,數目相差可以大到萬萬之極,那是陽氣舒展、陰氣收縮所致。
皇極二百五十六卦,只用內貞外悔二象之外無爻義,故分兩圖,只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之數,而定卦分兩圖變既濟圖,皆以內外之數繫卦為卦,一卦以數取成二百五十六卦,其卦又自袓於先圓圖也。觀物外篇言:乾兌離震,用陽爻一百八十,巽坎艮坤,用陰爻一百八十,又並陽侵陰旦侵夜數,又取坎艮之陽爻四十,共三百五十六爻,即掛一卦所袓也,是以摘爻明義,以所得卦為吉凶也。
《皇極》的二百五十六卦,只用內卦為「貞」、外卦為「悔」這兩個象,此外並不講爻義,所以分成兩幅圖,只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這幾個數來定卦。分兩圖再變為《既濟》圖,都是以內外的數繫於卦而成卦;一卦按數取用,共成二百五十六卦,而這些卦又都祖述先天圓圖。《觀物外篇》說:《乾》《兌》《離》《震》用陽爻一百八十,《巽》《坎》《艮》《坤》用陰爻一百八十,再合上陽侵陰、晝侵夜的數,又取《坎》《艮》的陽爻四十,共三百五十六爻,這就是「掛一卦」所祖述的來源。所以要摘取爻位來闡明義理,以所得的卦來判斷吉凶。
元會運世入圖歌訣
既濟卦皆以尊居左,以卑居右,如運與會,則運為尊,運為世,則會為尊也。位置左卦有是地卦者變為天,如坤變乾,巽變震是也,又看右卦有是天卦變為地,如震變巽,離變坎是也。各變合天地之位了,乃取之方合既濟圖,植物卦亦然。 元經會觀天也,會經運觀地也,運經世觀人也。聲音律呂則又以之而觀物矣。
《既濟》圖的卦,都把尊者放在左邊、卑者放在右邊:比如運與會相配,則以運為尊;運與世相配,則以會為尊(這兩句原文疑有互倒)。安放時要看左邊的卦,若是地卦就變成天卦,如《坤》變《乾》、《巽》變《震》;再看右邊的卦,若是天卦就變成地卦,如《震》變《巽》、《離》變《坎》。各自變過、合於天地的位次之後,取來才合《既濟》圖的格局;植物類的卦也照此辦理。「以元經會」是觀天,「以會經運」是觀地,「以運經世」是觀人;至於聲音律呂,則是用來觀物的。
經世之篇起唐堯,用編年法分三百六十年為一周,積為十運也。欲見三百六十年值年卦同而應驗,所以異者在於值運值世者之卦,處互成章,不可為典常也,
《經世》各篇從唐堯起紀年,用編年之法,把三百六十年算作一周,累積為十運。值年的卦每三百六十年重複一次,應驗卻各不相同,分別就在值運、值世的卦上;它們交錯成文,不能當作一成不變的常法。
如泰否兩卦,泰在否中則吉,否在泰中則凶。是小不勝大也。然泰在否中而否,自屯來夬剝等卦,來則仍主凶,否在泰中,而泰自大有謙,無妄來則不能為災矣。是弱不能敵強也。天理人事本不相遠,陽多則為德,為君子,為平治,為豐大,陰多則為刑,為小人,為難危,為廹促,觀康節論大過之義,則逢大過卦者,豈可便為棟橈凶哉,謙無凶而夬剝無吉,恐亦未然,如謙當閉物,何吉之有。
以《泰》《否》兩卦為例:《泰》處在《否》的大局之中就吉,《否》處在《泰》的大局之中就凶,這是小的敵不過大的。但《泰》雖處在《否》中,若那個《否》是從《屯》《夬》《剝》等卦轉來的,仍舊主凶;《否》雖處在《泰》中,若那個《泰》是從《大有》《謙》《無妄》轉來的,就不能成災了,這是弱的敵不過強的。天理與人事本來相去不遠:陽多就表現為德、為君子、為太平、為豐大;陰多就表現為刑、為小人、為艱危、為窘迫。看康節論《大過》的意思,凡遇《大過》卦的,哪裡就一定是「棟橈」之凶呢?說《謙》卦全無凶、《夬》《剝》全無吉,恐怕也未必:《謙》卦若正當閉物之時,又有什麼吉可言。
皇極起例(凡六條)
皇極用卦之法出於方外丹經之道意,其詞曰:“用卦不用卦,須向卦中作,及其用卦時,用卦還是錯。”此以所得之卦變而合位。不用原卦是用卦不用卦也。又並兩卦相合而交取其貞與悔各以一卦以既濟卦之四象,此須向卦中作也,得四矣又也入卦一卦而後用之,猶以用既濟卦為錯也,
《皇極》用卦的方法,出自方外丹經的意旨。它的口訣說:「用卦不用卦,須向卦中作;及其用卦時,用卦還是錯。」這是說把求得的卦加以變化去合位次,不用原來的卦,這就叫「用卦不用卦」。又把兩卦相合而交互取出內卦(貞)與外卦(悔),各成一卦,去配《既濟》卦的四象,這就叫「須向卦中作」。得出四象之後,還要再入卦取一卦然後使用,所以說單用《既濟》卦仍舊是錯。
今附例於後假如人來說少字,就用少字算少字,是古沼切在二十七筱字,韻聲屬上聲,音屬齒音之第四聲,屬日月,聲輕乃夬卦,音屬收齒輕乃比卦,以夬卦居左比卦居右,二卦相併其外卦是兌與坎合成困卦,其內卦是干與坤合成否卦則臺既濟圖是會之元之運之元困否入卦,一個乃大有卦也,斷之曰:吉。其數六兆五千萬億,笫四聲屬丁齒音,四屬亥,四巽十得五十六數,去三十而用二十六,乘之則得一百兆之數也,數內隱天山遯卦,乃成功身退之象也。
現在把例子附在後面。假如有人來說一個「少」字,就用「少」字起算。「少」是古沼切,屬二十七筱韻,聲調為上聲,讀音屬齒音的第四聲;在聲上屬日月,聲輕,得《夬》卦;在音上屬收齒而輕,得《比》卦。於是《夬》卦放在左邊,《比》卦放在右邊;兩卦併合,外卦是《兌》與《坎》合成《困》卦,內卦是《乾》與《坤》合成《否》卦。再合《既濟》圖,得會之元、運之元;把《困》《否》入卦,取一卦便是《大有》卦,斷語是吉。它的數為六兆五千萬億。第四聲屬丁、屬齒音,四又屬亥,四與《巽》的十相加得五十六,減去三十而用二十六,用它相乘就得一百兆之數。數中暗藏《天山遯》卦,正是功成身退之象。
假如有事在心,忽聞牛叫,就用叫字算,是古吊切在十八嘨字韻,聲屬去聲,音屬舌音之笫一,是聲屬月辰,乃屬隨卦,音屬唇音輕閉,乃觀卦。便以隨卦居左,觀卦居右,二卦順並其外卦是兌,與巽合為大過卦,其內卦是震與坤合為豫卦,則合既濟圖是會之世之元,大過豫而入掛一圖,乃既濟卦也。斷之曰:其事已成在秋季,尤吉。
又如心裡正想著一件事,忽然聽見牛叫,就用這個「叫」字起算。「叫」是古吊切,屬十八嘯韻,聲調為去聲,讀音屬舌音的第一等;在聲上屬月辰,得《隨》卦;在音上屬唇音而輕閉,得《觀》卦。於是《隨》卦放在左邊,《觀》卦放在右邊;兩卦順次併合,外卦是《兌》與《巽》合成《大過》卦,內卦是《震》與《坤》合成《豫》卦。再合《既濟》圖,得會之世之元;把《大過》《豫》代入「掛一圖」,便是《既濟》卦。斷語是:此事已經辦成,應在秋季,尤其吉利。
其數一萬二千五百九十七億一千二百萬,其叫字屬笫三聲,丙子四音已是二十八數,復以二十八因之,則得其事之數,三十五萬二千九百一十九億三千六百萬。又斷之曰:笫三位空,其事難成於同乾人中,有不足。又數內八百二十億為地澤臨,此八月終之卦,全於八月,有凶也。
它的數是一萬二千五百九十七億一千二百萬。「叫」字屬第三聲,丙子四音已合二十八之數,再用二十八去乘,便得此事之數:三十五萬二千九百一十九億三千六百萬。又斷道:第三位落空,此事在同夥的人當中難以辦成,其中有欠缺。數裡還含著八百二十億為《地澤臨》卦,這是八月末的卦,事情整個落在八月,就有凶險。
卷二(《圖書集成》版本)
問數答語
于越李子問曰:余留心數學久矣, 凡高賢名術未嘗不起疑,以探其薀,而驗者恆少不驗者恆多,未有如先生之奇,而多中神而多驗也,果有所秘傳耶?獨得之妙耶?何不垂筆,以示不朽。
越地(今浙江一帶)的李子請教說:我留心數學已經很久了,凡遇到高明之士、著名之術,沒有不提出疑問、深探其中蘊奧的;可是應驗的總是少,不應驗的總是多,從沒見過像先生這樣奇妙——推斷多中、屢屢神驗。這究竟是有秘密的傳授呢,還是您獨得的妙悟?何不寫下來,以傳之不朽。
楊子曰:具天地陰陽之理者易也,所以體天地陰陽之理,隨時變易以從道者心也,心不能靜無以決天下之疑。釋天下之疑矣。學數之要,必先掃除雜念,收斂身心,以有為應跡,以明覺為自然,久而行之,則志氣清明義理昭著,而數理自然貫通矣。
楊子回答說:完整含具天地陰陽之理的,是《易》;能體認天地陰陽之理、隨時變易以順從大道的,是心。心若不能靜,就無法決斷天下的疑難、解除天下的疑惑。學數的要領,必須先掃除雜念、收斂身心,用有意的作為去應付事蹟,把清明的覺照當作本然狀態。這樣長久做下去,志氣自然清明,義理自然昭著,數理也就自然貫通了。
李子曰:飬靜之說,吾嘗聞其既矣,敢問變之說何如? 揚子曰:易者,隨時變易以從其道也。易書雖為卜筮而作,而義理未嘗不該苟專於卜筮,以求易則得其形,而下者遺其形,而上者殆非體用一原,顯微無間之道矣。苟專於義理以求易,則無以定天下之吉凶,決天下之得失,豈聖人所謂無大過而吉凶,而吉凶與民同患之意哉,故易卦雖有一定之名,而氣陏時轉,不無衰旺之萬,論卦不論氣,則局於象,昩於時,得其影響而不能真知灼見矣。若能看得卦氣透徹,不惟知吉凶而亦能識造化之根源也。
李子說:養靜的道理,我已經聽明白了;請問「變」的道理又如何?楊子說:所謂《易》,就是隨時變易以順從其道。《易》這部書雖然為卜筮而作,義理卻無所不備。若一味從卜筮上求《易》,就只得到形而下的一面,丟掉了形而上的一面,那就不合「體用一源、顯微無間」的道理;若一味從義理上求《易》,又無法判定天下的吉凶、決斷天下的得失,哪裡還是聖人所說「無大過」而「吉凶與民同患」的本意呢。所以卦雖然各有固定的名稱,氣卻隨時轉移,不能沒有衰旺的差別。只論卦而不論氣,就會被卦象侷限、對時令昏昧,只得到些影子回聲,談不上真知灼見。若能把卦氣看得透徹,那就不只能知吉凶,還能認識造化的根源。
李子曰:卦氣之外,無仍別有機乎? 楊子曰:數固天地盈虛往來一定之理,而此心之靈不假思慮,不勞卜度,有以開天下之物成天下之務者,惟寂然不動而已矣。
李子說:卦氣之外,是不是另有機要?楊子說:數固然是天地盈虛往來的一定之理,但此心的靈明不必依賴思慮、不必費力揣度,就能開通天下之物、成就天下之務,靠的只是《繫辭》所說「寂然不動」四個字罷了。
昔張子厚為商洛令時,屢過康節之蘆,拜而問曰:此學幾日可盡?先生曰:本無多事,以子之才,頃刻可盡。須棄卻仕宦,靜養十年,使塵慮消散,自然有得。
從前張子厚(張載)做商洛縣令時,多次到康節的草廬拜訪,行禮請教說:這門學問要多少天才能學完?康節說:本來沒有多少事,憑你的才分,頃刻之間就能學完。只是你必須拋開仕宦,靜養十年,讓塵世的雜念消散乾淨,自然會有所得。
邢叔和來學引古今不已先生曰:姑置是先天未有許多語,且當虛心使胷中蕩然無一事,方可。 詩曰:若論先天一字無。 又曰:身在天地後,心在天地先。 又曰:天向一中分造化,人從心上起經綸。
邢叔和來求學,一開口就引證古今,說個不停。康節說:這些先放一放吧,先天之學本來沒有那麼多話說;你且虛下心來,讓胸中空蕩蕩地不存一事,才可以學。他的詩說:若論先天,連一個字也沒有。又說:身在天地生成之後,心在天地開闢之先。又說:天在「一」之中分出造化,人在「心」之上建立經綸。
他日又曰:數學非十年則不成。由此觀之學數以靜養為先,卦氣為要也。也靜則胷次玲瓏,物來順應,魯齊有云:先天之學純乎天者也,非純乎其天之人不可輕授,蓋以此數蘊神仙之秘訣,洩造化之元機,得之者當重,非其人不傳。故康節不授邢叔和而願授程明道,豈無所見而然焉。 李子曰:命之矣。敢不勤。 諸然觀物必有筌蹄,請書於後。
後來他又說:數學不下十年功夫是學不成的。由此看來,學數以靜養為先,以卦氣為要。心一靜,胸中就通透玲瓏,事物來了自然順應。魯齊說過:先天之學是純乎天然的學問,不是心地純乎天然的人,不可輕易傳授;因為這套數裡蘊含著神仙的秘訣、洩露了造化的元機,得到它的人應當鄭重,不是那個人就不傳。所以康節不肯傳給邢叔和,卻情願傳給程明道,難道是毫無見地才這樣做的嗎。李子說:謹受教了,怎敢不勤勉。既然如此,觀物總得有個入手的門徑,請寫在後面。
觀物筌蹄
一曰論動靜。夫動靜者。吉凶悔吝之本。蓋嗜慾將至有開。必先朕兆之萌。其端可測。一動一靜之間有自然之數。不動不占。不因事不占。故皇極之數專在動上求之。
第一條,論動靜。動與靜是吉、凶、悔、吝的根本。嗜慾將要到來時必有開端,事情發生前必先有徵兆萌動,那個端倪是可以測知的。一動一靜之間,自有天然的數。所以不動就不占,不因具體的事情就不占;《皇極》之數專門要在「動」上去求。
(星光注:“專在動上求之”也是《梅花易數》的大旨。《河洛精蘊》提到此意時有這樣一段文:“邵子《易》數甚精,如通一物,超數算之。便可知是物何時而始,何時而終。但必有動處,方能起算。如見一葉落,便從落葉之時起算”。
(星光按:「專在動上求之」也是《梅花易數》的宗旨。《河洛精蘊》講到這層意思時有這樣一段話:邵子的《易》數極精,比如遇到一件東西,超越常規去推算,就能知道這件東西何時開始、何時終結;但必須有「動」處,才能起算,例如看見一片葉子落下,就從落葉的那一刻起算。
故在“大定根源”章節中有“先從動處起元機。次下今年月日時”之語。“動”是預測學中普遍推行的準則,六爻求動爻,六壬以沖剋為發用,遁甲以身宮為發動,皇極數以年干克為動減策數等等無不以動為旨。
所以《大定根源》一章裡有「先從動處起元機,次下今年月日時」的話。「動」是預測之學普遍通行的準則:六爻卦要找動爻,六壬以沖剋取發用,奇門遁甲以身宮為發動,皇極數以年干相剋為動而減去策數,如此等等,無不以「動」為宗旨。
故楊子曰:“易卦雖有一定之名,而氣陏時轉,不無衰旺之萬,論卦不論氣,則局於象,昩於時,得其影響而不能真知灼見矣。若能看得卦氣透徹,不惟知吉凶而亦能識造化之根源也。”所謂“卦氣”亦是隨時流動,亦是“動‘意矣。)
所以楊子說:卦雖然各有固定的名稱,氣卻隨時轉移,不能沒有衰旺的差別;只論卦而不論氣,就會被卦象侷限、對時令昏昧,只得到些影子回聲,談不上真知灼見。若能把卦氣看得透徹,那就不只能知吉凶,還能認識造化的根源。可見所謂「卦氣」也是隨時流動的,同樣含著「動」的意思。)
凡意所萌動。務以先聞先見之動物為主。因動而起則禍福可前知矣。 (星光注:見某網友發貼其觀點能見至象皆憑自己隨意取象皆可,竊為不可,還是按“務以先聞先見之動物為主”為準則。否則失去“欲將至有開。必先朕兆之萌”之意蘊也。)
凡是心念一動,務必以最先聽到、最先看見的那個動的事物為準。依著這個「動」起卦,禍福就可以預先知道。(星光按:曾見某位網友發帖,主張凡是能見到的象都可以隨意選取,我私下認為不可,還是應當以「務以先聞先見之動物為主」為準則;否則就失去了「嗜慾將至有開,必先朕兆之萌」這句話的意蘊。)
故以二動合為一卦。或一動則不可算。一動一靜則可算。蓋動靜相連亦是數也。若所動者既雜。則以先聞先見者算之。其餘不可用。 (星光注:提出二動可成卦,二靜則不可算,還是圍繞以“動”為主題。在《先後天辨》論述的更為詳細:“先朕兆之萌。其端可測。一動一靜之間有自然之數。不動不占。不因事不占。故皇極之數專在動上求之。凡意所萌動。務以先聞先見之動物為主。因動而起則禍福可前知矣。故以二動合為一卦。或一動則不可算。一動一靜則可算。蓋動靜相連亦是數也。若所動者既雜。則以先聞先見者算之。其餘不可用。”)
所以要把兩個「動」合成一卦。若只有一個動,就不能起算;一動一靜配合起來,倒可以起算,因為動與靜相連也構成數。倘若所動的事物太雜亂,就取最先聽到、最先看見的那一個來算,其餘的都不能用。(星光按:這裡提出兩動可以成卦、兩靜則不能起算,仍舊圍繞著「動」這個主題。《先後天辨》一篇講得更詳細,其文說:事情發生前必先有徵兆萌動,那個端倪可以測知;一動一靜之間自有天然之數。不動不占,不因事不占,所以《皇極》之數專在動上求。凡心念萌動,務必以最先聽到、最先看見的動物為主,依動起卦,禍福便可預知。所以以二動合為一卦;只有一動便不能算,一動一靜則可以算,因為動靜相連也是數。若所動的太雜,就用先聞先見的來算,其餘不可用。)
凡看動物。以先者為上卦。後得者為下卦。次加年月日時。又次加陰陽之策。共成若干。仍以克太歲之卦除之。然後方成一數。如以手執筆。筆動而手亦動也。如以手取刀裁紙。乃是三件物。未將刀到紙邊時。只以手與刀兩件算數。若已將刀正裁紙時。只算刀與紙。不可算手。此是二動連屬之義。
凡觀察動的事物,以先出現的為上卦,後出現的為下卦;然後加上年、月、日、時之數,再加上陰陽的策數,合計得若干,再用克太歲的卦數去除,這才成為一個可用的數。譬如手裡拿筆,筆在動,手也在動;又如用手拿刀裁紙,這是三件東西:刀還沒有靠到紙邊時,只算手與刀這兩件;刀已經正在裁紙時,就只算刀與紙,不能再算手。這就是「二動相連屬」的意思。
一動一靜者。如以手拍棹。則手動棹不動。如抬棹則是二者俱動也。如以腳震地。腳動而地不動。此是一動一靜連屬之義。須要動靜相關。然後可用。舉此為例。餘可類推。
所謂一動一靜,譬如用手拍桌子,手在動而桌子不動;若是抬起桌子,那就兩件都在動了。又如用腳跺地,腳在動而地不動。這就是「一動一靜相連屬」的意思。總要動與靜彼此相關,然後才可以用。舉這些為例,其餘可以類推。
然動靜之中難以取舍。有自己之數。有他人之數。有物之數。如自己算數。心下主定何事。靜坐自看我身上如何動。或頭動。或手足動。或沿衣而動。須是無心之動便可取而下數。已得動數或再有動不可用。只以先動者為主。如有人來我。須從那人來問時。觀他身上動靜而下數方是親切。如算物取物動處而下數。要在澄心取動。動取不真則數不驗矣。
不過動靜之間很難取捨:有自己的數,有別人的數,有物的數。若是替自己起算,先在心裡定住所問何事,靜坐著看自己身上如何動:或是頭動,或是手腳動,或是順著衣服動;必須是無心之動,才可以取來起數。已經取得動數之後,即使再有動也不能用,只以最先動的為主。若是有人來問我,就要從那人開口來問的時候,觀察他身上的動靜來起數,這才貼切。若是替物起算,就取物動之處來起數。總之要澄清心念去取動;動取得不真,數就不會應驗。
星光注;此段文聯接上文更為詳談動與靜的關係,根據《梅花易數》“萬物賦”言:“觀物理者,靜則乎地,動則乎天,原夫萬物有數,易算無窮,動靜可知。”取其動靜連屬之義應在此乎。
星光按:這一段接著上文,更詳細地談動與靜的關係。《梅花易數》的《萬物賦》說:觀察物理的人,靜時取法於地,動時取法於天;萬物本來有數,《易》的推算無窮無盡,動靜都能知曉。所謂「動靜連屬」的意思,大概就在這裡。
另外“次加年月日時,又次加陰陽之策”是成卦與數的綜合判斷方法。《梅花易數》雖然有列出策數、軌數之數據,但如何應用沒有交待,所謂年月日時,即測時的四柱數,即神數術中稱為“大定數”,據其干支納甲歸屬於何卦算出策數。實際數與卦的關係有二種方法取得,一是用成卦直接利用成卦陰陽策數若干即為“身數”,取動爻因十加卦數、正數、動爻數,組成千百十零為數。另一種利用四柱干支化策數組成千百十零為數。關於數的應用那是後話了。
另外,「次加年月日時,又次加陰陽之策」是成卦與成數合起來判斷的方法。《梅花易數》雖然列出了策數、軌數的數據,卻沒有交代怎樣運用。所謂年月日時,就是起課時的四柱之數,在神數一類術法中叫做「大定數」,要根據干支納甲歸屬於哪一卦來算出策數。實際上數與卦的關係有兩種取法:一是直接用成卦的陰陽策數若干作為「身數」,再取動爻乘十,加上卦數、正數、動爻數,組成千、百、十、零四位的數;另一種是把四柱干支化成策數,組成千、百、十、零四位的數。至於數怎樣運用,那是後話了。
論卦象 二曰論卦象。夫卦象者。聖人仰觀俯察。近取諸身。遠取諸物之象也。故乾健坤順、乾馬坤牛之屬。易中備載不能盡述。明理者以象推之。今略以同類者辨焉。且如干兌皆屬金。何以分別。蓋乾乃貴重圓健之物。兌乃毀傷破缺之物。坤艮皆屬土。蓋坤為地艮為山。或在高山或在平地自是不同。震巽皆屬木。蓋震為陽木。巽為陰木。其發生茂盛萌芽者震也。枯槁憔悴者巽也。又有棹凳床櫃之類為巽。蒼筤萑竹之類為震。內虛外實者為離。內實外虛者為坎。日亦為離。月亦為坎。凡起動數。當以此卦算數。
以下論卦象。第二條,論卦象。卦象是聖人仰觀天文、俯察地理,近處取於自身、遠處取於萬物而得來的象。所以《乾》為健、《坤》為順,《乾》為馬、《坤》為牛之類,《易》中記載得很完備,說也說不盡,明白道理的人可以照象類推。這裡只就同類難分的略作辨別。比如《乾》《兌》都屬金,怎樣區別?《乾》是貴重、圓滿、剛健之物,《兌》是毀傷、破缺之物。《坤》《艮》都屬土,《坤》為地、《艮》為山,一在高山、一在平地,自然不同。《震》《巽》都屬木,《震》是陽木、《巽》是陰木:發生茂盛、抽芽吐葉的屬《震》,枯槁憔悴的屬《巽》;此外桌凳床櫃一類屬《巽》,青竹蘆荻一類屬《震》。內虛外實的為《離》,內實外虛的為《坎》;日也屬《離》,月也屬《坎》。凡起動數,都應當依這些卦來算數。
星光注;歷來易學的流派的二大支流是象數與義理,作為我們能在術數論壇上留連的易友,我想應注重“象數”,以“象數”為主,易的符號就是二個,陰和陽,你說他簡也夠簡易的,你說他複雜也可以,萬象在其中。象電腦一樣,只有0和1,可做的事可多了,就看你怎麼利用了。古人學易常稱“玩占”、“玩辭”等,看你怎麼玩了。
星光按:歷來易學的兩大支流是象數與義理。作為常在術數論壇上流連的易友,我認為應當側重象數、以象數為主。《易》的符號只有兩個——陰和陽;說它簡,確實簡易;說它複雜,也未嘗不可,萬象都含在其中。就像計算機只有零和一,能做的事卻多得很,全看你怎麼運用。古人學《易》常說「玩占」「玩辭」,也就看你怎麼玩了(這裡的「玩」是反覆體味、揣摩的意思)。
象數派認為爻辭是用來“明象”的。《梅花易數》雖屬“先天”之學,不尙“辭”,但是在取象時,也利用“爻辭”作參考,如在“占物類例”中:“凡看物數,看其成卦,觀其爻辭,如得乾曰,潛龍無用,乃曰無用之物,見龍在田,乃曰田中之物”云云, 此段主旨指明“同類”的卦象應如何區分,簡略舉例了卦象,以情性取,以形取,以陰陽所屬取,以卦義取,以卦氣取,手法諸多,多看卦例,可豐富自己的經驗。
象數一派認為爻辭是用來闡明卦象的。《梅花易數》雖屬先天之學、不崇尚卦爻辭,但在取象時也拿爻辭作參考。比如《占物類例》裡說:凡看物數,先看所成之卦,再看它的爻辭;如得《乾》卦初九「潛龍勿用」,就說這是無用之物;得九二「見龍在田」,就說這是田裡的東西,如此等等。上面這一段的主旨,是指明同類的卦象應當怎樣區分,並簡略舉出取象的門徑:有從情性取的,有從形狀取的,有從陰陽所屬取的,有從卦義取的,有從卦氣取的,手法很多;多看卦例,可以豐富自己的經驗。
三曰論卦氣。夫卦氣者。旺相休囚之氣也。維天之命於穆不已。故春木夏火秋金冬木。土旺四季。無非生長收藏之氣。卦名不易。而氣隨時轉。自有真假、進退、元耗、浮沉之殊。占斷之際。當按時審氣。不可拘於卦名。
第三條,論卦氣。卦氣就是旺、相、休、囚之氣。《詩經》說「維天之命,於穆不已」,天命運行不停,所以春屬木、夏屬火、秋屬金、冬屬水(原文「冬木」當作「冬水」),土旺於四季之末,無非是生、長、收、藏之氣。卦名固定不變,氣卻隨時轉移,自然就有真與假、進與退、元與耗、浮與沉的分別。占斷的時候,應當按時令審察氣,不可拘泥於卦名。
故當時用事者謂之真。背時無氣者謂之假。氣候將臨者謂之進。氣候已往者謂之退。四植生扶者謂之元。四植洩氣者謂之耗。不當令而日辰生旺者謂之浮。死休囚廢而受制於時者謂之沉。沉氣則欲速則不達。浮氣則當權而不久。耗氣則隨得隨失。元氣則根深而福厚。退氣則有今而罔後。進氣則方興而未艾。假氣則虛多而實少。真氣則成始而成終。審此而斷之。則禍福如懸鑑矣。
所以當令用事的叫「真」,背時無氣的叫「假」;氣候將要來臨的叫「進」,氣候已經過去的叫「退」;四值(年月日時)生扶它的叫「元」,四值洩它之氣的叫「耗」;不當令而由日辰生旺的叫「浮」,處在死、休、囚、廢而受時令剋制的叫「沉」。沉氣則欲速而不達,浮氣則一時當權而不久長;耗氣則隨得隨失,元氣則根深而福厚;退氣則有眼前而無以後,進氣則方興而未艾;假氣則虛多實少,真氣則有始有終。按這些去審察判斷,禍福就像照鏡子一樣清楚。
星光注; 此旺相休囚之氣,任何術數都應用的準則,三式,六爻,河洛理數,四柱八字,都講四時之氣,八字的“強弱”,在網上爭的不亦樂乎。《梅花易數》也不例外,如“諸事響應歌”曰:“大扺體宜用卦生、旺、相,謀為終有益”。此生、旺、相即卦氣也。
星光按:這套旺相休囚之氣,是任何術數都要應用的準則。三式(太乙、奇門、六壬)、六爻、河洛理數、四柱八字,都講四時之氣;八字所謂的「強弱」,網上爭論得不亦樂乎。《梅花易數》也不例外,如《諸事響應歌》說:大抵體卦宜得用卦來生,宜處旺、相之地,所謀之事終究有益。這裡的生、旺、相,講的正是卦氣。
此段對真假、進退、元耗、浮沉術語作了明瞭的說明。當然作為梅易倒沒必要像孟氏、京氏、邵氏所講的卦氣分到“爻”程度,只要參考《易隱》所列的卦氣就夠了。今錄出供易友參考; 附:八卦配節氣旺衰式
這一段把真假、進退、元耗、浮沉這幾個術語解釋得很清楚。當然,就梅花易而言,倒不必像孟喜、京房、邵雍那樣把卦氣細分到「爻」的程度,只要參考《易隱》所列的卦氣就夠了。現在抄錄出來供易友參考。附:八卦配節氣旺衰表。
旺相胎沒死囚休廢 旺相胎沒死囚休廢 立冬:乾坎艮震巽離坤兌 冬至:坎艮震巽離坤兌乾 立春:艮震巽離坤兌乾坎 春分:震巽離坤兌乾坎艮 立夏:巽離坤兌乾坎艮震 夏至:離坤兌乾坎艮震巽 立秋:坤兌乾坎艮震巽離 秋分:兌乾坎艮震巽離坤 四值即測時的四柱支也。但四值的用法是在數上所得之卦,即“連山”卦序,作為梅易沒有用到數的情況下,此參數可忽略。
表中兩欄都依「旺、相、胎、沒、死、囚、休、廢」八個等級排列。立冬時依次為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冬至時依次為坎、艮、震、巽、離、坤、兌、乾。立春時依次為艮、震、巽、離、坤、兌、乾、坎;春分時依次為震、巽、離、坤、兌、乾、坎、艮。立夏時依次為巽、離、坤、兌、乾、坎、艮、震;夏至時依次為離、坤、兌、乾、坎、艮、震、巽。立秋時依次為坤、兌、乾、坎、艮、震、巽、離;秋分時依次為兌、乾、坎、艮、震、巽、離、坤。所謂「四值」,就是起課時四柱的地支。不過四值的用法針對的是由數推得的卦,也就是《連山》卦序;梅花易若沒有用到數,這個參數可以忽略。
四曰論審機。夫審機者。觀之語默動靜之機也。人來求我之際。言雖未出於口。而形於身見於事者。自有動靜往來真假虛實之機。入門之際。當審其機。觀其氣色之憂喜。而參之以卦象之休旺。則事之可否亦可得而前知矣。
第四條,論審機。所謂審機,就是觀察對方言語與沉默、舉動與安靜之間的機兆。人來求問我的時候,話雖然還沒有出口,但顯現在他身上、表露在事情上的,自然帶著動與靜、往與來、真與假、虛與實的機兆。他一進門,就該審察這些機兆,看他神色是憂是喜,再參照卦象的休與旺,那麼事情辦得成辦不成,也就可以預先知道了。
蓋臨事之際。見物偶然起者謂之動。偶然安息者謂之靜。人物之去謂之往。人物之至謂之來。布帛穀粟之類謂之真。紙花木果之類謂之假。有聲無形謂之虛。有形有象者謂之實。動則其事速。靜則其事遲。凶事欲其去。吉事喜其來。求官問利愛其真。問事尋人怕其假。興詞訟訴嫌其虛。作事謀為利其實。以此八機合前八氣化而裁之。變而通之。則未來已往之事皆可得而前知矣。人之氣色必於動物觀之。蓋氣從中出為內卦。色見於外為外卦。人有喜怒舒慘。不若動處起之為有準也。
臨事的時候,看見有東西偶然動起來,叫做「動」;偶然安靜下來,叫做「靜」。人或物離去叫「往」,人或物到來叫「來」。布帛穀粟一類實用之物叫「真」,紙花木果一類仿造之物叫「假」。有聲音而無形體的叫「虛」,有形有象的叫「實」。動,事情就快;靜,事情就慢。凶事希望它離去,吉事喜歡它到來;求官問利喜歡遇「真」,問事尋人怕遇「假」;打官司告狀嫌遇「虛」,做事謀劃則利於遇「實」。把這八種機兆合上前面所說的八種氣,加以化裁、變通,那麼未來與已往的事就都可以預先知道。人的氣色必須從動的事物上去觀察:氣從內裡發出,屬內卦;色顯現在外,屬外卦。人有喜、怒、舒、慘的神情,終究不如從動處起卦來得準確。
星光注; 此段論述“外應”的觀察技巧,分為真假、虛實,往來、動靜,結合所測類別區別應用,至於“外應”也正是《梅花易數》預測的特色與必須掌握的技巧。
星光按:這一段講的是觀察「外應」的技巧,分成真假、虛實、往來、動靜幾組,要結合所測的事類分別運用。「外應」正是《梅花易數》占測的特色,也是必須掌握的技巧。
《萬物賦》云:“未成卦以前,必虛心而求應。即成卦以後,觀刻應以為斷。聲音言語,傍人識兆,當遇形影往來,我心指實皆是,及其六爻以定,三天既生,始尋卦象之端,終測刻應之理,是以逢吉兆,而終知有喜。見凶識而不兔乎凶,故欲知他人家之事。必須憑我耳目之聞見,未成卦而聞見之,乃已生之事既定。卦而觀察之,乃未來之機”。
《萬物賦》說:卦還沒有成之前,必須虛心去等候感應;卦既已成之後,就看當時的刻應來判斷。聲音言語、旁人透露的兆頭,以及所遇形影的往來,凡我心當下指認為實的,都算數。等到六爻既定、三才之象已生,先從卦象上尋頭緒,最後再用刻應之理來推測。所以遇到吉兆,終究會有喜事;見到凶兆,也就免不了凶。因此想知道別人家的事,必須憑自己耳聞目見:卦未成之前所聞所見的,是已經發生的事;卦既成之後所觀察到的,才是未來的機兆。
講的正是此理,故其外應的真、假、虛、實概念值的《梅易》借鑑應用於實測。如班主測一婦女人問病,見老婦女與小孩,當時我見此貼憑其外觀象,缺一夫的凶兆,再進一歩,可研其二人是向測者來或往,外應技巧多多也。
講的正是這個道理。所以外應中真、假、虛、實這幾個概念,值得梅花易借鑑並用於實測。譬如版主替一位婦女測病,當時見到一個老婦人和一個小孩;我看到那個帖子,只憑這個外象,就斷出有缺少丈夫的凶兆。再進一步,還可以研究那兩人是朝著求測者走來還是走開。外應的技巧是很多的。
“人之氣色必於動物觀之”。“氣”是很難掌握的。看相術高層次的精斷叫“善觀氣色”,所以看相術最難學的即“氣色”的應用。如為“喜、怒、舒、慘”倒不是很難,關於氣就憑測者的社會經歷與悟性了。
「人之氣色必於動物觀之」這一句裡,「氣」是很難掌握的。相術中高層次的精細判斷叫做「善觀氣色」,所以相術最難學的就是氣色的運用。至於「喜、怒、舒、慘」這些外露的神情,倒不算太難;而「氣」這一層,就全憑占測者自己的社會閱歷與悟性了。
五曰論卦義。夫卦義者。文王周公孔子所繫之辭。自有深意存乎其中也。如干為剛健亦為亢滯。君子來之多吉。小人得之多凶。坤為厚實亦為重濁。有得之而富貴者。有得之而愚頑者。坎有潤物之功。亦有陷溺之象。離有文明之意。亦有乖離之理。兌為和悅亦為詭隨。艮為靜止亦為時行。震為震動亦為驚恐。巽乃巽順亦為不果。
第五條,論卦義。卦義就是文王、周公、孔子所繫的卦爻辭,其中自有深意。比如《乾》為剛健,也可以是亢極停滯:君子占到多吉,小人得到多凶。《坤》為厚實,也可以是重濁:有人得它而富貴,也有人得它而愚頑。《坎》有滋潤萬物之功,也有陷溺沉淪之象。《離》有文明之意,也有乖違背離之理。《兌》為和悅,也可以是曲意逢迎。《艮》為靜止,也可以是應時而行。《震》為震動,也可以是驚懼恐慌。《巽》為遜順,也可以是優柔不決。
又乾為君父之道。坤為臣子之道。咸姤利於婚姻。鼎革利於更改。待於需。進於晉。行師於師。爭訟於訟。聚於萃。散於渙。退於遁。守於困。安於恆泰。厄於蹇夷。盈於豐有。壞於損蠱。家人之在室。旅之在途。此皆卦象之義也。
又如《乾》代表君父之道,《坤》代表臣子之道;《咸》《姤》利於婚姻,《鼎》《革》利於變更改易。等待看《需》,前進看《晉》,出兵看《師》,爭訟看《訟》,聚合看《萃》,離散看《渙》,退避看《遁》,困守看《困》,安穩看《恆》《泰》,厄難看《蹇》《明夷》,盈滿看《豐》《大有》,敗壞看《損》《蠱》;《家人》主在家中,《旅》主在旅途。這些都是卦象所含的意義。
起數之時。不可執一。當隨其機之吉凶、日辰之休旺而言之。蓋身數旺則福可成。否則福變為禍矣。故曰。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有人為之何如耳。堯夫之言亦有觀世之間。學數者當深致其思。
起數的時候不可執著一端,應當隨著機兆的吉凶、日辰的休旺來立論。身數旺,福氣才能成就;否則福也會變成禍。所以說:君子依理修養就吉,小人違背事理就凶,全看人自己怎麼做罷了。堯夫(邵雍)的話裡也含著觀察世道的意思,學數的人應當深入體會。
星光注;其論卦義是謂大象,其一意含反對之情,同樣乾卦,“君子來之多吉。小人得之多凶”,物有相反之情也。《梅花易數》專有一篇“諸卦反對性情”論文,講的也是這道理。如《河洛理數》也同樣看具體用於何人物,有君子、在仕、在庶之分,得之如何如何,有“看人”之嫌,但畢竟是卦理,不能說它是“投機取巧”。
星光按:這裡所論的卦義指的是大象,其中一層意思是含有相反之情。同樣是《乾》卦,「君子來之多吉,小人得之多凶」,可見事物本有相反的兩面。《梅花易數》專有一篇《諸卦反對性情》,講的也是這個道理。《河洛理數》同樣要看具體用在什麼人身上,分君子、在仕、在庶幾等,得此卦如何如何;這看似有「因人而異」之嫌,但畢竟是卦理,不能說它是投機取巧。
《象數舉隅》云:“八卦取義者,有一卦專論取者,有分論各爻取者,有以全體、互體、上下體取者,有以陽爻稱陽物陰爻稱陰物者,取義不同,取象也異也。”這段論述引伸了取義的範圍,《梅花易數》取象亦有“體用互變”之斷法,體也不是一成不變,也要靈活多樣,有的卦例是綜合互卦、變卦等卦象,以得最多的卦象為體。拘泥於大象是死法,故凡泥象不通者尚究於斯。
《象數舉隅》說:八卦取義的辦法,有專就整卦立論的,有分就各爻立論的,有依全體、互體、上下體來取的,也有把陽爻稱作陽物、陰爻稱作陰物的;取義不同,取象也就各異。這段話拓寬了取義的範圍。《梅花易數》取象也有「體、用、互、變」的斷法,體卦並非一成不變,同樣要靈活多樣;有的卦例是綜合互卦、變卦等卦象,以出現最多的那個卦象為體。死守大象是死法,所以凡是拘泥於象而講不通的,還應當從這裡去推究。
六曰論生克。夫生克者。八卦相生相剋之義也。大抵卦貴生不貴克。克則凶生則吉共理。以日干為主。以數為賓。一數之內又以運為主。元會世為賓。最要賓生主。又生日辰為妙。
第六條,論生克。生克就是八卦相生相剋的道理。大體上,卦以相生為貴、相剋為忌:受克則凶,得生則吉,這是通例。推斷時以日干為主,以數為賓;在一個數之內,又以「運」為主,以元、會、世為賓。最要緊的是賓來生主,若再能生日辰就更妙。
元會世生扶運爻則吉。元會世生運。、運又生日辰者為上吉。日辰與運數相生相合而元會世來克運者。則事雖好而機不及時、為人所制伏。若元會世俱來生運。運與日辰不相生者。此好中不足之數。
元、會、世生扶運爻就吉;元、會、世生運,運又轉生日辰,那是上等的吉。若日辰與運數相生相合,而元、會、世反過來克運,那麼事情雖好,時機卻趕不上,還要受人壓制。若元、會、世都來生運,運與日辰之間卻不相生,這就是好中帶欠缺的數。
凡卦生要生回。克宜克出。逆克者耗氣。如算一年則以年干斷。淺近之事則以日干斷。此皇極之通論也。大抵日辰尤為緊要。縱觀年月。亦要參看日辰。兩下俱吉則吉。兩下俱凶則凶。此四柱歸一之論。
凡卦逢生,要生得回來;逢克,要克得出去。反過來受克的,是耗氣。推算一整年,就以年干來斷;淺近的小事,就以日干來斷。這是《皇極》的通例。大體上日辰最為緊要:縱然看年、看月,也要參看日辰;兩邊都吉才吉,兩邊都凶就凶。這就是四柱歸一的道理。
蓋運者。一數之領袖。元會世或有歸還魁貴祿馬來生扶運數。運數又逢吉曜是謂逢吉。為官者升遷。為士者登笠。為商者進財。或得上人提撥。如會世好數來生運。運雖不旺。亦為有救。若會世之數帶煞克運。運逢生旺帶吉曜者。當招不義之財。得小人之力。好數克身則福淺。惡數克身則禍至。若身數更不吉斯為下矣。
「運」是一個數中的領袖。元、會、世中若有魁星、貴人、祿、馬歸來生扶運數,運數又碰上吉星,這就叫逢吉:做官的升遷,讀書的登第,經商的進財,或者得到上級的提拔。若會、世的好數來生運,運雖然不旺,也算有救。若會、世之數帶凶煞來克運,而運本身逢生旺又帶吉星,那就會招來不義之財,得到小人的助力。
然後以升降錯綜乘除之數審之。仍以卦之爻變佐之。數為卦之體。卦為數之用。體用俱吉為上。體重用輕數若不好則卦亦徒好也。初下之數論事體之本末。升降觀事體之中。錯綜乘除觀事體之終。有先吉後凶者。有先凶後吉者。以數論之。
然後再用升降、錯綜、乘除之數去審核,並以卦的爻變來輔助判斷。數是卦的體,卦是數的用;體與用都吉才是上等。體重而用輕,數若不好,卦再好也是白好。最初起出的數,看事情的本末;升降之數,看事情的中段;錯綜乘除之數,看事情的結局。有先吉後凶的,有先凶後吉的,都要憑數來論定。
星光注; 我的《易象匯聚》貼出後,有的易友認為那是五行屬性,並且多象易亂,說盧氏象多幾十倍。八卦含有天地,包羅萬象,我的易象匯聚簡直一牛毛,再說卦不納五行,生克旺相休囚以何為據?故此易友偏頻了點,不講生克,方術好象斷了主心骨一樣。六曰論生克,雖然講的“皇極數”,其數亦要用卦作依據,否則是一克二還是二克一,當然數本身就蘊涵著令人著迷的許多奧秘,特別河洛之數,方陣化出的奧妙更是燦爛如煌。
星光按:我的《易象匯聚》貼出以後,有的易友認為那只是五行屬性,而且象太多容易亂,說盧氏的象比它多幾十倍。其實八卦含攝天地、包羅萬象,我那點匯聚簡直只是一根牛毛;何況卦若不納五行,生克旺相休囚又憑什麼來判斷呢?所以那位易友的看法偏頗了些——不講生克,術數就好像斷了主心骨一樣。第六條論生克,雖然講的是「皇極數」,那個數也要用卦作依據,否則究竟是一克二還是二克一?當然數本身就蘊含著許多令人著迷的奧秘,特別是河洛之數,由方陣推演出來的妙處更是燦爛輝煌。
這裡所講的“皇極數”牽涉面較多,術語、概念多,但是提醒大家,元、會、運、世代表年月日時,即千百十零,要化為卦的時候,應用《連山》卦序,即是洪範的九疇數。不能用先天或後天之序數代之。
這裡所講的「皇極數」牽涉面較廣,術語和概念也多。要提醒大家的是:元、會、運、世分別代表年、月、日、時,也就是千位、百位、十位、個位;把它們化成卦的時候,要用《連山》的卦序,也就是《洪範》九疇之數,不能拿先天或後天的序數去代替。
七曰論沖合:夫沖合者,日辰與卦象相沖相合也,沖者其事敗,合者其事成。各有所用,不可以一例論之。
第七條,論沖合。沖合就是日辰與卦象之間的相沖和相合:相沖則事情失敗,相合則事情成功。兩者各有各的用處,不能一概而論。
沖者沖動其事,沖百與零他人動,沖十自己動,十零與日辰相沖者,作事散失。沖年為一歲之事,沖月為—月之事,沖日為一日之事。凡數與年月日時相沖為不吉,與運數相沖者次之,合年一年之吉,合月一月之吉,合日一日之吉,合百零與他人相合,十與自己相好,十零與日辰相合,所為皆成。若數來合運,人來求我,運去合數,我去求人。日辰合運有上人尋我,或好事臨身,沖者反是。
所謂沖,是把事情沖動起來。沖百位與個位,是別人動;沖十位,是自己動;十位、個位與日辰相沖,辦事就會散失落空。沖年主一年之事,沖月主一月之事,沖日主一日之事。凡數與年、月、日、時相沖都不吉,與運數相沖的程度稍輕。合年主一年之吉,合月主一月之吉,合日主一日之吉;合百位與個位,是與別人相合,合十位是自己順遂;十位、個位與日辰相合,所做的事都能辦成。若是數來合運,就是別人來求我;運去合數,就是我去求人。日辰合運,會有上級來找我,或有好事臨身;相沖的情形則正相反。
八曰論刑害。夫刑害者。敗事不吉之數也。數中逢此。凡百忌之。有與卦數相刑者。有與日辰相刑者。刑剋日辰非與人爭鬥即災患相侵。刑剋卦數非作事不成即悔氣懊惱。刑年一年之事。刑月一月之事。刑日一日之事。如寅日刑巽。巳日刑坤之類。害者六害也。斷法與刑同。
第八條,論刑害。刑與害是敗事不吉之數,數中遇到它,百事都要忌諱。有與卦數相刑的,有與日辰相刑的。刑剋日辰,不是與人爭鬥,就是災患侵擾;刑剋卦數,不是辦事不成,就是晦氣懊惱。刑年主一年之事,刑月主一月之事,刑日主一日之事,例如寅日刑《巽》、巳日刑《坤》之類。所謂害,就是六害,判斷的辦法與刑相同。
九曰論生旺墓絕。夫生者長生。旺者帝旺也。數得生旺而逢吉者。有財有喜。數得生旺而逢凶者。雖則有喜不免災悔。年得生旺者一年迪吉。月得生旺者一月迪吉。日得生旺者一日迪吉。非高人見訪即親友相迎。非進財帛即飲食宴會。帶克者名為不靜。十數生旺而帶六虛或耗數者。財必散失。占病吉長生。求官宜帝旺臨官。
第九條,論生旺墓絕。生就是長生,旺就是帝旺。數得生旺而又逢吉的,有財有喜;數得生旺卻逢凶的,雖然有喜,也免不了災殃悔吝。年得生旺,一年順吉;月得生旺,一月順吉;日得生旺,一日順吉——不是有高人來訪,就是親友相迎;不是進財得帛,就是飲宴聚會。若帶著克,就叫「不靜」。十位之數雖逢生旺,卻帶六虛或耗數的,錢財必定散失。占病以長生為吉,求官則宜帝旺、臨官。
墓絕者。天干逢墓絕是也。破耗者卦洩干支之氣也。囚陷者。卦克地支是也。年干墓絕一年不顯。月令墓絕一月晦滯。日干墓絕一日不快。破陷同此而推。如年干氣旺生運或運帶喜生年干。又主進財。克者不吉。
所謂墓絕,是天干落在墓、絕之地;所謂破耗,是卦洩了干支之氣;所謂囚陷,是卦去克地支。年干逢墓絕,一年不得顯達;月令逢墓絕,一月晦暗滯塞;日干逢墓絕,一日不痛快。破與陷也照這樣類推。若年干氣旺來生運,或者運帶喜神去生年干,又主進財;反過來相剋的就不吉。
十曰論虛耗。夫虛者空亡。耗者不用也。此數固為不吉。各有所用。凶事喜之。吉事忌之。惟有僧道遇之反吉。
第十條,論虛耗。虛就是空亡,耗就是不用。這類數固然不吉,卻各有各的用處:辦凶事時反而喜歡遇到它,辦吉事時就要忌諱它;只有僧人道士遇上它反而為吉。
故甲子旬中乾象憂。甲寅坎艮亦同流。甲辰艮震何須問。甲午巽象不須投。甲申離坤君須記。甲戌坤艮怕當頭。卦中如若來相遇。進用求謀百事休。此空亡之宿也。甲子旬中艮兌宮。甲戌還在三四中。甲申五六為無用。甲午怕見七八逢。甲辰又當九與十。甲寅七八九十同。上為男忌下為女。遇此名為不用星。此耗氣之宿也。
口訣說:甲子旬中忌《乾》象,甲寅旬裡《坎》《艮》也一樣;甲辰旬遇《艮》《震》不必再問,甲午旬見《巽》象不用去投;甲申旬《離》《坤》須記住,甲戌旬《坤》《艮》怕當頭。卦中若是遇上它們,謀求進用便百事皆休。這些是空亡所值的星宿。又說:甲子旬中忌《艮》《兌》兩宮,甲戌旬落在三、四兩數中,甲申旬五、六為無用,甲午旬怕見七、八,甲辰旬又當九與十,甲寅旬七、八、九、十同忌。上一句所舉忌於男,下一句所舉忌於女,遇上就叫「不用星」。這些是耗氣所值的星宿。
八卦取象
〖乾〗 三畫皆奇曰乾,乾者健也。於穆而不已,健行而不息,其體剛健而中正,其徳廣大而高明。所以取象於天而不詭隨也。占非正固,則無以保其終而不利矣。卦得時於秋,耗氣於冬,休廢於春,受制於夏,得氣於四季也。
《乾》卦。三畫都是奇畫的叫《乾》,乾就是剛健。它深遠而不止息,運行而不停歇;其體剛健中正,其德廣大高明,所以取象於天,而不曲從隨人。占問時若不能守持正固,就無法保全終局而歸於不利。此卦得時於秋,耗氣於冬,休廢於春,受制於夏,在四季之末的辰戌丑未月得氣。
在下剛於內,在上剛於外,在身體面部方園,威儀翹楚,性情豁達,心地光明,包容萬物,樂善施仁。在人事上為豪勢之象,下為強橫之為,生則大人提攜官貴賜於,克則尊長相陵公門見忌。
《乾》居下卦則剛在內,居上卦則剛在外。就身體說,面部方中帶圓,儀表出眾,性情豁達,心地光明,能包容萬物,樂善好施。就人事說,在上位是豪門權勢之象,在下位是強橫霸道之為;逢生就得大人提攜、官貴賞賜,逢克就受尊長欺壓、被官府猜忌。
在天文為天凊氣朗,在地理為大郡名邦。在人物為大人、長老、父老,官員。在官職為尚書、天部、上卿、臺閣風憲、法司、牧伯、州縣或宣命朝官。在房屋為樓臺、公廨、寺觀、廟宇。在時序為九、十之交,戍亥月日。在動物為鷹、鵰、鸛、鶴、獅、象、驢、馬。在植物為牡丹、芍藥、龍眼、荔枝、胡桃、松栗、桃、李、梨、梅。在器用為剛圓之物,貴重之器,旺則金銀首飾,寶石、珍珠,衰則鏡、盤、酒盞、鍾、磬、鑼、鐺。在墳墓為西北方金星起頂。
在天文上,是天清氣朗;在地理上,是大郡名城。在人物上,是大人、長老、父老與官員;在官職上,是尚書、天官之部、上卿、臺閣與風憲之職、司法之官、州牧郡守,或奉旨傳命的朝官。在房屋上,是樓臺、官署、寺觀、廟宇。在時序上,是九月與十月之交,即戌、亥的月與日。在動物上,是鷹、雕、鸛、鶴、獅、象、驢、馬。在植物上,是牡丹、芍藥、龍眼、荔枝、胡桃、松子栗子,以及桃、李、梨、梅。在器用上,是剛硬圓整之物、貴重之器:氣旺時為金銀首飾、寶石珍珠,氣衰時為鏡、盤、酒盞、鍾、磬、鑼、鐺。在墳墓上,是西北方而以金星起頂的地形。
在五音為商,其聲散以明其和溫以斷,在五則為方、為矩。在五事為言顯從而作,又在五常為義,為事之宜,在五色為白,在五性為魄,在五情為惡,惡為戰鬥。在五聲為悲泣。在五臓為肺。在五臭為腥。在五味為辛。在五氣為涼。在五經為書,又為春秋。在五星為太白。在天干為壬甲。在地支為戍亥。在字形為金旁,蓋頭為方圓之字。在數目為一、四、九,遇壬甲日為天祿,遇戍亥日為地祿。遇丙丁日為天貴。遇巳酉丑日為鞍馬。其策二百一十六,其軌七百六十八。
在五音上屬商,其聲散而明朗,其和溫而果斷。在五則上為方、為矩。在五事上屬「言」,言語顯明而順從,發用為決斷。在五常上為義,即行事之所宜。在五色上為白,在五性上為魄,在五情上為惡,惡主戰鬥;在五聲上為悲泣。在五臟上為肺,在五臭上為腥,在五味上為辛,在五氣上為涼。在五經上為《尚書》,又為《春秋》。在五星上為太白(金星)。在天干上為壬、甲,在地支上為戌、亥。在字形上是帶金字旁的字,以及有寶蓋頭、形體方圓的字。在數目上為一、四、九。遇壬日、甲日為天祿,遇戌日、亥日為地祿,遇丙日、丁日為天貴,遇巳、酉、丑日為鞍馬。它的策數是二百一十六,軌數是七百六十八。
〖兌〗 一陰進於二陽之上,為兌,兌者說也。剛中和外,以利貞君子之正道也。非道求說則為邪侫,而有悔矣。其象為澤,君子之正道也,以朋友講習則義理相宜而不窮也。其卦得時休廢同乾,在下說於內,在上說於外,在身身體則容貌白淨,器宇崢嶸,身體短小。受制露形,性情和悅,口快多言,招人讒謗,暗地毀傷。在人事合則喜友迎賓,愛好講習,沖則暗昩,讒謗傷。
《兌》卦。一個陰爻進到兩個陽爻之上就是《兌》,兌就是喜悅。它剛在中而和於外,以利於守正為君子的正道;若不循正道去求取喜悅,就成了邪佞諂媚而有悔咎。它的象為澤,正合君子之道:與朋友互相講習,義理彼此相長而不會窮盡。此卦得時與休廢的規律同《乾》一樣。居下卦則喜悅在內,居上卦則喜悅在外。就身體說,容貌白淨,器宇軒昂,身材短小;受剋制時形體外露,性情和悅,口快話多,容易招來讒言毀謗、暗中中傷。就人事說,逢合則歡喜會友、迎迓賓客,愛好講習;逢沖則闇昧不明,遭讒受謗。
在天文為星,為月、雨澤、霧露。在地理為井泉、池沼、崩壞倒塌之處。在人物為兄弟、朋友、少女、童僕、妓妾、巫師、牙灼媒人。在官職為考校儒官、令伊、武職。在房屋,朽壞舍宇,倒塌舊房。在時序為酉年月日時或生旺月日。在動物為鷺()鮮魚、羊、鹿、猿、猴、在植物為胡桃、松、栗、杏、李、梅、梨,在器物為酒瓶、碗、盞,有破缺之物。在墳墓為正西方,金星有缺。在音五五則等類,俱與乾同。在天干為丁,有地支為酉,在字形為金旁口旁,在數目為—、四、九,遇丙為天貴,遇丁為天祿,遇酉日為地祿,其策為一百八十二,其軌七百三十六。
在天文上,是星、是月,是雨澤與霧露。在地理上,是井泉、池沼,以及崩塌毀壞的地方。在人物上,是兄弟、朋友、少女、童僕、歌妓姬妾、巫師,以及牙行與媒人。在官職上,是主管考校的儒官、縣令,以及武職。在房屋上,是朽壞的屋宇、倒塌的舊房。在時序上,是酉的年月日時,或者卦氣生旺的月日。在動物上,是鷺鳥(原文此處有闕文)、鮮魚、羊、鹿、猿、猴。在植物上,是胡桃、松、栗、杏、李、梅、梨。在器物上,是酒瓶、碗、盞,以及有破損殘缺的東西。在墳墓上,是正西方而金星有缺的地形。至於五音、五則等類,都與《乾》相同。在天干上為丁,在地支上為酉。在字形上是帶金字旁、口字旁的字。在數目上為一、四、九。遇丙為天貴,遇丁為天祿,遇酉日為地祿。它的策數是一百八十二,軌數是七百三十六。
〖離〗 一陰居二陽之中為離,離者麗也。其象為火,陰麗於陽中虛,而外實內暗,而外明柔順,以麗於中也。為能處乎正直則亨,而又能柔則無不吉矣。其卦得時於夏,休廢於秋,受制於冬,得氣於春,耗氣於四季也。在下明於內,有上明於外。
《離》卦。一個陰爻居於兩個陽爻之中就是《離》,離就是附麗。它的象為火:陰附麗於陽,中間虛而外面實,內裡暗而外面明,以柔順之質附麗於中位。占者若能處身正直,就亨通;再能守柔,就無往不吉。此卦得時於夏,休廢於秋,受制於冬,得氣於春,耗氣於四季之末。居下卦則明在內,居上卦則明在外。
在身體容儀秀麗,面赤髮黃,身材五短,腹大頭尖,情懷光霽,好善樂賢,語言辨給,性急無常,心不蔵物,機謀敢當。 在人事志慮憂疑,行事不實。 在天文為日,虹霞電晹曝燠烜。 在地理為正南,窯灶爐冶之處。 在人物為師儒,武弁,中女,吏丞,軍兵,勇土。 在官職為通判,教職,翰院中丞。 在房屋為中堂,虛閣,灶舍,廚房。 在時序為午年月日。 在動物為彩雉。 在植物為櫻,桃,棗,杏,花紅,石榴,葵花,外剛內柔,紅紫之果。 在器用為燈籠,果盒,漆器,托盆,文書,印信,甲肯,乾曵,綱罟,帳幕。 在墳墓為正南乾燥之地。
就身體說,容貌儀態秀麗,面色發紅、頭髮偏黃,身材短小,腹大而頭尖;胸懷開朗光明,好善樂賢,言語能辯,性子急躁而無常,心裡藏不住事,有機謀而敢作敢當。就人事說,思慮多憂疑,做事不夠踏實。在天文上,是太陽,是虹霞、閃電、晴暖、曝曬、炎熱。在地理上,是正南方,是窯、灶、爐、冶之處。在人物上,是師儒、武官、中女、府吏縣丞、兵卒與勇士。在官職上,是通判、學官、翰林院與中丞。在房屋上,是中堂、空閣、灶間、廚房。在時序上,是午的年月日。在動物上,是彩雉。在植物上,是櫻、桃、棗、杏、花紅、石榴、葵花,以及外剛內柔、紅紫色的果實。在器用上,是燈籠、果盒、漆器、托盤、文書、印信、盔甲、干戈、網罟、帳幕。在墳墓上,是正南方乾燥的地形。
在五音為徵,其聲貶,以疾其和柔,以切在五,則為衡,為平。 在五事為視,明見作哲。 在五常為禮,為辭讓。 在五色為紅。 在五性為神。 在五情為喜好。 在五聲為笑樂。 在五臓為為心。 在五臭為焦。 在五味為苦。 在五氣為燥。 在五經為禮。 在五星為熒惑。 在天干為為己。 在地支為午。 在字形為中虛,日傍,火傍。 在數目為三五七,遇己為天祿,遇午日為地祿,辛日為天貴。 其策一百九十二,其軌七百三十六。
在五音上屬徵,其聲急促而下抑,其和柔順而懇切。在五則上為衡、為平。在五事上屬「視」,看得明白便生睿智。在五常上為禮,為辭讓。在五色上為紅,在五性上為神,在五情上為喜好,在五聲上為笑樂。在五臟上為心,在五臭上為焦,在五味上為苦,在五氣上為燥。在五經上為《禮》,在五星上為熒惑(火星)。在天干上為己,在地支上為午。在字形上是中間空虛的字,以及帶日字旁、火字旁的字。在數目上為三、五、七。遇己為天祿,遇午日為地祿,遇辛日為天貴。它的策數是一百九十二,軌數是七百三十六。
〖震〗 一陽生於二陰之下為震,震者動也。當震之來,虩虩恐懼而有不安之狀,君子能恐能修省,則致褔而不失共所矣。其象為雷,得時於春,耗氣於夏,受制於秋,休廢於冬,剋制於四季也。在下動於內,在上動於外。
《震》卦。一個陽爻生在兩個陰爻之下就是《震》,震就是動。當震動到來時,人心惶惶恐懼而不得安寧;君子若能因恐懼而修身省察,就能招來福氣而不失其所居。它的象為雷。此卦得時於春,耗氣於夏,受制於秋,休廢於冬,在四季之末受剋制。居下卦則動在內,居上卦則動在外。
在身體,容儀魁偉,氣宇軒昂,髭髯盛美,身體最大,心情無毐,志大氣剛,多動少靜,喜怒不常。 在人事心地恍惚,舉動憂疑,為事多虛少實。 在天文為雷電,虹霓。 在地理為大塗市宅,樹木繁茂之所。 在人物為將師,長男,豪傑權勢子弟,客商。 在官職監郡守,參戎兵備,或鬧市司貨之官,守關巡邏之職。 在房屋為大塗屋宇市口人家。 在時序為卯年月日時 在動物為蛟龍,蛇蟒,蟬蝶,飛蛾。 在植物為芲莨,萑葦,蕃鮮,竹朩。 在器用為琴,瑟,鼓,笛,舟船,車,橋,耒梠,網罟,筳筐,餙算,腰絰,羅帯。 在墳墓為正東有樹木之地。
就身體說,容貌儀表魁梧,氣宇軒昂,鬚髯濃美,身材高大,心地不存狠毒,志向遠大、氣性剛強,好動少靜,喜怒無常。就人事說,心思恍惚,舉動多憂疑,辦事虛多實少。在天文上,是雷電與虹霓。在地理上,是大道旁的市宅,是樹木繁茂的地方。在人物上,是將帥、長男、豪傑權貴子弟與行商。在官職上,是監司郡守、參將兵備,或鬧市中掌管貨物之官、守關巡邏之職。在房屋上,是大道旁的屋宇、市口的人家。在時序上,是卯的年月日時。在動物上,是蛟龍、蛇蟒、蟬蝶、飛蛾。在植物上,是茭白莨草、蘆葦萑草、繁盛新鮮之物,以及竹木。在器用上,是琴、瑟、鼓、笛,舟船、車、橋,耒耜農具、網罟、筳筐、算籌、腰絰與羅帶。在墳墓上,是正東方有樹木的地形。
在五音為角,其聲和清以靜。 在五則為規,為圓。 在五事為貌恭敬而作肅。 在五常為仁心,為惻隱,為道德性命,為修己。 在五色為青。 在五聲為呼。 在五臭為羶。 在五性為魂。 在五情為怒。 在五臓為肝。 在五味為酸。 在五氣為溫。 在五經為詩。 在五星為歲星。 在天干為庚。 在地支為卯。 在字形為木旁。 在數目為四、三、八。 神煞:遇庚日為天祿,遇卯為地祿,遇壬癸為天貴。 笨軌:其策一百大十八,其軌七百零四
在五音上屬角,其聲和順清朗而安靜。在五則上為規、為圓。在五事上屬「貌」,容貌恭敬便生嚴肅。在五常上為仁心,為惻隱之情,為道德性命之學,為修養自身。在五色上為青,在五聲上為呼,在五臭上為羶,在五性上為魂,在五情上為怒,在五臟上為肝,在五味上為酸,在五氣上為溫。在五經上為《詩》,在五星上為歲星(木星)。在天干上為庚,在地支上為卯。在字形上是帶木字旁的字。在數目上為四、三、八。神煞方面:遇庚日為天祿,遇卯為地祿,遇壬、癸為天貴。策軌方面:策數是一百六十八(原文「一百大十八」當作「一百六十八」),軌數是七百零四。
巽卦: 一陰伏於二陽之下為巽,巽者,順也。其象為風,以陰從陽,以柔從剛,上順下而出之,下順上而從之。所從乃得其正矣。其卦相相於春,耗氣於夏,受制於秋,得氣於冬,休廢於四季也。
《巽》卦。一個陰爻潛伏在兩個陽爻之下就是《巽》,巽就是順。它的象為風:以陰順從陽,以柔順從剛;在上者順應在下者而把命令發出,在下者順應在上者而遵從命令,這樣的順從才算得其正。此卦在春天為相,耗氣於夏,受制於秋,得氣於冬,休廢於四季之末。
在下順於內,在上順於外。在身體為寡髮,廣顙,身體修長,容貌潔淨,白眼多焉。心性工巧,喜怒不形,謙卑恭遜,和順得中,聰明愽覽,好學多能。
居下卦則順在內,居上卦則順在外。就身體說,頭髮稀疏,額頭寬闊,身材修長,容貌潔淨,眼白偏多。心性靈巧,喜怒不形於色,謙卑恭遜,和順適中,聰明博覽,好學而多才能。
在人事為饋送,薦舉,道術,婚姻。在天風雲霧氣。在地理為蔬圃園林。在人物為文明秀士,道術,醫人,客商,工匠,長女,樂工。在房屋為清幽廣廈,竹舍茅籬。在官職為風憲,決獄,考校,提刑及禮法之官。在時序為三四之交,辰巳之月。在動物為飛禽鳴鳥,鵝鴨雞鳬。在植物篇為牡丹,芍藥,酸桃,澀李,在器用為門扇,棹橙,紙札,書籍,簫管,樂器。在墳墓為東南方園林樹木之所在。五音五則類與震同斷。在天干為辛,在地支為辰巳。在字形為竹頭。在數目為 五三八。遇辛日為天祿,遇辰巳日為地祿,遇王癸日為天貴。其策一百九十二,其軌七百三十六。
就人事說,是饋贈、薦舉、道術與婚姻。在天文上,是風、雲、霧氣。在地理上,是菜圃園林。在人物上,是斯文秀士、術士、醫生、行商、工匠、長女與樂工。在房屋上,是清幽的大屋、竹舍茅籬。在官職上,是風憲之官、斷獄、考校、提刑以及掌禮法之官。在時序上,是三月與四月之交,辰、巳之月。在動物上,是飛禽鳴鳥、鵝鴨雞鳧。在植物上,是牡丹、芍藥、酸桃、澀李。在器用上,是門扇、桌凳、紙張、書籍、簫管一類樂器。在墳墓上,是東南方園林樹木所在的地形。五音、五則等類,與《震》同樣判斷。在天干上為辛,在地支上為辰、巳。在字形上是帶竹字頭的字。在數目上為五、三、八。遇辛日為天祿,遇辰、巳日為地祿,遇壬、癸日為天貴。它的策數是一百九十二,軌數是七百三十六。
坎卦 一陽陷於二陰之中為坎,坎者,陷也。陽陷於中為陰所溺,是為重險之義,能盡其誠則出險而有功矣。其象為水,旺相於冬,耗氣於春,休廢於夏,得氣於秋,受制於四季也。
《坎》卦。一個陽爻陷在兩個陰爻之中就是《坎》,坎就是陷。陽陷在中間被陰所淹沒,所以有重重險難之義;能盡其誠心,就可以脫出險境而建功。它的象為水。此卦冬天旺相,耗氣於春,休廢於夏,得氣於秋,受制於四季之末。
在下陷於內,在上陷於外,在身體容貌清秀,氣語驕奢,出眾超群,卑以自牧,隨方就圓,心地委曲。在人事為矯柔隱,變詐不常,藏機用妄,柔順多端,在天文為雲雨霜雪。在地理為江河湖海溪澗井泉。在人物為商貨、鹽客、中男、樂工。在官職為屯田、水利、鹽運提舉,管糧管水之官。在房屋為近水之居。在時序為子年月日。在動物為鹿、豕、魚、蚌、蠣、蝦、蟹。在植物為蒺、叢棘、內剛外柔之果,在器用為水晶、鉛、錫、舟車、盆桶、酒筵器具。在墳墓為正北方,穴內有水。
居下卦則陷在內,居上卦則陷在外。就身體說,容貌清秀,談吐帶幾分驕矜奢華,才具出眾超群,卻能謙卑自守;處事隨方就圓,心思曲折。就人事說,為矯飾隱藏、變詐無常,暗藏心機、妄用手段,表面柔順而花樣很多。在天文上,是雲、雨、霜、雪。在地理上,是江河湖海、溪澗井泉。在人物上,是商販、鹽客、中男與樂工。在官職上,是屯田、水利、鹽運提舉,以及管糧管水之官。在房屋上,是靠近水邊的住處。在時序上,是子的年月日。在動物上,是鹿、豬、魚、蚌、蠣、蝦、蟹。在植物上,是蒺藜、叢棘,以及內剛外柔的果實。在器用上,是水晶、鉛、錫、舟車、盆桶與酒席器具。在墳墓上,是正北方而穴中有水的地形。
在五音為羽,其音散,以虛其和斷以散。在五則為權度,在五事為聽聰聞而作謀。在五常為智。為是非,為曲折。在五色為黑。在五聲為悲號。在五臭為臭。在五味為卥。在五性為精。在五情為恐。在五臓為腎,在五氣為寒。在五經為易。在五星為辰星。在天干為戊。在地支為子。在字形為點水、弓旁、月旁。在數目為一、三、六。遇戊日為天祿,遇子日為地祿,遇乙己日為天貴。其策一百六十八,其軌七百零四。
在五音上屬羽,其音散而虛,其和斷而散。在五則上為權與度。在五事上屬「聽」,聽得聰敏便生謀略。在五常上為智,為辨別是非,為曲折周密。在五色上為黑,在五聲上為悲號,在五臭上為腐臭,在五味上為鹹,在五性上為精,在五情上為恐,在五臟上為腎,在五氣上為寒。在五經上為《易》,在五星上為辰星(水星)。在天干上為戊,在地支上為子。在字形上是帶三點水、弓字旁、月字旁的字。在數目上為一、三、六。遇戊日為天祿,遇子日為地祿,遇乙、己日為天貴。它的策數是一百六十八,軌數是七百零四。
艮:一陽止於二陰之上為艮,艮者止也。陽動而陰靜,上止而下靜,行止不失其時,其道光明也。若當行而止,當速而久,皆出其位而有咎矣。其象為山,得氣於夏,耗氣於秋,受制於春,休廢於冬,旺相於四季也。在下止於內,在上止於外。
《艮》卦。一個陽爻止在兩個陰爻之上就是《艮》,艮就是止。陽主動而陰主靜,上面止住、下面安靜;行與止都不失其時,它的道就光明。若該行的時候卻停住,該快的時候卻拖延,那就都超出了本分而有咎害。它的象為山。此卦得氣於夏,耗氣於秋,受制於春,休廢於冬,在四季之末旺相。居下卦則止在內,居上卦則止在外。
在身體容貌厚重,器宇崢嶸,語言簡單,愛靜性情,行止篤實,作事不輕。在人事為濡滯多疑,進退不果。在天文為陰雲晦霧,煙瘴山嵐。在地理為山溪徑路,城廓、丘陵。在人物為僧道,醫術、童男、幼子。在官職為為門禁佐貳官,山郡管糧之任。在房屋為山莊宅舍或門庭徑路。在時序為丒寅之交,在動物為狗,鼠,黔喙之屬。在植物為茄芋,山藥,王瓜,筍菜。在器用為磁盤,瓦缽,上尖下圓有口之器物。在墳墓為東北古蹟之地,
就身體說,容貌厚重,器宇軒昂,言語簡省,性情喜靜,行止篤實,辦事不輕率。就人事說,是遲滯多疑、進退不果決。在天文上,是陰雲晦霧、煙瘴山嵐。在地理上,是山間溪流與小路,是城郭與丘陵。在人物上,是僧人道士、醫生術士、童男與幼子。在官職上,是掌管門禁的佐貳官,以及山區州郡管糧之職。在房屋上,是山莊宅舍,或門庭與小徑。在時序上,是丑月與寅月之交。在動物上,是狗、鼠,以及黑喙一類的鳥獸。在植物上,是茄子、芋頭、山藥、王瓜與筍菜。在器用上,是瓷盤、瓦缽,以及上尖下圓而有口的器物。在墳墓上,是東北方有古蹟的地形。
在五音為宮,其聲洪以舒其和清以柔。在五則為繩直。在五事為思通征而作聖。在五常為信,為誠。在五色為殺褐色。在五經為禮樂。在五情為歌樂。在五聲為吟詠。在五臓為脾。在五臭為香。在五味為甘。在五氣為溼。在五性為意,在五星為鎮星。在天干為丙,在地支為丑寅。在字形為山頭,土傍,橫畫。在數目為七、五、十。遇丙日為天祿,遇丑寅日為地祿,遇甲戊庚日為天貴。遇申子辰日為鞍馬。其策一百六十八,其軌為七百零四。
在五音上屬宮,其聲洪亮舒緩,其和清朗柔和。在五則上為繩墨、為直。在五事上屬「思」,思慮通達便成聖德。在五常上為信、為誠。在五色上為黯淡的褐色。在五經上為《禮》《樂》。在五情上為歌樂,在五聲上為吟詠。在五臟上為脾,在五臭上為香,在五味上為甘,在五氣上為溼,在五性上為意。在五星上為鎮星(土星)。在天干上為丙,在地支上為丑、寅。在字形上是帶山字頭、土字旁以及橫畫多的字。在數目上為七、五、十。遇丙日為天祿,遇丑、寅日為地祿,遇甲、戊、庚日為天貴,遇申、子、辰日為鞍馬。它的策數是一百六十八,軌數是七百零四。
【坤】 三畫皆偶曰坤,坤者,順也,順以承乎天,厚以載乎物,其體含弘而不耀,其德資財生而不息,為陰之純而順之,至也。故雖重之而名與象,皆不易焉。其占為大亨而利,以順健為順也。其象為地。得時於夏,耗氣於秋,受制於春,休廢於冬,旺相於四季也。
《坤》卦。三畫都是偶畫的叫《坤》,坤就是順。它順承上天,厚載萬物;其體含容宏大而不炫耀,其德資生萬物而不停息,是純陰而順到極處的卦。所以即使把它重疊為六畫,卦名與卦象也都不改變。它的占斷是大為亨通而有利,以順從剛健為順。它的象為地。此卦得時於夏,耗氣於秋,受制於春,休廢於冬,在四季之末旺相。
【上下內外】在下順止於內,在上止於外。 【在身體】容貌厚重,威儀不苟,性情緩慢,誠實不浮,言不亂發,事不輕為。 【在人事】為慳吝鄙薄,遲緩不決。 【在天文】為霧氣,陰雲。 【在地理】為郊原四野。 【在人物】為老母,陰人,婦女。 【在官職】為守土司農之官,工部教民之職。 【在房屋】為村荘宅舍,近圃垣牆。 【在時序】為六七之交。未申月日。 【在動物】為鴨,雀,蜘蛛,牛,馬,驢。 【在植物】為薯芋,谷,栗,黍,稷,稻,粱,山藥。 【在器用】為與釜瓦器,陶冶之屬。布帛,絲綿,五穀之類。 【在墳墓】為西南郊野之地。
上下內外方面:居下卦則順止在內,居上卦則止在外。就身體說,容貌厚重,儀表莊重不苟,性情遲緩,誠實不浮誇,不亂說話,不輕率行事。就人事說,是吝嗇鄙薄、遲緩不決。在天文上,是霧氣與陰雲。在地理上,是郊原四野。在人物上,是老母、陰柔之人與婦女。在官職上,是守土之官、司農之職,以及工部教民之任。在房屋上,是村莊宅舍,靠近菜圃與垣牆。在時序上,是六月與七月之交,未、申的月日。在動物上,是鴨、雀、蜘蛛、牛、馬、驢。在植物上,是薯芋、谷、栗、黍、稷、稻、粱與山藥。在器用上,是釜甑瓦器、陶冶一類,以及布帛、絲綿、五穀之類。在墳墓上,是西南方郊野的地形。
【在五音】為宮。 【在五則】與《艮》同 【在五事】與《艮》同。 【在五常】與《艮》同。 【在地支】為未申 【在字形】為山頭,土傍,橫畫。 【在數目】八、五、十。 【吉神】遇乙癸為天祿,遇未申為地祿,遇甲戊庚乙己日為天貴,遇寅午戍日為鞍馬。 【策軌數】其策一百四十四,其軌六百七十二。
在五音上屬宮。在五則上與《艮》相同,在五事上與《艮》相同,在五常上也與《艮》相同。在地支上為未、申。在字形上是帶山字頭、土字旁以及橫畫多的字。在數目上為八、五、十。吉神方面:遇乙、癸為天祿,遇未、申為地祿,遇甲、戊、庚、乙、己日為天貴,遇寅、午、戌日為鞍馬。策軌方面:策數是一百四十四,軌數是六百七十二。
八卦變象
乾卦生合得令為剛明正直之事,貴重成器之金。刑剋耗氣為公門非橫之事,銅鐵不貴之器。故乾見乾其物貴重而剛圓。見坎晦光而沉溺。見艮為非礦石即帶土之金。見震鐘鼓有聲之物。見巽刀斧有柄之物。見離乃中虛成器之物。見坤上衣下裳。見兌為銅鐵之器,損壞之物。初爻動變巽乃金刀削過之木。二爻動離,乃火煅過之金。三爻動變兌,乃五金廢壞之器,雖圓而損缺也。
《乾》卦逢生、逢合而又當令,主剛明正直之事,所指之物是貴重而成器的金;若逢刑剋、耗氣,就主官府是非與橫逆之事,所指之物是銅鐵一類不貴重的器具。所以《乾》遇《乾》,其物貴重而剛硬圓整;遇《坎》,則光澤晦暗、沉沒水中;遇《艮》,不是礦石就是帶土的金;遇《震》,是鐘鼓一類有聲之物;遇《巽》,是刀斧一類有柄之物;遇《離》,是中間空虛而已成器的東西;遇《坤》,是上衣下裳;遇《兌》,是銅鐵器具、損壞之物。初爻動變為《巽》,是用金刀削過的木器;二爻動變為《離》,是經火鍛鍊過的金;三爻動變為《兌》,是五金的廢壞之器,雖然圓整卻有殘缺。
《兌》卦生合為歡喜和悅之事。銅鐵成器之物,刑剋耗氣為暗昩讒謗之慮。粗鄙損壞之物。故《兌》見《兌》先損而後益,見《坎》為澤中之物。見《艮》為金石之廢器,見《震》為刀槍,見《巽》為箭簇或琢削之類,見《坤》為土中沈埋之器具,初爻動變坎為酒盅、酒盞。二爻動變《震》為樂器銅鐵釘成之物,三爻動變《乾》乃整舊為新之貴物也。
《兌》卦逢生、逢合,主歡喜和悅之事,所指之物是銅鐵製成的器具;若逢刑剋、耗氣,就主闇昧不明、遭人讒謗的憂慮,所指之物是粗鄙損壞的東西。所以《兌》遇《兌》,先有損失而後得益;遇《坎》,是水澤中的東西;遇《艮》,是金石一類的廢器;遇《震》,是刀槍;遇《巽》,是箭鏃或經過雕琢削制之物;遇《坤》,是埋在土中的器具。初爻動變為《坎》,是酒盅、酒盞;二爻動變為《震》,是樂器或銅鐵釘成之物;三爻動變為《乾》,則是修整舊物翻成新品的貴重之器。
《離》卦生合得令生合為文書印信之事,中虛華麗之物。刑剋耗氣為憂疑爭鬥之事。為窯灶爐冶之物。《離》見《離》為燈籠火燭之類,見《坤》為瓦碟磁器。見《兌》為煅煉之金。見《乾》為文書詔旨。見《坎》為毀壞或朩火激搏之物。見《艮》為瓦器或夜行之具。見《震》為為甲胃曵。見《巽》為文章書籍。初爻主在地之應,變《艮》硯石,瓦器。中爻主人物之應,變《坎》為水火煅煉。上爻主在天之應,變《震》為旌號長槍之屬。
《離》卦逢生、逢合而又當令,主文書印信之事,所指之物是中間空虛而華麗的東西;若逢刑剋、耗氣,就主憂疑爭鬥之事,所指之物是窯、灶、爐、冶一類。《離》遇《離》,是燈籠火燭之類;遇《坤》,是瓦碟瓷器;遇《兌》,是經過鍛鍊的金;遇《乾》,是文書詔旨;遇《坎》,是毀壞之物,或水火相激相搏之物;遇《艮》,是瓦器或夜行的器具;遇《震》,是盔甲與干戈;遇《巽》,是文章書籍。初爻主地上的應驗,動變為《艮》,是硯石、瓦器;中爻主人事的應驗,動變為《坎》,是水火鍛鍊之物;上爻主天上的應驗,動變為《震》,是旌旗名號、長槍一類。
《震》卦生合得令為科名徵召之譽,鮮竹木之具。刑剋耗氣為虛驚憂悶之事,動作不寧之虙。故《震》見《震》為有聲之器,見《巽》為工巧之具,見《離》為紙筆文書之屬。見《坤》為柔楔之類,見《兌》為有聲可擊之物,圓全而無傷,見《坎》為生意,或木火應用之物,見《艮》為俯復之物,初爻動變坤為土中生長之物,二爻動變兌為刀斧有柄之物,三爻動變離,為燈蘢果盒之類。
《震》卦逢生、逢合而又當令,主科舉功名、朝廷徵召的榮譽,所指之物是新鮮的竹木器具;若逢刑剋、耗氣,就主虛驚憂悶之事、躁動不安之狀。所以《震》遇《震》,是有聲響的器物;遇《巽》,是工巧的用具;遇《離》,是紙筆文書之類;遇《坤》,是柔軟的楔子一類;遇《兌》,是可以敲擊發聲、圓整而無損傷之物;遇《坎》,是生發之意,或木火合用之物;遇《艮》,是俯伏倒覆之物。初爻動變為《坤》,是土中生長的東西;二爻動變為《兌》,是刀斧一類有柄之物;三爻動變為《離》,是燈籠果盒之類。
《巽》卦生合得令為升遷文書之事,布帛絲綿之類。刑剋耗氣為進退不果交易市利之為,故《巽》見《巽》為工巧竹朩之器,見《離》為文書,龍陷見《坤》為土中生長之物,見《兌》為稱衡或琢削之物;見《乾》為鐘鼓、刀劍;見《坎》為舟楫、弓矢;見《艮》為筆墨之類;見《震》為有聲之物;初爻動變《乾》為金刀削過之木或刀斧柄;二爻變《艮》為木槌,或土上之木器;三爻動變《坎》為蔬菜香覃木耳花果之類。
《巽》卦逢生、逢合而又當令,主升遷與文書之事,所指之物是布帛絲綿之類;若逢刑剋、耗氣,就主進退不決、經商圖利之為。所以《巽》遇《巽》,是工巧的竹木器具;遇《離》,是文書(原文「龍陷」二字疑為衍誤);遇《坤》,是土中生長的東西;遇《兌》,是秤衡或經過雕琢削制之物;遇《乾》,是鐘鼓、刀劍;遇《坎》,是舟楫、弓箭;遇《艮》,是筆墨之類;遇《震》,是有聲之物。初爻動變為《乾》,是被金刀削過的木頭或刀斧之柄;二爻動變為《艮》,是木槌或放在土上的木器;三爻動變為《坎》,是蔬菜、香菇、木耳、花果之類。
《坎》卦生合得令為隱伏之事,魚鹽酒貨之物,刑剋耗氣故《坎》見《坎》為江湖河海流而不息,見《艮》為滋潤之土石,見《震》《巽》為水桶盆或竹朩所生香覃朩耳之類,見《離》為水火交結之物,見《坤》為水土造成之物,見《乾》上為公庭訴訟下為酒筵器具;見《兌》為酒食。初爻變《兌》乃盛水盛酒之具,缺而壞也。二爻變《坤》乃穀粟之類,三爻變巽,大則舟楫,小則瓢勺盆桶之類。
《坎》卦逢生、逢合而又當令,主隱伏不顯之事,所指之物是魚、鹽、酒等貨物;逢刑剋、耗氣則與此相反。《坎》遇《坎》,是江湖河海流動不息之象;遇《艮》,是溼潤的土石;遇《震》《巽》,是水桶水盆,或竹木上長出的香菇木耳之類;遇《離》,是水火交結之物;遇《坤》,是水土做成的東西;遇《乾》,在上主官府訴訟,在下主酒席器具;遇《兌》,是酒食。初爻動變為《兌》,是盛水盛酒的器皿,而且有殘缺破損;二爻動變為《坤》,是穀粟之類;三爻動變為《巽》,大則為舟楫,小則為瓢、勺、盆、桶之類。
《艮》卦生合得令,為田園、墳墓、瓦器、磁缸;刑剋耗氣為行事多疑動止不一,又為瓦石器皿;故《艮》見《艮》為剛硬之土石,見《震》為木帯土之物,見《巽》為草朩;見《離》為瓦瓶瓦盒;見《坤》土塊、石塊;見《兌》為缺物;見《乾》為剛硬成器之物;見《坎》為河岸、田埂;初爻動變《離》為火燒成器之物;二爻動變《巽》為鋤頭、耒梠;三爻動變《坤》為田地、山坡。
《艮》卦逢生、逢合而又當令,主田園、墳墓,所指之物是瓦器、瓷缸;若逢刑剋、耗氣,就主做事多疑、行止不定,所指之物是瓦石器皿。所以《艮》遇《艮》,是堅硬的土石;遇《震》,是帶著泥土的木;遇《巽》,是草木;遇《離》,是瓦瓶瓦盒;遇《坤》,是土塊石塊;遇《兌》,是殘缺之物;遇《乾》,是剛硬而成器之物;遇《坎》,是河岸、田埂。初爻動變為《離》,是火燒而成的器物;二爻動變為《巽》,是鋤頭、耒耜;三爻動變為《坤》,是田地、山坡。
坤》卦生合得令為陰私鄙吝之事;穀粟布帛之物;刑剋耗氣為輿釜瓦器陶冶之具;故《坤》見《坤》為衣、為布;見《兌》為出土之金;見《乾》為方圓之器,可貴可重之物;見《坎》為水土所成之器,見《艮》為堅剛之土石;見《震》《巽》為文書、田契;見《離》為爐冶窯灶;初爻動變《震》為鋤頭、陶冶之器;二爻動變《坎》為水火相併之物;三爻動變《艮》為磚瓦土石之類。
《坤》卦逢生、逢合而又當令,主陰私鄙吝之事,所指之物是穀粟布帛;若逢刑剋、耗氣,所指之物就是釜甑瓦器、陶冶之具。所以《坤》遇《坤》,為衣、為布;遇《兌》,是出土的金;遇《乾》,是方圓之器、可貴可重之物;遇《坎》,是水土做成的器物;遇《艮》,是堅硬的土石;遇《震》《巽》,是文書、田契;遇《離》,是爐冶窯灶。初爻動變為《震》,是鋤頭與陶冶之器;二爻動變為《坎》,是水火併用之物;三爻動變為《艮》,是磚瓦土石之類。
右八卦以靜其主,以動為物,凡卦象生旺逢合可食可用及貴重成器之物,卦象刑剋逢衰為不可食及破碎損壞之物,生體者眾為貴物,克體者眾為賤物,洩體者眾廢壞之物,用卦看其形色,互卦看其數目,先天七數,後天八數,亦不出八數之外也。互變卦中無生旺之氣者,為不入五行之物也。若五六爻動者,是能飛能走之物也。又如全卦中陽卦陽爻多為剛硬之物,陰卦陰爻多為柔軟之物。
以上八卦,以靜的一方為主體,以動的一方為所占之物。凡卦象生旺又逢合的,所指是可吃可用以及貴重成器之物;卦象受刑剋又逢衰的,所指是不可食用以及破碎損壞之物。生體卦的多,是貴重之物;克體卦的多,是低賤之物;洩體卦的多,是廢棄損壞之物。用卦看物的形狀顏色,互卦看物的數目:先天用七數,後天用八數,也都不出八這個數之外。互卦、變卦中都沒有生旺之氣的,那是不入五行的東西。若第五、第六爻發動,那是能飛能走的活物。再如整卦之中陽卦陽爻多的,是剛硬之物;陰卦陰爻多的,是柔軟之物。
補遺:身命篇之一
身命乃一生之主宰,而壽夭窮通攸繫也。凡占身命以體為為主,以闈用為命。二者宜旺不宜衰也。故正互變三卦皆生體,更逢四值有情,動作軒昻,所為如意,若正互變三卦皆克體,又遇四值無情,殊欠精神,所為不宜,用卦生體而互變卦克體者,早年發福,晚歲艱辛。用卦克體而互變卦生體者,早年艱辛,晚年稱意。
身命是人一生的主宰,壽夭窮通都繫在它上頭。凡占身命,以體卦為主,以用卦為命(原文「闈用」當作「用」),兩者都宜旺不宜衰。所以正卦、互卦、變卦三卦都生體卦,再逢四值(年月日時)有情相助,那就精神軒昂、所作所為都稱心如意;若正、互、變三卦都克體卦,又遇四值無情,那就精神短少、諸事不宜。用卦生體而互卦、變卦克體的,早年發達,晚年艱辛;用卦克體而互卦、變卦生體的,早年艱辛,晚年順遂。
用逢真氣進二氣生體者,凡事如意,用逢真氣二氣克體者,所求無成。用逢真進二氣入局生體者,日漸顯迏,用逢退氣破陷克體者,日漸傾煩。貫祿有情生體者,發福發財。
用卦逢著真氣、進氣這兩種氣而來生體卦的,凡事如意;用卦逢著真氣、進氣卻來克體卦的,所求之事都辦不成。用卦逢真氣、進氣入局而生體的,日漸顯達;用卦逢退氣、破陷而克體的,日漸傾敗煩擾。貫祿有情而來生體的,發福又發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