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三
及期日誡諸門人。吾滅後不得以喪服哭泣有亂規矩。言訖坐化。陳守傷歎盡禮送終。荼毘收靈骨於院之後山建浮圖。
及期日诫诸门人:「吾灭后不得以丧服哭泣有乱规矩。」言讫坐化。陈守伤叹尽礼送终。荼毗收灵骨于院之后山建浮图。
前泉州招慶法因大師法嗣
前泉州招庆法因大师法嗣
泉州報恩院宗顯明慧大師。初住興國。有僧問。新豐一派興國分流。祖嗣西來請師舉唱。師曰。也在新豐得些子。問曰。恁麼即法雨霶𩃰群生有賴也。師曰。莫閑言語。問昔日靈山一會迦葉親聞。未審今日誰是聞者。師曰。却憶七葉巖中尊。問昔日覺城東際象王迴旋五眾咸臻。今日太守臨院如何提接。師曰。眨上眉毛著。曰恁麼即一機顯處萬緣喪盡。師曰。何必繁辭。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日裏看鵄毛。師後住報恩有僧問。學人都致一問請師道。師曰。不是創住遮箇師僧也難容。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道。師曰。青紅華滿庭。問不涉思量處從上宗乘請師直道。師良久。僧曰。恁麼即聽響之流徒勞側耳。師曰。早是粘膩。問不責上來聲前一句請師直道。師曰。汝自何來。曰恁麼即得遇明師也。師曰。莫閑言語。問如何是人王。師曰。奉對不敢造次。曰如何是法王。師曰。莫孤負好。曰未審人王與法王對譚何事。師曰。非汝所聆。
泉州报恩院宗显明慧大师。初住兴国。有僧问:「新丰一派兴国分流。祖嗣西来请师举唱。」师说:「也在新丰得些子。」问说:「恁么即法雨〔下一字从雨未识〕群生有赖也。」师说:「莫闲言语。」问:「昔日灵山一会迦叶亲闻。未审今日谁是闻者。」师说:「却忆七叶岩中尊。」问:「昔日觉城东际象王回旋五众咸臻。今日太守临院如何提接。」师说:「眨上眉毛着。」说:「恁么即一机显处万缘丧尽。」师说:「何必繁辞。」问:「如何是西来意。」师说:「日里看鸱毛。」师后住报恩有僧问:「学人都致一问请师道。」师说:「不是创住这个师僧也难容。」问:「离四句绝百非请师道。」师说:「青红华满庭。」问:「不涉思量处从上宗乘请师直道。」师良久。僧说:「恁么即听响之流徒劳侧耳。」师说:「早是粘腻。」问:「不责上来声前一句请师直道。」师说:「你自何来。」说:「恁么即得遇明师也。」师说:「莫闲言语。」问:「如何是人王。」师说:「奉对不敢造次。」说:「如何是法王。」师说:「莫孤负好。」说:「未审人王与法王对谈何事。」师说:「非你所聆。」
金陵龍光院澄忋(公在切)禪師廣州人也。姓陳氏。幼出家於本州觀音院。年滿納戒於韶州南華寺。尋遊方抵于泉州參法因大師印悟心地。後住舒州山谷寺。有僧新到。師問。什麼處來。曰江南來。師曰。汝還禮渡江船子麼。曰和尚為什麼教禮渡江船子。師曰是汝善知識。又住齊安龍光前後三處。聚徒說法終于龍光。
金陵龙光院澄忋(公在切)禅师广州人也。姓陈氏。幼出家于本州观音院。年满纳戒于韶州南华寺。寻游方抵于泉州参法因大师印悟心地。后住舒州山谷寺。有僧新到。师问:「什么处来。」说:「江南来。」师说:「你还礼渡江船子么。」说:「和尚为什么教礼渡江船子。」师说:「是你善知识。」又住齐安龙光前后三处。聚徒说法终于龙光。
永興北院可休禪師(第二世住)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遍滿天下。僧曰。莫便是麼。師曰。是即牢收取。問大作業底人來師還接否。師曰。不接。曰為什麼不接。師曰。幸是好人家男女。
永兴北院可休禅师(第二世住)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说:「遍满天下。」僧说:「莫便是么。」师说:「是即牢收取。」问:「大作业底人来师还接否。」师说:「不接。」说:「为什么不接。」师说:「幸是好人家男女。」
郴州太平院清海禪師。僧問。古人道不從請益得。祖師為什麼道誰得作佛。師曰。悟了方知。問從上宗乘次第指授。未審今日如何舉唱。師曰。白雲透出深洞裏。名華異草嶺頭生。問如何是句中人。師曰。好辨。
郴州太平院清海禅师。僧问:「古人道不从请益得。祖师为什么道谁得作佛。」师说:「悟了方知。」问:「从上宗乘次第指授。未审今日如何举唱。」师说:「白云透出深洞里。名华异草岭头生。」问:「如何是句中人。」师说:「好辨。」
連州慈雲普廣大師慧深。僧問。匿王請佛既奉法於當時。我后延師蓋興宗於此日。幸施方便無悋舉揚。師曰。不煩再問。問如何是人圓鏡。師曰著。問如何是向上事。師曰。分明聽取。
连州慈云普广大师慧深。僧问:「匿王请佛既奉法于当时。我后延师盖兴宗于此日。幸施方便无吝举扬。」师说:「不烦再问。」问:「如何是人圆镜。」师说:「着。」问:「如何是向上事。」师说:「分明听取。」
郢州興陽山道欽禪師(第二世住)僧問。如何是興陽境。師曰。松竹乍栽山影綠。水流穿過院庭中。問如何是佛。師曰。更是什麼。
郢州兴阳山道钦禅师(第二世住)僧问:「如何是兴阳境。」师说:「松竹乍栽山影绿。水流穿过院庭中。」问:「如何是佛。」师说:「更是什么。」
前婺州報恩寶資禪師法嗣
前婺州报恩宝资禅师法嗣
處州福林澄和尚。僧問。如何是伽藍。師曰。勿幡㡧。曰如何是伽藍中人。師曰。瞻禮即有分。問下堂一句請師不悋。師曰。閑吟唯憶龐居士。天上人間不可陪。
处州福林澄和尚。僧问:「如何是伽蓝。」师说:「勿幡〔此字从巾未识〕。」说:「如何是伽蓝中人。」师说:「瞻礼即有分。」问:「下堂一句请师不吝。」师说:「闲吟唯忆庞居士。天上人间不可陪。」
前處州翠峯從欣禪師法嗣
前处州翠峰从欣禅师法嗣
處州報恩守真禪師。僧問。諸官已結人天會。報恩今日事如何。師曰。闍梨到諸方分明舉。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閃爍烏飛急。奔騰兔走頻。
处州报恩守真禅师。僧问:「诸官已结人天会。报恩今日事如何。」师说:「阇梨到诸方分明举。」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说:「闪烁乌飞急。奔腾兔走频。」
前襄州鷲嶺明遠禪師法嗣
前襄州鹫岭明远禅师法嗣
襄州鷲嶺通和尚(第二世住)僧問。世尊得道地神報虛空神。和尚得道未審什麼人報。師曰。謝爾報來。
襄州鹫岭通和尚(第二世住)僧问:「世尊得道地神报虚空神。和尚得道未审什么人报。」师说:「谢你报来。」
前杭州龍華寺志球禪師法嗣
前杭州龙华寺志球禅师法嗣
杭州仁王院俊禪師。僧問。承古有言。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如何是向上不傳底事。師曰。向上問將來。曰恁麼即上來不當去也。師曰。既知如此蹋步上來作什麼。
杭州仁王院俊禅师。僧问:「承古有言。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如何是向上不传底事。」师说:「向上问将来。」说:「恁么即上来不当去也。」师说:「既知如此踏步上来作什么。」
前漳州保福院可儔禪師法嗣
前漳州保福院可俦禅师法嗣
漳州隆壽無逸禪師。初開堂升座良久謂眾曰。諸上座若是上根之士早已掩耳。中下之流競頭側聽。雖然如此猶是不得已而言。諸上座。他時後日到處有人問著今日事。且作麼生舉似他。若也舉得舌頭鼓舌頭論。若也舉不得如無三寸且作麼生舉。僧問。絕妙宗風請師垂示。師良久。僧曰。恁麼即頓決疑情便契心源。向上宗乘如何言論。師曰。待汝自悟始得。
漳州隆寿无逸禅师。初开堂升座良久谓众说:「诸上座若是上根之士早已掩耳。中下之流竞头侧听。虽然如此犹是不得已而言。诸上座。他时后日到处有人问着今日事。且作么生举似他。若也举得舌头鼓舌头论。若也举不得如无三寸且作么生举。」僧问:「绝妙宗风请师垂示。」师良久。僧说:「恁么即顿决疑情便契心源。向上宗乘如何言论。」师说:「待你自悟始得。」
前潭州延壽寺慧輪禪師法嗣
前潭州延寿寺慧轮禅师法嗣
廬山歸宗第十二世道詮禪師吉州安福人也。姓劉氏。生惡葷血。髫齓禮本州思和尚受業。聞慧輪和尚化被長沙。時馬氏竊據荊楚與建康接壤。師年二十五結友冒險遠來參尋。會馬氏滅劉言有其他。以王逵代劉言領其事。逵疑師江表諜者。乃令捕執將沈于江。師怡然無怖。逵異之。且詢輪和尚。輪曰。斯皆為法忘軀之人也。聞老僧虛譽故來決擇耳。逵悅而釋之。仍加禮重。師棲泊延壽經十稔。輪和尚歸寂。乃迴廬山開先駐錫。乾德初於山東南牛首峯下。結茆為室。開寶五年洪帥林仁肇請居筠陽九峯隆濟院。闡揚宗旨。本國賜大沙門號。僧問。承聞和尚親見延壽來是否。師曰。山前麥熟也未。問九峯山中還有佛法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九峯山中佛法。師曰。山中石頭大底大小底小。尋屬江南國絕。僧徒例試經業。師之徒眾並習禪觀。乃述一偈聞于州牧曰。
庐山归宗第十二世道诠禅师吉州安福人也。姓刘氏。生恶荤血。髫龀礼本州思和尚受业。闻慧轮和尚化被长沙。时马氏窃据荆楚与建康接壤。师年二十五结友冒险远来参寻。会马氏灭刘言有其他。以王逵代刘言领其事。逵疑师江表谍者。乃令捕执将沈于江。师怡然无怖。逵异之。且询轮和尚。轮说:「斯皆为法忘躯之人也。闻老僧虚誉故来决择耳。」逵悦而释之。仍加礼重。师栖泊延寿经十稔。轮和尚归寂。乃回庐山开先驻锡。乾德初于山东南牛首峰下。结茅为室。开宝五年洪帅林仁肇请居筠阳九峰隆济院。阐扬宗旨。本国赐大沙门号。僧问:「承闻和尚亲见延寿来是否。」师说:「山前麦熟也未。」问:「九峰山中还有佛法也无。」师说:「有。」说:「如何是九峰山中佛法。」师说:「山中石头大底大小底小。」寻属江南国绝。僧徒例试经业。师之徒众并习禅观。乃述一偈闻于州牧说:
比擬忘言合太虛免教和氣有親疎
比拟忘言合太虚,免教和气有亲疏。
誰知道德全無用今日為僧貴識書
谁知道德全无用,今日为僧贵识书。
時州牧閱之。與僚佐議曰。旃檀林中必無雜樹。唯師一院特奏免試經。太平興國九年南康知軍張南金先具疏白師。然後集道俗迎請坐歸宗道場。僧問。如何是歸宗境。師曰。千邪不如一直。問如何是佛。師曰。待得雪消後。自然春到來。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床窄先臥粥稀後坐。問古人道。不是風動不是幡動如何。師曰。來日路口有市。師雍熙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中夜趺坐。白眾而順寂。壽五十六。臘三十七。荼毘舍利塔于牛首庵所。師頗有歌頌流傳於世。
时州牧阅之。与僚佐议说:「旃檀林中必无杂树。唯师一院特奏免试经。」太平兴国九年南康知军张南金先具疏白师。然后集道俗迎请坐归宗道场。僧问:「如何是归宗境。」师说:「千邪不如一直。」问:「如何是佛。」师说:「待得雪消后。自然春到来。」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师说:「床窄先卧粥稀后坐。」问:「古人道。不是风动不是幡动如何。」师说:「来日路口有市。」师雍熙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中夜趺坐。白众而顺寂。寿五十六。腊三十七。荼毗舍利塔于牛首庵所。师颇有歌颂流传于世。
潭州龍興裕禪師。僧問。是何是學人自己。師曰。張三李四。曰比來問自己。為什麼道張三李四。師曰。汝且莫草草。問諸餘即不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家風即且置。阿那箇是汝不問底諸餘。
潭州龙兴裕禅师。僧问:「是何是学人自己。」师说:「张三李四。」说:「比来问自己。为什么道张三李四。」师说:「你且莫草草。」问:「诸余即不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说:「家风即且置。阿那个是你不问底诸余。」
前韶州白雲祥和尚法嗣
前韶州白云祥和尚法嗣
韶州大歷和尚初參白雲。白雲舉拳曰。我近來不恁麼也。師領旨禮拜。自此入室。住後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破草鞋。問如何是無為。師乃擺手。問施主供養將何報答。師以手撚髭。僧曰。有髭即撚無髭如何。師曰。非公境界。師在暗室坐。有僧來不審。師乃與一掌。僧不測。
韶州大历和尚初参白云。白云举拳说:「我近来不恁么也。」师领旨礼拜。自此入室。住后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说:「破草鞋。」问:「如何是无为。」师乃摆手。问:「施主供养将何报答。」师以手捻髭。僧说:「有髭即捻无髭如何。」师说:「非公境界。」师在暗室坐。有僧来不审。师乃与一掌。僧不测。
連州寶華和尚。師上堂示眾曰。看天看地。新羅國裏。和南不審。日消萬兩黃金。雖然如是猶是少分。又曰。盡十方世界是箇木羅漢。幡竿頭上道將一句來。又曰。天上龍飛鳳走山間虎嘯猿啼。拈向鼻孔道將一句來。僧問。如何是寶華境。師曰。前頭綠水後面青山。僧曰。不會。師曰。末後一句。師問僧。什麼處來。曰大容來。師曰。大容近日作麼生。曰近來合得一瓮醬。師曰。沙彌將一碗水來與遮僧照影。因有僧問。大容云。天賜六銖披掛。後將何報答我皇恩。大容云。來披三事衲。歸掛六銖衣。師聞之乃曰遮老凍齈。作恁麼語話。大容聞令人傳語云。何似奴緣不斷。師曰。比為拋甎只圖引玉。師見一僧從法堂階下過。師乃敲繩床。僧曰。若是遮箇不請拈出。師喜下地問之並無說處。師乃打師有時戴冠子謂眾曰。若道是俗且身披袈裟。若道是僧又頭戴冠子。大眾無對。
连州宝华和尚。师上堂示众说:「看天看地。新罗国里。和南不审。日消万两黄金。虽然如是犹是少分。」又说:「尽十方世界是个木罗汉。幡竿头上道将一句来。」又说:「天上龙飞凤走山间虎啸猿啼。拈向鼻孔道将一句来。」僧问:「如何是宝华境。」师说:「前头绿水后面青山。」僧说:「不会。」师说:「末后一句。」师问僧:「什么处来。」说:「大容来。」师说:「大容近日作么生。」说:「近来合得一瓮酱。」师说:「沙弥将一碗水来与这僧照影。」因有僧问。大容说:「天赐六铢披挂。后将何报答我皇恩。」大容说:「来披三事衲。归挂六铢衣。」师闻之乃说:「这老冻〔此字从鼻未识〕。作恁么语话。」大容闻令人传语说:「何似奴缘不断。」师说:「比为抛砖只图引玉。」师见一僧从法堂阶下过。师乃敲绳床。僧说:「若是这个不请拈出。」师喜下地问之并无说处。师乃打。师有时戴冠子谓众说:「若道是俗且身披袈裟。若道是僧又头戴冠子。」大众无对。
韶州月華和尚初謁白雲。雲問曰。業箇什麼。師對曰。念孔雀經。白雲曰。好箇人家男子隨鳥雀後。師聞語驚異。遂依附久之乃契旨。尋住月華。有僧問。如何是月華家風。師曰。若問家風即答家風。曰學人問家風。師曰。金銅羅漢。師問僧。什麼處來。曰大容來。師曰。東路來西路來。曰西路來。師曰。還見彌陀麼。僧良久禮拜。師曰。禮拜月華作麼。師入京上堂。有一官人出禮拜起低頭良久。師曰。擊電之機徒勞佇思。有老宿入到法堂顧視東西曰。好箇法堂且無主。師在方丈聞之曰。且坐。老宿問曰。玄中最的猶是龜毛兔角。不向二諦中修如何密用。師曰側。曰恁麼則拗折拄杖割斷草鞋去也。師曰。細而詳之。
韶州月华和尚初谒白云。云问说:「业个什么。」师对说:「念孔雀经。」白云说:「好个人家男子随鸟雀后。」师闻语惊异。遂依附久之乃契旨。寻住月华。有僧问:「如何是月华家风。」师说:「若问家风即答家风。」说:「学人问家风。」师说:「金铜罗汉。」师问僧:「什么处来。」说:「大容来。」师说:「东路来西路来。」说:「西路来。」师说:「还见弥陀么。」僧良久礼拜。师说:「礼拜月华作么。」师入京上堂。有一官人出礼拜起低头良久。师说:「击电之机徒劳伫思。」有老宿入到法堂顾视东西说:「好个法堂且无主。」师在方丈闻之说:「且坐。」老宿问说:「玄中最的犹是龟毛兔角。不向二谛中修如何密用。」师说:「侧。」说:「恁么则拗折拄杖割断草鞋去也。」师说:「细而详之。」
南雄州地藏和尚上堂有僧問。既是地藏地藏還來否。師曰。打開佛殿門裝香換水。師與大容和尚在白雲開火路。大容曰。三道寶階何似箇火路。師曰。甚麼處不是。
南雄州地藏和尚上堂有僧问:「既是地藏地藏还来否。」师说:「打开佛殿门装香换水。」师与大容和尚在白云开火路。大容说:「三道宝阶何似个火路。」师说:「什么处不是。」
英州樂淨含匡禪師開堂日謂眾曰。摩竭提國親行此令。去却擔簦請截流相見。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側耳無功。問如何是樂淨家風。師曰。天地養人。問如何是樂淨境。師曰。有功貪種竹。無暇不栽松。曰忽遇客來將何供養。師曰。滿園秋果熟要者近前嘗。問不坐菩提座直過那邊如何。師曰。放過。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斬新世界特地乾坤。問龍門有意透者如何。師曰。灘下接取。曰學人不會。師曰。喚行頭來。問但得本莫愁末。如何是本。師曰。不要問人。曰如何是末。師乃竪指。問如何是樂淨境。師曰。滿月團圓菩薩面。庭前椶樹夜叉頭。有僧辭。師問。什麼處去。曰大容去。師曰。大容若問樂淨近日有何言教。汝作麼生秖對。僧無語。師代曰。但道樂淨近日不肯大容。因普請打籬次有僧問。古人種種開方便門。和尚為什麼却攔截。師曰。牢下橛著。
英州乐净含匡禅师开堂日谓众说:「摩竭提国亲行此令。去却担簦请截流相见。」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说:「侧耳无功。」问:「如何是乐净家风。」师说:「天地养人。」问:「如何是乐净境。」师说:「有功贪种竹。无暇不栽松。」说:「忽遇客来将何供养。」师说:「满园秋果熟要者近前尝。」问:「不坐菩提座直过那边如何。」师说:「放过。」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说:「斩新世界特地乾坤。」问:「龙门有意透者如何。」师说:「滩下接取。」说:「学人不会。」师说:「唤行头来。」问:「但得本莫愁末。如何是本。」师说:「不要问人。」说:「如何是末。」师乃竖指。问:「如何是乐净境。」师说:「满月团圆菩萨面。庭前棕树夜叉头。」有僧辞。师问:「什么处去。」说:「大容去。」师说:「大容若问乐净近日有何言教。你作么生只对。」僧无语。师代说:「但道乐净近日不肯大容。」因普请打篱次有僧问:「古人种种开方便门。和尚为什么却拦截。」师说:「牢下橛着。」
韶州後白雲和尚。初開堂登座謂眾曰。不審從上宗風不容佇思。然念諸佛初心敬禮。後代相承事須有方便。三十年後不得埋沒。若是高賢上士不在其流。後學初心示汝箇入路。看取大眾頭上。若也不會聽葛藤去也。師良久又曰。上至諸佛下至含識共箇真心。且阿那箇是諸人心。莫是情與無情共一體麼。恁麼見解何似三家村裏。既如是不得又作麼生會。直下會得早是自相鈍置。若據祖師門下。豈立遮箇階梯。眨上眉毛早是蹉過。何況聲前薦得句後投機。會中還有知音者麼。去却擔簦請截流相見。時有僧禮拜。師曰。俊哉龍象蹴蹋潤無邊。三乘五性皆惺悟。僧擬再伸問。師曰去。問古琴絕韻請師彈。師曰。伯牙雖妙手。時人聽者稀。曰恁麼即再遇子期也師曰。笑發驚絃斷。寧知調不同。問昔日靈山一會梵王為主。未審白雲什麼人為主。師曰。有常侍在。曰恁麼即法雨霶𩃰群生有賴。師曰。汝莫遮裏賣梔子。
韶州后白云和尚。初开堂登座谓众说:「不审从上宗风不容伫思。然念诸佛初心敬礼。后代相承事须有方便。三十年后不得埋没。若是高贤上士不在其流。后学初心示你个入路。看取大众头上。若也不会听葛藤去也。」师良久又说:「上至诸佛下至含识共个真心。且阿那个是诸人心。莫是情与无情共一体么。恁么见解何似三家里。既如是不得又作么生会。直下会得早是自相钝置。若据祖师门下。岂立这个阶梯。眨上眉毛早是蹉过。何况声前荐得句后投机。会中还有知音者么。去却担簦请截流相见。」时有僧礼拜。师说:「俊哉龙象蹴踏润无边。三乘五性皆惺悟。」僧拟再伸问。师说:「去。」问:「古琴绝韵请师弹。」师说:「伯牙虽妙手。时人听者稀。」说:「恁么即再遇子期也。」师说:「笑发惊弦断。宁知调不同。」问:「昔日灵山一会梵王为主。未审白云什么人为主。」师说:「有常侍在。」说:「恁么即法雨〔下一字从雨未识〕群生有赖。」师说:「你莫这里卖栀子。」
前朗州德山緣密大師法嗣
前朗州德山缘密大师法嗣
潭州鹿苑文襲禪師。僧問。遠遠投師請師接。師曰。五門巷裏無消息。僧良久。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長樂坡頭信不通。
潭州鹿苑文袭禅师。僧问:「远远投师请师接。」师说:「五门巷里无消息。」僧良久。师说:「会么。」说:「不会。」师说:「长乐坡头信不通。」
澧州藥山可瓊禪師(第九世住)後住江陵延壽。僧問。請師答話。師曰好。曰還當得也無。師曰。更問。僧問曰。巨嶽不曾乏寸土。師今苦口為何人。師曰。延壽也要道過。曰不申此問焉辨我師。師喝。其僧禮拜。師便打。
澧州药山可琼禅师(第九世住)后住江陵延寿。僧问:「请师答话。」师说:「好。」说:「还当得也无。」师说:「更问。」僧问说:「巨岳不曾乏寸土。师今苦口为何人。」师说:「延寿也要道过。」说:「不申此问焉辨我师。」师喝。其僧礼拜。师便打。
前西川青城香林澄遠禪師法嗣
前西川青城香林澄远禅师法嗣
灌州羅漢和尚。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井中紅焰日裏浮漚。曰如何領會。師曰。遙指摶桑日那邊。問如何是羅漢境。師曰。地連香積水門對聖峯山。問既是羅漢為什麼却受人轉動。師曰。換却眼睛轉却髑髏。
灌州罗汉和尚。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说:「井中红焰日里浮沤。」说:「如何领会。」师说:「遥指扶桑日那边。」(底本作「抟桑」)问:「如何是罗汉境。」师说:「地连香积水门对圣峰山。」问:「既是罗汉为什么却受人转动。」师说:「换却眼睛转却髑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