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虚中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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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虚中命书 钦定四库全书子部七 提要
八字命理典籍
初读建议先看体例完整的通论之作建立框架,再读歌赋类,最后读评注。直接从断语集入手,往往会记住许多结论却拼不出推导过程。
李虚中命书 钦定四库全书子部七 提要
李虚中命书三卷,术数类五,命书相书之属。
《李虚中命书》共三卷,在《四库全书》中隶属子部术数类第五门,归入「命书相书之属」。这一著录方式说明清代馆臣把它看作推算人命禄贵夭寿的专书,与堪舆、占卜、相术并列而各自分门。
臣等谨案:《李虚中命书》三卷,旧本题鬼谷子撰,唐李虚中注。虚中字常容,魏侍中李冲八世孙,进士及第,元和中官至殿中侍御史。韩愈为作墓志铭,见于《昌黎文集》。后世传星命之学者皆以虚中为祖。愈墓志中所云:「最深五行书,以人之始生年月日所值日辰支干相生胜衰死王相,斟酌推人寿夭贵贱、利不利,辄先处其年时,百不失一二者」是也。然韩但极称其说之汪洋奥义、万端千绪,而不言有所著书。
四库馆臣谨按:《李虚中命书》三卷,旧本题作周代鬼谷子所撰、唐代李虚中作注。李虚中字常容,是北魏侍中李冲的第八世孙,考中进士,唐宪宗元和年间官做到殿中侍御史。韩愈曾为他撰写墓志铭,收在《昌黎先生文集》里,后世传习「星命之学」的人都把李虚中奉为祖师。韩愈墓志里说他最精通五行之书,能根据一个人出生的年、月、日所值的干支,推究其间的相生、相胜与「衰」「死」「旺」「相」等气势,斟酌推断人的寿命长短、地位贵贱、行事顺不顺,往往先把应验的年份时节指出来,一百次里错不了一两次——指的正是这门学问。不过韩愈只是极力称赞他的学说博大精深、头绪万千,并没有说他写过什么书。
《唐书·艺文志》亦无是书之名,至《宋志》始有《李虚中命书格局》二卷,郑樵《艺文略》则作《李虚中命术》一卷、《命书补遗》一卷,晁公武《诵书志》又作《李虚中命书》三卷,焦氏《经籍志》又于命书三卷外别出《命书补遗》一卷,名目卷数皆参错不合。世间传本久绝,无以考证其异同,惟《永乐大典》所取其文尚多完具,卷帙前后亦颇有次第,并载有虚中自序一篇,称司马季主于壶山之阳遇鬼谷子,出遗文九篇,论幽微之理,虚中为掇拾诸家注释成集云云。
《新唐书·艺文志》里也没有这部书的书名,到《宋史·艺文志》才出现《李虚中命书格局》二卷;郑樵《通志·艺文略》著录的却是《李虚中命术》一卷、《命书补遗》一卷;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又作《李虚中命书》三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则在命书三卷之外另列《命书补遗》一卷。书名与卷数彼此参差,互不吻合。民间流传的本子久已断绝,无从核对这些异同。只有《永乐大典》所收录的这部书文字还相当完整,卷次前后也颇有条理,并且载有李虚中的一篇自序,说司马季主在壶山南面遇见鬼谷子,鬼谷子拿出遗文九篇,讲论幽深微妙的道理,李虚中于是搜集诸家注释汇编成集,如此等等。馆臣列举这一串互相矛盾的著录,是要说明此书的书名、卷数在宋代以后就已混乱,今本所据的底本实际出自《永乐大典》辑录,并非唐代旧帙的原貌。
详勘书中义例,首论六十甲子,不及生人时刻干支,其法颇与韩愈墓志所言始生年月日者相合;而后半乃多称「四柱」,其说实起于宋,与前文殊相谬戾。且其他职官称谓多涉宋代之事,其不尽出虚中手尤为明甚。中间文笔有古奥难解者,似属唐人所为;又有鄙浅可嗤者,似出后来附益。真伪杂出,莫可究诘。疑唐代本有此书,宋时谈星学者以说阐入其间,托名于虚中之注鬼谷,以自神其术耳。今以其议论精切近理,多得星命正旨,与后来之幻测恍惚者不同,故依晁氏原目厘为三卷著之于录,以存其法,而于其依托之显然者则各加案语随文纠正,俾读者勿为所惑焉。
细细核对书中的体例:开头论述六十甲子纳音,不涉及出生时辰的干支,这一算法与韩愈墓志所说「以出生年月日推算」正相吻合;可是后半部却屡屡讲「四柱」,而年月日时四柱之说实际兴起于宋代,与前半文字大相矛盾。再加上书中其他职官称呼多牵涉宋代的制度,可见它并非全出于李虚中之手,这一点尤其明显。书中文笔有古奥难懂的,像是唐人所写;也有粗浅可笑的,像是后人添加。真假掺杂,无法一一追究清楚。据此推测:唐代原本有这样一部书,宋代谈星命的人把自己的说法阐发掺入其中,假托为李虚中注解鬼谷子的遗文,用来神化自家的术法罢了。如今因为它议论精切、切合事理,多能得「星命」一门的正宗要旨,与后来那些恍惚玄虚的臆测不同,所以依照晁公武原来的目录厘定为三卷收入《四库全书》,以保存这一家法;凡是明显出于假托的地方,则各加按语随文纠正,使读者不至于被它迷惑。
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总篡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
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校订完毕、恭敬进呈。担任总纂官的是纪昀、陆锡熊、孙士毅三位臣子,担任总校官的是陆费墀。这是《四库全书》各书提要末尾的固定署衔,标明本书入库的年月与经手的馆臣。
原序
昔司马季主居壶山之阳,一夕雨余,风轻月朗,有叟踵门,自谓鬼谷子。季主因与谈天地之始,论河洛之书,箕子九畴、文王八卦,探迹幽微造化。至晓,出遗文九篇,包括三才,指陈万物。季主得而明之,每言人之祸福时数,吉凶应如神察,为当时所贵。今余得其旧文稽考,颇经证效。惟历世之久,篇目次序似乎乖异,其五行之要尚或备载。余恐其本术将至湮没,故掇拾诸家注释成集,非敢补于缺文,且传之不朽,高明君子毋我诮焉。
从前汉代善占的司马季主住在壶山的南面。一天夜里雨刚停,风轻月明,有位老人登门造访,自称是鬼谷子。司马季主便与他谈天地开辟之初的道理,讨论《河图》《洛书》,讲到《尚书·洪范》所记箕子的九畴、周文王所演的八卦,探寻造化幽深微妙的踪迹。谈到天亮,老人拿出遗文九篇,内容囊括天、地、人「三才」,条分缕析地指陈万物之理。司马季主得到这九篇文字并且通晓了它,此后每逢谈论人的祸福与气数时节,吉凶应验如同神明洞察,因而被当时的人所推重。如今我(李虚中)得到这批旧文加以考校,颇有验证的效果。只是流传年代久远,篇目次序似乎有错乱,好在五行推命的要领还大致保存完整。我担心这门本术将要湮没失传,所以搜罗诸家注释汇编成集——并不敢说是补足了缺失的文字,只求它能流传不朽;高明的君子请不要讥笑我。
唐元和初载九月十三日殿中侍御史李常容虚中序。案:唐惟天宝、至德称「载」,此序后元和而亦称「载」,是即作伪之一证。
落款为:唐宪宗元和初年九月十三日,殿中侍御史李常容(虚中)作序。四库馆臣按语指出:唐代只有天宝、至德两个年号期间把「年」称作「载」,这篇序作于其后的元和年间却也用「载」字,这正是此序出于后人伪托的一条证据。
李虚中命书
李虚中命书卷上
甲子天官藏,是子旺母衰之金,溺于水下而韬光,须假火革,有旺盛之气,方可以扬名显用。(命入贵格,明暗取官。)乙丑禄官承,乃库墓守财之金,不嫌鬼旺之方,喜见禄财之地,水土砥砺,忽然有气,亦可以为器成材。(平和贵格,不须禄到。)
六十甲子各配一个「纳音」五行,甲子、乙丑同属海中金,本书即以年柱的纳音为一命之本,全部旺衰生克都就纳音立论,这与后世子平法以日干为主的口径根本不同,读时须先分清。「甲子」一位名叫「天官藏」,是子旺母衰之金:子水正当旺,生金的母气(土)已衰,金沉没在水底、光芒被掩,必须借火来煅炼改造,等金气重新旺盛,才能扬名而见用于世。李虚中注说此位入贵格,天干明见与地支暗藏的「官」(克我之神)都可以取用。「乙丑」一位名叫「禄官承」,是收藏在库墓中守财之金:不怕行到「鬼」(克身之神)当旺的方位,却喜欢见到禄地、财地;有水有土加以砥砺,金气会忽然回复,同样可以成器成材。注文说这是平和的贵格,不必非行到禄乡不可。
丙寅禄地元,是子母相承之火,先烟后焰,抽其明而三进,喜木为助,嫌水陵迟,五行相养,虽在死方,亦可光耿。(命入贵格,不用子禄。)丁卯贵禄奇,乃本旺禄休之火,惟欲阴旺,恶处盛阳,若火木相资,连于艮震之方,必能变鼎味而成享礼也。(欲逢官鬼,始得贵奇。)
「丙寅」一位名叫「禄地元」,纳音是炉中火,属子母相承之火:寅木生丙火,母子相生,火起时先冒烟后成焰,光明一层层抽发而三度进长;喜欢木来帮助,嫌水来欺凌拖延;只要五行彼此涵养,即便落在火的死地,也仍能光明耿耿。注说此位入贵格,不必借「子禄」(底本此处旧有校语疑「子」当作「干」)。「丁卯」一位名叫「贵禄奇」,是本气虽旺而禄气已休的火:只希望阴气得旺,最怕身处阳气过盛之地;若得火木互相资养,接连到艮(东北)、震(东)之方,必能像鼎中调味那样变生为熟,成就祭享之礼——喻指其人能担当大用。注说要遇上「官鬼」(克身之神)来制,才显出贵而奇特。
戊辰神头禄,乃华实兼荣之木,爱乎水土,忌见火金,有所养于金,乃英实之命也。相乘可贵,不畏鬼临。己巳地奇备,乃气胜体刚之木,生逢对旺干鬼相加,或木来比助、金伐以成,为栋梁之材,皆得终美。贵无官鬼,须见角音。
「戊辰」一位名叫「神头禄」,纳音大林木,是花与果同时繁荣之木:喜爱水与土的滋养,忌讳见火见金;若金的克制恰到好处、反成培育,便是既开花又结实的好命。注说彼此相乘反可为贵,不怕「鬼」(克我的金)临身。「己巳」一位名叫「地奇备」,是气势胜过形体、质地刚硬之木:生在与自己相对的旺方,纵使天干的「鬼」加临,或有同类之木来帮扶、又被金斧砍伐加工,都能成为栋梁之材,结局都美。注说这一位的贵在于不见官鬼,但须见到「角音」(五音属木者)同类相助。
庚午天禄承,是含辉始育之土,气数未备,惟喜旺方,得数己完,尚嫌水重,若独禄会命旺身绝,岂是贵地。禄鬼自处,不假官鬼。辛未禄自藏,乃自本立形之土,有火相助,得木相乘,水轻木重亦可以小康,若败而乘禄,多方为厚载之福。喜见干连,不畏木重。
「庚午」一位名叫「天禄承」,纳音路旁土,是含着光辉刚刚孕育之土:气数尚未完备,只喜欢行到旺方;即便气数已经补足,仍嫌水太重;如果只是孤零零地会到禄,而命(地支)旺、身(纳音)绝,那怎么算得上贵地。注说它自身已兼有禄与鬼,不必再借外来的官鬼。「辛未」一位名叫「禄自藏」,是依托本气而立形之土:有火来相助,有木来相加,即使水轻木重,也可以小康;倘若身处败地而又乘着禄气,多方培植便成厚载万物之福。注说喜欢见天干相连相生,不怕木多。
壬申地天禄,乃自仕权制之金,刚而有断,爱土木而嫌火重,虽居财旺身衰,亦主清华之贵。真假财官,贵之为贵。癸酉贵符印,乃刚锐利用之金,不嫌绝败,惟畏鬼多,若平易而不相刑,当有自然之材器。庚辛无鬼,不假官贵。
「壬申」一位名叫「地天禄」,纳音剑锋金,是自能任事、掌权而有裁断之金:性刚而有决断力,喜爱土木(土生之、木为其财),嫌火太重;即使处在财旺而身弱的格局,也主清贵显要之位。注说无论真财真官还是假借的财官,能贵便是贵。「癸酉」一位名叫「贵符印」,同为剑锋金,是刚锐可供利用之金:不怕落在绝地败地,只怕「鬼」(克身之火)太多;若命局平顺而没有刑克,自然会成材成器。注说庚辛之金无鬼来克,就不必再借官星取贵。
甲戌禄临官,乃墓成息用之火,不求壮旺,欲物平资,福禄可以高厚。入格可贵,干不必官。乙亥地禄承,为气散游魂之火,生于木火荣方,上下不逢相制,仅而成达,多助尤崇。真官相制,得贵亦崇。
「甲戌」一位名叫「禄临官」,纳音山头火,是入墓成形、止息待用之火:不求壮盛旺极,只要外物平和地供给资养,福与禄就能高厚。注说只要入格便可为贵,天干不一定要见官星。「乙亥」一位名叫「地禄承」,是气已涣散、如游魂般之火:生在木火繁荣的方位,上下(干支)都不遭克制,勉强也能通达;若多得帮助,地位尤其崇高。注说若有真正的官星来制约,得贵同样崇显。
丙子天禄承,乃深沉停会之水,若会源得生,用制于东南,为出常之器。自有真官,佳期禄会。丁丑禄自守,乃渐下欲流之水,得水土相承,经于败地,源脉不断,可升而济物,功德昭著也。丑有癸藏,不明见官。
「丙子」一位名叫「天禄承」,纳音涧下水,是深沉停蓄、汇聚而成之水:若能会到水源、得生气,又在东南木火之方加以制用,便是超乎寻常的器局。注说它自身已带真官,最佳的时机是行运会到禄地。「丁丑」一位名叫「禄自守」,是渐渐向下、将要奔流之水:得水与土互相承接,即使经过败地,源头脉络也不断绝,可以升腾成云雨而润泽万物,功德昭彰。注说丑中本已藏癸水,不宜再明见官星。
戊寅地官承,乃生体安和之土,若资之以火土俱盛,金旺之荣,虽多反制,尚可高崇,为不常之用。得官不旺,贵出自然。己卯地官承,为鬼旺体坚之土,生于金重木多,而见财重,乃富贵长远。得官不旺,贵出自然。
「戊寅」一位名叫「地官承」,纳音城头土,是生机安和之土:若以火来资生而使火土两旺,又有金旺的荣气,虽然克制之神多反而形成节制,仍可地位高崇,成就不寻常的用处。注说得到官星而官星不过旺,贵气便出于自然。「己卯」一位也叫「地官承」,是鬼(克我之木)虽旺而本体坚实之土:生在金重木多之处,又见财星厚重,就能富贵而且长久。注说同样是官星不宜太旺,如此贵气才出于自然。
庚辰禄暗会,乃显光之金而未成材,金刚土重,得期相会,无炎火之官,乃大臣之制。不假禄合,禄干克期。辛巳地官承,为资始之金,身坚而体柔,欲平火之制,若金助土成,则为光大之器。丙官在下,务贵于禄。
「庚辰」一位名叫「禄暗会」,纳音白蜡金,是已现光泽却尚未成材之金:金质刚硬而土气厚重,若能按期会合,又没有炽烈之火充当官星来煎熬,便是位居大臣的格局。注说不必借助禄的会合,天干之禄自会按期发挥克制之力。「辛巳」一位名叫「地官承」,是刚刚取得资生之始的金:身骨坚而体质柔,希望有平和之火来锻炼;若得金助而土又成全,就成为光大的器物。注说丙火之官藏伏在巳中之下,取贵重在禄。
壬午天官合,乃化薪之木,畏在火强,得水资之,或处生旺而逢土,亦可富贵。若独见金制在死败之乡,非长久之命。丁壬德合,寄任旺官。癸未禄自备,为伐根之木,气败而体柔,不嫌金制,喜水之荣,及会元而借生主,乃重器成德之材。癸在巳中,喜逢甲乙。
「壬午」一位名叫「天官合」,纳音杨柳木,是已化为柴薪之木:最怕火势太强,得水来滋养才好;或者身处生旺之地而又逢土,也可以富贵。若只见金来克制、且落在死败之乡,就不是长寿之命。注说丁与壬相合为德合,可以寄托、任用旺相的官星。「癸未」一位名叫「禄自备」,是根已被砍伐之木:气衰败而体质柔弱,不怕金来裁制,喜欢水的滋荣;等到会到元气、借得生我之主,便是能成重器、能成德业之材。注说癸的贵人在巳中,喜欢逢到甲乙同类之木。
甲申地禄生,乃源泉之水,务有资助流长而无鬼,则为运广之渊,可享高厚之福。禄始生,要干生旺而无官。乙酉贵还命,乃母旺进趋之水,若资以金、济用以火,自乾东而震北,亦超卓辅弼之用。干之无官,会合而贵。
「甲申」一位名叫「地禄生」,纳音井泉水,是源头活泉之水:务必有资助使它流得长远,又没有「鬼」(克身之土)来阻断,就成为水量宽广的深渊,可以享受高厚之福。注说禄气刚刚发生,需要天干处于生旺之地而不见官星。「乙酉」一位名叫「贵还命」,是母气正旺、不断向前推进之水:若以金来资生、以火来调剂使用,自西北乾位向东、自东方震位向北流转,也能成为超群卓越的辅弼之才。注说天干上不见官星,靠支干会合而取贵。
丙戌禄德合,乃禄资支附坚固、火钟之土,若资之以木,光耀不群,盖本重不须旺也。自有卒符,不畏偏贵。丁亥地贵符,乃福壮临官之土,若润之以水,丽泽以金,处魁罡坤艮之方,可以显功遂名。贵守官藏,真鬼德旺。
「丙戌」一位名叫「禄德合」,纳音屋上土,是禄气资助、支干依附而坚固、聚集了火气之土:若再以木来资养,就光彩耀眼、超出流俗;因为本气已厚重,不必再求旺极。注说它自身带有「卒符」之神,不怕偏位的贵人。「丁亥」一位名叫「地贵符」,是福气壮盛、正当临官之土:若以水来润泽、以金来添彩,又处在魁罡(辰戌)与坤(西南)、艮(东北)之方,就能建立功业、成就名声。注说贵气守住而官星潜藏,真正的「鬼」反而使德气旺盛。
戊子天禄合,乃神龙之火,利于震巽,不畏水刑,支干得官皆可显用,水木盛则尤佳。自有癸财,不必会禄。己丑神头禄,乃余光不凡之火,惟期体重,不假奇财,若禄有资而命有成,方人康荣之贵局。贵财相会,无禄亦荣。
「戊子」一位名叫「天禄合」,纳音霹雳火,被称作神龙之火:利于行到震(东)、巽(东南)木方,不怕水来刑克,天干地支只要得到官星都可以显达任用,水木旺盛则更好。注说它自身已有癸水为财,不必再去会禄。「己丑」一位名叫「神头禄」,是余光不凡之火:只求本体厚重,不必借助奇特的财星;若禄有所资助、命局有所成就,便进入安康荣显的贵格。注说贵人与财星相会,即使不见禄也一样荣显。
庚寅地奇备,不避刑冲,宁辞衰败,乃五行坚实之木,若得和柔之气,德贵相符,必作显扬大用。禄位生旺,得官鬼成。辛卯贵冲命,自旺经制之木,不畏霜雪,气节凌云,可制之以金,损之以火,而逢旺相即成巨室之材。若平易而无金,火生于曲直之会,亦为贵重矣。禄命相击,不畏官耗。
「庚寅」一位名叫「地奇备」,纳音松柏木:不躲避刑与冲,也不推辞衰与败,是五行中质地最坚实之木;若再得到和顺柔润之气,德神与贵神彼此相符,必然显达扬名、担当大用。注说禄位处于生旺,再得官鬼来成就它。「辛卯」一位名叫「贵冲命」,是自身旺盛而经受过裁制之木:不怕霜雪,气节高凌云霄;可以用金来裁制、用火来消损,一旦逢到旺相之运,就成为营建巨室的大材。若命局平顺而没有金,只是火生于「曲直」(木局)的会合之中,同样贵重。注说禄与命相冲击也无妨,不怕官星来耗损。
壬辰禄清洁,乃会贵守成之水,五行不杂,在兑坎之间无物来制,文明清异之资,可享高厚之福。喜于寅亥,见戌亦清。癸巳地带合,乃流远澄清之水,若溢之以水,在火木荣方,音中无土,则有济物惠施之德也。真气得用,官气尤清。
「壬辰」一位名叫「禄清洁」,纳音长流水,是会合贵神、守成不失之水:五行纯粹不杂,处在兑(西)、坎(北)金水之间而没有别的东西来克制,是文采光明、清雅出众的资质,可以享受高厚之福。注说喜欢见到寅、亥(水木长生之地),见戌也一样清贵。「癸巳」一位名叫「地带合」,是流得远而澄澈之水:若再有水来增益,处在火木繁荣之方,而纳音之中不夹杂土,就具备济助万物、施惠他人的德行。注说真气能得实用,官星之气尤其清正。
甲午天符禄,乃沙汰之金,志大而有节操,或零火盖之而严,或旺金集之而刚,不遇丁壬,始可陶熔之宝。禄神败而食子,欲妻刚而子旺。乙未禄印绶,乃强悍刚矿之金,欲金相用在火盛处,父子相乘,皆为珍宝。德神当位,喜见印官。
「甲午」一位名叫「天符禄」,纳音沙中金,是从沙里淘洗出来之金:志向远大而有节操;或有零星之火覆盖其上而显得严整,或有旺金聚集其间而显得刚强;只要不遇丁与壬(丁壬化木,泄其气),就是可以熔铸的宝物。注说禄神已败而生出食神之子,所以希望财(妻)刚健而子息旺盛。「乙未」一位名叫「禄印绶」,是强悍而质地粗糙的矿金:希望金能在火盛之处被取用,父(金)与子(火)互相乘承,都能炼成珍宝。注说德神各当其位,喜欢见到印星与官星。
丙申地官承,乃无资之火,金木壮旺而有制,得干生即为厚实,若禄盛而无依,即灰飞而不焰矣。官在生方,不须癸壬。丁酉贵自承,乃平易无为之火,得木旺则大炎见,木多则成用,得火助则不清,在火位则常存,人生得此,无不贵豪。丁连丙贵,见合不清。
「丙申」一位名叫「地官承」,纳音山下火,是没有资养之火:金与木都壮旺而彼此有制约,若再得天干生扶就厚实可靠;若只是禄气旺盛却无所依托,便如灰飞烟灭、燃不成焰。注说官星在长生之方,就不必再要壬癸水。「丁酉」一位名叫「贵自承」,是平易无为之火:得木气旺则大放光焰,木多便成大用;若再得火来帮助反而不清纯;处在火位上则能长久存留。人生逢此,没有不显贵豪盛的。注说丁与丙相连而取贵,但见到合反而不清。
戊戌神头禄,乃不材之木,喜逢水旺乃可资荣,岂厌生成,伐宜金败,真运自然,不嫌禄鬼,方可高崇。明合暗官,成于旺方。己亥地官承,乃粪水育苗之水,水多土而临旺,皆有成就,然逢败绝为殃,亦主富贵荣盛。干支财禄,瞿彼官鬼。
「戊戌」一位名叫「神头禄」,纳音平地木,是不成材之木:喜欢逢到水旺才可得到资养而繁荣,哪里会厌弃生成之气;被砍伐时宜在金气衰败之时,真运自然而至;不嫌「禄鬼」(克身之神)同现,如此才能地位高崇。注说明处有合、暗处有官,成就在旺方。「己亥」一位名叫「地官承」,纳音平地木之后的一位,是用粪壤之水培育禾苗之水:水多而土又临旺,都能有所成就;然而遇上败地绝地便成灾殃;若配合得当,也主富贵荣盛。注说干支上要有财有禄,对那克身的官鬼则须警惕。
庚子天云日承,乃气过浮虚之土,得重土相资,水木不刚即享福寿。官鬼不刑,衰绝自保。辛丑禄承库,乃气衰就本之土,欲承之以火,制之以木,或重遇木土有刑冲,须假禄元生旺,造化应斯,功名可立。官鬼不加,禄刚则贵。
「庚子」一位名叫「天云日承」,纳音壁上土,是气过于虚浮之土:得厚重之土来资助,水木又不太刚强,就能享福享寿。注说只要官鬼不来刑克,即使处在衰地绝地也能自保。「辛丑」一位名叫「禄承库」,是气已衰、退归本位之土:希望有火来承接、有木来疏理;或者重重遇上木土而带刑带冲,就必须借禄元处在生旺之地;造化如果这样配合,功名便可建立。注说官鬼不加身,禄气刚健就能取贵。
壬寅地会义,乃藏用体柔之金,喜土资之以旺,财官不可太刚,若能应此,富贵始得久远。艮土包命,禄须贵旺。癸卯贵会源,乃财旺体弱之金,财命相乘,喜身在生旺之方,或得真官真气,无不配合,贵源莫不易而厚禄也。贵源多会,不在多逢。
「壬寅」一位名叫「地会义」,纳音金箔金,是藏而待用、质体柔软之金:喜欢土来资生使它转旺,财与官都不可太刚强;若能这样配合,富贵才能长久。注说艮方之土包裹本命,禄须处在贵旺之地。「癸卯」一位名叫「贵会源」,是财旺而本体薄弱之金:财与命互相乘承,喜欢身(纳音)落在生旺之方;若再得到真官真气,没有不彼此配合的,贵气的来源不难得而禄也丰厚。注说贵源贵在会得恰当,并不在于遇得多。
甲辰禄马承,乃始壮之火,欲多生我,或会本源,却无炎光之极,自然超卓,水轻而无土,亦可腾达矣。甲丙生寅,明我生气。乙巳地官承,乃进功之火,欲辅助之不息,不必旺极,得木火相乘,虽死败而可贵。或同音煞丙,亦生贵。
「甲辰」一位名叫「禄马承」,纳音覆灯火,是刚刚壮盛之火:希望多有生我之木,或会到本身的源头,却不至于炎光到极点,这样自然超群卓越;水气轻而又不见土来掩,也可以腾达。注说甲与丙都长生在寅,正显明我的生气所在。「乙巳」一位名叫「地官承」,是功业正在进取之火:希望辅助源源不断,不必旺到极点;得木火互相乘承,即使落在死地败地也能贵显。注说或者遇到同一纳音而成煞的丙,也一样能生出贵气。
丙午神头禄,乃至阴之水,发于阳明,蒸气氤氲,何所不及,处金木旺而冲刑禄,得炎而财盛,始可贵矣。身同官鬼,不避掩冲。丁未禄文承,乃禄旺育生之水,宜于水火之中,得五行死败之气,禄干自旺,财贵会于乾方,乃富贵显扬之用,惟嫌土在旺乡,即非长久。喜遇丙丁,畏官当用。
「丙午」一位名叫「神头禄」,纳音天河水,是至阴之水而发生于至阳之位:阳气蒸腾、水气氤氲,无所不到;处在金木旺盛而冲刑其禄的局面,又得炎火使财气兴盛,这才算贵。注说身(纳音水)与官鬼(火)同居一位,所以不必回避掩蔽与冲克。「丁未」一位名叫「禄文承」,是禄气旺盛、正在孕育生发之水:宜处水火之间,得五行死败之气来收敛;禄的天干本身旺,财与贵又会合在西北乾方,便是富贵显扬的格局;只嫌土落在旺乡来堵塞,那就不能长久。注说喜欢遇丙丁之火,怕的是官星当权取用。
戊申地符会,乃柔顺发生之土,喜临四季,得木为荣,独居水火荣方,未得尊高之著。真官符用,不畏鬼临。己酉贵承,乃子旺母衰之土,喜火土之荣,庆从革之地,或水轻木柔,亦是滋生之德,倘能应此,轩冤非难。不必正应,要临辛丙。
「戊申」一位名叫「地符会」,纳音大驿土,是柔顺而能发生万物之土:喜欢临于辰戌丑未四季月,得木来疏导为荣;若孤零零地处在水火旺盛之方,就得不到尊贵高显的名位。注说真正的官星与符神堪用,便不怕「鬼」(克身之木)临身。「己酉」一位名叫「贵承」,是子(金)旺而母(土)衰之土:喜欢火土的荣气,也乐于走到「从革」(金)之地;或者水轻木柔,也算是滋生之德;倘若能这样配合,登车服冕并不困难。注说不必求正位相应,关键是要临于辛与丙。
庚戌禄符源,乃钝弱成用之金,火轻金重,魁罡相乘,可以休逸,福禄自然,忌木火之极,则命迪蹇。旺逢妻鬼,遇鬼反荣。辛亥地禄印,乃木旺禄休之金,得平火之革,然后制于克伐,或冲击于金水之中,得以平安守职,富贵优游。喜于金助,不畏丁鬼。
「庚戌」一位名叫「禄符源」,纳音钗钏金,是质钝力弱而可成器之金:火轻金重,又有魁罡(辰戌)相乘,便可安闲自在,福禄自然而来;忌讳木火到极点,那样命途就要艰难蹇滞。注说旺时逢到妻财与鬼煞,遇鬼反而荣显。「辛亥」一位名叫「地禄印」,是木气旺而禄气休之金:得平和之火来锻炼改造,然后才禁得起克伐;或者在金水之中受到冲击,也能平安守住职位、富贵而从容。注说喜欢金来相助,不怕丁火为鬼。
壬子神头禄,乃体柔用刚之木,居旺相而得金,遇贵地而无火,则可以扬名当世。禄旺须官,音盛畏鬼。癸丑禄得源,乃刚柔相济之木,水土承于旺方,则生育利物,金制于生成,皆可以立功立事,惟恐生旺逢火。禄居北地,畏鬼掩冲。
「壬子」一位名叫「神头禄」,纳音桑柘木,是体质柔软而用处刚强之木:处在旺相之地而又得金来裁制,遇到贵人之地而不见火来焚灼,就可以扬名于当世。注说禄旺时须有官星来节制,纳音之气过盛则怕鬼来克。「癸丑」一位名叫「禄得源」,是刚柔相济之木:水与土承接在旺方,就能生育万物、利益于物;金的克制若发生在生成阶段,都可以建功立业;只怕生旺之时又逢火来泄耗。注说禄居北方水地,怕鬼来掩蔽冲克。
甲寅神头禄,乃渊深处静之水,若资之木旺土衰,则为奇特贵异。庚辛不畏,清在丁壬。乙卯神头禄,乃死中受气之水,虽败无妨,或会源于音地,木有不达之者,此一水皆喜土而清,若水多而无土,则为伏寒之气。癸马为官,胜于戊己。
「甲寅」一位名叫「神头禄」,纳音大溪水,是深潭静水:若得木旺而土衰来资助它,就成为奇特出众的贵格。注说不怕庚辛之金,清贵在于丁与壬的配合。「乙卯」一位也叫「神头禄」,是在死地受气而成之水:虽落败地也无妨;或者在同纳音之地会合到水源,木便没有不通达的;这一位水都喜欢有土才显清纯,若水多而无土,就成为潜伏的寒滞之气。注说以癸的驿马为官星,胜过用戊己之土。
丙辰禄自裕,乃发施养生之土,喜于火助,不畏掩冲,夫如是者,自然荣贵。水在库中,无官自裕。丁巳神头禄,是绝中受气之土,喜逢土助,不畏死败,惟能朝命建元,可以文章妙选。上下火乘,鬼无害也。
「丙辰」一位名叫「禄自裕」,纳音沙中土,是能施布生机、养育万物之土:喜欢火来帮助,不怕被掩蔽冲克;能够这样,自然荣显尊贵。注说水收在辰的库中,即使没有官星也自然宽裕。「丁巳」一位名叫「神头禄」,是在绝地受气而成之土:喜欢逢土来帮助,不怕死地败地;只要能朝拱本命、建立元气,就可以凭文章被选拔。注说上下都有火来乘承,「鬼」也就无从为害。
戊午天禄备,乃神发离明之火,旺中受绝,喜木助于衰方,忌火乘于己旺,生之应此,必作魁英。真假居壮,水盛不伤。己未神头禄,乃成功之火,得季夏之炎阳,守小吉之贵地,生自东北之南,有所资附则能享福厚矣。甲巳扶持,不须更旺。
「戊午」一位名叫「天禄备」,纳音天上火,是神气发于离位光明之火:旺到极处反而受绝,喜欢木在衰方来帮助,忌讳火又乘于自身已旺之时;生辰能合乎这个道理,必成人中魁首。注说真气假气都居壮盛之位,水虽多也伤不了它。「己未」一位名叫「神头禄」,是已经成功之火:得季夏六月的炎阳之气,守住「小吉」(未位的六壬神将名)这块贵地,从东北方生起而趋向南方;若有所依附资助,就能享受厚福。注说甲与己扶持,就不必再求更旺。
庚申神头禄,乃未坚柔末之木,春相夏旺,金重而得火,土重而得水,则为出常之器。不畏阳官,要官鬼旺。辛酉神头禄,乃未坚柔末之木,春相夏旺,金重而得火,土重而得水,则为出常之器。不畏阳官,要官鬼旺。
「庚申」一位名叫「神头禄」,纳音石榴木,是尚未坚硬、枝梢柔嫩之木:春天为相、夏天为旺;金气过重而能得火来制金,土气过重而能得水来润土,就是超乎寻常的器局。注说不怕阳干的官星,反倒要官鬼旺盛。紧接的一条底本题作「辛酉」,而文字与「庚申」条一字不差,显系传抄重出的衍文;下文另有一条辛酉,才是辛酉的正解。此处依底本原样收录,不作删改,也不据别本臆补。
辛酉神头禄,乃包秀结英之木,喜于生旺,忌见金多,得土水相乘为物之贵,二者各旺而不得水,亦为奇特之材。不嫌官鬼,厌甲为财。壬戌禄官顺,乃杳冥之水,喜于死败,要土之击发,则能博施之功及物也。正气自守,持禄亦荣。
「辛酉」一位名叫「神头禄」,是含苞吐秀、结成花英之木:喜欢生旺之气,忌讳见金太多;得土与水互相承接,便是物中之贵;土水二者各自当旺而偏偏不得水来润,也仍是奇特之材。注说不嫌官鬼,却厌恶以甲木为财。「壬戌」一位名叫「禄官顺」,纳音大海水,是幽深难测之水:喜欢处于死地败地(水静而深),要有土来激发,才能把广施博济的功用及于万物。注说守住自己的正气,持禄也一样荣显。
癸亥神头禄,乃始进成终之水,喜逢贵地,忌在禄乡,三元相反,福庆自然,盖其为用也大而广,故不可以守常为尚,须升而为雨雾,散而为江河,乃为大用也。
「癸亥」一位名叫「神头禄」,是刚刚进气却又居于六十甲子终点之水:喜欢逢到贵人之地,忌讳落在禄乡;即便「三元」(干禄、支命、纳音身)彼此相反,福庆仍会自然到来。因为这一位水的功用广大,所以不能以固守常规为高,必须升腾而化为云雨烟雾、流散而成为江河,才算发挥了大用。六十甲子纳音至此告一段落,全部以年柱纳音立说,这正是李虚中一系与后来子平法的根本分界。
此六十位五行支干相乘,要分轻重。若金溺水下,火出水上,木不得金之所制,木无成也,如甲子、乙亥是也。金溺水下,火出水上,金不得火之所制,金无成也,如辛亥之金是也。夫如是而推伏现之情,则造化之机自理。鬼谷子以此十二音五行分轻重之用,以推通变之妙者,尚恐人执守方隅,故言称显隐可测,造化之说也。
以上六十位,都是五行随支干相乘配合而成,关键要分清各自的轻重。譬如金沉在水下、火浮在水上,木得不到金的裁制,木就不能成材,甲子、乙亥两位便是这种情形。同样地,金沉在水下、火浮在水上,金得不到火的锻炼,金也不能成器,辛亥这一位的金便是如此。能这样推究五行潜伏与显现的实情,造化的机理自然就理得清。鬼谷子用这十二组纳音五行来分辨轻重取用,从而推演通变的奥妙,还是担心后人死守某一方位、某一成规,所以特意说明显与隐都可以测知——这正是他谈论造化的本意。
本家贵人命者,如甲人有戊、有庚、有丑、有未是也,大贵;如甲人得丁丑、辛未,又其次也,盖甲年丑上遁得丁、未上遁得辛也。更有一种贵人,亦为福甚重,得者必贵:甲戊庚得乙丑、癸未,乙得庚子、戊申,己得丙子、甲申,丙丁得丁酉、乙亥,壬癸得乙卯、癸巳,六辛得丙寅、戊午是也。甲阳木,戊阳土,庚阳金,皆喜土位,而未者土之正位,丑者土之安静之地,故以牛羊为贵;然细分之,则甲尤喜未,庚尤喜丑,各归其库也。
所谓「本家贵人」,指本命年干所对应的天乙贵人。例如甲年生人,四柱中见戊、见庚、见丑、见未,就是本家贵人,主大贵;如果甲年人得到丁丑、辛未两柱,则次一等——因为甲年起遁月遁时,丑位上遁得丁、未位上遁得辛,干支恰好相配。此外还有一种贵人,福力也极重,得到的人必定显贵:甲、戊、庚三干的人得乙丑与癸未,乙干的人得庚子与戊申,己干的人得丙子与甲申,丙丁的人得丁酉与乙亥,壬癸的人得乙卯与癸巳,辛干的人得丙寅与戊午。其中的道理是:甲为阳木、戊为阳土、庚为阳金,都喜欢土位,而未是土的正位,丑是土安静之处,所以取牛(丑)羊(未)为贵;若再细分,甲尤其喜未,庚尤其喜丑,各自归入本气的库地。
戊子、戊寅、戊午喜丑,丑者火人胎养之乡;戊辰、戊申、戊戌喜未,未者木人之库、土人生旺之地也。乙者阴木,己者阴土也,阴土喜生旺,阴木喜阳水,所以鼠猴为贵;然乙尤喜申,申者木之绝乡也,己尤喜子,子者坤之正位也。丙丁属火,火墓在戌;壬癸属水,墓在辰;辰戌为魁罡之地,贵人所不临,故寻寄火贵于酉亥,寄水贵于卯巳,皆归静复之乡。六辛阴金喜阳火生旺之地,故以马虎为贵。虽然,宜以纳音互换推寻,须皆和则其贵为福;若丙寅火得酉,则火至此焉足为贵哉。广录。
戊子、戊寅、戊午三位喜欢丑,因为丑是火命人的胎养之乡;戊辰、戊申、戊戌三位喜欢未,因为未既是木命人的墓库,也是土命人生旺之地。乙是阴木,己是阴土;阴土喜欢生旺之气,阴木喜欢阳水滋润,所以取鼠(子)猴(申)为贵;细分起来,乙尤其喜申,因为申是木的绝乡(绝处逢生),己尤其喜子,因为子是坤土的正位。丙丁属火,火的墓在戌;壬癸属水,水的墓在辰;辰戌是「魁罡」之地,天乙贵人不临于此,所以把火的贵人寄在酉与亥、把水的贵人寄在卯与巳,都是归于安静复返之乡。辛为阴金,喜欢阳火生旺之地,所以取马(午)虎(寅)为贵。虽说如此,还应当结合纳音彼此推求,必须五行都调和,那贵气才真成为福;譬如丙寅纳音是炉中火,若行到酉(火的死地),火到了这里又哪里配称为贵呢。此条末注明出处为《广录》。
天乙贵人者,三命中最吉之神也。若人遇之,主荣名早达,官录易进。若更三命皆乘旺气,终登将相公卿之位。大小运行年至此,亦主迁官进财,一切加临至此,皆为吉兆。三命指掌。
「天乙贵人」是「三命」(干禄、支命、纳音身)当中最吉利的神煞。人若命中遇上它,主声名早成、官职俸禄容易进取;如果三命又都乘着旺气,最终能登上将相公卿的高位。大运、小运以及流年行到贵人所在之处,也主升迁官职、增进财帛;一切吉神凶煞加临到这个位置,都转成吉兆。此条出自《三命指掌》。
论贵神优劣:乙丑文星贵神,乙未华盖贵神、截路空亡,丁未退神、羊刃贵神(一云半吉),己未羊刃贵神(一云半吉),辛未华盖贵神(一云空亡大败),癸未伏神、华盖贵神。己上甲戊庚人月日时贵神。
下面分辨各组贵神的优劣。凡甲、戊、庚三干的人,天乙贵人在丑与未,故以月、日、时三柱中出现的丑未干支论其等第:乙丑是「文星贵神」,主文采;乙未是「华盖贵神」,但又犯「截路空亡」,吉中带损;丁未既是「退神」又是「羊刃贵神」,有一种说法只算半吉;己未是羊刃贵神,也有一说只算半吉;辛未是华盖贵神,另一说认为它属空亡大败;癸未是「伏神」兼华盖贵神。以上都是甲、戊、庚三干之人在月、日、时上所见的贵神。所谓「华盖」是星名,主孤高艺文,不可拆字误解。
甲子进神贵神,丙子交神贵神,戊子伏神贵神,庚子德合贵神,壬子羊刃贵神,甲申截路空亡贵神(一云半吉),丙申大败贵神,戊申伏马贵神,庚申建禄马贵神,壬申大败贵神(一云半吉)。己上乙巳人月日时贵神。乙酉破禄贵神,丁酉喜神贵神(一云大败),己酉进神贵神,辛酉建禄交贵神,癸酉伏神贵神(一云吉),乙亥天德贵神,丁亥丈星贵神。己上丙丁人月日时贵神。
乙干与己干的人,天乙贵人在子与申,所以月日时上见到的子申干支分等如下:甲子为「进神贵神」,丙子为「交神贵神」,戊子为「伏神贵神」,庚子为「德合贵神」,壬子为「羊刃贵神」;甲申为「截路空亡贵神」(一说半吉),丙申为「大败贵神」,戊申为「伏马贵神」,庚申为「建禄马贵神」(禄与驿马俱全,最为得力),壬申为「大败贵神」(一说半吉)。以上是乙、己之人在月日时上的贵神(底本此处「乙巳」当是「乙己」之讹)。丙丁两干的人,贵人在酉与亥:乙酉为「破禄贵神」,丁酉为「喜神贵神」(一说属大败),己酉为「进神贵神」,辛酉为「建禄交贵神」,癸酉为「伏神贵神」(一说为吉),乙亥为「天德贵神」,丁亥为「丈星贵神」(即文星)。以上是丙、丁之人在月日时上的贵神。
甲午进神贵神,丙午交羊刃贵神(一云半吉),戊午伏羊刃贵神,庚午文星截路贵神(一云半吉),壬午禄旺气贵神,甲寅文星建禄贵神,丙寅文星贵神,戊寅伏马贵神,庚寅破禄马贵神,壬寅截路贵神。己上六辛人月日时贵神。乙卯天喜贵神,丁卯截路贵神(一云半吉),己卯进神贵神,辛卯交破禄贵神,癸卯旺禄贵神,乙巳正禄马贵神,丁巳九天禄库贵神,己巳九天禄马库贵神,辛巳截路贵神(一云半吉),癸巳伏马贵神。己上壬癸人月日时贵神。
凡辛干的人(六个辛日辛年通称「六辛」),天乙贵人在午与寅:甲午为「进神贵神」,丙午为「交羊刃贵神」(一说半吉),戊午为「伏羊刃贵神」,庚午为「文星截路贵神」(一说半吉),壬午为「禄旺气贵神」;甲寅为「文星建禄贵神」,丙寅为「文星贵神」,戊寅为「伏马贵神」,庚寅为「破禄马贵神」,壬寅为「截路贵神」。以上是辛干之人在月日时上的贵神。壬癸两干的人,贵人在卯与巳:乙卯为「天喜贵神」,丁卯为「截路贵神」(一说半吉),己卯为「进神贵神」,辛卯为「交破禄贵神」,癸卯为「旺禄贵神」;乙巳为「正禄马贵神」,丁巳为「九天禄库贵神」,己巳为「九天禄马库贵神」,辛巳为「截路贵神」(一说半吉),癸巳为「伏马贵神」。以上是壬、癸之人在月日时上的贵神。
凡如此己上贵神,若与禄马同窠,不犯交退伏神,支干相合者,定须官高职清。若无德更值空亡、交退伏神、五行无气,至死不贵。紧要在月日时支干相合则为吉,不然乃庸常流也。并同金书命诀。
以上所列的各种贵神,如果与「禄」「驿马」同处一柱,又不犯「交神」「退神」「伏神」,而且支与干彼此相合,那就一定官位高、职任清要。反过来说,如果既没有德神,又碰上空亡、交退伏神,五行还全无气势,那么终其一生也不会显贵。要紧处在于月、日、时三柱的干支必须相合才算吉,否则不过是平庸之辈罢了。此条与《金书命诀》所载相同。
此格有三:干合为上,支合次之,无合又次之。如甲子己未,此为上格,盖甲己合也。无死绝冲破空亡,更有福神助之,当极一品之贵宰;有死绝为鄙吝杀也,如有死绝冲破空亡之类,只作正郎员郎,然多难无福耳。如戊子己丑,此为次格,若无死绝冲破空亡,须作两制两省,少年登科,当居清要华近之选,更有福神相助为两府矣;有死绝即减作正郎员郎,亦须有职名;若有冲破空亡,只作一多难州县官,晚年得至朝官极矣。
贵人成格分三等:天干相合的为上等,地支相合的次一等,全无合的又次一等。譬如甲子配己未,属上格,因为甲与己天干相合。若命中不见死地绝地、不见冲破空亡,又有福神来帮扶,可以做到一品的宰辅;若带死绝,就成了鄙吝之煞,凡带死绝冲破空亡之类的,只能做郎中、员外郎一级的官,而且多灾多难、没有福气。又如戊子配己丑,属次格:若无死绝冲破空亡,可以入两制(知制诰、翰林学士)、两省(中书门下)之职,少年登科,居于清要而接近君主的位置;再有福神相助,就能进入两府(中书、枢密);若带死绝,便降为郎中员外郎,但也总有职名;若带冲破空亡,就只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州县官,到晚年最多做到朝官罢了。
如辛未庚寅,此为第三等,若无死绝冲破空亡,即作正郎卿监,少达历清要差遣,更有福神为之助,往往为两制矣。若有死绝,即作员郎京朝官;更有冲破空亡,平生多难,只作州县卑冗之官,纵得改官易位,寿不永矣。五命林开。
再如辛未配庚寅,属第三等:若不带死绝冲破空亡,可以做到郎中、卿监一级,年少通达,历任清要的差遣;若再有福神相助,往往能升入两制。若带死绝,就只做员外郎或京朝官;若又带冲破空亡,一生多灾多难,只能担任州县里卑微冗散的职务,纵然侥幸换了官职品位,寿命也不会长。此条出自《五命林开》。这三等格局说明:同样是贵人成格,还要看有没有死绝冲破空亡与福神来决定实际的高下。
紫虚局:「贵人交互人多贵,旺气相乘馆殿资,切莫五行伤著主,令人闲地冷清虚。」寸珠尺璧:凡月日时互换见贵,太岁不带者不贵。
《紫虚局》有一首歌诀说:命中贵人彼此交互出现,这个人多半显贵;再加上旺气层层相承,就有做馆阁殿职的资本;千万不要让五行伤到本命之主,否则会让人落在闲散之地、冷清虚度。《寸珠尺璧》则补充说:凡是月、日、时三柱彼此交换见到贵人,而太岁(年柱)却不带贵人的,仍旧不算贵——可见本书始终以年柱为一命之本,别柱再好也要年上有根。
贵合贵食:有贵合则官位穹崇,所作契合;有贵食则禄丰足,所成造望。如甲戊庚贵在丑未,甲得己丑己未,戊得癸丑癸未,庚得乙丑乙未;乙巳贵在申子,乙得庚子庚申,己得甲子甲申;丙丁贵在亥酉,丙得辛酉辛亥,丁得壬寅壬辰。如此之类,谓之贵合。
再说「贵合」与「贵食」两种配法。命中有贵合,官位就高峻崇显,所作所为都能投合上意;有贵食,俸禄就丰厚充足,所成就的也有声望。贵合的起法是:本干的天乙贵人所在支上,再遁出与本干相合的天干。例如甲、戊、庚三干贵人在丑未,甲与己合,故甲人得己丑、己未为贵合;戊与癸合,故戊人得癸丑、癸未;庚与乙合,故庚人得乙丑、乙未。乙与己贵人在申子,乙与庚合,故乙人得庚子、庚申;己与甲合,故己人得甲子、甲申(底本「乙巳」当作「乙己」)。丙丁贵人在亥酉,丙与辛合,故丙人得辛酉、辛亥;丁与壬合,故丁人得壬寅、壬辰。诸如此类,都叫做贵合。
甲食丙、乙食丁,丙丁贵在酉亥,甲得丙寅丙辰,乙得丁酉丁亥;庚食壬、辛食癸,壬癸贵在卯巳,庚得壬申壬戌,辛得癸卯癸巳。如此之类,谓之贵食。有贵合则官多称意,有贵食则禄多称意,二者兼之,官高禄重,无往不利。阎东叟书。
贵食的起法是:本干所生的「食神」之干,恰好又坐在食神自身的贵人位上。甲以丙为食神、乙以丁为食神,而丙丁的贵人在酉与亥,所以甲人得丙寅、丙辰,乙人得丁酉、丁亥;庚以壬为食神、辛以癸为食神,而壬癸的贵人在卯与巳,所以庚人得壬申、壬戌,辛人得癸卯、癸巳。诸如此类,都叫做贵食。命有贵合,官职多能称心;命有贵食,俸禄多能如意;两者兼备,就官高禄厚,做什么都顺利。此条出自阎东叟的书。
天乙贵神合者,谓天乙在贵神,亦合上是也。甲戊庚在子午,乙己在丑巳,丙丁在寅辰,壬癸在申戌,辛在亥未,皆主大福。遇两合以上者主贵。三命提举。
所谓「天乙贵神合」,是说天乙贵人本身又坐在与之相合的位置上。其配法为:甲、戊、庚三干取子与午,乙、己取丑与巳,丙、丁取寅与辰,壬、癸取申与戌,辛取亥与未,凡命中见到,都主大福。若遇上两重以上这样的会合,主显贵。此条出自《三命提举》。底本原文「甲戊庚在子,午乙己在丑,巳丙丁在寅,辰壬癸在申,戌辛在亥未」断句错乱,今按干支配对读通,文字一仍其旧。
李虚中命书卷中
通理物化
清气阳为天,杳杳而上冲乎阳;浊气阴为地,冥冥而下从其物。太虚之先,升寂何有?至精感微而真一生焉,真一运灵而元气自化。自化元气者,乃无中之有、有中之无,广不可量,微不可察,氤氲渐著,混漠无倪,万象之端,朕兆于此。于是有清通澄朗之气化而为天,浊滞烦昧之气积而为地。故清者自浊而澄,高者自下而上。天高而浮,地厚而沉。浮者有彰动之象,故为阳;沉者有寂没之理,故为阴。清者上腾,高而纯阳,故充满;浊者下沉,密而纯阴,故冥寂。而万物从化之,故冲于上者为阳而生万物,沉于下者为阴而成万物,然而实始于一者也。
清轻之气属阳而成为天,渺渺茫茫地向上升腾于阳位;重浊之气属阴而成为地,昏昏冥冥地向下随附于万物。在太虚之先,一片升沉寂灭,本来什么也没有;及至最精微者相互感应,「真一」之气便生出来;真一运化出灵机,元气就自行变化。这自行变化的元气,是无中含有、有中含无,广大得无法度量,细微得无法察觉;它氤氲弥漫而渐渐显著,混沌广漠而没有边际,万象的开端就在这里露出朕兆。于是清通澄澈之气化成了天,浊滞烦昧之气积成了地。所以清是从浊里澄出来的,高是从下面升上去的。天高而轻浮,地厚而沉重;浮的有显明躁动之象,所以属阳,沉的有寂静隐没之理,所以属阴。清气上腾,高远而纯阳,因此充满周遍;浊气下沉,紧密而纯阴,因此幽暗寂静。万物随之而化生,所以上冲的阳气生出万物,下沉的阴气成就万物——然而追根究底,都发端于那个「一」。
清浊交分,人物混成,造化始于无相,因而三生。太朴之散,乾坤之形,分体一定乎尊卑,有阴阳之相摩,有刚柔之相推,变动以行其道,经纬以成其事。凡垂象于天者,莫非文也;有高下之相倾,广轮之相推,动静之所生,形势之所持,凡其质于地者,莫非礼也。
清与浊交相分判,人与物混然生成;造化本起于没有形相的状态,由此而有天地人三者的产生。太朴一旦分散,乾坤的形体便显现,分出体段,尊卑随之确定:有阴与阳的相互摩荡,有刚与柔的相互推移,靠变动来施行它的规律,靠纵横经纬来成就它的事功。凡是在天上垂示形象的,无一不是「文」;至于高与下相倾、广度与长度相推,由动静而生、由形势所维持,凡是在地上成形取质的,无一不是「礼」。此处以文与礼分属天地,是要说明天象有条理、地形有秩序,五行推命之所以可以言吉凶,根据就在这条理秩序上。
故万物生于其间者,亦且出机入机,出冥人冥,方生方死,方死方生,域于轮转之地,而机之动不能自己。故草木黄落而菊始华,仓庚呜而鹰以化。一根发之细,不知谁与之扶持;一昆虫之微,不知谁与之生死。戢戢而动植,非物与之雕刻也;芸芸而归根,非物与之揪敛也。自消自息,自智自力,自形自色,曾不知有造化之者,是人物混然而立也。
所以生在天地之间的万物,也都是从这一机括中出来、又回到这一机括中去,从幽冥中出来、又归入幽冥(底本「入」讹作「人」);刚生就在死,刚死又在生,被局限在轮转不息之地,而这机括的运动无法自行停止。因此草木凋零枯黄的时节,菊花才刚开放;黄莺鸣叫的时节,鹰隼却化为鸠鸟。一条草根那样细的东西(底本「发」当作「荄」),不知道是谁在扶持它;一只昆虫那样微小的生命,不知道是谁在主宰它的生死。密密麻麻的动物植物,并不是有谁替它们雕刻成形;纷纷纭纭地各归本根,也不是有谁把它们收敛回去。它们自行消歇、自行生息,自有其智、自有其力,自成其形、自成其色,浑然不觉有一个「造化者」存在——人与万物就是这样混然并立于天地之间的。
则其光为日月,其文为星辰,其泽为雨露,其威为雷霆,辰集于房,月湛而明,日遄而化,此天之道也。其高为山岳,其大为江湖,其文为草木,其富为百谷,载万物而不慑,生万物而无穷,此地之德也。高而为君父,贵而为王侯,大而为郡牧,下而为庶民,文于仁义忠信,富于财谷布帛,成而祀天地,灵而驱万物,此人之事也。莫大乎天,莫厚乎地,莫灵于人,是以因于天体,成于地仪,范围天地之化三才,由一而生也。
天的光明表现为日月,纹理表现为星辰,恩泽表现为雨露,威严表现为雷霆;日月星辰会聚于房宿,月亮澄澈而明亮,太阳迅速运行而化育万物——这是天的道。地的高耸表现为山岳,广大表现为江湖,纹理表现为草木,丰饶表现为百谷;承载万物而不惧其重,生养万物而无有穷尽——这是地的德。人当中位高的是君与父,尊贵的是王与侯,权大的是郡守州牧,在下的是百姓;以仁义忠信为文采,以财谷布帛为富足,成就之后祭祀天地,凭灵性驱使万物——这是人的事。没有比天更大的,没有比地更厚的,没有比人更有灵性的;所以人依托天的形体、凭借地的法度,把天地的化育范围起来而成为「三才」,而三才都是从那个「一」生出来的。
天一地二,盖乾坤之体。坤为土也,乾为金,金亦土也,为水母。天一地二,奇偶之策也。三奇为乾,三偶为坤,是一而两之之义也。故阴阳自始者谓之太始,阴阳自明者谓之太极。则万物之始于乾也,亦由天地之所资以始,是以知乾为之太始;万物之所资生于坤也,亦由天地之所资以生,是以知坤为之太极。故乾之卦所以在西北,坤之卦所以在西南。以乾为太始,以坤为大极,可知矣。是以太始之极,一而两之,作乾坤之象,金土同体而异名,有此见一数之终始也矣。
「天一地二」讲的是乾坤两卦的本体。坤为土,乾为金,而金本从土出,所以金也可算土,同时又是水的母亲。天一、地二,就是奇数与偶数的筹策:三画皆奇为乾,三画皆偶为坤,这就是「一分而为二」的意思。所以阴阳由此发端的叫「太始」,阴阳由此显明的叫「太极」。万物起始于乾,也就是凭借天地之气而起始,因此知道乾是太始;万物资生于坤,也就是凭借天地之气而生养,因此知道坤是太极。所以在后天卦位上,乾卦排在西北,坤卦排在西南。以乾为太始、以坤为太极,道理就清楚了。因此太始之极一分为二,成为乾坤之象;金与土同一本体而名称不同——从这里可以看出「一」这个数如何贯穿始终。
四正四隅,何遐迩之为正?艮为土也,应乎坤;巽为风也,风出木。乾坤艮巽,四隅也,而为天地之大纪;坎离震兑,四正也,而为乾坤之大纲。曾不知广轮之艮而有会通之情也。然则万物之始终莫盛乎艮,故应乾坤之节制;莫始于巽,故为风。然风非出于木,而鼓舞于万物,为事由动之生息也,故巽继于震。
四正与四隅,哪里有远近正偏的分别呢?艮属土,与坤土相应;巽为风,而风从木中生出。乾、坤、艮、巽居四隅,却是天地的大纲纪;坎、离、震、兑居四正,却是乾坤的大纲领。人们往往不知道,广袤方位中的艮位另有会合贯通的意味。万物的开始与终结,没有比艮更盛的(艮为终而又始),所以它承应乾坤的节制;万物的发动,没有比巽更早的,所以巽为风。不过风并不真是从木里生出来的,它鼓动万物,是因为一切事由都从「动」中生出气息,所以八卦的次序上巽紧接在震(动)之后。
坎离未判以清浊明水火,震兑之前以左右用金木。天一地六相合生水,地二天七相合生火。言水则含知而内明,言火则崇礼而外照。内明足以应物,外照足以知人。知人者无所不知,应物者无所不应。故清之为水得天一,辰中是奇内而天一、偶外而地六,其为卦也曰坎;故浊之为火得地二,辰中是偶合而地二、奇外而天七,其为卦也曰离。夫二者本水火南北之分,为乾坤男女之体,亦由清浊判于自然也。
坎离尚未分判之时,就已用清与浊来标明水与火;震兑排定之前,就已用左与右来分派金与木。天数一与地数六相合而生水,地数二与天数七相合而生火。说到水,它含藏智慧而内里明澈;说到火,它推崇礼节而向外照耀。内里明澈足以应对万物,向外照耀足以识别他人;能识人便无所不知,能应物便无所不应。所以清的一面成为水,得天数一:其位中内为奇数属天一、外为偶数属地六,成卦就叫「坎」;浊的一面成为火,得地数二:其位中内为偶数属地二、外为奇数属天七,成卦就叫「离」。这两者本是水火南北的分位,也是乾坤、男女的本体,同样出于清浊自然的分判。
天三地八相合而生木于东方,木生风以动之,故为卦曰震;地四天九相合而生金于西方,金生水以泽物而物脱之,故为卦曰兑。然东木受西金之制,而左言木右言金者,是震男兑女尊卑之义也。
天数三与地数八相合,在东方生出木;木能生风来鼓动万物,所以成卦叫「震」。地数四与天数九相合,在西方生出金;金能生水来润泽万物、使万物脱出形质,所以成卦叫「兑」。虽然东方之木要受西方之金的克制,但排列时先说左边的木、后说右边的金,这是因为震为长男、兑为少女,先男后女,取的是尊卑的次序之义。这也提示后学:五行的方位排布并非只讲生克,还含着一套人伦尊卑的取象。
易八卦者以刚柔相半,连四象者分逆顺而生成。易以八卦兼三才而两立,为天地广轮之体用,故始三,一而为乾、二为坤,生六六九九之变,为四象五行之数。然后圣人分阴分阳、迭用柔刚以相易之,故天地位而成章也。列万汇而象之,以别盛衰矣。四象者,大而为日月星辰,广而为金木水火。八卦由四象而两制之,则有阴中之阳、阳中之阴,寒暑运行而万物化育也。
《易》的八卦,是刚爻柔爻各占一半;与八卦相连的四象,则分出逆行与顺行来完成生成之功。《易》用八卦兼包三才而两两并立,作为天地广袤的体与用,所以从三画起卦,第一卦是乾、第二卦是坤,由此生出六六、九九的种种变化,成为四象与五行的数。然后圣人分出阴、分出阳,交替使用柔与刚使它们互相变易,于是天地各得其位而文理成章;再罗列万类而取象,用来分辨盛与衰。所谓四象,往大处说就是日月星辰,往广处说就是金木水火。八卦由四象一分为二而成,于是有阴中之阳、阳中之阴;寒暑由此运行,万物由此化育。
二仪分列,各包四象之形;乾坤音土,遂作五行之用。天地为二仪,则上有日月星辰运于无为,下有金木水火济于有用。金生于土而聚于土者,然乾坤本一而立二,为清浊之别,包括四象为五行,以尽天地之数,备万物之成终也。
两仪一经分立,各自包含四象的形态;乾坤纳音同归于土,于是构成五行的功用。天与地就是两仪:在上有日月星辰无所作为地运行,在下有金木水火切实有用地济助万物。金从土中生出而又聚敛于土,所以金土可以合看;乾坤本是一体而立为两个,只是清与浊的分别;把四象包括进来便成为五行,用以穷尽天地之数、齐备万物的生成与终结。本书讲纳音以金土同体为枢纽,这一段正是它的理论根据。
一而两之道,法乎自然;八卦九宫,乘阴阳以数。道生一,一虽立而道未离也;一生二,二名成而道斯远矣。是故道非数,而数之所生;一非二,而一之所出。阴阳之在天地,其妙有机,而物之所始;其显有数,而物之所生,始终如一。一有二而不可以相无,然阴虽有佐于阳,阳实始之而无恃焉;阳虽有赖于阴,阴实由之而不与焉。
「一分为二」的道理,取法于自然;八卦与九宫,都是乘着阴阳而用数来推演的。道生出「一」,「一」虽然确立,道还没有离开它;「一」生出「二」,「二」的名目一成立,离道就渐渐远了。所以道本身不是数,却是数所从生;「一」本身不是「二」,却是「二」所从出。阴阳存在于天地之间,它的奥妙在于有机括,万物由此开端;它的显现在于有数,万物由此产生,从始到终贯通如一。有「一」就有「二」,二者不能彼此缺少;然而阴虽然辅佐阳,阳其实是自行发端而不依赖阴的;阳虽然要靠阴来完成,阴其实只是顺承而并不参与创始。
是阳常始而阴常成,阳常唱而阴浑和,有自然之理,故阳奇阴偶迭用生成。而天五地六,二五而成十,五十有五之策,所以行变化而明鬼神也。故乾坤之策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期之日,当万物之数。四营成易,十有八变成卦,发刚柔而生爻,以八八于四维,则居中者尽乎九也。
所以总是阳来开始、阴来完成,阳来倡导、阴来应和,这是自然之理,因此阳取奇数、阴取偶数,交替发挥生成的作用。天数五、地数六,两个五相加成十,天地之数总合为五十有五策,正是用来推行变化、显明鬼神的。所以乾坤两卦的策数共一万一千五百二十,恰好相当于一年的日数,也相当于万物之数。《易》的筮法要经四道程序才成一变,十八变才成一卦;由刚柔的发动而生出爻象;把八卦重为六十四卦分布于四方四隅,那么居于中央的数便穷尽于九。
五行分阴阳为十干,清而不下;五支易刚柔为十支,浊而不上。天地之数各成于五。然始立甲者,本乎上之气申乾坤皆土之义,始于甲乙丙丁,次生戊己庚辛壬癸,如一之有二,而为十干之气,主曰清则腾而生,故不同下之五行也。五支,言道生一而支散为五,以成五行之数,乃浊者下沉而生二五如十,刚分支列于乾坤之广轮,如甲之生乙、丙之生丁之义,故寅则运于卯、巳则运于午。然而同类为阴阳,而不同支干之生。
五行各分阴阳便成为十天干,其气清而不下沉;五支各变刚柔便成为十二地支(此处举成数言「十支」),其气浊而不上升。天数与地数都以五为一成。至于为什么从「甲」开始,是本于在上之气申明「乾坤同归于土」的意思:从甲乙丙丁起头,接着生出戊己庚辛壬癸,正如「一」中含「二」,而成为十干之气;因为主于清,所以上腾而生发,与在下的五行不同。所谓「五支」,是说道生出一,而支分散为五,用以凑成五行之数;这是浊气下沉,两个五相生而如十,刚气分派、支位排列于乾坤广袤的方位之中,就像甲生乙、丙生丁那样,所以寅之后运行到卯,巳之后运行到午。不过同类相续只是阴阳的推移,与干支之间相生的关系并不相同。
土逐四时之气,故有十二支。十二支以夫妇为体,十干以父子相乘。四时乃四季也,顺四象之用,然四象为两立成八支,惟土者本天地,各五而两之,则分四支列乎四维,以终四象之变。盖辰戌同体,丑未同形,子阳亥阴,寅阳卯阴之类,如夫妇之同体;甲生乙,乙生丙类,如父子相生,本乎一而为五。
土随着四时之气流转,因此有了十二地支。十二支以夫妇同体为结构,十天干以父子相生为次第。所谓四时,就是四季,顺着四象来发挥作用;四象两两并立本可成八个支位,唯独土本于天地,天五地五各自加倍,于是分出四个支位排列在辰、戌、丑、未四维之上,用来终结四象的变化。所以辰与戌同体,丑与未同形,子属阳而亥属阴,寅属阳而卯属阴,如此之类,好比夫妇之同体;而甲生乙、乙生丙这一类,好比父子之相生:都是本于「一」而分为「五」。
三才有阴阳之天地,五行运物化之人伦。分明阳则为天地,立父子则为人伦,故干阳也亦有乙丁巳辛癸之为阴,支阴也亦有子寅辰午申戌之为阳,是知阴阳之相覆,奇偶相匹。故万物化成,生者为父为母、为子为孙,配之为夫为妇,以别人伦之要也。
三才之中有分属阴阳的天与地,五行运转则化生出人间的伦理。分辨明白:阴阳就是天地,确立父子就是人伦。所以天干本属阳,其中乙、丁、己(底本作「巳」)、辛、癸却为阴;地支本属阴,其中子、寅、辰、午、申、戌却为阳——由此可知阴阳互相覆盖包含,奇数偶数彼此匹配。所以万物化育成形之后,生我者为父为母,我生者为子为孙,与我相配者为夫为妇,用这套关系来分别人伦的要领。命理上论六亲,根子就在这里。
故曰甲己真宫,乙庚真商,丙辛真羽,丁壬真角,戊癸真徵。甲木二五之始,名而为土,六位相成于己,故曰真宫。土生始成终,故金次于土。羽,水之音;角,木之音;徵,火之音。此十干皆天之清气,生数成于五,至六而为偶,为阴阳之始,作天地之真运。然而真运在天,必自地而得之矣。何则?天罡本乎辰也,阳动而阴静,得十二常转位,自甲子为始,至于辰则见戌,是地之功也。故甲之为土明矣,是知直运在天,自地而得之也。
所以说:甲与己合化为「真宫」(宫为土音),乙与庚合化为「真商」(商为金音),丙与辛合化为「真羽」(羽为水音),丁与壬合化为「真角」(角为木音),戊与癸合化为「真徵」(徵为火音)。甲本属木,是天地二五之数的开端,这里却名之为土,因为从甲数到己正好六位而相合成土,所以叫真宫。土能生始又能成终,所以金紧接在土之后。羽是水的音,角是木的音,徵是火的音。这十干都属于天的清气,生数成于五,到六便成偶数,是阴阳交合的开端,构成天地的真正运化。然而真运虽在天上,却必须从地上取得。为什么呢?「天罡」本在辰位,阳主动而阴主静,十二支常常转换位次,从甲子起数,数到辰位就见到戌——这正是地的功用。由此可见甲之所以化土的道理,也就明白了:真运虽在天,却要靠地支才能求得。
寅午戌火体,亥卯未木体,申子辰水体,巳酉丑金体,斯非真体,乃五行生旺库之地,土则从四事成之。四象之体而终皆土,故戊至辛而金之土也。六十纳音者,配由十干十二支,周而终之数也。干支相乘,归天地始终之数,为六十也。
寅午戌合成火的形体,亥卯未合成木的形体,申子辰合成水的形体,巳酉丑合成金的形体。这四组三合并不是五行的真正本体,只是各自长生、帝旺、墓库三地的会聚;土则依附于这四组而成就自己。四象的形体最终都归于土,所以从戊数到辛,正见出金原是土所生的。至于「六十纳音」,是由十天干与十二地支相配,循环一周而终了之数:干支彼此相乘,归于天地始终之数,恰好是六十位。
自生成而言之,则水得一,火得二,木得三,金得四,土得五;感物化而言之,则火得一,土得二,木得三,金得四,水得五。生成者,天地生成之数;物化则五行支干相成纳音之数也。法乎天地,支干数乘。此十干配天,十二支配地,而合成万物动静之机,充合端委之数也。
从「生成」的角度说,水配一、火配二、木配三、金配四、土配五,这是《河图》天一生水、地二生火那一套天地生成之数。从「物化」的角度说,则火配一、土配二、木配三、金配四、水配五,这是推纳音时所用的数。两套数不可混淆:前者是天地生成万物的次序,后者是五行随干支相配、结成纳音时所取的数。推算时取法天地,把干与支各自的数相乘相加:十天干配天,十二地支配地,两者合起来构成万物动静的机括,也凑足了首尾完备的数。
支干配则甲己子午九,乙庚丑未八,丙辛寅申七,丁壬卯酉六,戊癸辰戌五,巳亥支数四。自九之数损之又损也。然于巳亥者,不由巳而存,乾之一二,坤之二三,是道始一至三,错综而生诸数,以合乾坤覆载之功。若夫前所谓支干之配,则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之又三,则九为阳生。言数以甲己为造化之首,子午为阴阳之至,取极之数而先称九,而后损之八七五□□□也。
干支各自配数的规矩是:甲、己、子、午都作九,乙、庚、丑、未都作八,丙、辛、寅、申都作七,丁、壬、卯、酉都作六,戊、癸、辰、戌都作五,巳与亥两支作四。这是从九开始一路递减而来。只是巳亥这一档,并不是顺着巳字自然排下来的,而是取乾之一二、坤之二三——即道从一起、数到三为止,错综交互而生出各数,用来合于乾覆坤载的功用。至于前面所说的干支配数,其理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再乘三便是九,九为阳数之极。所以立数时以甲己为造化之首、子午为阴阳之极,先取极数九,然后依次递减为八、七、五。此处底本脱去三字(当为「六」「四」等减数),今照原样保留缺文符号,不作臆补。
子寅同途,岁上辰下,未可俱言,其支先甲后子纳音金者数也,始父母之气而成音,离天地则见名数。子得同壬,寅得同甲,岁木辰水,如寅为木二合,若见子而得寅者,亦是甲子之金,不可独言木也。甲临于子而金者,是支干化纳音之数也。干支五行始因天五地五之数变,而纳音九八七六五四之数相成,上下而得,却须坎离五六之数也。
子与寅同在一条路上,一个在岁位之上、一个在辰位之下,不可以一概而论。所说「先甲后子而纳音为金」,讲的正是数:先有父母之气(干支)而后结成纳音之音,脱离天地生成之数便只见其名与数。子的本气同于壬,寅的本气同于甲;岁属木、辰属水,譬如寅为木而与他支二合,若见子而又得寅,那仍旧是甲子这一位的金,不能单说它是木。甲落在子上而纳音为金,这就是干支化成纳音的数理。干支五行最初由天五、地五之数变化而来,再用纳音九、八、七、六、五、四这套数彼此凑成,上下相加而得;不过最后还须用坎(水)五、离(火)六之数来定归属。
天五地五则为造化之先,除其数则纳音之用。天地变通,二五为十,终成万物。始一终五皆阳,合之为六则阴,为六五数外,即天地数所纳五行之数也。假令水得五者,是本音以土权碍也,然后有音,故丙子丁丑共得三十之数,而六五皆土,而得纳音为水也。
天五、地五是造化在先的根本之数;把这个数从总和中除去,剩下的就是纳音取用之数。天地变化贯通,两个五合为十,才终成万物。从一起头到五为止都属阳,合起来为六便属阴;把六与五这两重数扣除之后,剩下的就是天地之数所纳的五行之数。举例来说,水之所以配五,是因为水本身没有声音,要靠土来阻拦蓄积,然后才发出声响。所以丙子、丁丑两柱的数:丙七、子九、丁六、丑八,共得三十;三十恰是六个五,尽数属土而除尽,余数便算作五,因此纳音为水(丙子丁丑正是涧下水)。
火得一者,是火无音,因水沃之然后有音,故戊子己丑共得三十一数,而除六五而有一数,而纳音得火也。木得三者,盖木有本音,故壬子癸丑共得二十八数,而有五之数是三数,而纳音得木也。金得四者亦金是木音,而甲子乙丑共得三十四数,而除六五之数外是四数,乃金也。土得二者,盖土本无音,火陶之然后有音,故庚子辛丑共得三十二数,而除五六之数而纳音为土也。故经云:「先甲后子纳音金者数也。」得此则彼可知也。
火配一,是因为火本身无声,要用水浇它才发出声响;戊子、己丑的数是戊五、子九、己九、丑八,共三十一,减去三十(六个五),余一,所以纳音得火(戊子己丑正是霹雳火)。木配三,是因为木本身有声;壬子、癸丑的数是壬六、子九、癸五、丑八,共二十八,减去二十五(五个五),余三,所以纳音得木(壬子癸丑正是桑柘木)。金配四,是因为金也要借木(击木)才成音;甲子、乙丑的数是甲九、子九、乙八、丑八,共三十四,减去三十,余四,所以是金(甲子乙丑正是海中金)。土配二,是因为土本身无声,要经火烧陶才有声;庚子、辛丑的数是庚八、子九、辛七、丑八,共三十二,减去三十,余二,所以纳音为土(庚子辛丑正是壁上土)。所以经文说「先甲后子而纳音为金,讲的是数」。掌握了这一例,其余五十几位都可以照此推得。
自乾而生顺,从坤而产逆,阴阳机括于五行,五行之体依八卦。父生顺,母生逆。假如甲己干正月建丙寅,丙丁火,故木生顺;母己之干在木死为逆,故甲为父、己为母。在寅之家,天一生水,则由乾为属金,金水也,故自乾生而顺及纳音,即甲子乙丑金为首。盖乾纳甲子,即是天五地五于坤数中生逆,其终数而生,亦由先九而从至四数也。阴阳者乾坤,故金土一而两之以备五行,五行分体用而为八卦。
从乾位起算是顺生,从坤位起算是逆产;阴阳的机括都落在五行上,而五行的体段又依附八卦。父主顺生,母主逆生。譬如甲与己相合,甲己之年正月起月建为丙寅,丙丁属火,木生火,所以说木是顺生;而母亲一方的己土,在木的死地上起算,所以是逆行——因此甲为父、己为母。在寅这一家里,天一生水,水由乾金而来,金能生水,所以从乾位顺生下来配纳音,就以甲子、乙丑之金为六十位之首。乾卦纳甲子,正是天五地五之数在坤数中逆生,从终数往回生起,也就是先取九、再依次减到四这一路数。阴阳就是乾坤,所以金与土本是一体而分为两名,用来凑足五行;五行再分体与用,就成了八卦。
火爱乾为会,水利巽而享,岁守坤乡,金藏艮位。乾纯阳也,处西北,故至亥而显明。水性本下,巽出东南顺下也,故水己为利也。坤则成物,岁以终之,故至申万物介然守礼;用艮终始万物而仕于坤,故金至寅终藏于土下。
火喜欢在乾位会合,水在巽位最为通利,岁星(木)守在坤方,金潜藏在艮位。乾是纯阳之卦,居西北方,所以火行到亥(西北)反而显出光明——这是绝处逢生的道理。水性本来向下,巽居东南、顺势而下,所以水到巽方便得其利。坤主成就万物,岁木到此便告终结,所以行到申位时万物都收敛自守而合于礼。艮既是万物的终点又是起点,而听命于坤土,所以金行到寅位就终而藏伏在土下。这几句是把纳音五行的旺衰寄托在八卦方位上讲,与后世单论十二长生的讲法互为表里。
木落粪本,水流趋末,火显诸用,金蔽于光。各任性乡,故守坤乡;水趋末则利巽方,火显用则爱于乾,金蔽于光则又藏于艮也。水土金性本下,木火性本巍。水流就湿,土积而载,金重而沉,故日本下。巍者,上也,木渐上而火性炎上。
树叶落下来化作肥料回归本根,水流总是奔向末梢,火要显现在实用上,金的光华则潜蔽不露。各自都顺着本性所归的方位,所以木守坤乡;水趋末梢,就以巽方为利;火显其用,就喜爱乾位;金蔽其光,就又藏在艮位。水、土、金三者的性质本来向下:水流总往低湿处去,土堆积起来承载万物,金质重而下沉,所以说它们「本下」。「巍」是向上的意思:木一层层向上生长,火的本性更是炎炎上腾。
沉者得形而上腾,升者期卑而高会。水得土而木生,是土克水而生木,木之克土而上腾,则水土之气自木而上也。火得水而上为既济,盖推五行之性,沉者、升者皆必以形为用也。
下沉的东西一旦成形反而能上腾,上升的东西却要先居于卑下才能高会。水得到土才生出木来,这是土克水却因而生木;木又反过来克土而向上生长,于是水与土的气就借着木往上走。火得到水而上下交通,便成《既济》之象。可见推究五行的性情时,无论主沉的还是主升的,都必须落到有形之物上才谈得上功用——这正是本书重纳音(有形之象)而不专执干支空理的用意。
以坎为离,精玄者能知;易兑作震,通鬼神而作旨。庚申辛酉木在巳申酉之中,亦当作金,或卯人遇三酉之类而可言金,余准此推之,则妙穷造化,但以本纳音为用。所谓「易兑作震通鬼神而作旨」,此也。假令丙午水得癸巳月、丙寅日、戊戌时,己午木为火之本方,寅戌午之正体,又上下俱火,虽纳音为水,多变作炎上之火看;或水多人金在巳午未生,而不犯本命支,更干头有气,亦宜作火看,不可谓之休囚。此所谓「以坎为离,精玄妙者为能知」。
把坎水看作离火,只有精通玄理的人才明白;把兑金变作震木,能通鬼神之妙的人才领会其旨。譬如庚申、辛酉纳音本属石榴木,可是它们的支坐在巳、申、酉这些金位之中,就也应当按金来看;又如卯年之人遇上三个酉之类,也可以论金。其余都照此推求,就能穷尽造化之妙——但仍要以本身的纳音为根本取用。所谓「把兑变作震而通于鬼神」,说的就是这种活看。再举一例:丙午纳音天河水的人,得癸巳月、丙寅日、戊戌时,午木本是火的本方,寅戌午又合成火局的正体,上下干支都是火,那么本命虽是纳音水,也多半要变作「炎上」之火来看。又如水多的人,金落在巳午未三月出生,而不冲犯本命地支,天干上又有气,同样应当作火看,不能一概说它休囚。这就是「以坎为离,唯精微玄妙者能知」的意思。
故以庚申乙卯为夫妇之本宗,子癸亥壬丁为丙蛇之寄位。此论干禄也。季主所谓先南北之阳以辨东西之阴,阴禄阳而阳禄阴,金自金而木自木,故金木自然而得专位;水火土从造化,故阳寄于阴而阴寄阳也。
所以把庚申与乙卯看作夫妇的本宗,把子中之癸、亥中之壬、丁与丙的蛇位(巳)看作寄托之位。这一段讲的是天干的「禄」。司马季主说:先分南北的阳位,再辨东西的阴位。阴干寄禄于阳位,阳干寄禄于阴位;金自成金、木自成木,所以金木两行自然各占专位(庚禄在申、辛禄在酉,甲禄在寅、乙禄在卯);水火土三者要随造化而寄居,所以阳干寄在阴位、阴干寄在阳位(如丙戊禄在巳、丁己禄在午,壬禄在亥、癸禄在子)。
劳而不息,驿居病方。五行支病处而为驿,驿所以休息也。马得纵横,更观乎干;生而不运,以气建推之。以申子辰水位处驿为病也,以寅为驿,所谓马必以气建者,而驿之为马也。且甲子人正月丙为马,然不在正月,亦自得地位建丙,亦是马,故曰马得纵横矣。珞碌子云:「见不见之形,无时不有。」正谓此也。
人事奔劳不止,而「驿马」恰恰安在病地。五行在地支的病位就立为驿马,因为驿站本就是供人歇息之处。驿马能否纵横活用,还要再看天干;若只是生出而不能运转,就要用月建之气来推。譬如申子辰三合水局,水的病地在寅,所以就以寅为驿马——所谓驿马必须按气与月建来定,驿站也就成了马。再如甲子年生人,正月遁得丙寅,丙就是他的马;即使不生在正月,只要另有地支之位遁得丙,同样算马,所以说「马得纵横」。珞琭子说「见不见之形,无时不有」,讲的正是这个道理。
出五行之外者,生死在乎我;居清浊之内者,存亡从数焉。凡修德养性、炼假守真,灵台内静,反复还元,神游六合之外,必造五行之先,则欲生欲死、欲隐欲显皆由乎我,是谓神仙真人矣,岂由天地鬼神时数所拘哉。此欲人之自修,不可专滞乎命;彼生死犹可任,况修德致祥、转祸为福。夫人居清浊之内,皆由情性善恶死生而未能逃五行之数者,何也?盖未尝能炼阳纯阴、炼阴纯阳,虽存念至道,亦不能出于清浊之间,徒自苦形而不逃存亡之数也。
能超出五行之外的人,生与死由自己作主;仍处在清浊之内的人,存与亡只能听凭定数。凡是修养德性、炼去假我而守住真性,使心地内在虚静、反复回归本元,精神能遨游于天地四方之外的,必定已经抵达五行未分之先,那么想生想死、想隐想显都由得自己,这就叫神仙真人,哪里还会被天地鬼神与时数所拘束。这番话是要人自己修为,不可一味滞泥于命:连生死尚且可以由己,何况修德以招祥、转祸而为福呢。至于普通人身处清浊之中,情性善恶、生死祸福都逃不出五行之数,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们不曾把阳炼成纯阴、把阴炼成纯阳,虽然心里存想至道,终究出不了清浊之间,白白地折磨形体,仍旧逃不过存亡之数。
元命胜负,三元者干禄、支命、纳音身,各分衰旺之地。三元各分生旺库之地而为九命,是主禄主三会也。干主名禄贵权,为衣食受用之基;支主金珠积富,为得失荣枯之本;纳音主材能器识,为人伦亲属之宗。干为天元禄,故主贵爵衣食之正本也;支为地元财命,至此比形立象,始终之元,故主贫富运动荣枯;纳音为人元身命,故主贤愚好丑、形貌材能度量,凡有生则披我生克爱憎,故为人伦亲眷也。
论本命的胜负,先要立「三元」:天干为「禄」,地支为「命」,纳音为「身」,三者各自分辨所处的衰地与旺地。三元又各分长生、帝旺、墓库三地,合成「九命」,这就是主禄、主三会的根本框架。天干主名位、俸禄、尊贵与权柄,是衣食受用的基础;地支主金玉珠宝的积聚,是得失荣枯的根本;纳音主才干、器量与见识,是六亲人伦所系。具体说:天干是天元之禄,所以主爵位与衣食的正本;地支是地元的财与命,到这里才比拟形体、树立物象,是始终所系之元,所以主贫富、动止与荣枯;纳音是人元的身命,所以主贤愚美丑、形貌才能与器量——凡有生之物,都由它显出生我克我、可爱可憎的关系,所以它统领六亲眷属。这套三元架构,是本书全部推断的骨干。
支干纳音之气,顺四柱以定休囚;禄马神煞之方,分二仪以求胜负。劫灾天岁遇用处不能为凶,禄马奇举逢破处未始为福。三元五行亦各分四季定休旺之气。于中所用神煞乃天之清气,支中所用神煞乃地之浊气,凡言神煞各分天地二气,胜负吉凶支煞自有诸例言。劫灾天岁四煞虽凶,若支干配合有用则为福禄之神;禄马奇举虽干之清气、富贵之神,主福禄尊贵,若支神配合为破败者,则反为贫贱凶害之煞。
干、支、纳音三者的气,要顺着四柱来判定它们的休与囚;禄、马与各种神煞所在的方位,则要分出天地两仪来推求胜负。劫煞、灾煞、天煞、岁煞若碰上有用之处,就凶不起来;禄、马、三奇这类吉神若落在破败之处,也未必成福。三元五行同样要按四季分定休旺之气。凡天干上所用的神煞属于天的清气,地支上所用的神煞属于地的浊气;讲神煞必须先分清天地二气,至于胜负吉凶,地支之煞另有成例可循。劫、灾、天、岁四煞虽然属凶,但若干支配合而能得用,反成福禄之神;禄、马、三奇虽属天干清气、是富贵之神、主福禄尊荣,可是一旦支神配合成破败之局,反倒变成贫贱凶害之煞。可见吉凶不在神煞的名目,而在配合。
四柱者,胎月日时。三元为万物之本,四柱乃五行之辅佐,亦犹乾坤之有四时,上有四象,人有四肢。故珞碌子云:「根在苗先,实从花后。」者,四柱有偏枯,则随所主而论之。
本书所说的「四柱」,指胎、月、日、时四位(不同于后世子平以年月日时为四柱)。三元是万物的根本,四柱则是五行的辅佐,就好比乾坤有四季、天上有四象、人身有四肢。所以珞琭子说:「根长在苗之前,果结在花之后。」四柱如果有偏枯不全,就依照它所主的那一位来论断。读者须注意:本书以年柱纳音为本命之主,胎月日时只是辅佐,这与后世子平法以日干为主、以年月日时为四柱的体例完全不同。
胎主父母祖宗者十分,主事者二分。万物之根本,固在我名之先有也,故主祖宗者十分。然而根在物之先而花实苗之后,虽主事二分,亦当以胎为本气。
胎元这一位,在主管父母祖宗方面占十分的分量,在主管本人事业方面只占二分。因为万物的根本本来就先于我的名分而存在,所以论祖宗时它占足十分。然而根固然生在万物之先,而花与果却结在苗之后,所以胎元虽然只占二分的事权,推命时仍应当把它当作本气来看待。
月主时气者十分,主事者六分。月为建元,分四时之休旺,故主三元气用所出十分。是月与时为宾主以辅三元,故主立气立事十分,是将来临月分,亦定灾福之六分。
月柱这一位,在主管时令之气方面占十分,在主管人事方面占六分。月是「建元」,划分四季的休与旺,所以三元之气从哪里发出,全由它决定,因而在气上占足十分。月与时互为宾主来辅助三元,所以在确立气机、确立事功上占十分;而将来行运临到某个月分时,它也决定六分的灾与福。
日主未得气者十分,主事者八分;时主用度进退向背、力气胜负皆十分,吉与凶同。日主月内四时向背之气十分,三元贵贱之气及胎本共时八分;时主元吉凶及胎月日之气皆十分,故言吉凶变异胜负之力同等也。
日柱这一位,在尚未得气时占十分,在主管人事上占八分;时柱这一位,无论主管用度的进退向背,还是气力的胜负,都占十分,吉与凶的分量相等。细说起来:日柱主一月之内四时向背之气占十分,三元贵贱之气连同胎元与时柱合起来占八分;时柱主本元的吉凶以及胎、月、日三位之气都占十分,所以说它在吉凶变异、胜负消长上的力量与别柱相等。这几条是本书给四柱定权重的条例,推断时按分量轻重取舍。
九命论互相奔刑反顺生煞,以别源流。三元四柱禄马为九命,须递相往来,取刑冲德合逆顺盛衰,以定清浊之理。先看重轻盛衰尊卑逆顺,次分彼我紧慢情意,相续干音亲义四柱,然不合冲类干头配合之理。先看三元支干本意,以辨四柱之力:有形视形气之厚薄,凡化象之有性,操用度之浅深,勿论得地不得地,辨尊卑之胜负也。凹柱相冲然无配合纳音,取宾主保义情亲,以定胜负。
「九命」之论,讲的是各位之间互相奔冲、刑克、反覆、顺从、相生、成煞,用来分辨命理的源与流。三元加上四柱再加禄与马,合称九命,必须让它们彼此往来推求,取刑、冲、德、合与逆顺盛衰,来判定清浊的道理。推断的次序是:先看各位的轻重、盛衰、尊卑、逆顺,其次分辨彼此之间关系的紧密与疏缓、情意的向背,再把天干与纳音的亲疏恩义连贯到四柱上;至于那些不成合、只成冲的类别,则要另按天干配合之理来看。总之先看三元干支本身的意向,用来分辨四柱的力量:有形体的就看形气的厚薄,凡化气成象的就看它性情如何、所操持的用度深浅;不必只计较得地不得地,要紧的是辨明尊卑之间谁胜谁负。四柱(底本「凹」为「四」之讹)互相冲击而纳音又不成配合时,就取宾主之间是否保全情义亲厚,据此判定胜负。
大抵年为本则日为主,月为使则时为辅。年为日之本,日为命主,如君之有臣、父之有子、夫之有妇、国之有王,是胎月生时为主本之扶援,欲得以序相承顺也。
总的说来:年柱是根本,日柱是主宰,月柱是使者,时柱是辅佐。年是日的根本,日是一命之主,两者的关系就像君之有臣、父之有子、夫之有妇、国之有王;胎元、月柱、生时则是主与本的扶助援手,最好能按次序层层相承、顺而不逆。这里虽然说「日为命主」,其所谓主仍是承年而立,全局的根本依旧在年柱纳音,与子平法专以日干为我的立场不可混同。
主本保合,未有贫贱之人;时日乖违,岂有久荣之理。主本保和相育为贵。年克日减力也;日克年虽主贵气,亦多迪剥;况日时俱克于年,乖离尤甚也。三元入墓,日时自旺,虽运并绝逢鬼,鬼亦不能取。本人墓中却主相辅,行在旺乡,虽逢并绝更来加身,命虽灾而未至死厄。
主与本保持和合,就没有贫贱之人;时柱与日柱彼此乖违,哪有长久荣显的道理。主本和顺而互相养育才算贵。年克日,力量要减损;日克年,虽然也主贵气,却多有坎坷剥落;何况日与时一齐克年,那就乖离得更厉害了。若三元都已入墓,而日柱时柱自身当旺,即便行运遇到并临、绝地又逢「鬼」,鬼也奈何不了它。本命入在墓中反而得到辅助,行运走在旺乡,纵然碰上并绝之气再来加身,命中虽有灾殃,也不至于死厄。
四柱集旺,运逢于禄马,禄马无用。三元四柱俱到旺处,或生时又使过,若曾发禄于闲地,虽逢禄马而必灾。过与不及、游移颠倒,气数中庸应期而发。五行喜刚柔得中,三命忌盛衰太过。
四柱之气聚集得太旺,行运再遇上禄与马,禄马反而没有用处。三元四柱都走到旺地,或者生时之气又使得太过,加上从前已在闲散之地发过禄,那么虽逢禄马也必定招灾。凡是太过或不及、游移不定或前后颠倒,都不吉;只有气数持中,才能应期而发。五行贵在刚柔适中,三命最忌盛衰过头——这是全书论旺衰的总纲。
方信阳唱阴和,须分干正支邪。阴静阳从,更忌禄衰鬼旺。如乙酉得甲辰,虽天地合,却甲喂辛,见乙畏酉,金火畏死地逢子也。又如戊逢癸亥,是干正支邪;戊午丙子,支正干邪;然水火阴阳相和,则不如干合为正也。又如丙辰见中为禄衰,土逢壬为鬼丁,人见乙卯癸卯之类。
这才相信阳唱而阴和的道理,但必须分清是天干为正、地支为邪,还是相反。阴主静而阳来相从,尤其忌讳禄气衰而鬼气旺。举例说:乙酉遇上甲辰,虽然天干地支两两相合,可是甲被辛所制、乙又怕酉金,金与火都怕落到死地又逢子水。又如戊遇癸亥,是天干得正而地支偏邪;戊午配丙子,则是地支得正而天干偏邪;这两种虽然水火阴阳彼此调和,终究不如天干相合来得纯正。再如丙辰见到某位而成禄衰,土遇上壬便成鬼,丁日之人见到乙卯、癸卯之类,都属此例。此段底本文字讹脱较多(如「甲喂辛」当为「甲畏辛」),今照录不改。
必死有生,凶中反吉。如庚子见丁卯,死而得生;甲子见戊寅,凶中反吉。旺衰之理审量生克,轻重之名须识向背。三元旺地畏忌衰处好生,须临时审其轻重。如壬申癸酉本重,壬寅癸卯本轻,却取轻重扶持为用,始分向背之力气。
必死之中往往含着生机,凶险之中反而转出吉利。譬如庚子(壁上土)遇上丁卯(炉中火),本在死地却得火生;甲子(海中金)遇上戊寅(城头土),凶中反而得吉。论旺衰的道理,要仔细衡量生与克;讲轻重的名目,须辨识向与背。三元处在旺地时怕的是转入衰处,处在衰处时喜的是遇上生扶,必须临局随时审察它们的轻重。譬如壬申、癸酉纳音剑锋金,本气重;壬寅、癸卯纳音金箔金,本气轻;正要取这轻重来互相扶持为用,才分得出向背之间的力量大小。
轻得地而可敌重衰,重无地而制之轻败。如土制水,则丙辰丁巳之土能制丙子癸亥之水也;壬申癸酉之金虽重,却遇戊子己丑丙寅丁卯之火,虽金重亦受制于火,盖火向旺、金绝方也。
轻的一方若得了地,可以抵挡重而衰的一方;重的一方若失了地,反被轻的一方所制而败下阵来。譬如以土制水:丙辰、丁巳纳音沙中土得地,就能制住丙子、癸亥的涧下水与大海水。又如壬申、癸酉的剑锋金本气虽重,一旦遇上戊子、己丑的霹雳火与丙寅、丁卯的炉中火,金再重也要受火的克制——因为这时火正走向旺地,而金恰在绝地。可见轻重不是死的,要合方位与旺衰一起看。
各衰各旺,轻重自然。如辛卯见癸酉,戊午见丙子,乃旺处相敌,支气不比,却有相敌为变化发扬也。甲寅水见庚午辛未土,力气各衰,水土和柔则有化育之道矣,余准此。守凶煞者,在其尊者制其卑;生克交加,应得先者令其后。吉神凶煞四柱先后,干神可制支煞,更分生克之理。
各自有衰、各自有旺,轻重自然分明。譬如辛卯(松柏木)遇癸酉(剑锋金),戊午(天上火)遇丙子(涧下水),都是双方在旺地上相持;地支之气虽不相类,正因为势均力敌,反而能生出变化、发扬光大。又如甲寅(大溪水)遇庚午、辛未(路旁土),双方力量都已衰弱,水与土便柔和相处,于是有化育之功。其余可依此类推。至于制伏凶煞,要靠地位尊的去制地位卑的;生与克交错并见时,应当让先得势的一方去支配后到的一方。吉神与凶煞在四柱中有先后之别:天干之神可以制伏地支之煞,还要再分辨其间相生相克的道理。
五行相敌,二凶一吉。五行相敌,轻重相等,遇鬼二则为凶,一重为鬼,犹凶中反吉。复以轻重之理,方得贵贱之原。须以六十纳音支干轻重取衰旺制度,方定贵贱也。
五行势均力敌时,逢两重鬼煞为凶、只逢一重反为吉。细说是:五行彼此相当、轻重相等,若遇上两重「鬼」(克身之神)就成凶;若只有一重鬼,那还属于凶中反吉。再进一步用轻重之理去推,才能求得贵贱的根源。必须依照六十纳音干支各自的轻重,配合衰旺的节制程度,才能断定一命的贵贱高下。这一句是本书论命的方法总结:不看单个神煞的吉凶,先称一称纳音的斤两。
至如体轻用重不免漂沉,本重末轻广谋自胜,主客从容优游享福。如庚午辛未土本轻也,见壬戌癸亥丙子之水,是本轻用重反散流也。辛未年壬辰月甲申日甲戌时,此正应体轻用重之格。如庚子辛丑土见癸巳乙卯,是本重广谋自负之人也。五行主客轻重等,以制用有法,水土和柔,金火平适,则康宁。
再说:本体轻而所用者重,难免漂泊沉浮;本身厚重而末梢轻,则谋略广远、自能取胜,主与客从容相处,安闲享福。譬如庚午、辛未纳音路旁土,本气轻薄,若见壬戌、癸亥的大海水与丙子的涧下水,就是本轻而用重,土反被水冲散流失。辛未年、壬辰月、甲申日、甲戌时这个命例,正合「体轻用重」的格局。又如庚子、辛丑纳音壁上土,本气厚重,遇上癸巳(长流水)、乙卯(大溪水),就是本重而谋略广远、自视甚高之人。总之五行的主与客轻重相当,制约与取用又有法度,水与土柔和相济、金与火平正适中,一生就安康宁泰。
水得水多,则沉潜伏溺,小巧多权,苗而不秀,声誉汪洋,然而富贵则无变通而势不峥嵘矣。水得火多,则崇礼贪饕,自恃深虑多忧,猛断后悔。水遇火多,其性如此,不妨名利也。水得木多,则流而不止,执志反柔,临事汗漫,奢俭失中。水生木,木克土,土散而无止,故此情性也。
以下按纳音五行的多寡论人的性情。水而又多见水的人:性情沉潜内敛甚至耽溺,机巧细密而多权谋,像禾苗抽穗却不开花——有才而不显;声誉传得很广,然而即便富贵,也失于不知变通,气势不能峥嵘卓立。水而多见火的人:崇尚礼节却又贪求口腹,自恃聪明、思虑深沉而忧愁多,遇事果断得太猛,事后又后悔;水碰上多火,性情就是这样,但并不妨碍他求取名利。水而多见木的人:像水流出去便收不住,志向看似执着实则柔软,临事散漫无边,奢与俭都失了分寸。因为水生木、木又克土,土一散就没有堤防拦阻,所以性情如此。
水得金多,则本末常安,多得资援,好义不实,智大多淫,智胜义负则性灵强。水得土多,则沉静执塞,内利外钝,忍妒多恨,信义无决。此论五行之性,不取神煞论也。
水而多见金的人:本与末都安稳,常能得到别人的资助援手;喜欢讲义气却不够实在,智谋大而失于放纵;当智压倒义时,心思就特别灵活强悍。水而多见土的人:沉静而固执壅塞,内心精明而外表迟钝,能忍耐却好嫉妒、积怨多,讲信义时又不够决断。要注意,这一整套讲的是五行本身的性情,并不掺入神煞来论断——这正是本书重五行本气、轻神煞名目的一贯态度。
火得火多,则崇礼义泊,明外昏内,自华而俭,既旺既己,不可速达。火星暴而无制,福至则祸来连。火得火多,则崇礼义泊,明外昏内,自华而俭,既旺即己,不可速达。火星暴而无制,福至则祸来连。
火而又多见火的人:崇尚礼节而义气淡薄,对外明亮而内里昏昧,外表华美而自处俭素;一旦旺到极点也就止住了,不可能迅速通达。火性暴烈而没有节制,福刚到,祸就跟着来。此条底本连写两遍,文字仅「既旺既己」与「既旺即己」一字之差,显系传抄重出;今依底本原样收录,不删并、也不据他本改字,读者只当一条看即可。
火得木多,则自恃威福,聪明志懦,动思依辅,静则志明,好辩是非。仁与礼不足,虽和而多忘。火得金多,则志不自胜,好辩而刚,礼义失中,直而招谤。火金两强,故多克辩。火得土多,则立用沉密,利害敢为,言清行浊,执不通变。火绝得土,土蔽火光,故所适不变利。
火而多见木的人:自恃能施威作福,虽聪明而意志懦弱,一动念就想找人依靠,静下来时志向倒清明,喜欢争辩是非。这类人仁与礼都不足,虽然待人和气却健忘。火而多见金的人:志气盛得自己都压不住,好辩而刚强,礼与义都失了中道,性情耿直因而招来毁谤;火与金两强相遇,所以多有克伐争辩。火而多见土的人:立身处事沉稳缜密,遇到利害关头敢作敢为,言辞清高而行为混浊,固执而不知变通。这是因为火本已到绝地又得土,土把火光遮蔽住了,所以他所走的路子不能随机应变、也就不见利益。
火得水多,则为德不均,巧而忘礼,多易多难,摭取艰险,计深反害。水火未济,多智多伤。火得木多,则柔懦泛交,曲直自循,多学不实,聪明华沽。木主仁柔,色以表形。
火而多见水的人:施德不均,机巧而忘了礼数,事情忽而容易忽而艰难,专去拾取艰难险阻的路走,算计太深反而害了自己。这是水火未能相济,智谋多而伤损也多。下一条底本作「火得木多」,而注文说「木主仁柔」,且前面已有「火得木多」一条,可知此处当作「木得木多」,是底本讹字:木而多见木的人性情柔弱怕事、交游泛泛而不深,凡事顺着曲直自行其道,学得多却不扎实,聪明外露而带几分虚浮做作。木主仁德柔顺,其气色就表现在形貌上。原文讹字今仍照录不改。
木得金多,则克制憔悴,刚而无断,静思悔动,誉义不常。义胜于仁,反吝于心。木得土多,则取舍自信,华而不奢,体柔伏刚,言必鉴人,智不自胜。仁轻信过,无礼节也。木得水多,则漂流不定,言行相违,处吉不宁,趋时委曲。木华水智,故多顺取。木得火多,则驰骋聪明,好学不切,礼繁义乱,明他害己,善恶决发。火得木而炽,木无以自容。
木而多见金的人:处处受克制而形容憔悴,看似刚强却没有决断,静下来又后悔自己的举动,名誉与义气都不能持久。这是义压过了仁,反而使内心变得吝啬。木而多见土的人:取舍全凭自信,外表华美而不奢侈,体质柔顺却能降伏刚强,说话必先揣度对方,智谋却胜不过自己的执念。这是仁德轻而信实过头,因而失了礼节。木而多见水的人:漂泊不定,言与行相违背,处在顺境也不安宁,趋附时势而委曲求全。木主文华、水主智巧,所以多顺势取巧。木而多见火的人:聪明外驰,好学而不切实,礼数繁琐而义理紊乱,照亮了别人却害了自己,善恶都发作得很决绝。火得木而炽盛,木自身就无处容身了。
金得金多,则刚直尚勇,见义必为,过不自知,忘仁好义,思礼好胜。金重欲火,故思礼。金得木多,则辩分曲直,利害兼资,置德怀忿,朋友失义。仁义相伐,必有所失。金得火多,则口才辩利,好礼忘义,动止宽和,中心鄙吝。火胜于金,有义礼也。
金而又多见金的人:刚强正直、崇尚勇力,见到该做的事必定去做,有过失自己却不觉得;忘掉仁厚而偏好义气,心里想着礼数又事事好胜。金气过重就渴望火来锻炼,火主礼,所以他会「思礼」。金而多见木的人:善于分辨曲直,利与害两头都能兼顾,却把恩德搁在一边而怀着愤恨,与朋友相处容易失义。这是仁与义互相攻伐,必定有所损失。金而多见火的人:口才敏捷善辩,讲究礼节而忘了义气,举止宽厚平和,内心却鄙吝小气。这是火压过了金,所以在义与礼上有偏。
金得水多,则计虑不深,为人无恩,临事龌龊,或是或非。水重金藏,多计无刚。金得土多,则失中有成,口俭心慈,作为暗昧,多处嫌疑。金蔽土中,则求之者成。
金而多见水的人:谋虑不够深远,待人缺少恩情,临事拘泥琐屑,是非游移不定。这是水太重而金潜藏,心计虽多却没有刚断之气。金而多见土的人:虽然行事有失中道,却终能有所成就;言语俭省而心地慈善,作为不够光明,常常处在嫌疑之地。这是金被埋在土中,需要人去发掘,肯用心求取的人便能成事。
土得土多,则重厚藏密,守信容物,或招毁谤,恩害敢为。土虽守信,深厚难知。土得金多,则信而好义,刚而多躁,不能持重,庶事无容。金上争丽,两不自持。土得木多,则形劳志大,杂好狂徒,用柔爽信,曲直党情。木克土则信亏。
土而又多见土的人:厚重而深藏不露,守信用、能容人,有时反因此招来毁谤,无论施恩还是加害都敢作敢当。土虽然主守信,可是深沉厚重,让人难以窥测。土而多见金的人:讲信用又好义气,性格刚强却多躁动,不能持重,凡事都容不下人。这是金在土上争胜求美,两下里都持守不住。土而多见木的人:身形劳碌而志向远大,爱好驳杂、近于狂放之徒,用柔和的手段却失了信实,是非曲直全凭私情偏袒。因为木克土,土的「信」就亏损了。
土得火多,则施义忘亲,外明少断,奢俭失中,好礼口惠。土得火助,信有所毁。土得水多,则贪功好进,泛顺伏机,志善若昏,爱恶无义。土虽克水,水多则土失信。
土而多见火的人:肯对外人施义气却忘了亲人,外表明达而缺少决断,奢侈与节俭都失了分寸,喜好礼数却只是口头上给人好处。这是土得到火的帮助反而过了头,「信」这一德便有所毁损。土而多见水的人:贪图功名、急于进取,表面上处处顺从而暗中埋伏机心,志向本善却像蒙着一层昏昧,爱憎全无准则。土虽然能克水,但水一多,土反而失了信实。以上二十余条,是把五行的多寡直接落到性情品格上,为后文论贵贱寿夭立下依据。
诚能以此更分轻重,明作为之性情,消息盈虚依于祸福,然后为能言。以前五行多寡论性情,而复推祸福正气无刑。如庚禄在申,气当用甲,如诸位中不见庚之刑甲,或他位见甲,即为无庚是也。名背之半,不见正录,如得己而无乙,亦是所谓得一分三之说,虽背正禄必为福。
果真能在这个基础上再分辨轻重,弄清一个人作为的性情,把消长盈虚与祸福对应起来,然后才谈得上会论命。前面用五行的多寡来论性情,接下来还要推祸福,关键是本气纯正而不受刑克。譬如庚的禄在申,气上应当取甲为用;如果各柱中不见庚来刑克甲,或者别的位置上见到甲,那就等于「无庚」而甲可安然为用。所谓「名背之半」,是指看不见正禄:譬如得了己而没有乙,这也就是「得一分三」的说法——虽然背离了正禄,仍旧能成为福。
马无害,禄无鬼,食无亡,支合无元干,禄无厄。如甲子得丙寅为马,见壬午及水在丙寅六合破利之上;如不见正气,却见他干在禄位,其禄干亦要无鬼也。倒食顺食皆要无空亡亡神也;支神名合要无元辰,十干合处要无六厄。
取用的通例是:驿马不可带六害,禄不可带鬼,食神不可带亡神,地支相合处不可冲犯元辰之干,禄位不可带六厄。举例说:甲子年人以丙寅为驿马,若见到壬午,或水落在与丙寅六合而成破损之处,马就受害了。如果本位不见正气,却在别的天干上见到禄位,那么这个禄的天干同样必须没有鬼来克。倒食(枭神夺食)与顺食(正食)都要求不遇空亡与亡神;地支上名义相合的,要求不见元辰;十天干相合之处,要求不犯六厄。这些都是「吉神须净」的条件,缺一便折损福力。
旺无丧,衰无吊,妻无刃,财无飞,孟无孤,季无寡,生无劫,死无败。如癸丑木命不要卯,此则旺无丧;如壬午木命不要辰,此则衰无吊。用制阴为妻,不可在羊刃上,故妻欲无刃。命后四辰曰飞廉,我克者为财,不可犯之。四孟之人不得见孤辰在命,四季之人不得见孤宿在地。长生处要不值劫煞,如乙巳丁酉乙丑见寅是也。死处忌见八败沐浴金神。
另有八条禁忌:旺位不可带丧门,衰位不可带吊客,妻宫不可带羊刃,财位不可带飞廉,四孟(寅申巳亥)之人不可带孤辰,四季(辰戌丑未)之人不可带寡宿,长生之处不可带劫煞,死绝之处不可带八败。逐条说:癸丑纳音桑柘木,木旺在卯,命中就不要见卯(丑前二位为丧门),这叫旺无丧;壬午纳音杨柳木,木衰在辰,命中就不要见辰(午后二位为吊客),这叫衰无吊。取被我克制的阴干为妻,妻不可落在羊刃上,所以说妻宫要无刃。本命之后第四辰叫飞廉,我所克的是财,财位不可冲犯它。四孟生人不可在命上见孤辰,四季生人不可在地支见寡宿。长生之地要避开劫煞,譬如乙巳、丁酉、乙丑三柱同属巳酉丑金局,长生在巳而劫煞在寅,见寅便犯。死绝之地则忌见八败、沐浴与金神。
火无水,水无土,土无木;木须金,金须火。火无水降亦能自润,水无土壅莫不成流,土无木制旷野安然;木须金克可以成材,金无火锻不能成器。
五行还有「无」与「须」的分别:火可以没有水,水可以没有土,土可以没有木;而木必须有金,金必须有火。分别解释:火即使没有水来降伏,本身也能自我滋润;水没有土来壅塞,无处不能成流;土没有木来克制,像旷野一样安然自在。至于木,必须有金来砍削,才可以成为器材;金若没有火来锻炼,就不能成器。这四句是本书取用神的基本口诀——克未必是害,关键看是不是「须」。
体重须鬼,禄轻须官,刑虽全,败虽孤,夫须鲜,妻须倍,吉须显煞,凶须沉昧,天盘须会,地带须连。五行本重须鬼损裁;禄轻须官,如甲人禄位虽辛亦贵;四柱之刑各须全见;八败之地不畏本气在孤病;夫须鲜者,已不可见甲众也;妻须倍者,甲见已在旺地也;五行在吉神方须显然见其清气,凶位见五行须得凶煞沉昧,斯能无害;甲丙庚壬须左右朝揖,是天盘须会也;亥子丑寅卯须交连左右,是地带须连也。
再列十条要诀:本体过重的要有鬼来裁损,禄气轻的要有官来扶持,刑要见得齐全,败地要能孤立无援,夫(克我者)宜少,妻(我克者)宜多,吉神要显露,凶煞要沉伏,天干要彼此朝会,地支要左右连贯。逐句申说:五行本气过重,须靠「鬼」来损削裁制;禄气轻的须有官,譬如甲年人的禄位上即使见辛,也一样为贵;四柱中的三刑各自都要见全才作数;处在八败之地,只要本气不在孤地病地就不必怕;所谓「夫须鲜」,是说己不可多见甲;所谓「妻须倍」,是说甲要见己坐在旺地;五行落在吉神方位,须明显见到它的清气,落在凶位时则须凶煞沉伏昏昧,这样才无害;甲丙庚壬四阳干要左右拱揖围绕,这就是「天盘须会」;亥子丑寅卯这些地支要左右交接相连,这就是「地带须连」。
干全顺则为清,气完和者为贵。如甲乙丙丁戊为十于全,须岁胎月日时顺则为清;如水在申子辰中,或在女子丑中制用,气完乃为贵。阴附阳带岁则富贵,阳合阴背本则虚浮。阳支互合,阴干不来朝命,及本向衰,则无有用也。
天干齐全而顺次排列就叫「清」,气完足而调和就叫「贵」。譬如甲乙丙丁戊排下来(底本「十于全」当作「十干全」),必须岁、胎、月、日、时五位依次顺行,才算清;又如纳音水落在申子辰三合水局之中,或落在亥子丑三会水方之中(底本「女」为「亥」之讹)而能制化取用,气完足了才算贵。阴干依附阳干、又与年岁相带的,主富贵;阳干虽与阴干相合、却背离本命的,就流于虚浮。倘若只是阳支彼此相合,阴干并不来朝拱本命,加上本命又走向衰地,那就全无用处了。
应凶观空而无空,旺相得空而尤利。应煞害刑在空亡无合,动不为凶也;旺相处明暗合,或逢天月德见空亡亦吉。至若空亡有用,赖虚中而有应。夫响之有声,莫非中虚也。至若钟鼓之声,虚中则击而呜远,若实之则不应。是以大人之命,要虚中,德必居空,空自旺有用,乃有大声之应器也。
该应凶的地方,看它落在空亡上,反而等于没有空亡;旺相之地得空亡,尤其有利。凡煞、害、刑落在空亡而又不成合的,即使被引动也不成凶;旺相之处若有明合暗合,或逢天德月德而又见空亡,同样是吉。至于空亡之所以能有用,全靠「中虚」才有回应:凡是能发出回响的东西,无一不是中间空虚的。就像钟鼓之声,中间空虚,一敲便声传很远;若把它填实了,就敲不响了。所以贵人的命要「虚中」,德神必定居于空亡之位;空亡自身当旺而能取用,才成为发出大声的器具。作者李虚中之名正取此意,这也是全书最有意味的一段议论。
库中鬼勿取生旺,继衰殃。当生旺者更引旺处,福与祸并库中之鬼,如甲见辛未,金见己丑。木本离而化薪,金趋坎而育水。木见火多,或木重运至离宫,则化柴薪也。虽金生于水,然子胜而母负也。
墓库之中所藏的「鬼」,不要再去引它到生旺之地,否则接着就是衰败灾殃。本来当生旺的,若再引到旺处,福与祸就一齐来,何况库中还藏着鬼:譬如甲木见辛未(未为木库而辛为木之鬼),纳音金见己丑(丑为金库而己土中暗藏金鬼)。木本来向着离位(南方火)而化成柴薪,金本来趋向坎位(北方水)而生养水。木若见火太多,或木气太重而行运走到离宫,就化成柴薪烧尽了。金虽然能生水,可是水一旺,便成了子强而母弱,金反受损。
水有火,火有金,金有木,木有土,土有水。如壬中有丁,丙中有辛,庚中有乙,甲中有己,戊中有癸。干备而禄备,命成而财成,身有地而官行,贵贱自此而见矣。干为天禄,要正气而有地,备足贵扶之类;支为命,纳音为身,身命顺旺,财在中也。又能先论纳音轻重而分干禄命财,更身有命,则贵可知也。
五行之中彼此暗含着相合的一方:水里含火,火里含金,金里含木,木里含土,土里含水。这是就天干五合说的:壬中含丁(丁壬合),丙中含辛(丙辛合),庚中含乙(乙庚合),甲中含己(甲己合),戊中含癸(戊癸合)。天干完备,禄也就完备;命局成就,财也就成就;身(纳音)得地,官星才行得通——贵贱由此便看得出来。具体说:天干是「天禄」,要本气纯正而又有地支承载,还要有贵神扶助之类;地支是「命」,纳音是「身」;身与命顺畅而旺,财自在其中。再能先衡量纳音的轻重,据此分判干禄、支命与财的次第,加上身又有命来相配,是不是贵,就一目了然了。
禄为君子之性,命为定性,身为用性,时纳音为居性。言性则可至于命,禄主贵,故为君子之性;支为定局,取其属以见人之定性;纳音主财能器,为用性也;有时则三元之气备,所以见人居止动静情性也。
「禄」(天干)代表君子的品性,「命」(地支)代表定下来的本性,「身」(纳音)代表施用的性情,生时的纳音则代表居处的性情。谈性情就可以推到命上:禄主贵显,所以说它是君子之性;地支构成固定的局面,取它所属的五行就能看出一个人定型的性格;纳音主财货、才能与器量,所以是施用之性;有了生时,三元之气才算完备,因而能看出一个人起居动静之间的情性。这四层把干、支、纳音、时辰分别配到不同的性情层面,是本书论人品的框架。
贵气无地,贱生贵中;本贱有时,贵生贱内。本于日时土旺相保和,却得贵气来,时上衰败,始贵终贱;四柱落在贫贱气中,而时运在旺方,逢时之贵气,贱中反贵。贵绝处观殃,因贵贱中亡;贱临贵鬼旺,贱向贵中死。贵备之气至绝处更带鬼,虽贵人死于终贱;主本贱临鬼旺而有鬼气来承,虽贱而后亦贵。
贵气若没有地支承载,贫贱就从贵气中生出来;本来低贱的若得了好时辰,贵气反而从低贱中生出来。譬如以日、时的土当旺相而彼此保和,又有贵气到来,可是时柱落在衰败之地,那就是先贵而终贱;反过来,四柱都落在贫贱之气里,而时运却走到旺方,正逢时的贵气,就是贱中反贵。贵气行到绝处要看有无灾殃,因为贵可能在贱中夭亡;低贱之命若临于贵而鬼气正旺,则是由贱走向贵中而死。细说:贵气完备的人一旦行到绝地又带鬼,虽然是贵人,最终也死于沦落;本主低贱的人临于鬼旺,却又有鬼气来承接化解,虽起于低贱,后来也能显贵。
支干太和而塞,夫妇失时而凶。五行支干纳音专位相和则蹇剥,如甲子逢己巳在秋生,又见甲午冲命,两金克己巳木也。三元有地而贵,四柱递合而崇。三元俱有用得地,必富贵清显;胎月日时交互相合而朝命,即是崇贵相辅清显之命也。
干支过分和顺反而壅塞不通,夫妇(相配的两位)失了时令便主凶。五行的干、支、纳音若各占专位而一味相和,反倒蹇滞剥落:譬如甲子(海中金)遇上己巳(大林木)而生在秋天,又见甲午(沙中金)来冲本命,两重金一齐克己巳之木,就成了这种局面。反过来,三元各有着落就贵,四柱层层相合就尊崇:三元都有取用而且得地,必定富贵清显;胎、月、日、时四位交互相合而朝拱本命,就是尊贵相辅、清正显达之命。
真假邪正
变通拙而蔽于神,执一明而瞽于众,辨明真假消息盈虚。阴阳无形,为道至妙,须在智识变通为比,察观真假消息盈虚,则灵于神明。守位则正,失方则邪。如甲寅乙卯在亥卯未乃得正体,若居巳酉丑之方,谓之失位,他皆仿此。
不善于变通的人,就被神煞的名目蒙蔽;死守一条道理的人,虽自以为明白,对众多变化却像瞎子一样。所以要辨明真与假、消与长、盈与虚。阴阳没有形体,作为「道」极其精微,全靠人的智识去变通比类;能察看真假、体会消息盈虚,就比神明还灵验。守住本位就叫「正」,失了方位就叫「邪」。譬如甲寅、乙卯本属木,落在亥卯未木局之中便得其正体;若落在巳酉丑金局之方,就叫失位。其余都照此类推。
阴生阳死,逆顺相因。甲气申方,乙绝酉位。四时一阳生、六阴死,然阳道行左,阴道行右。如甲乙皆木也,甲阳生亥而顺行,至午则死;乙阴在午而逆行,至酉为绝。
阴气生的地方正是阳气死的地方,逆行与顺行互为因果。甲的气到申方(绝),乙的绝在酉位。四时之中,一阳始生之处便是六阴消尽之处;不过阳的运行走左(顺时针),阴的运行走右(逆时针)。譬如甲与乙同属木:甲是阳木,长生在亥而顺行,到午便是死地;乙是阴木,长生在午而逆行,到酉便是绝地。这就是十二长生阴阳顺逆分行的通例,读本书论衰旺时须先立此法。
子为天正,岁时始于一阳;寅为地首,阳备人兴于甲。建子之月一阳生焉,是为岁首,则一日建子,子时当为一日之首。建寅之月草木甲拆,则阳气备、岁时兴;建寅之时则人兴,寝日事始,非天道之始,为地首矣。
子为「天正」,一年一日的时序都从这里一阳初生开始;寅为「地首」,到这里阳气才完备,人事也随着草木破甲而兴起。具体说:月建在子的十一月,一阳始生,这是天道的岁首;照此推,一日之中也以子时为建子,子时便是一天的开端。到月建在寅的正月,草木裂开外壳而萌发,阳气这才完备、岁时这才兴旺;一日之中寅时人开始活动,从睡卧中起身而百事发端——这不是天道的开始,而是地道的开端,所以叫地首。夏正建寅、周正建子的分别,根据就在这里。
天左中而左吉,地右半而坤乡。太阳法天,正月自子左行,至六月在未,未小吉也,以是子为天正也。月建法地,自正月建寅,至六月在未,未坤之境也,而天地异见而至同焉。
天道向左运行,行到中途遇上吉神;地道向右运行,行到一半到达坤乡。太阳的行度取法于天:正月太阳在子,自子向左顺行,到六月正好在未,而未在六壬神将中叫「小吉」,所以说子是天正。月建则取法于地:正月建寅,一路数到六月正好在未,而未属坤位的境域。天与地起点不同、路数各异,最终却会合在同一个未位上——这正是天地异途而同归的证据。
先天后地,宫土其中,人中贵神,丑上己土,正体大吉,形体小吉。言天自子行,太阳至未如月建至寅,然往而中会于未,终于丑,故宫土其中也。天地自寅子左右行,至中而终于丑,常中于地之道者,未有人中之贵神,丑为大吉,未为小吉,巳同丑未之体,左右天地中会其方小吉,所以立贵神用巳丑为家也。夫贵神者,在天为紫微星,在地为天乙贵神,领诸干神助地旋德,奉天行道以及乎人。
先论天、后论地,属土的宫音居于其中,人间的贵神则落在丑位的己土上:丑的正体叫「大吉」,未的形体叫「小吉」。这是说:天从子起行,太阳到未,正如月建到寅一样,往前推而中途会合于未,最终止于丑,所以属土的宫音居于天地之中。天与地分别从寅、从子向左右两路运行,到中途而终结于丑;凡是常居地道之中的,还不算人间的贵神。丑为大吉,未为小吉,巳与丑未同体;天地左右两路在此会合,其方位也称小吉,所以确立天乙贵神时就以巳、丑为家。所谓贵神,在天上是紫微星,在地上是天乙贵神,统领众干神,辅助地道旋转其德,奉行天道而施及于人。
戌亥为天之成,辰巳为地之往,故贵神逢天则左,遇地则右。言亥为地之阴极,戌为天之神极,守万物成功卑用之位,是谓天之成也。巳乃地之阳极,辰为天阴之始,是万物荣枯往来进功。又戌为魁成,辰为罔斡,故贵神逢天地真运进退之所,领诸神避之,故逢天则左行,遇地则右行也。
戌与亥是天道成就之处,辰与巳是地道往行之处,所以贵神遇到天位就向左行,遇到地位就向右行。细说:亥是地的阴极,戌是天的神极,守着万物功成而退居卑位的地方,这就叫「天之成」。巳是地的阳极,辰是天阴的开始,这里正是万物荣枯往来、递进功用的所在。再者戌称「天魁」而主成,辰称「天罡」(底本作「罔斡」)而主斡旋,所以贵神一旦遇上天地真运进退的关口,就带领众神回避,因此逢天位向左顺行、遇地位向右逆行。这就是天乙贵人分昼夜、顺逆两路排布的来历。
天乙不守魁罡,庚辛阴阳合异。天罡、天魁是天地造化立事、营始成终之位,二辰主生杀之权、行刑政之统。天乙紫微以吉德善辅,行道而不乱,典彝行令而不杀戮,惟以正道尊严天德,故分旦募之位以别相仪,阴阳之卜以当进退。人能审是,则见五行盈虚之异用矣。
天乙贵人不落在辰戌魁罡之位,庚与辛虽同属金,阴阳分配的贵人也各不相同。天罡(辰)与天魁(戌)是天地造化建立事功、开创而成终的位置,这两个辰主掌生杀之权、施行刑政之统。天乙紫微则以吉德善加辅助,行道而不紊乱,掌典章、施号令而不动杀戮,只以正道尊崇天德;所以要分出昼、夜(旦暮)两个位置以区别仪轨,并按阴阳来占定进退。人若能审察这一层,就能看出五行盈虚之间用法的差异了。
魁为大煞,正月厌元;亥为地将,正期神合。魁主肃杀揪敛之辰,寅为和气生育之首,故正月生体以九月为厌元;亥为登明,正月将与合德期合也。德将无厌,清华总领之人;德合月承,金殿凰台之贵。亥人正月生,得亥而无戌;又此月生人,天德在丁,月德在丙,更与四柱德合。若人生有天月二德朝命承之,必历显位。
天魁(戌)是大煞,正月的「厌元」就落在戌;亥是地上的月将,与正月正好相合。因为戌是主肃杀收敛的辰位,而寅是和气生育之首,所以正月生的人以九月(戌)为厌元;亥在六壬中叫「登明」,是正月的月将,与月建寅合德相应。若德神与月将俱全而不犯厌煞,就是清贵华要、统领一方的人;若德合又得月将承接,便有金銮殿、凤凰台一般的贵气。具体说:亥年之人生在正月,命上得亥而不见戌;再者正月生人,天德在丁、月德在丙,若这两个德神又与四柱相合,就更好。人生若有天德、月德二德朝拱本命并被承接住,必定历任显要之位。
金坠于土,乾坤妙用无方。金土一也,主色丽而坚刚于土,阳自阴生而尊于阳。土重而金生,金强而育水,水流而岁成,木交而火炽。清者自浊而澄,静者乃动之机,是土重则金生矣。湿生土,土生金,故云金生水;水实地中行,非假金,故云金土一也。水既生旺,则木荣长矣,木相摩而火炽。
金坠落在土中,乾坤的妙用没有一定的方所。金与土本是一体,只是金的色泽艳丽而比土更坚刚;阳原本从阴中生出,却比阴更尊。土厚重就生出金,金强盛就养育水,水长流则岁木成材,木相摩擦则火势炽盛。清是从浊里澄出来的,静是动的机括,所以土一厚重,金就生出来了。湿气生土,土再生金,因此说金生水;其实水在地中运行,本不必借金,所以又说金与土原是一回事。水既然生旺,木便繁荣生长;木与木相摩,火就炽烈起来。这一段把五行相生连成一环,是全书「金土同体」说的落脚处。
火无我也,夫薪归土。火遇土不能生鬼,在旺方看五行之轻重。火无相托物现形,故谓之神;青赤而为父子,故火天木则化灰尘也。盈虚相代,逆顺相成,未始有生,未始有死,绵绵无穷,妙应无方,用之不匮,乃五行之阴阳。
火没有自己的实体,柴薪烧尽终归于土。火遇上土,就不能再生出「鬼」来,这时要在旺方上衡量五行的轻重。火没有可以依托的东西就现不出形状,所以称它为「神」;青(木)与赤(火)是父与子的关系,所以火一旦烧尽了木,木就化成灰尘(底本「火天木」当作「火焚木」之类,文字有讹,今仍其旧)。盈与虚彼此替代,逆与顺互相成就;从来没有真正的生,也没有真正的死,绵绵不绝、无穷无尽,应变之妙没有定方,取用不竭——这就是五行的阴阳。
测于无形,不执手相乃得真际。五行支干相因而生,纳音五行周运无穷。阴阳之道不见声形,无以比拟,执相之论直须尽神据披变通,乃不乱用。或有阳守阴多而利,阴逢阳盛而殃。一者众之归,故阳多得阴而利;阴卑而阳盛,故一阴众阳必多殃竞。
要在无形之处测度,不拘执于表面形迹,才能得到真实的境界。五行随干支相因而生,纳音五行循环运转、无有穷尽。阴阳之道听不见声音、看不见形体,无从比拟,凡拘执形相的议论,都必须穷尽神思、剖开变通之理,才不至于乱用。有时是阳守其位而阴多,反而有利;有时是阴遇上阳盛,反而成殃。因为「一」是众的归宿,所以阳多而得一阴来归,便有利;而阴本卑弱,阳又太盛,一阴对众阳,必定招来许多灾殃与争夺。
日遇隔角孤,有用阳就妻而成家;妇若奔夫,二位虽贵,合六马。以年为夫,以日为妇。如日在孤绝隔角,却于年上有吉神之气,宜阳就阴为吉。如甲辰得己酉,是阳不往合其阴也,为妇奔夫,礼所屈也。若己丑合甲子,是夫位有贵神,财命进旺,故从夫也。
日柱若遇上隔角、孤辰而孤立,就要靠阳去就阴、夫去就妻才能成家;如果反过来是妇去奔夫,那么两位纵然都贵,也只算合于六马之数而已。这里以年柱为夫、日柱为妇(仍见本书以年为本的立场)。假如日柱落在孤绝隔角之地,而年柱上却有吉神之气,就应当由阳去就阴,方为吉。譬如甲辰见己酉,是阳不主动去合阴,成了妇奔夫,在礼数上是委屈的。若是己丑来合甲子,那是夫位上有贵神、财与命都进入旺地,所以妇从夫是顺理成章的。
先上清而得之下浊,后下浊而升越上清。先取上之轻清为用神之福,次看浊气居下。上虽清而不秀,则取下浊有用之气为福,所升越为上矣。
先取在上的清气,如果得到的却是在下的浊气;那么后来这在下的浊气也能升越而成为在上的清气。推断的次序是:先取上位轻清之气,作为用神之福;其次再看居于下位的浊气如何。倘若上位虽清却不秀发,就转而取下位浊气中真正有用的一股作为福气,它一旦升腾超越,就成了上位的清气。这说明清浊并非死定,关键在有没有用。
甲子己丑是天地合,轻重自分;丁亥壬辰清洁会,支干尤亨。彼我往来皆在囚死,故虽有贵者不能拔萃,犹不若己丑见甲子是也。丁亥地贵符,壬辰禄清洁,丁壬合气为木生于亥,而更辰与亥为秀,德合贵气互换,乃清洁也。若壬辰生而得丁亥,未为尽善。
甲子配己丑,是天干地支两两相合,但轻重自有分别;丁亥配壬辰,是清洁之气会聚,干支之间尤其通畅。甲子己丑这一组,彼此往来都落在囚死之地,所以纵有贵气也不能出类拔萃,反倒不如倒过来由己丑见甲子。至于丁亥,其位名「地贵符」;壬辰,其位名「禄清洁」;丁与壬相合而化气为木,木又长生在亥,再加上辰与亥相配为秀,德合与贵气交互调换,所以称为清洁。不过若是壬辰年生而得到丁亥,次序颠倒,就算不上十全十美了。
寅中有甲,得阴土以为妻,方知甲与己合,丑寅未会。甲乙寅未相合,甲寅同体,丑未同己,故寅见丑未为合。子巳体壬丁之会,卯申同乙庚之交,丙午辛酉无干不为破刑,癸始亥中,辰戌得同乎戊。此乃有无之相承,异乎六合之配偶。此言皆天地同道而分,一二三生而阴阳数异而为支干,故同体者支配干合矣。
寅中藏着甲木,甲得阴土己为妻,由此才明白甲与己相合,而丑、寅、未三者可以会聚。甲乙与寅未相合,是因为甲与寅同属一体,丑未又同属己土,所以寅见丑未便算合。同理:子中藏癸、巳中藏丙,可看作壬与丁的会合;卯中藏乙、申中藏庚,正是乙庚之交;丙午与辛酉,只要天干上不出现克破,就不算破也不算刑;癸的气起于亥中,辰与戌同归于戊土。这些都是「有」与「无」互相承接的关系,与地支六合那种成对的配偶不同。这番话是说天地同出一道而后分途,从一、二、三生化下来,阴阳的数目不同而分成干与支,所以同体的支就与相应的干成合。
同形则贵在岩廊,六合或清居邦教。辰亥子巳之数皆同形之合,故贵而遇者必高大;六合专位,贵为清选。连属不言孤寡清绝,一作纯粹,可胜乖违。如亥得寅戌、寅见丑未,或支干朝会包里贵人连属,本命虽犯孤寡亦吉。如壬辰丁亥午巳未,虽主木乖违,却有清纯秀气,可以为福。
同形之合的人,贵在朝廷廊庙之上;六合之贵的人,或者清要地任职于邦国教化之职。辰与亥、子与巳这些数目都属同形之合,所以命里遇上而又贵的,地位必定高大;六合各占专位的,贵在清选之途。凡干支连属贯串的,就不必再论孤辰寡宿与清绝——有的本子作「纯粹」,意思是纯粹之气足以胜过乖违。譬如亥得寅与戌、寅见丑与未,或者干支朝拱会合、把贵人包裹在中间而连成一片,那么本命纵然犯了孤寡也仍是吉。又如壬辰、丁亥与午巳未同现,虽然于木一路有乖违,却自有清纯秀发之气,一样可以成福。
大凡多取真形,慎勿专持假体。寅午戌气禧于申,更观干头之轻重;合守安马于戌,全要无形;土马守于离,阳晶应于子。五行支干配用,先推真者为用,则五行之妙见也。火体气病散禧于申,须看干头所配生杀、三支轻重,以论乎吉凶。三合季地乃华盖下之暗马,会之者亦当富贵,大忌冲破之处。土无正气,寄于离火为精神,而禄应于子也,则土水为夫妇,由水之于火,正守子午之位。
大体上应当多取真实的形体,切不可专执假借的躯壳。寅午戌三合火局,其气到申而歇息,还要再看天干的轻重;把马安顿在戌上守候,全在于它不露形迹;土的驿马守在离位,而太阳(阳精)却应在子位。凡五行干支的配合取用,先推出真的那一方来作用神,五行的奥妙就显现了。火的形体到申便病散而止息于申,必须看天干所配的是生还是杀,以及三个地支的轻重,据此论断吉凶。三合会于辰戌丑未四季之地,就是华盖之下所藏的暗驿马,能会到的人也应当富贵,最忌讳落在冲破之处。土本身没有正位之气,寄托在离火之中充当精神,而它的禄却应在子位;于是土与水结为夫妇,正因为水之于火,恰好各守子、午两位。
三元失地,虽贵而弗贵;上下得真,虽贱而未贱。三元失地,虽贵者必遭贬而不康宁;如甲子得壬子己丑、甲寅乙卯癸亥戊辰,乃天地之吉气,虽贱而不知卑矣。盖阳盛则禧阳,阴极则杀阴是也。阴阳各得专位而不为遇极,虽身受死绝,亦有富贵之理。凡论阴阳胜负,必分真假邪正,斯可矣。
三元若失了地,纵然有贵气也贵不起来;上下若都得了真气,纵然出身低贱也不会一直低贱。三元失地的人,即使显贵也必遭贬黜、不得安宁;反过来,像甲子遇上壬子、己丑,甲寅、乙卯遇上癸亥、戊辰,都是天地间的吉气,虽然出身低微,也不会自居卑下。总的说来,阳到极盛就止息于阳,阴到极处就杀伐于阴。只要阴阳各占专位而不至于走到极端,那么即便身处死地绝地,也仍有富贵的道理。凡论阴阳胜负,必须先分清真与假、邪与正,然后才谈得上准确。
升降清浊
父子之行年同体,子享父利;夫妇之禄马并伤,妻殃夫病。年父时子,生我为父,克我为子,二者气用在行年上分吉凶,各随其用以分休咎。年禄日马、日禄年马,各有时害,则夫妇并伤也。
父与子所行的流年若落在同一体位上,做儿子的能沾父亲的光;夫与妇的禄与马若一同受伤,那就妻子遭殃、丈夫得病。这里以年柱为父、时柱为子;生我的算父,克我的算子;这两者的气与用都在流年上分出吉凶,各按其取用来断休咎。至于年上有禄而日上有马、或日上有禄而年上有马,两边各自遇上时令的妨害,就是夫妇一同受伤之象。
五墓为岁藏之地,时贵亦妨;四孟是孤绝之方,带煞必克。四季为五行之墓,万物之所终也,生时逢之,虽会吉而贵,亦主妨害尊亲也。四孟上有孤辰气绝,若更见亡神动煞岁利,亦主妨害父母也。
辰戌丑未四位加上土的墓,合称「五墓」,是年岁收藏之地,生时若落在这里,纵然带贵也有妨碍;寅申巳亥四孟是孤辰绝气之方,若再带凶煞,必定有克。因为辰戌丑未四季是五行的墓库、万物终结之处,生时逢上它,即使会到吉神而显贵,也主妨害尊长亲属。四孟之位上有孤辰而本气又绝,如果再见到亡神、动煞与岁运之利相冲,同样主妨害父母。
子午乃阴阳之至,卯酉为日月之门,死败全逢,刑犹寿考。四仲时生主无妨败,若年死败有生,主有寿及父母。有禄者干支生成,动则周观;阙禄者财命身禄,行游一理。干禄破伤,五行不秀,须推财命,不可一揆推其官鬼,至于行运亦不论干头禄马矣。
子与午是阴阳的极至,卯与酉是日月出入之门;生在这四仲之位的人,即便死败之气全都碰上、又逢刑克,仍可长寿。凡生时落在子午卯酉四仲的,主没有妨碍败损;若年柱虽处死败而另有生气来救,主自己长寿并惠及父母。命中有禄的人,干支生成有序,一动就要通盘观照;命中缺禄的人,只能就财、命、身、禄这几项一体推求。若天干的禄已被破伤、五行又不清秀,就必须转而推财与命,不能一概只按官鬼去推;至于论行运时,也就不再计较天干上的禄与马了。
禄位有无,认于官鬼;官鬼兑驰,灾殃并乱。身有地、禄气无刑,更要干中无官鬼;有官鬼虽贵而多殃。身土遇火生而渐利,命水得金降而优长。金多须火,或从革以成名;木重得金,揉曲直而任使;水流不止,息土以攘之;火盛无依,惟水以济之。生命喜于生旺,禄干不嫌克制。金重无火而集旺于酉中,亦可以成名;木重须金,如无金而亥卯未,亦为曲直理断之任使。水流不止,惟土以防之;水流不进,欲以土克发,仍有水土之轻重。如火之盛旺,左右无木,须得水制方成既济,使不极也;火轻则不然。
禄位有没有着落,要从官鬼上去辨认;官鬼一旦交错奔驰,灾殃就一齐来。身(纳音)有地支承载、禄气又不受刑,还要天干中没有官鬼才好;若有官鬼,虽然显贵也多灾殃。纳音属土的人遇火来生,利益渐渐增长;本命属水的人得金来生,气势悠长。具体取用:金多的须有火来锻炼,或者顺着「从革」之性去成名;木重的要得金来砍削,把曲直之材加工成器而供任用;水流个不停,要用土来止息阻拦;火势太盛而无所依托,只有用水来调济。本命喜欢处在生旺,天干的禄却不怕受克制。金气重而无火,只要聚旺在酉中,也一样能成名;木气重本须有金,如果无金而地支成亥卯未木局,也仍可作曲直断事之用。水流不止,只有土能防堵;水流不前,就要用土来克发它,其间还得看水与土的轻重。譬如火势旺盛而左右没有木,就必须有水来制约,才成《既济》而不至于过极;火势轻的就不能这样处理了。
丙寅丁卯,秋冬宜以保持;戊午庚申,彼我得之超异。木不南奔,火无西旺,故火木至秋冬势恐不久。庚申石榴木夏旺,故喜戊午;盖天官旺而有榴之木性得时。戊午乃旺极之火气,喜于甲见天马相资也。
丙寅、丁卯纳音炉中火,生在秋冬要善加保全;戊午、庚申两位彼此相遇,则超群出众。木不宜一味南奔(火乡泄气),火在西方不能得旺,所以火与木到了秋冬,气势恐怕难以持久。庚申纳音石榴木,在夏天最旺,所以喜欢配戊午——因为这时天官正旺,而石榴木的木性恰好得时。戊午纳音天上火,是旺到极点的火气,喜欢遇上甲、见到天马来资助。
时居日禄,当得路于青云;五马交加,可致身于黄阁。生月生日两禄干在时,如敏少宰己巳年、己巳月、己巳日、庚午时是也。注云:甲日得寅时须有气而能朝命,主本三无气亦可清贵,但寿福不永耳。年月日时胎五马不闲,定为文儒之贵;若年马、时马、华盖马及二位天马不闲亦是,如王安中左丞乙卯年、丁亥月、乙巳日、丁亥时是也。
生时正好是日干的禄,便能在青云之路上得志;五处驿马交相会集,就可以身登相府黄阁。所谓生月、生日两个禄干都聚在时上,例如某位姓敏的少宰,命造是己巳年、己巳月、己巳日、庚午时——己禄在午,恰在时上。古注说:甲日生而得寅时(甲禄在寅),必须有气而能朝拱本命;即便主本三元都无气,也还能清贵,只是寿命福分不长久罢了。年、月、日、时、胎五处的驿马都不空闲,必定是文儒之贵;若只是年马、时马、华盖马以及两处天马不空闲,也算此格。例如左丞王安中的命造:乙卯年、丁亥月、乙巳日、丁亥时。这两个例子都用宋代官称,也是四库馆臣断定书中掺入宋人之说的证据之一。
丁壬喜乎丙辛,乙庚爱乎甲己。言彼有此,辨一分气,是得一分三之义,乃气相生也。甲午爱官旺,辛酉忌生旺。强悍砂袱之金,欲得官鬼有生旺之气,亦可为贵,旺不必为官也。辛酉气绝之木,欲生旺以为荣,然金中之木,金木未成器,为贵美亦可矣。
丁壬这一组喜欢丙辛,乙庚这一组喜欢甲己。这是说:那一边有的,这一边也就有;辨出一分气来,就是「得一分三」的道理,因为两气本自相生。甲午这一位喜欢官星当旺,辛酉这一位却忌讳生旺。甲午纳音沙中金,是强悍带砂的金,希望得到官鬼而且官鬼有生旺之气,这样也可以为贵——旺盛并不一定非要当官。辛酉纳音石榴木,是气已绝的木,希望走到生旺之地才荣显;不过它是金中之木,金与木都未成器,就这样保持贵美也未尝不可。
物之未哄,盛衰有渐。物生有渐则坚实,盖其进锐者其退速,是以五行之命贵在中庸之气。以庆为吉,庆弗吉;知凶远凶,凶败无。作福作威,返福为祸;知命畏天,转祸为福。
事物在尚未喧腾兴盛之时,盛与衰都是逐渐来的。万物生长有次第才坚实,因为进得太猛的退得也快,所以五行论命最看重中庸之气。把喜庆当作必吉,喜庆反而不吉;预知凶险而远远避开,凶败也就没有了。恃势作威作福的人,福会反转成祸;懂得天命而心存敬畏的人,能把祸转成福。这两句已从术数说到修身,与前文「出五行之外者生死在乎我」一脉相承。
有根而无苗,实贫而尚可甘食;本气绝而花繁,纵子成而味拙。根基主本有气,虽食运不扶合,亦可作六亲优备、平生自足之命;三元四柱本无旺气,得到福禄之运,亦乍举乍胜,不可以大荣达也。
有根而不出苗的人,虽然实在贫寒,倒还能安享粗茶淡饭;本气已绝而花开得繁盛的人,纵然结了果子,滋味也不好。这是说:根基与主本有气的人,即便食禄之运不来扶助配合,也仍能六亲齐备、一生自给自足;反之,三元四柱本来就没有旺气的人,一旦行到福禄之运,也只是忽起忽落地占些上风,不可能大富大贵、显达终身。
君子小人之用,否泰各端;支煞纳音之情,体何揆。支干配禄马贵神,君子之事也;纳音财帛支煞,小人之用也。乃分君子小人两端推之。
君子与小人在取用上,否与泰各占一头;地支之煞与纳音之情,本体又该怎样衡量呢?干支配上禄、马、贵神,属于君子一路的事;纳音所主的财帛以及地支的凶煞,属于小人一路的用。所以推命时要分君子、小人两端各自去推:一路看爵禄名位,一路看货财实利,不可混为一谈。
寅申巳亥生成,而有子有孙;禄命身源衰旺,而存终辨始。四孟上见四柱之生旺,更不必推,乃有子有孙也。又说须是六合相合方论此,如见六害却无息也。如癸亥年庚申月壬寅日乙巳时,却无嗣。先看三元轻重,次看四柱盛衰,既见主本高低,乃论运中得失。
寅申巳亥四位若生成完备,就子孙昌盛;禄、命、身三者的源头衰旺,则要从终点回看起点来分辨。凡在四孟之位上见到四柱的生旺之气,就不必再推,自然有子有孙。又有一说:必须是六合相合才能这样断,如果见到六害,反而无后。譬如癸亥年、庚申月、壬寅日、乙巳时,四孟俱全,却终究无嗣。所以推断的次序是:先看三元的轻重,再看四柱的盛衰,等主本的高低见了分晓,才谈行运中的得失。
顺往而亨,逆者则否,逆顺之情从大小运而言之。言三元分于四柱,要互换生旺,然后以九命看二运,上要休旺相顺为吉,胜负相逆为否。智仁礼信义,水木火土金,论十二数者,支干极也。水即言智,木则近仁,火则主礼,土则主信,金则主义,以支干相配五行,各有十二位也。
顺行则通达,逆行便闭塞,这逆与顺的情形要从大运小运上去讲。意思是:三元分布在四柱之中,要彼此交换而各得生旺,然后用九命去看大小二运;运上休与旺相顺应就吉,胜与负相逆冲就否。至于智、仁、礼、信、义五德,配水、木、火、土、金五行;所谓论十二数,是就干支的周遍而言。水就是智,木近于仁,火主礼,土主信,金主义;把干支与五行相配,每一行各占十二个位次。
智仁则清,礼义则浊,信从四时之气。水木和柔,主文章清秀;金火刚暴,主威武浊勇;土随四时而有浊有清,当随所犯而言之。清无地而后浊,浊有时而返清;清得地而转清,浊会浊而愈浊。水木失地,虽贵必俗浊而为武人;金火得四时之十旺气反清贵,而主文章继世,为天下英贤秀士。如木生亥卯未而有水生之性也;金水有用,可武耀于疆场,为天下元帅。
智与仁属清,礼与义属浊,信则随四时之气而定。水木柔和,主文章清秀;金火刚烈暴急,主威武而失之浊勇;土随四季流转,有时浊有时清,要看它所触犯的是什么再论。清气若没有地支承载,往后就转浊;浊气若得了时令,反而回归于清;清气得地就越发清,浊气又会到浊就越发浊。譬如水木失了地,虽贵也必落于俗浊而成为武人;金火若得到四季土旺之气,反而转为清贵,主文章世代相承,成为天下的英贤俊秀。又如木生在亥卯未木局之中,便带有水来生它的性情;金水配合得用,就可以在疆场上耀武扬威,做天下的统帅。
旺相之义,官鬼岂分;清浊之源,轻重可别。戊午火旺盛,见木水相乘,则官在其间也;如无水木,即须见禄。水木金火各先分所得纳音之气轻重,然后论所得之地,以辨轻重清浊。
讲旺相的道理,哪里还要去分什么官与鬼;讲清浊的来源,只须辨明轻重就够了。譬如戊午纳音天上火,本已旺盛,若见木与水相继乘承,官星就在其中了;如果没有水木,那就必须见到禄。水、木、金、火各行,都要先分清所得纳音之气的轻重,然后再论它所处的地支,据此辨别轻重与清浊。这一条再次表明本书重气之厚薄、不重神煞名色的立场。
应得墓者,守成而无害;临生旺者,自损抑则崇性。凡得五行在墓,其中见财富官贵者发旺,即已当功成身退,守之乃荣。本末皆旺,而运气更临生旺,是人富贵得时者,宜自谦退。
命应当入墓的人,守成不进反而没有害处;正临生旺的人,能自我损抑,德性才崇高。凡五行落在墓库之中,其间又见财富官贵而发旺的,就应当功成身退,守住已有的便是荣耀。至于本与末都旺,行运又再临生旺之地的,这种人正是富贵得时之际,更应当自己谦退。这两句是把术数与处世之道合起来讲:盈满则损,是命理,也是人事。
禄马气聚,刑备贵全,清则清贵,浊则浊荣。禄马在身命之刑位者,若见贵人全聚、德合生气聚旺,不论清浊,皆主富贵。偶者则升,孤者则降。支干禄会,福禄集聚,则升清为上格;如不得天元一气,若又支干孤绝、正气刑破,却逢身会旺相有贵者,当降为下品之格。
禄与马之气聚在一处,刑也齐备、贵也周全,那么清的一路就成清贵,浊的一路就成浊荣。凡禄马落在身命的刑位上,只要见到贵人齐聚、德合与生气都汇聚而旺,无论属清属浊,都主富贵。成双成对的往上升,孤零零的往下降:干支上禄气会合、福禄集聚的,升为清贵的上格;如果得不到天元一气,又加上干支孤绝、正气被刑破,却还能逢到身会旺相而带贵的,就只能降为下品之格。
德将相扶,金印垂腰之贵;递相揖让,调鼎位极人臣。天月德临月将,事合神,乃主紫绶金章之贵;支干六合清气合四柱,支干左右朝命柱者,乃极品之贵人也。
德神与月将互相扶持,就是腰悬金印的贵命;干支彼此拱揖谦让,就能调和鼎鼐、位极人臣。具体说:天德、月德临于月将之上,诸事又与神煞相合,主佩紫绶、悬金章的显贵;干支六合而清气与四柱相合,干支又从左右朝拱本命之柱的,就是位列极品的贵人。这一节收束「升降清浊」一篇:升与降、清与浊,最终都落到干支彼此是否朝拱扶持上。
李虚中命书卷下
衰旺取时
论一方之气,不可过角。进角为孤,退角为寡。一方之气,则四象各主于一时之偶也,如寅卯辰则巳孤丑寡。既旺不过一方之气,却言衰者成功也。木水亥衰于辰,是木出东方春位而衰,此本末衰旺,功成身退,子结花落也。
论某一方位之气,不可越出它的边角。越过前面的角就是「孤」,退到后面的角就是「寡」。所谓一方之气,是说四象各自主管一季的成对支位;譬如春方为寅卯辰,那么它前面的巳就是孤,后面的丑就是寡。既然旺气不出一方的范围,那么讲「衰」,其实正是功成之意。木长生在亥而衰在辰,就是说木从东方春位生出,到辰便转衰;这是本末之间的衰旺相继,好比功成身退、结子而花谢。可见本书讲衰,并不一味当作坏事。
华过衰而实成,是穷则变通之象。始生于沐浴,为风水陶化之因;冠带则材器可任,临官则鬼害之难。物主临官则气血坚壮,可受制敌,不畏其鬼。旺则刚介自处,衰则去华立实,病者孤也。病者形势孤弱,如木病巳,则寅辰之孤也。
花谢之后果实才结成,这正是《易》所谓「穷则变、变则通」的气象。以十二长生而论:初生之后进入「沐浴」,是风与水陶冶化育的原因;到「冠带」,材质器局就可以担当任事;到「临官」,才经得起鬼煞的侵害。事物处在临官之位,气血坚实强壮,禁得住被克制、能与敌相抗,所以不怕它的鬼。到「帝旺」,就刚强耿介、自守其位;到「衰」,便褪去浮华而落到实处;到「病」,就变得孤单了。所谓病,是形势孤弱:譬如木的病地在巳,那正是寅、辰这个春方之外的孤位。
死兮无物,墓藏为造化之终;绝煞有鼎新之气,气尽后成胞胎,凝结始分形状。此长生之气,言五行至绝受气而成形,十二支位之经,乃代谢自然。夫物出自然,端倪莫测,直须仔细探赜,消息龟数。五行之造化,万物之盈亏,以尽蓍龟之数。
到了「死」便一无所有,「墓」是收藏,为造化的终点;「绝」看似煞气,其中却含着革故鼎新之机——气数尽了之后结成胞胎,渐渐凝聚才分出形状。这就是长生之气的来历:五行走到绝地反而受气成形,十二支位这一套经纬,说的正是自然的新陈代谢。万物出于自然,头绪端倪难以测度,只能仔细探索幽深之理,体察消长如同揲蓍灼龟一般。五行的造化、万物的盈亏,就是要穷尽蓍龟所能推知的数。
衰病之所,有鬼则止,无鬼则停。止则穷己,停则流滞。如丙至壬戌壬申则绝,至庚申乙亥则流滞而不通。水性本寒,火体本热,极寒则丑寅以为期,大暑则未申而自定。极也反也,五行之常体;生也殒也,万物之自然。五行各有正性,在人所禀有吉凶,发觉未萌,须在期程之所极可定。赋云:「三冬暑少九阳多。」亦以正气为凭也。五行之运,阴阳相推,亦有不应和者,亦极相反,是谓死兮生之本、生兮死之源。
处在衰地病地,若有「鬼」来克便就此止住,没有鬼则只是停滞。止住就是本身走到了尽头,停滞则是壅积不通。譬如丙火行到壬戌、壬申便入绝,行到庚申、乙亥就流滞而不通畅。水性本来寒冷,火体本来炎热;最冷的时候以丑、寅为期,最热的时候到未、申自然定住。走到极处就要反转,这是五行的常态;有生就有殒灭,这是万物的自然。五行各有本正之性,人禀受下来便有吉有凶;要在事情尚未萌芽时就察觉,就得在气数所极的期程上去判定。赋文说「三冬暑少九阳多」,也是以本正之气为凭据。五行运转、阴阳相推,也有并不彼此应和的,走到极端反而相反,这就叫死是生的根本、生是死的源头。
岁隐其神,神成而岁死。岁木也,神火也,火盛则木死,势不两立,因恩而生害。智从义出,智盛则主藏。智,水也;义,金也。金生水,水盛金藏,未尝不失于义也。信从四事,物物皆归,钟于土是也。辰为木之土,戌为金之土,未为火之土,丑为水之土。
岁星把神明潜藏起来,神明一旦成就,岁星就死了。岁指木,神指火;火太盛则木被烧死,两者势不两立,本是相生之恩,反倒生出祸害。智慧从义气中生出,智慧太盛,义反而潜藏。智是水,义是金;金能生水,水一旺盛金就隐没,也难免失于义。信则统摄四方之事,万物最终都归于它,因为信钟聚在土上。四季之土各有所属:辰是木的土,戌是金的土,未是火的土,丑是水的土。这四条把五常与五行的相生相害讲透,正是前面论性情的理论根据。
鬼财相会,则凶中得吉。如庚申得癸卯,是庚申月乙卯,有合会德之财,癸卯为木之鬼。观刑逢妻,生旺不取。生月为父,胎月为母,身克为妻,妻生为子,时生是妻子之数,成败自然。以火克金为父,则以生月定之,然后看日时承受、胎月有无刑害。身克为妻,以日论之;妻生为子,以时推之:乃看生旺刑制五行之定数也。
鬼与财会在一处,反而凶中得吉。譬如庚申遇上癸卯,若是庚申月而见乙卯,就有合会成德的财;而癸卯纳音金正是木的鬼。看到刑而又逢妻位的,就不取生旺。本书论六亲的规矩是:生月为父,胎月为母,我所克的为妻,妻所生的为子,生时则是妻与子的分数所在,成败自然可见。譬如以火克金取父,就先由生月来定,然后看日、时能否承受,再看胎与月之间有没有刑害。我所克者为妻,从日柱上论;妻所生者为子,从时柱上推:总之都要看生旺与刑制这套五行的定数。
胎气同往,当有异母;月干相逢,须依二父。受胎正在受气之地,而与日时支干同者,当食二母之乳;月于与年干相连,而同在父母生地,当相交或立身于二事而成也。
胎气与别位一同前往,主有两个母亲;月干与年干相逢,则要依两个父亲。细说:受胎恰好落在受气之地,而胎的干支又与日、时的干支相同,这人当吃两位母亲的乳——或有继母、乳母。月干与年干相连,而两者又同处在父母的生地,那么或者父母有再婚交错之事,或者本人要在两种事业上立身才能成就。这类断法都从三元与四柱的干支重合关系上取象。
子息则先明生气,或用克以推之。如丁巳土以木为子孙,建至亥上得辛,若四柱见丁在无气,更有刑害者,必少子孙也。自生自旺,更看运元胎月。如生纳音在月旺处,更不论刑害子孙之地;如胎月在有气处于生时之上,亦不绝子也。
论子息先要弄清生气,或者用「克」的关系来推。譬如丁巳纳音沙中土,土以所克的木为子孙;从月建数到亥上得辛,如果四柱中所见的丁已经无气,又有刑害,那必定子孙稀少。若本身自生自旺,还要再看行运之元与胎、月两位。譬如本命纳音落在月建的旺处,就不必再计较子孙位上的刑害;又如胎与月都处在有气之地,而且加在生时之上,同样不会绝嗣。
禄马不闲,子孙未必绝灭。若人生时见禄马往来朝命,不犯孤寡,亦有子孙。阴阳和会,交友结心,同气连枝,同名定数。五行须和顺者,四海之人亦心于交友相结,况同胞兄弟岂不得力;但五行中以此为兄弟而无灾位也。
禄与马都不空闲的人,子孙未必断绝。假使生时见到禄马往来朝拱本命,又不犯孤辰寡宿,一样会有子孙。阴阳能够和合会聚的人,交朋友能交到心里去;同气连枝的兄弟,更是同名而共一份定数。五行只要和顺,四海之人也能诚心结交,何况同胞兄弟,怎会不得力;论兄弟时就以五行中和顺的那一位为兄弟宫,只要它不落在灾位上就好。
或有偶然同产一母,以生须分深浅之时,复看五音向背。凡一时有八刻二十分,故有浅深前后吉凶不同,其有以生须分深浅;异姓则论五音向背。本音生旺,须至福胜于休囚;时日初终,更看先后之凶吉。异姓同时,音得旺相者福禄深厚;言同时则看先后吉凶。
有时偶然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双生子),就必须按出生时刻的先后深浅来分,还要再看五音的向背。一个时辰有八刻二十分,所以同一时辰之内也有前后深浅之别,吉凶因而不同——这就是「以生须分深浅」。若不是同胞而只是同时出生的异姓人,就论五音的向背。本身纳音处在生旺的,福气必定胜过处在休囚的;同一时辰之内,还要看时与日的初段末段,分辨先后的吉凶。异姓而同时出生,纳音得旺相的福禄深厚——所谓同时,就要在先后上分出吉凶来。
岁月各计于气交,胎月定推于干数。有年未交而气先交者,气己交而月未建者,须以交气为定人之生也。禀五行四时之气为性命,且年岁乃辰煞而己,其余建月不足月,俱以十月为胎,以同天干之数。
年与月都要按节气交接来计算,胎元则按天干之数推定。有的是年还没交而节气先交了,有的是节气已交而月建还没换过来,这时必须以交气为准来断定人的出生。因为人所禀受的是五行四时之气而成性命,至于年岁不过是辰位与神煞罢了。其余不论月建足月与否,一律以十个月为胎期,取它与天干之数相同(天干十位,正合十月怀胎),从生月上逆推一位再进一位,就得到胎元。
是以天奇地偶,有万不同;阴煞阳生,无形自运。察衰旺于气数之中,则万物变论之必应。天地生物不同,如人质未尝相肖,盖使有造化之别尔。阳主生,阴主煞,乃运于无形之中,而万物先后自然应备。五行衰旺以四时轮转,则万物从而化育,至如鹰入水化为鸠、蚯蚓结之类是也。
所以天数取奇、地数取偶,千差万别;阴主肃杀、阳主生发,都在无形之中自行运转。只要在气数之中考察衰旺,那么万物的变化推论起来必定应验。天地生育万物各不相同,就像人的资质从来没有完全相像的,这是造化本身有分别的缘故。阳主生、阴主杀,都运行在无形之中,而万物的先后次序自然齐备。五行的衰旺随四时轮转,万物就跟着化育,譬如《月令》所记鹰入水化为鸠、蚯蚓结之类的物候变化,都是这个道理。
贵贱所成,刑聚败极:甲申得丁巳己卯己巳之类。四柱不收:甲子得丙寅丁巳辛亥壬申之类。五行未备:甲子得庚子己卯癸巳之类。
以下举出几种败格,说明贵贱是怎样定下来的。其一叫「刑聚败极」,即刑与败聚在一处而到了极点,例如甲申年得丁巳、己卯、己巳这一类。其二叫「四柱不收」,即四柱各自散漫、收束不住本命,例如甲子年得丙寅、丁巳、辛亥、壬申这一类。其三叫「五行未备」,即五行残缺不全,例如甲子年得庚子、己卯、癸巳这一类。这些命例都以年柱为本命,再看其余各柱是否收摄相应。
数无取用:如不合干不冲支,而上下相异其气。一方前后:如木命人己丑之类。数无取用:如不合干不冲支,而上下相异其气。一方前后:如木命人己丑之类。
其四叫「数无取用」,即既不与天干相合、也不与地支相冲,上下之间气类彼此相异,无从取用。其五叫「一方前后」,即本命之气落在一方的前角或后角上,例如木命之人见到己丑之类(丑在寅卯辰春方之后,正是寡位)。此两条底本连着重复抄了一遍,文字完全相同,显系传写重出;今照底本原样收录,不作删并。
柱多隔角:辛丑得辛卯,甲子得甲戌。真者失时:如丙辛合在二月六月,丁壬合在秋月。假者殃克:五行纳音本轻,却多逢克制。
其六叫「柱多隔角」,即柱与柱之间相隔一位而不相接,例如辛丑得辛卯(丑与卯之间隔一寅),甲子得甲戌(子与戌之间隔一亥)。其七叫「真者失时」,即真合之气生不逢时,例如丙辛合化水却生在二月或六月,丁壬合化木却生在秋月,合虽真而时不助。其八叫「假者殃克」,即五行纳音本气原就轻薄,偏又屡屡遇上克制,于是成灾。
主本倒乱:火年水日,列先逢生旺,继逢死绝。父子乖违:日克年,时克月。贫贱之人皆从此出。人生元命犯以上之格,皆主贫贱害身;如此而元命有气,却得富贵者,必不久而多凶也。
其九叫「主本倒乱」,即主与本次序颠倒错乱,例如火年而水日,排下来先逢生旺、接着就逢死绝。其十叫「父子乖违」,即日柱克年柱、时柱克月柱,以下犯上。贫贱之人都是从这些格局里出来的。人的元命若犯上以上各格,都主贫贱而且损害自身;倘若犯了这些格而元命尚有气、居然也富贵起来的,那也必定不能长久,而且多有凶险。
禄期本地,身命旺相;禄承马在,贵合两同。如甲人生女卯未地,或寅卯辰中,即生旺气也;如壬辰得辛亥丙寅己亥,甲寅得乙未丙子己亥也。真冀体守位,如丁人得壬而在寅卯辰亥之中,或见丙辛各在旺地,而别旺无丁壬也。
禄如期落在本地,身与命都处旺相;禄有承接、马又在位,贵与合两下相同——这是好格。譬如甲年之人生在亥卯未木局之地,或者生在寅卯辰春方,那就是得了生旺之气;又如壬辰之命得辛亥、丙寅、己亥,甲寅之命得乙未、丙子、己亥,都属此类。所谓「真气守位」,例如丁年之人得到壬(丁壬相合),而又落在寅、卯、辰、亥之中(合化之木得地),或者见丙与辛各自处在旺地,而别处虽旺却不再重见丁与壬——不重复才见纯正。
假音得时,如上人生夏季,或居申子辰中,连四季皆是。宝义制伐四事显明:尊生早曰宝,早生尊曰义,上克下曰制,下贱上曰伐。以此四者,胎月日时上下相生相克是也。
所谓「假音得时」,是说纳音虽非真气而恰逢时令,例如土命之人生在夏季(火生土),或者落在申子辰之中而又连及四季之月,都属此类。「宝、义、制、伐」四事说得很明白:尊长一方生助卑幼一方叫「宝」,卑幼一方反过来生助尊长一方叫「义」,在上的克在下的叫「制」,在下的欺凌在上的叫「伐」。用这四个名目,去看胎、月、日、时上下之间的相生相克,就能定出格局的顺逆。这四字诀是本书判断四柱尊卑关系的核心口诀。
五行不杂,九命相养。谓三元各处一方,带本近禄而和,及三元各居生旺库,而纳音支干相生育也。木官不重,木须要金,而木通用甲重而无金者,须得支有。金鬼无偏,金须要火,而金相当,或须重而合会于丙。
五行纯粹不驳杂,九命之间彼此涵养——这是说三元各占一方,带着本气而又靠近禄位、彼此调和,并且三元分别居于长生、帝旺、墓库三地,纳音与干支之间相生相育。木的官星不宜过重:木必须有金来砍削,但若甲木通体过重而又完全无金,就须在地支里另有金气。金的鬼煞不可偏重:金必须有火来锻炼,而火与金要势力相当;如果金气特别重,就须会合到丙火才够用。
用刑者有时,如寅刑巳而生在春,制克有用。守刑者不乱,如癸巳刑戊申而无丁干者是。明官德合,如丁亥得壬辰壬戊壬寅,又己卯得甲戌甲寅。暗逢支禄,甲人得丑未亥之类。
用刑要看时令:譬如寅刑巳,若生在春天,木旺而能制克,这刑就有用。守刑要不乱:譬如癸巳刑戊申,而天干上并没有丁来搅局,就叫守刑不乱。「明官德合」,是官星明现而又成德合,譬如丁亥得壬辰、壬戌(底本作「壬戊」)、壬寅(丁壬相合),又如己卯得甲戌、甲寅(甲己相合)。「暗逢支禄」,是禄不明见而暗藏在地支之中,譬如甲年之人得丑、未、亥这一类(其中暗藏乙、己、壬等干之禄气)。
支纯干一,有贵来朝。本命四柱支干纯一,或四柱干目纯带贵神来朝本命,或四柱并在一支上见贵神。主旺本成,会于一方。庚子土得庚辰日、癸未时、丙戌月、丁丑胎之类,虽冲破却会在本气之方,更有禄马尤吉。
地支纯一、天干一致,又有贵人前来朝拱,是上格。所谓支纯干一,是指本命四柱的干支纯粹一色;或者四柱天干名目纯净而都带着贵神来朝本命;或者四柱一齐落在同一个地支上而见贵神。「主旺本成」,是说各柱会聚在同一方位上。譬如庚子(壁上土)年而得庚辰日、癸未时、丙戌月、丁丑胎,四柱辰戌丑未俱全,虽然彼此冲破,却都会在土的本气之方;若再有禄与马,就更吉。
金逢五事顺得三奇。金木水火土、金而三元有旺气,得生克相顺尤嘉也。辛酉生人得甲午月、戊寅日、庚申时者,是三奇之顺得也。富贵之人皆能应此。人生元命支干四柱应以上诸格者主富贵,纵无气亦主闻名挺特出群。
金遇上五行俱备而次序顺畅,又得到三奇,是好格。所谓五事,就是金、木、水、火、土五行齐全;金命而三元又有旺气,生与克彼此顺承,那就更好。譬如辛酉年生人,得甲午月、戊寅日、庚申时,其中甲、戊、庚正是「三奇」,而且排列得顺,这就叫顺得三奇。富贵的人都能与这些格相应。凡人的元命干支四柱若合上以上各种格局,就主富贵;纵然本气无力,也主声名远播、挺拔出众。
五行各有奇仪,须分逆顺。若三奇各带合,须前后五辰合为上,更分顺逆之用。甲戊庚金奇喜辰戌丑未或金方,乙丙丁火奇喜寅午戌或酉方,丙辛癸水奇喜亥子丑申辰方,丁壬甲木奇喜寅卯辰亥方,甲己丙土奇喜四季及寅亥午申方。岁胎月日时者顺,时日月胎岁者逆。三奇亦要合而贵,五位得逆顺三奇皆吉,惟嫌不连顺。
五行各有自己的奇仪,必须分清逆行与顺行。若三奇各自带合,须是前后五个辰位都相合的为上格,还要再分顺用与逆用。各组三奇的喜忌是:甲戊庚为金奇,喜落在辰戌丑未或金方;乙丙丁为火奇,喜落在寅午戌火局或酉方;丙辛癸为水奇,喜落在亥子丑与申、辰之方;丁壬甲为木奇,喜落在寅卯辰与亥之方;甲己丙为土奇,喜落在四季之月以及寅、亥、午、申之方。排列上,按岁、胎、月、日、时的次序是顺,按时、日、月、胎、岁的次序是逆。三奇也要成合才算贵;五个位次上无论顺得还是逆得三奇都算吉,只嫌它排得不连贯不顺。
胎本立于岁前,因岁得之胎月,故立胎在岁后月前。空刑败害、日时倒乱,却得顺奇,不为倒也。三刑八败六害、空亡相生相绝倒乱者,却得三奇顺在本方,亦主富贵。
胎元本应立在岁位之前,但因为胎月是由年岁推得的,所以实际排位时把胎放在岁之后、月之前。命中即使有空亡、刑、败、害,日与时的次序又颠倒错乱,只要能得到顺排的三奇,就不算颠倒。也就是说:犯了三刑、八败、六害,或空亡、相生相绝而次序倒乱的,只要三奇顺排在本命所喜之方,一样主富贵。这条给了破格之命一条转圜之路。
日时无方,东里多迪;根鲜枝荣,西门寡禄;根固时雄,花实无忒。日时之力不辅三元,或耗或克,主灾多。行年根苗花实,乃胎月日时相顺为贵;若五行更到旺方,即为长远。
日与时若失了方位,住在东边巷里的人也多有坎坷;根须稀薄而枝叶茂盛,住在西门的人也少有俸禄;根扎得牢、生时又雄壮,那么开花结果都不会有差错。这是说:日柱时柱的力量若不能辅助三元,反而耗泄或克伐,就主灾殃多。推流年时把胎、月、日、时比作根、苗、花、实,四者相顺相承才算贵;如果五行再走到旺方,福气就长远了。
应得位者,支干各有所刑官或无气也,上下须依乎父母。入前格而贵者,支干中须有冲刑之官;如无官,须以德运为清也。当死绝处须要逢父母,故子晋云:「赖五行之救助。」
所谓「应得位」,是指干支各有所刑的官星、或者官星本身无气,这时上下就必须依靠父母(生我之神)。凡合于前面那些格局而显贵的,干支之中必须有带冲带刑的官星;如果没有官星,就要靠德神与行运来取清。走到死地绝地时,尤其需要遇上父母来生扶,所以子晋说:「全仗五行的救助。」这也点出本书论吉凶时,救助之神比神煞名目更要紧。
四柱主本,禄马往来,须分建破;天乙扶持,将得侍卫,更辨尊卑。谓当用处有建不可破,已破却不可建,吉神在四柱中,各在四时用干为贵。真合为紧,子巳卯中之合为真。
四柱与主本之间,禄与马往来交错,必须分清哪里是「建」(成立)、哪里是「破」(破坏);天乙贵人来扶持,就好比大将得到侍卫,还要再辨明尊卑次序。意思是:当取用之处若已成建,就不可再被破;已经破了的,也不能再算建。吉神落在四柱之中,各自要在合于四时的天干上出现才算贵。真合最为紧要:子、巳、卯之中所藏的干支相合,才叫真合。
德合不清:甲子己丑、丙戌辛卯连顺而贵,尚不如壬予癸丑。连珠未显:连珠支干前后颠倒,皆不为显。空合何荣:四柱相合,不扶六马本命,即为不贵。
「德合不清」是说:像甲子配己丑、丙戌配辛卯这样连贯顺畅而成贵的,仍旧不如壬子配癸丑来得纯正(底本「壬予」当作「壬子」)。「连珠未显」是说:连珠格若干支前后次序颠倒,就都显达不了。「空合何荣」是说:四柱虽然彼此相合,却不能扶助六马与本命,那也算不上贵。这三条都是「看似成格而实不成」的辨伪之例。
支连干会,连珠真同凤凰薮;刑全贵全,天赦禄食麒麟窟。甲子乙丑丙寅连顺而贵,尚不如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为凤凰薮,其贵清异。人生二刑更昼夜贵神全,皆主文章清秀之贵。
地支相连、天干会合,真正的连珠格就如同凤凰聚居的薮泽;三刑齐全、贵神齐全,再加天赦、禄与食神,就如同麒麟栖止的洞窟。譬如甲子、乙丑、丙寅连排成贵,仍不如壬子、癸丑、甲寅、乙卯四柱连贯,那才叫「凤凰薮」,其贵清雅出众。人若命中带两重刑,而昼贵神与夜贵神又都齐全,都主文章清秀之贵。
卯酉自分承不承,魁罡言之会不会。乙酉得辛卯,辛酉得癸卯,而有辰戌,言支干相承用。魁罡辰戌也,辰戌相冲,须有寅亥申支乃为相会,不相会为凶。罡中旺乙,魁里伏辛,贵神得癸,小吉隐丁。辰中是乙,戌中是辛,乙丑为贵神,丑中有癸,未中是丁。
卯与酉之间要自己分清承接得上还是承接不上,辰与戌之间要看会得拢还是会不拢。譬如乙酉遇辛卯、辛酉遇癸卯,其间又有辰与戌,这就是干支彼此承接可用。魁罡指的是辰与戌,辰戌本相冲,必须另有寅、亥、申等支来通关才算相会;不能相会就成凶。再说地支藏干:天罡辰中乙木当旺,天魁戌中辛金潜伏,贵神丑中得癸水,小吉未中隐着丁火。也就是辰中藏乙,戌中藏辛,乙丑为贵神而丑中有癸,未中则是丁——这几个藏干是判断魁罡会不会的关键。
有阴而无阳,乃四方之贡土。言癸乙丁辛皆阴干,四位中贯成其物之土。阳守正于魁罡,阴有用于丑未。金在火乡,贵而迁;逐财则孤劳。戊同辰戌,己同丑未。金命在火乡,贵人多黜;贵财人则孤劳。
只有阴干而没有阳干,那就是四方进贡而来的土。这是说癸、乙、丁、辛都是阴干,分藏在辰戌丑未四个位次之中,贯串起来成就了土这样东西。阳干守正位在辰戌魁罡上,阴干则在丑未上发挥作用:戊土与辰戌同气,己土与丑未同气。金命的人行到火乡,虽贵也要迁调;若只顾追逐财利,就落得孤单劳碌。总之金落火乡,即使是贵人也多遭贬黜,而以财为贵的人就更加孤苦操劳。
体重为从革日新,本轻则灾殃短折。金以火为官,若体重者为火位中生,亦可成器;若金本轻而生于火乡,更遇之多,必短夭刑折。须详生克之爱憎,举一隅而辨众。如金在火乡,各以其义辨生克爱憎而言吉凶;如水木火土,各以金之义而推之,故一隅足以辨众。
本体厚重的,是「从革」之象而能日新月异;本气轻薄的,就有灾殃夭折。因为金以火为官星:本体厚重的金若生在火位之中,一样能锻炼成器;若金的本气原就轻薄,又生在火乡,再屡屡遇上火,那必定短命夭折或遭刑伤。所以必须详细分辨生与克之间的爱与憎,举一隅而能推知其余。譬如金落火乡,就按各自的义理去辨生克爱憎而断吉凶;水、木、火、土诸行,也都照金这个例子去推——所以举一隅就足以辨明众多情形。
支干论配合之情,力气取四时之义。五行生在三合中,各以生克物化人伦之义以辨吉凶;更看四时中所得力气,及支干配合真假,以定吉凶。仍分尊卑上下、筋脉交连、神煞吉凶,以分高下。此重言者,欲人不忽于消息。言更看上下先后尊卑、见不见抽不抽之筋脉情理,乃神煞吉凶而定荣谢也。
干支之间要论配合的情意,力量气势则取四时的义理。五行生在三合局之中,各按生克、物化与人伦的义理来辨吉凶;还要再看它在四时之中得到多少力气,以及干支配合的是真是假,据此断定吉凶。此外仍要分辨尊卑上下、筋脉如何交接贯连、神煞是吉是凶,用来判定高下。这里之所以重复叮嘱,是要人不可忽略消息盈虚的细微处:要看上下先后的尊卑,要看那些显现的与不显现的、抽出的与未抽出的筋脉情理,然后配合神煞吉凶,才能断定一生的荣与谢。
至若贵神当位,诸煞伏藏,三元旺相,岂专神煞。言天乙贵人论于干,看五行四时之气及昼夜之干而定;若有气,天乙当位,则煞自藏矣。五行三元为本,若在旺相之地,不背克生气,不论神煞也。
至于贵神正当其位,各种凶煞自然潜伏隐藏,三元又都处在旺相,哪里还用专靠神煞来断命。这是说:天乙贵人要从天干上论,看五行四时之气以及昼干夜干来确定;只要本气有力、天乙又当位,凶煞自然就藏起来了。五行与三元才是根本,若处在旺相之地、又不违背克我生我之气,那就不必再去计较神煞了。这句话可以看作全书对神煞的最终定论:神煞是末,五行三元是本。
或遇七元,刑劫败害、元亡冲破,在上无可救者,为头目之疾。七元干鬼者,对命是也。三刑劫煞、八败六害、元亡冲破者,犯真禄之位,见干鬼及三两位并犯胎命之建,更地位无救,主头目疾。在下无可救者,为手足之厄。只犯纳音支者,乃手足股肱之病。
如果遇上「七元」,又加三刑、劫煞、八败、六害、元辰、亡神、冲、破等,而在上位(天干)又无可救助,就主头部与眼目的疾病。所谓七元的干鬼,就是与本命相对而克命的那个天干。具体说:三刑、劫煞、八败、六害、元亡冲破这些,若冲犯了真禄之位,又见天干之鬼,并且有两三个位次一齐冲犯胎元与本命的月建,再加上地支方位上没有救助,就主头目之疾。若是在下位(地支)无可救助,那就是手足的灾厄;只冲犯纳音与地支的,是手足四肢一类的病。这是本书由命理推疾病的条例,取象上下对应人身上下。
父母之孙奚能免害?生时既用,行运亦然。如此之人亦须妨害六亲,以三元尊卑而言也。又言己土七煞之凶,不惟生时用于上下之灾,行运太岁亦当与日时通论。
父母与子孙又怎能免于牵累呢?生时既然要这样取用,行运也是同样的道理。这种人必定还要妨害六亲,这是就三元的尊卑关系来说的。再者所说己土七煞的凶险,不单在生时上会造成上下的灾患,行运与太岁同样应当与日柱、时柱合起来通盘论断——不能只看本命一处。
木火则奔速,土金水乃容之。所遇上件破害,当向坐时运中,更分五行迟速之性:火木渐上主速,土金水沉下主迟缓也。噫!造化廖廓,祸福杳微。或积善而有灾殃,或积恶而多喜庆,盖祸福定于生时,善恶由人;然而天道福善祸淫,故君子修身以俟命。
木与火性急,来得快;土、金、水性缓,能容受迟延。凡遇上上面所说那些破害,应当结合所坐的时运来看,再分辨五行迟速的性情:火与木渐次上升,主应验迅速;土、金、水沉降在下,主来得迟缓。唉!造化如此空阔无边,祸福如此幽深难测。有人行善却遭灾殃,有人作恶反多喜庆——这是因为祸福由出生的时辰定下,而善恶却由人自己决定。然而天道终究是降福于善人、降祸于淫恶之人,所以君子只管修养自身,静候天命。这句以修身作结,正是「衰旺取时」一篇的归宿。
三元九限
三元者,大小气运也;九限者,三运之荣谢也。自生得节日为初,阳男阴女顺而理,阴男阳女逆而推。向者数之未来,背者用之已往。十干分之为月,三日成之一年。向背之数须得其实,未来无日,谓当日得节也,当虚作岁,背之同推。行游四柱,吉凶自然;小运同途,盛衰理异。运至四柱中伏反生克,吉凶自然;同年小运,四柱所生有别也。
所谓「三元」,在这里指大运、小运与气运;所谓「九限」,是三种运各分荣与谢而成的九种限。起运从出生那天到交节之日算起:阳年生的男、阴年生的女顺行推算,阴年生的男、阳年生的女逆行推算。向前数的是未来的日子,向后数的是已过的日子。以十天干分配为月,每三日折合一年。向与背的日数必须核实:若未来没有余日,就是说当天正交节气,那就当作虚岁一岁来算,逆推的也照此办理。运行经过四柱各位,吉凶自然显现;小运虽与大运同行一路,盛衰的道理却不一样。运行到四柱之中而遇伏吟、反吟与生克,吉凶自然随之;同一年的小运,因四柱所生之气不同,结果也各有分别。
伏反之状灾福,仍分本主之基,以辨吉凶之变。伏,守也,逢合则动;反,动也,逢合则静。先分君子小人之主本,次看运中吉凶变通。小运天左地右,阳备于寅,阴备于申,故男一岁起于寅,女一岁起于申。寅为三阳化主,申为三阴肃煞,故男小运起于寅,女小运起于申。假如甲子年,男起丙寅,女起壬申之类是也。
伏吟与反吟所带来的灾与福,仍要分清本命与主位的根基,才能辨明吉凶的变化。「伏」是静守,遇到合就动起来;「反」是躁动,遇到合反而静下来。推断时先分清是君子一路还是小人一路的主本,再看运中吉凶如何变通。小运的排法是天道向左、地道向右:阳气完备于寅,阴气完备于申,所以男子一岁的小运从寅起,女子一岁的小运从申起。寅是三阳所化之主,申是三阴肃杀之地,因此男起寅、女起申。举例说,甲子年生的人,男的小运从丙寅起(甲年遁寅得丙),女的从壬申起,其余照此类推。
以建元而论胜负,助岁运而依吉凶。小运各以年遁月建五行而分生克胜负,小运助大运,太岁相依辅而为吉凶也。反破刑孤,凶中有吉;寅申二命,小运不专。返吟冲、伏吟害及孤病之类,虽是凶运,其中亦有吉者;二运生而小运伏吟反吟,故不以小运专仕太岁乏上也。
以月建之元来论胜负,用它辅助岁运而定吉凶。小运各按本年遁出的月建五行来分生克胜负;小运帮助大运,太岁与之互相依辅,共同构成吉凶。反吟、破、刑、孤这些,凶中也有吉;生在寅、申两位的命,小运不可单独作准。因为返吟相冲、伏吟为害以及孤辰病地之类,虽然属于凶运,其中也有转吉的;何况大运小运二者相生时,小运偏偏又逢伏吟反吟,所以不能只凭小运而把太岁撇在一边。
一岁一移,周而复始。若一年各有一建而循环也,不可以气运取。男三干而女二干,阳自戊子、阴自庚子,男得丁巳、女得辛巳,男顺十月至丙寅、女逆十月至壬寅也。气者时也,未有时而气未定,既有时而气以完。用之纳音者,缘有身而得之气也。言气运取生时五行纳音之休旺。
小运一年移动一位,周而复始。既然一年各有一个月建循环,就不能拿它当作气运来取用。男女起法不同:男进三干、女退二干,阳干从戊子起、阴干从庚子起,男得丁巳、女得辛巳;男顺行十个月到丙寅,女逆行十个月到壬寅。所谓「气」,指的就是时辰:还没有时辰,气就未定;有了时辰,气才算完备。之所以要用纳音,是因为有了「身」(纳音)才谈得上得气。这就是说,气运要取生时五行纳音的休与旺来推。
身者三元之本也,气者身之本也。运既顺而气逆,运若逆而气顺,自生时为始转行不已,推迁逐岁一宫,以大小运分吉凶休祥,非命之也。甲己土运,乙庚金运,乃天道起魁罡之运,主国家运祚之休祥,非云命之气运也。
「身」(纳音)是三元的根本,「气」又是身的根本。大运顺行时气就逆行,大运逆行时气就顺行;都从生时起算,辗转推移不停,每一年推进一宫,用大运小运来分吉凶祸福——这不是本命本身,而是行运。至于甲己合化土运、乙庚合化金运这一套,那是天道从魁罡起算的大运,主一国国运的兴衰祥否,并不是在说个人命造的气运,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气运并绝则厄。太岁为君王,大运为元帅,气运如曹使,小运若使臣。帅凶则曹使不能吉。气运二真运禄马之气并绝则死。太岁为百神之主,人运气运欲转轮不绝,则主本优游;大运主生煞之柄,故曹使不能违理。
气与运一同断绝,就有灾厄。四者的分量好比一套官制:太岁是君王,大运是元帅,气运像各曹的属吏,小运像奉命的使臣。元帅一凶,属吏就吉不起来。倘若气运与两重真运(禄与马)之气一齐断绝,那就是死。太岁是百神之主,人的行运与气运只要能循环流转而不断绝,主本就安闲自在;大运掌握着生与杀的权柄,所以属吏(气运、小运)不能违背它的道理。
会吉会凶,作用定矣。在三元生旺库及禄马旺处为会吉;居三元沐浴衰病死绝处,逢禄马为鬼,无和顺者,为会凶。其象大者至于死绝,小者期于灾挠。身须逐运,运须逐身。柱助运而凶反吉,柱败运而吉复凶。时运逢马,吉凶马上。一吉呼而百吉会,一凶驰而众凶符。太岁起大运及主本尊者,则大危或死亡矣;小者有用,虽自有福,若伤慢处亦主灾挠。身运二者须左右有符合资助为吉。柱为主,运为客,客为主害,无不凶也。三二运到马上,即看马上之吉凶。马主动,必须细取三月元四柱论,不可以马吉而不言马上有凶也。
是「会吉」还是「会凶」,取用一定就分明了。落在三元的生、旺、库以及禄马旺处,是会吉;落在三元的沐浴、衰、病、死、绝之处,又逢禄马反成鬼煞而毫不和顺的,是会凶。应验的程度:重的到死绝,轻的不过是灾扰。身要随着运走,运也要随着身走。四柱能帮助行运的,凶也转吉;四柱败坏行运的,吉又转凶。时运逢上驿马,吉凶就应在马上。一个吉神一呼,百吉都来会合;一个凶煞一动,众凶都来应和。若太岁触动大运以及主本中最尊的一位,就大危险乃至死亡;分量轻的虽仍有用、自有其福,可是一旦伤在轻慢之处,也主灾扰。身与运两者,必须左右有符合之神来资助才吉。四柱是主,行运是客,客反过来加害于主,没有不凶的。大运小运走到驿马上,就要看马上的吉凶;马主动,必须仔细结合三元与四柱来论,不能因为马是吉的就不提马上也可能带凶。
吉若胜凶,凶藏吉内;凶若胜吉,吉隐凶中。其言吉凶有相反,如季主云:「使尽吉合则殃也。」
吉若压过凶,凶就藏在吉里面;凶若压过吉,吉就隐在凶里面。这是说吉与凶常常相互包含、彼此反转,正如司马季主所说:假使一味求全,把吉与合都占尽了,反而要生灾殃。这话与前文「盛衰太过为忌」一贯:命理最怕十全,留一分余地才是长久之道。
运限之道,有天官限者,三元到中庸之地,见贵逢合,或只有贵却无合,或有合而无贵,四柱相生,运岁相辅;凡得此限,君子将荣,庶人获安,事事皆吉。有得势限,三元俱到旺相地,四柱相贵承。有龟藏限,如禄金入土干下者是也;命金入土支下,身金入上,纳音下者,则暮春之优游,不利君子、利平小人,盖子弱母胜也。
行运的限有若干种。第一种叫「天官限」:三元走到中和之地,见到贵人又逢合,或者只有贵人而无合,或者有合而无贵人,加上四柱相生、大运与太岁互相扶助;凡得此限,做官的将有荣升,百姓也得安宁,事事皆吉。第二种叫「得势限」:三元都走到旺相之地,四柱又彼此以贵相承。第三种叫「龟藏限」:譬如属金的禄落到土干之下,就是这一限;本命之金落在土支之下,身之金在上而纳音在下,那就像暮春时节一般闲适——对君子不利,反而对平民小人有利,因为这是子弱而母强的格局。
有波浪限,金人运到亥子岁,乃小运上是也,木人大危,余人意思不调,飘泛如舟也。有风雨限,运到三元衰绝处,气运小运又为禄鬼,如此则吉凶相继,来去迅速,势若风雨暴遇而无所系也。有布素限,行运到身旺相、支干死绝是也;若太岁小运扶助,本命虽入灾运,于十载之间亦有五年之吉,不至于凶甚,以此消息,故名布素。限分前后:五年不吉,后运则助五年无凶;后运若凶,则凶咎。
第四种叫「波浪限」:金命之人行运到亥、子之年,尤其应在小运上;木命之人则大为危险,其余各命也心意不顺,像小船一样漂泊不定。第五种叫「风雨限」:行运到三元的衰绝之处,气运与小运又都成了禄上之鬼,这样吉凶接连而来、去来迅速,形势就像骤然遇上风雨而无所依傍。第六种叫「布素限」:行运到身处旺相而干支却在死绝,就是此限;若有太岁与小运来扶助,本命虽然进入灾运,十年之间也还有五年是吉的,不至于太凶——因为其中有这样的消长,所以叫「布素」(粗布素衣,平淡度日)。此限分前后两段:前五年不吉,后运可以救助,使后五年无凶;若后运本身也凶,那就真成凶咎了。
有失所限,三元俱值鬼,二运见三刑并冲,柱主本与行年不相承,作黄泉失所之命也。有破碎限,此非死限,只是金破碎,去如流水而不返,诸运气沐浴更逢真鬼,谓甲衰而有庚之类。有灾位限,运至伏吟,上逢丧吊,见白衣、飞廉、孤寡、岁刑克身者,是主灾位之事;凡得此限,则亲戚不利,主有丧服。
第七种叫「失所限」:三元都遇上鬼,大运小运又见三刑并冲,四柱主本与流年互不承接,这就成了魂归黄泉、无处安身之命。第八种叫「破碎限」:这并不是死限,只是像金器破碎一样,去了就如流水不再回来;各运的气落在沐浴之地而又逢真鬼,譬如甲木已衰而命中有庚金之类。第九种叫「灾位限」:行运走到伏吟,上面又逢丧门、吊客,再见白衣、飞廉、孤辰寡宿以及岁刑来克身,就主灾位上的事;凡得此限,亲戚不利,主有丧服之事。以上便是与三元相配的「九限」。
夫二元九限者,乃人之利也;四柱三才者,乃人之本也。本轻则大者小利,小则主本贫,而更无运路,亦惶惶无所依矣。本大者得之小,犹胜小者得之大;本小者得之大,未及大看得之小。本重则利重,本轻则利轻。本重得小者遐迩无凶,得大者官清禄崇;本轻则小者且福且利,得大者吉极防凶。有小者如物待时,得时则万物滋长。
大运小运与九限,是人的「利」;四柱与三才,才是人的「本」。根本轻薄的人,即便行到大运也只有小利;若连小利都没有,那就本身贫寒,又没有运路可走,只能惶惶然无所依靠。根本厚大而行到小运,仍胜过根本单薄而行到大运;根本单薄而行到大运,反不如根本厚大而行到小运。本重则所得之利也重,本轻则所得之利也轻。本重的人行小运,远近都无凶险,行大运则官职清要、俸禄崇高;本轻的人行小运还算又有福又有利,行大运反而吉到极处要提防转凶。至于根本尚小的,就像万物等待时令,一旦得时便滋长起来。
本无者,如折木悬空气,过则花实并败。是故木生于震,临离兑以多殃;火产东南,赴天门而寡禄;金降自乾东而震北,遇坤乡而败禄;衰官水长,逢火木崇,方复乾宫而潜身退迹。五土忌于真败,随气运以详之。又土无正位,随真运而败:甲己土败在酉,乙庚金败在午,丙辛水败在酉,丁壬木败在子,戊癸火败在卯,各以十干所配消息而取用也。
至于根本全无的人,就像折断的树枝悬在空中,气一过去,花与果一齐败落。所以说:木生在震(东方),行到离(南)、兑(西)就多灾殃;火产在东南,奔向天门(西北乾位)就少俸禄;金从乾位西北下降、经东方震位再往北,遇上坤乡(西南)就败禄;官气已衰而水势方长的,逢火与木反而崇盛,等回到乾宫时就该潜身退迹了。五方之土最忌真正的败地,要随气运详加分辨。土本来没有自己的正位,只能随合化的真运而定败地:甲己合化土,败在酉;乙庚合化金,败在午;丙辛合化水,败在酉;丁壬合化木,败在子;戊癸合化火,败在卯。各按十干所配的化气去斟酌消长而取用。
天承地禄
日之火也,阳之晶;月之水也,阴之极。日自左而奔右,岁行一周;月自阴而还阳,三旬一往。子为天正,寅为地常。四正为上,以左右为门,阴阳旋转之机,应天地亏盈之数。六十载支干同日神头,后有显说。
太阳属火,是阳气的精华;月亮属水,是阴气的极致。太阳从左向右运行,一年绕天一周;月亮从阴处回到阳处,三十天走一趟。子是天的正位,寅是地的常位。四正(子午卯酉)居于首要,以左右为门户,阴阳旋转的机括,正应合天地盈亏的数。六十年之中,凡干支与本日同位的叫「神头」,后面另有明白的解说。以下即列举六十甲子中两两相配的三十组「德」。
六合之德:甲子己丑,换贵德;甲寅己亥,三元承天德;甲辰己酉,败干失地德;甲午己未,败夫承妻神贵德;甲申己巳,阴往阳承、阳干败绝德;甲戌己卯,自官从旺夫妻德。
这是六合之德的第一组,以甲与己相配(甲己合化土)。甲子配己丑,两边的贵人互换,叫「换贵德」。甲寅配己亥,三元都能上承天气,叫「三元承天德」。甲辰配己酉,天干败而地支失位,叫「败干失地德」。甲午配己未,夫位已败而由妻位承接贵神,叫「败夫承妻神贵德」。甲申配己巳,阴气往而阳气来承,可是阳干落在败绝之地,叫「阴往阳承、阳干败绝德」。甲戌配己卯,自身带官而从于旺气,夫妻相得,叫「自官从旺夫妻德」。所谓「德」,即两柱相合而成的一种配偶格局,名目里已含吉凶。
丙于辛丑,阴盛归阳藏败德;丙寅辛亥,天地贵神重换德;丙辰辛酉,丙禄相合承地复败德;丙午辛未,禄气相资生合德;丙申辛巳,禄承本禄生成德;丙戌辛卯,阳承本官干合德。
第二组以丙与辛相配(丙辛合化水)。丙子配辛丑(底本「丙于」为「丙子」之讹),阴气极盛而归于阳,藏中带败,叫「阴盛归阳藏败德」。丙寅配辛亥,天上地下的贵神再次交换,叫「天地贵神重换德」。丙辰配辛酉,丙的禄与之相合而承接地气却又转败,叫「丙禄相合承地复败德」。丙午配辛未,禄气彼此资助而相生相合,叫「禄气相资生合德」。丙申配辛巳,禄承接着本身的禄而生成,叫「禄承本禄生成德」。丙戌配辛卯,阳位承接本身的官星而天干相合,叫「阳承本官干合德」。
戊子癸丑,阳附贵而阴怀德;戊寅癸亥,阳附阴神相济德;戊辰癸酉,禄命吉神德;戊午癸未,禄命太过不承德;戊申癸巳,各守举而不敢刑德;戊戌癸卯,阴贵暗符重贵德。
第三组以戊与癸相配(戊癸合化火)。戊子配癸丑,阳依附贵人而阴怀藏德气,叫「阳附贵而阴怀德」。戊寅配癸亥,阳依附阴神而彼此调济,叫「阳附阴神相济德」。戊辰配癸酉,禄与命都遇吉神,叫「禄命吉神德」。戊午配癸未,禄与命太过反而承接不上,叫「禄命太过不承德」。戊申配癸巳,两边各自守住本位、不敢相刑,叫「各守举而不敢刑德」。戊戌配癸卯,阴位的贵人暗中相符而贵气重叠,叫「阴贵暗符重贵德」。
庚子乙丑,支干合换贵自盛德;庚寅乙亥,阳附阴大贵德;庚辰乙酉,金水未成用德;庚午乙未,干禄不备自败德;庚申乙巳,带刑带鬼带食德;庚戌乙卯,禄承阴会小享德。
第四组以庚与乙相配(乙庚合化金)。庚子配乙丑,干支相合、贵人互换而自身兴盛,叫「支干合换贵自盛德」。庚寅配乙亥,阳依附于阴而成大贵,叫「阳附阴大贵德」。庚辰配乙酉,金与水尚未成器可用,叫「金水未成用德」。庚午配乙未,天干的禄不完备而自行败落,叫「干禄不备自败德」。庚申配乙巳,既带刑又带鬼还带食神,叫「带刑带鬼带食德」。庚戌配乙卯,禄有承接、与阴相会而只得小小享受,叫「禄承阴会小享德」。
壬子丁丑,禄会官承换官德;壬寅丁亥,禄贵本元生气德;壬辰丁酉,贵会气承清洁德;壬午丁未,支干不合、阳禄阴符德;壬申丁巳,本合无刑阴贵德;壬戌丁卯,往来换官德。
第五组以壬与丁相配(丁壬合化木)。壬子配丁丑,禄会合而官有承接、彼此换官,叫「禄会官承换官德」。壬寅配丁亥,禄与贵都在本元而生气充足,叫「禄贵本元生气德」。壬辰配丁酉,贵人会合、气有承接而清正洁净,叫「贵会气承清洁德」。壬午配丁未,干支不成合,只是阳禄与阴符相对,叫「支干不合、阳禄阴符德」。壬申配丁巳,本身相合而无刑,阴位得贵,叫「本合无刑阴贵德」。壬戌配丁卯,官星往来交换,叫「往来换官德」。以上三十组「德」,是把六十甲子按天干五合两两配对,逐组标出它的吉凶体性,供推命时按图索骥。
若夫显说之外,非至圣则难言。二仪同德,归一而可测;搜造化伏现之机,格有无奇仪之会,发扬妙旨,神鬼何诛。疑「诛」为「殊」,乃鬼谷自谓临于神鬼之妙,岂鬼神之所见诛也。
至于明白说出来的这些之外,不是极圣明的人就难以言传。天地两仪同一德性,归结到「一」上便可以测知;搜求造化潜伏与显现的机括,推究有与无、奇与仪的会合,把精微的旨趣发扬出来,鬼神又能拿它怎样。原文「神鬼何诛」的「诛」字,疑当作「殊」,是鬼谷子自谓其术已臻于神鬼一般的奥妙,并不是说会被鬼神所诛责。以下再按天干五合列出三十组「格」,与前面三十组「德」相为表里。
甲寅己未己丑,上文秀人臣调鼎格,下秀而不清中贵格。甲辰甲戌己亥,上下禄命秀合重者,守德侍从,一本添己酉。甲午己酉,重败禄夫奔妻,有秀无禄格。甲申己卯,正夫绝妻贵奔夫正贵格,可作侍臣,并非长远之用。甲子己巳,禄厚重合奔妻,夫地清贵上品格。
第一组以甲配己。甲寅配己未、己丑:上一配是文采秀发、位至人臣而能调和鼎鼐的格;下一配虽秀却不清,只是中等贵格。甲辰、甲戌配己亥:上下禄与命都秀合而厚重的,可任守德侍从之职;有的本子在这里还添一个己酉。甲午配己酉:禄两重败落,是夫去奔妻,有秀气而无禄的格。甲申配己卯:正夫已绝而妻带贵、妻去奔夫,属正贵格,可以做侍从之臣,但不是长久之用。甲子配己巳:禄厚而重重相合、夫去奔妻,夫位清贵,属上品格。这里所谓夫妻,仍指两柱之间阴阳相就的关系,不是指人的婚配。
丙寅辛未辛丑,上承妻贵奔夫大顺格,下夫奔妻德通变秀和格。丙辰丙戌辛亥,上自合承官妻贵格,下德贵相承自清格。丙午辛酉,秀合神头禄,先利后败,夫妇文贵格。丙申辛卯,支干无地秀而不英格。丙子辛巳,阳禄扶义,阴德相承,生旺格。
第二组以丙配辛。丙寅配辛未、辛丑:上一配是承接妻方贵气而妻来奔夫、极为顺遂的格;下一配是夫去奔妻,德能通变而秀气和顺的格。丙辰、丙戌配辛亥:上一配自身相合而承接官星、妻带贵气;下一配德与贵互相承接、自然清正。丙午配辛酉:秀气相合而成「神头禄」,先得利而后转败,是夫妇皆有文名之贵格。丙申配辛卯:干支都不得地,虽秀而不英发。丙子配辛巳:阳禄扶助义气,阴德互相承接,是生旺之格。
戊寅癸未癸丑,上有贵暗官不清格,下有地相通贵蚀格。戊辰戊戌癸亥,上妻奔夫神头禄清贵格,下官轻承秀兵印大权格。戊午癸酉,支干失地,无官有禄,空秀格。戊申癸卯,妻贵扶禄承合不秀格。戊子癸巳,癸禄往还秀气人臣格。
第三组以戊配癸。戊寅配癸未、癸丑:上一配虽有贵而官星暗藏、不够清纯;下一配地气相通却贵气被侵蚀。戊辰、戊戌配癸亥:上一配是妻来奔夫而成神头禄的清贵格;下一配官星虽轻却承接秀气,主掌兵权印信的大权。戊午配癸酉:干支都失了地,无官而有禄,只是空有秀气。戊申配癸卯:妻带贵而扶助禄、承接相合,可惜不秀。戊子配癸巳:癸的禄往来流通,秀气聚集,是人臣之格。
庚寅乙未乙丑,妻重贵秀合兵印重权,上清下浊格。庚辰庚戌乙亥,二者乃魁罡相承,兵印重承,上清下浊。庚午乙酉,夫旺妻旺格,中而必败。庚申乙酉,禄头专合人臣刚毅格。庚子乙巳,秀合暗官奔夫贵格。
第四组以庚配乙。庚寅配乙未、乙丑:妻方贵气重叠、秀气相合,主掌兵权印信的重权,上位清而下位浊。庚辰、庚戌配乙亥:这两配都是魁罡(辰戌)相承,兵权印信层层承接,同样是上清下浊。庚午配乙酉:夫与妻都旺,看似均衡,实则中途必败。庚申配乙酉:禄头专一相合,是人臣中刚毅之格。庚子配乙巳:秀气相合而暗中有官星,是妻来奔夫的贵格。
壬寅丁未丁丑,上阴地阳承反复格,下秀合不清高上格。壬辰壬戌丁亥,上秀清禄会格,下浊名卑位高格。壬午丁酉,阴附阳录,阳承阴贵格。壬申丁卯,妻贵夫承,官德相交,中贵格。壬子丁巳,禄德会合,暗官虚中大用格。
第五组以壬配丁。壬寅配丁未、丁丑:上一配是阴地而阳来承,反复不定之格;下一配秀气虽合却不清,仍属高上之格。壬辰、壬戌配丁亥:上一配秀而清、禄气会合;下一配虽浊,却名位虽卑而职任高。壬午配丁酉:阴依附阳禄,阳承接阴贵。壬申配丁卯:妻带贵而夫来承接,官与德相交,是中等贵格。壬子配丁巳:禄与德会合,官星暗藏而中虚有用,是大用之格。至此三十德、三十格全部列毕,正与卷首六十甲子纳音首尾照应。
夫寅午戌之类,乃五行体合三生之会也;子丑之类,地支岁合也;甲己之类,真气德合也;寅丑未之类,天地真刑会也;甲得丑未,无合有合也;丁见亥之类,禄气通合也;申见乙,支合干也;甲见亥,干合支也。各看失位之轻重、得地之清浊、上下配偶亲疏之紧慢也。其神头禄者,乃阴阳专位天地神会也。列八卦之真源,演五行之成败,刚柔相推,有无合化也。
总结各种「合」的类别:寅午戌一类,是五行本体相合、三处相生的会聚(三合局);子与丑一类,是地支按岁位相合(六合);甲与己一类,是真气德合(天干五合);寅与丑未一类,是天地间真正的刑会;甲得丑未,看似无合而实有合(丑未为甲的贵人);丁见亥一类,是禄气相通而合;申见乙,是地支来合天干;甲见亥,是天干来合地支。每一种都要看它失位的轻重、得地的清浊,以及上下配偶之间亲疏紧慢的分寸。至于所谓「神头禄」,是阴阳各占专位而天地之神会聚之处。它排列八卦的真源,推演五行的成败,刚与柔互相推移,有与无彼此合化。
故壬子之水应北方之坎,丙午之火实南宫之离,所以丙午得王子不为破,丁巳得癸亥不为冲,是水火相济之源,有夫妇配合之理。坎离为男女精神之中者也。壬子见丙午,癸丑见丁巳,则先水后火,有未济之象,又不如丁巳见壬子、丙午得癸亥也。
所以壬子的水应北方坎卦,丙午的火正是南宫离卦;因此丙午遇上壬子不算破(底本「王子」为「壬子」之讹),丁巳遇上癸亥不算冲——这是水火既济的源头,含有夫妇相配的道理。坎与离,正是男女精神所会聚的中枢。不过若是壬子在前见丙午、癸丑在前见丁巳,那就先水后火,成了《未济》之象,反不如丁巳在前而见壬子、丙午在前而得癸亥来得好。可见同样两柱,先后次序一变,吉凶就随之而变。
庚申辛酉之金,应西方之兑;甲寅乙卯之木,象东方之震。凡甲寅得庚申不为刑,乙卯得辛酉不为鬼,是木女金夫之正体,明左右之神化也。木主魂,金主魄,二者左右相间不合;若能全合,则神之化生以间也。若庚申见乙卯、辛酉得甲寅,不为变识之用也。
庚申、辛酉的金,应西方兑卦;甲寅、乙卯的木,取象东方震卦。所以甲寅遇上庚申不算刑,乙卯遇上辛酉不算鬼,因为这是木为女、金为夫的正体,正显出左右两方神妙的化育。木主魂,金主魄;魂魄一左一右彼此间隔而本不相合,若能完全会合,那么神的化生就在这间隔之中完成。至于反过来庚申在前见乙卯、辛酉在前得甲寅,那就不能作为变化识见之用了——次序颠倒,夫妇之位也就乱了。
戊辰戊戌之土,为魁罡相会。乾坤厚德,覆载含生,不得以为反吟也。戊辰戊戌不为冲破,是土得正位于守元会也。
戊辰与戊戌两位土,是天罡与天魁相会。乾坤有厚重之德,能覆盖承载、包含众生,所以这一组不可当作「反吟」来看。戊辰与戊戌彼此不算冲破,因为土在这里正得其位,守住本元而会聚——辰戌之冲,在别的五行是凶,在土反而是各安其位。
己丑己未是贵神形体具备,守位贵贞,动静不常。此四维真土,有万物终始之道,非才能明于日月、器度广于山川、大人君子,孰能备德?况神头禄各有神以主之,应日临神,或左右运动于六合之中,盈缩于吉凶之变也。
己丑与己未两位,是贵神的形体完备之处,守住本位而贵在贞正,动与静都没有常规。这四维(辰戌丑未)的真土,含有万物终而复始的道理;若不是才智明如日月、器量广如山川的大人君子,谁能具备这样的德行?何况各个「神头禄」都另有神明主管,随着日辰临于某神,或在六合之中左右运转,随吉凶变化而盈缩伸屈。以下便把十二位神头禄逐一配上六壬十二天将,说明各自主什么。
己丑土为天乙贵人,乙未土为太常福神,解百煞之凶,配一人之德,吉以吉应,逐凶释凶。若得之当用,则为横财之善。若戊辰为勾陈,戊戌为天空亡之神,多迁改君师,外藩出镇边防,有所不常矣。丁巳为腾蛇之神,凶以凶用,吉以吉承,多荧惑之忧,有滑稽之性。丙午为朱雀之神,应阳明之体,文辞藻丽。
己丑之土是「天乙贵人」,己未之土是「太常」福神(底本「乙未」当作「己未」),能化解各种凶煞,配得上一个人的德行;遇吉则以吉应,遇凶则驱散凶气。若得它当位可用,就有意外之财的好处。戊辰是「勾陈」,戊戌是「天空」,这两位神主多次迁调改任,或外放藩镇、出守边防,行止无常。丁巳是「腾蛇」,凶时就凶着用、吉时就吉着承,多有惊疑惶惑之忧,性情诙谐善谑。丙午是「朱雀」,应阳明之体,主文辞华美富丽。
甲寅为青龙之神,博施济众,得四方之利。乙卯为六合之神,主发生荣华和弱顺倘。壬子为天后之神,主阴隙天德,容美多权。癸亥为玄武之神,乃阴阳极终,有潜伏之气,从下如流,虽名大智,非轩昂超达于士,不司姑息,顺则安平,逆则奸危。庚申为白虎之神,利于武而不利于文,有抱道旅羁之性,善中严内,色厉内荏,有仁义,好幽僻。辛酉为太阴之神,怀肃杀之气者,有清白之风,为文章和易不世之才。然后各以亲疏休旺定之也。
甲寅是「青龙」,主广施恩惠、周济众人,得四方之利。乙卯是「六合」,主发生荣华,性情和顺柔弱。壬子是「天后」,主阴德暗施、承天之德,容貌美好而多权变。癸亥是「玄武」,处阴阳终极之地,带潜伏之气,像水一样往低处流;虽号称大智,却不是轩昂通达之士,办事不肯姑息,顺着他就安稳,逆着他就奸险。庚申是「白虎」,利于武职而不利文职,有守道而羁旅漂泊的性情,外表严整而内里未必,色厉内荏,却也讲仁义,喜欢幽僻之处。辛酉是「太阴」,怀着肃杀之气,有清白的风操,是文章平和、举世少有的人才。定这些神的力量时,还要各按它与本命的亲疏以及休旺来决断。
水土名用
土本无一方之气,从水妻之义也,阴阳各逐四时成就。辰中有乙,则木土成之,故在寅卯辰中之土随木之生旺也;魁里藏辛,则金土成之,故在申酉戌之土随金之生旺也;贵神得癸,则水土成之,故在亥子丑之土随水之生旺也;未隐丁火,则火土成之,故在巳午未之土随火之生旺也。大体如此,则其土之用皆喜于辰戌丑未也。
土本身没有专属的一方之气,它是取「以水为妻」的意思,随阴阳与四时各自成就。辰中藏乙木,木与土合成,所以落在寅卯辰春方的土,就跟着木的生旺走;戌(天魁)中藏辛金,金与土合成,所以落在申酉戌秋方的土,就跟着金的生旺走;丑(贵神)中藏癸水,水与土合成,所以落在亥子丑冬方的土,就跟着水的生旺走;未中隐着丁火,火与土合成,所以落在巳午未夏方的土,就跟着火的生旺走。大体如此,所以土的取用总是喜欢辰、戌、丑、未这四个位置。这正是全书「土无正位、寄旺四季」之说的落实处。
戊气从戌从巳,戌火钟而土育,巳火极而土成;己气从亥从午,亥火之绝也,土生午火之旺也,土音盖己午为火极,戌亥为火熄,父母极熄而子孙成之,与水之异也。二气俱逆,戊得丑而为巳得未,己自亥逆至木旺,戌自己逆至丑旺。天地之中库于辰,金土之会成于戌,然则水上当育于寅。阴阳之中,卯酉为无止之地,子午为夫旺妇极之所。丑乃木立形而上藏,甲为金成而土衰,戌作魁而利,乃土发之独用,不从四时之义也。其立用之方,盖土无定形,虽载其文,而未可究其指,故存之以待来者。
戊土之气从戌与巳而来:戌位火气聚钟而土受孕育,巳位火到极处而土得以成形。己土之气从亥与午而来:亥是火的绝地,而土却生在午这个火的旺地。所以就纳音之音而论,己与午是火的极点,戌与亥是火的熄灭处;父母(火)到了极点或熄灭,子孙(土)才成就——这与水的情形正好不同。这两股气都是逆行的:戊得丑而如同得未,己从亥逆行到木旺之处,戌从己逆行到丑旺之处。天地之气收在辰这个中库,金与土会合成就在戌,那么水的孕育就应当在寅。在阴阳之中,卯与酉是无所止息之地,子与午是夫旺而妇极之所。丑是木初立形而向上潜藏之位,甲木在金成之时土反而衰,戌作为天魁却有利于土——这正是土发用时独有的一条,不随四时的常例。至于它立用的方位,因为土本无定形,虽然把这些文字记载下来,还不能穷究它的确切旨意,所以姑且保存下来,以待后来的明白人。全书至此终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