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六
九峯和尚入江西城。人問入𮠔教化以何為眼。九峯曰。日月不曾亂(法眼別云。待有眼)。
九峰和尚入江西城。人问入市教化以何为眼。(底本「市」字从网,当为「市」。)九峰说:「日月不曾乱。」(法眼别说:「待有眼。」)
僧問龍牙。終日區區如何頓息。龍牙曰。如孝子喪却父母始得(東禪齊云。眾中道。如喪父母何有閑暇。恁麼會還息得人疑情麼。除此外且作麼生會龍牙意)。
僧问龙牙:「终日区区如何顿息。」龙牙说:「如孝子丧却父母始得。」(东禅齐说:「众中道:如丧父母何有闲暇。恁么会还息得人疑情么。除此外且作么生会龙牙意。」)
僧問龍牙。十二時中如何著力。龍牙曰。如無手人欲行拳始得(東禪齊云。好言語且作麼生會。嘗問一僧。他道無手底人何更行得拳也。及問伊佛法。伊便休去將知路布說。得無用處不如子細體取古人意好)。
僧问龙牙:「十二时中如何着力。」龙牙说:「如无手人欲行拳始得。」(东禅齐说:「好言语,且作么生会。尝问一僧。他道无手底人何更行得拳也。及问伊佛法,伊便休去。将知路布说得无用处,不如子细体取古人意好。」)
鼓山曰。欲知此事如一口劍。僧問。學人是死屍如何是劍。鼓山曰。拽出遮死屍著。僧應諾便歸僧堂結束而去。鼓山晚間聞去乃曰。好與拄杖(東禪齊云。遮僧若不肯鼓山有什麼過。若肯何得便發去。又鼓山拄杖賞伊罰伊。具眼底上座試商量看)。
鼓山说:「欲知此事如一口剑。」僧问:「学人是死尸,如何是剑。」鼓山说:「拽出这死尸着。」僧应诺,便归僧堂结束而去。鼓山晚间闻去,乃说:「好与拄杖。」(东禅齐说:「这僧若不肯鼓山有什么过。若肯何得便发去。又鼓山拄杖赏伊罚伊。具眼底上座试商量看。」)
有菴主見僧來竪火筒曰。會麼。曰不會。菴主曰。三十年用不盡底。僧却問。三十年前用箇什麼(歸宗柔代云。也要知)。
有庵主见僧来,竖火筒说:「会么。」说:「不会。」庵主说:「三十年用不尽底。」僧却问:「三十年前用个什么。」(归宗柔代说:「也要知。」)
招慶和尚拈鉢囊問僧。爾道直幾錢(歸宗柔代云。留與人增價)。
招庆和尚拈钵囊问僧:「你道直几钱。」(归宗柔代说:「留与人增价。」)
雲門和尚以手入木師子口曰。咬殺我也相救(歸宗柔代云。和尚出手太殺)。
云门和尚以手入木师子口说:「咬杀我也,相救。」(归宗柔代说:「和尚出手太杀。」)
有座主念彌陀名號次。小師喚和尚。及迴顧小師不對。如是數四。和尚叱曰。三度四度喚有什麼事。小師曰。和尚幾年喚他。即得某甲才喚便發業(法燈代云。咄叱)。
有座主念弥陀名号次。小师唤和尚。及回顾,小师不对。如是数四。和尚叱说:「三度四度唤有什么事。」小师说:「和尚几年唤他即得,某甲才唤便发业。」(法灯代说:「咄叱。」)
鷂子趁鴿子飛向佛殿欄干上顫。有人問僧。一切眾生在佛影中常安常樂。鴿子見佛為什麼顫(法燈代云怕佛)。
鹞子趁鸽子,飞向佛殿栏干上颤。有人问僧:「一切众生在佛影中常安常乐。鸽子见佛为什么颤。」(法灯代说:「怕佛。」)
悟空禪師問忠座主。講什麼經。曰法華經。悟空曰。若有說法華經處我現寶塔當為證明。大德講什麼人證明(法燈代云。謝和尚證明)。
悟空禅师问忠座主:「讲什么经。」说:「法华经。」悟空说:「若有说法华经处,我现宝塔当为证明。大德讲什么人证明。」(法灯代说:「谢和尚证明。」)
僧問老宿。魂兮歸去來食我家園葚。如何是家園葚(玄覺代云。是亦食不得。法燈別云。污却爾口)。
僧问老宿:「魂兮归去来,食我家园葚。如何是家园葚。」(玄觉代说:「是亦食不得。」法灯别说:「污却你口。」)
官人問僧。名什麼。曰無揀。官人曰。忽然將一椀沙與上座又作麼生。曰謝官人供養(法眼別云。此猶是揀底)。
官人问僧:「名什么。」说:「无拣。」官人说:「忽然将一碗沙与上座又作么生。」说:「谢官人供养。」(法眼别说:「此犹是拣底。」)
廣南有僧住菴。國主出獵。人報菴主大王來請起。曰非但大王來佛來亦不起。王問。佛豈不是汝師。曰是。王曰。見師為什麼不起(法眼代云。未足酬恩)。
广南有僧住庵。国主出猎。人报庵主大王来请起。说:「非但大王来,佛来亦不起。」王问:「佛岂不是你师。」说:「是。」王说:「见师为什么不起。」(法眼代说:「未足酬恩。」)
僧辭趙州和尚。趙州謂曰。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三千里外逢人莫舉(法眼代云。恁麼即不去也)。
僧辞赵州和尚。赵州谓说:「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三千里外逢人莫举。」(法眼代说:「恁么即不去也。」)
泗州塔前一僧禮拜。有人問。上座日日禮拜還見大聖麼(法眼代云。汝道禮拜是什麼義)。
泗州塔前一僧礼拜。有人问:「上座日日礼拜还见大圣么。」(法眼代说:「你道礼拜是什么义。」)
僧問圓通和尚。一塵才起大地全收。還見禪床麼圓通曰。喚什麼作塵。又問法燈曰。喚什麼作禪床(東禪齊云。此二尊宿語明。伊問處。不明伊問處。若明伊問處還得盡善也未。試斷看。忽然向伊道。爾指示我。更要答語。又作麼生會。莫道又答一轉子)。
僧问圆通和尚:「一尘才起,大地全收。还见禅床么。」圆通说:「唤什么作尘。」又问法灯说:「唤什么作禅床。」(东禅齐说:「此二尊宿语,明伊问处,不明伊问处。若明伊问处,还得尽善也未。试断看。忽然向伊道:你指示我。更要答语又作么生会。莫道又答一转子。」)
玄覺和尚聞鳩子叫問增。什麼聲。僧曰。鳩子。師曰。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東禪齊云。上座道是鳩子聲便成謗法。什麼處是謗處。若道不是還得麼。上座且道。玄覺意作麼生)。
玄觉和尚闻鸠子叫,问僧:「什么声。」(底本「僧」作「增」,当为「僧」。)僧说:「鸠子。」师说:「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东禅齐说:「上座道是鸠子声便成谤法。什么处是谤处。若道不是还得么。上座且道玄觉意作么生。」)
保福僧到地藏。地藏和尚問。彼中佛法如何。曰保福有時示眾道。塞却爾眼教爾覷不見。塞却爾耳教爾聽不聞。坐却爾意教爾分別不得。地藏曰。吾問爾。不塞爾眼見箇什麼。不塞爾耳聞箇什麼。不坐爾意作麼生分別(東禪齊云。那僧聞了忽然惺去。更不他遊。上座如今還得麼。若不會每日見箇什麼)。
保福僧到地藏。地藏和尚问:「彼中佛法如何。」说:「保福有时示众道:塞却你眼,教你觑不见。塞却你耳,教你听不闻。坐却你意,教你分别不得。」地藏说:「吾问你。不塞你眼,见个什么。不塞你耳,闻个什么。不坐你意,作么生分别。」(东禅齐说:「那僧闻了忽然惺去,更不他游。上座如今还得么。若不会每日见个什么。」)
福州洪塘橋上有僧列坐。官人問。此中還有佛麼(法眼代云。汝是什麼人)。
福州洪塘桥上有僧列坐。官人问:「此中还有佛么。」(法眼代说:「你是什么人。」)
人問僧。無為無事人為什麼却有金鎖難(五雲代云。只為無為無事)。
人问僧:「无为无事人为什么却有金锁难。」(五云代说:「只为无为无事。」)
老宿問僧。什麼處來。曰牛頭山禮拜祖師來。老宿曰。還見祖師麼(歸宗柔代云。大似不相信)。
老宿问僧:「什么处来。」说:「牛头山礼拜祖师来。」老宿说:「还见祖师么。」(归宗柔代说:「大似不相信。」)
有僧與童子上經了。令持經著函內。童子曰。某甲念底著向那裏(法燈代云。汝念什麼經)。
有僧与童子上经了,令持经着函内。童子说:「某甲念底着向那里。」(法灯代说:「你念什么经。」)
一僧注道德經。人問曰。久嚮大德注道德經。僧曰。不敢。曰何如明皇(法燈代云。是弟子)。
一僧注道德经。人问说:「久响大德注道德经。」僧说:「不敢。」说:「何如明皇。」(法灯代说:「是弟子。」)
雲門和尚問僧。什麼處來。曰江西來。雲門曰。江西一遂老宿寱語住也未。僧無對(五雲代云。興猶未已)。
云门和尚问僧:「什么处来。」说:「江西来。」云门说:「江西一遂老宿呓语住也未。」僧无对。(五云代说:「兴犹未已。」)
後有僧問法眼。和尚不知雲門意作麼生。法眼曰。大小雲門被遮僧勘破(五雲曰。什麼處是勘破雲門處。要會麼。法眼亦被後僧勘破也)。
后有僧问法眼:「和尚不知,云门意作么生。」法眼说:「大小云门被这僧勘破。」(五云说:「什么处是勘破云门处。要会么。法眼亦被后僧勘破也。」)
因開井被沙塞却泉眼。法眼問僧。泉眼不通被沙塞。道眼不通被什麼物礙。僧無對(師自代云。被眼礙)。
因开井被沙塞却泉眼。法眼问僧:「泉眼不通被沙塞。道眼不通被什么物碍。」僧无对。(师自代说:「被眼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