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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

汉 · 焦延寿

术数工具:大衍筮法、六爻起卦

乾卦自变仍为乾卦。道路改易而多陡坂,胡人的言语佶屈难通;充任通译的人又哑又聋,消息无从传达。汉代交通西域全靠译官转话,译人失职则言路断绝。请…

易经易学典籍

若以术数应用为目的,可先熟悉六十四卦卦爻辞与《说卦传》的取象;若以义理为目的,则宜从《系辞传》入手。

乾之林(乾卦六十四林)

乾之乾:道徙多阪,胡言连蹇。译喑且聋,莫使道通。请遏不行,求事无功。

乾卦自变仍为乾卦。道路改易而多陡坂,胡人的言语佶屈难通;充任通译的人又哑又聋,消息无从传达。汉代交通西域全靠译官转话,译人失职则言路断绝。请托被阻拦而行不通,谋事求财白费气力,终归无成。

乾之坤:招殃来螯,害我邦国。病伤手足,不得安息。

乾卦变至坤卦。招来灾殃、引入毒螫,祸害我的邦国;病痛伤及手足,日夜不得安歇。纯阳尽变纯阴,刚健之气丧失,外患与内疾并生。问国事有兵灾,问身体有手足伤病,宜静守避险。

乾之屯:阳孤亢极,多所恨惑。车倾盖亡,身常忧惶。乃得其愿,雌雄相从。

乾卦变至屯卦。孤阳亢盛到了极处,心中多有怨恨疑惑;车子翻倒、车盖丢失,人常怀着忧惧,正是《乾》上九「亢龙有悔」的写照。然而屯为万物初生之卦,困顿之后终能如愿,雌雄相随而成配偶。先险后吉。

乾之蒙:鵊鵴鸤鸠,专一无忧。君子是则,长受嘉福。

乾卦变至蒙卦。鵊鵴与鸤鸠哺育幼雏均平专一,所以没有忧患。《诗经·曹风·鸤鸠》以鸤鸠喂子如一,比喻君子用心专一;君子取法于此,便能长久承受美善的福泽。谋事宜守正专一,主吉。

乾之需:目瞤足动,喜如其愿,举家蒙宠。

乾卦变至需卦。眼皮跳动、脚也发动,古人以为这是喜事将临的先兆;果然如愿以偿,全家同蒙恩宠。需为待时之卦,静候片时便有喜信传来,占之主吉。

乾之讼:龙马上山,绝无水泉,喉焦唇干,舌不能言。

乾卦变至讼卦。龙马奔上高山,山上全无水泉,渴得喉咙焦灼、嘴唇干裂,舌头僵硬说不出话来。龙本属水,失水则困,比喻刚强之人处在不合宜的位置。争讼之时口舌不利,理虽直而难以自辩,主凶。

乾之师:仓盈庾亿,宜稼黍稷。年岁丰熟,民人安息。

乾卦变至师卦。仓廪装得满满的,露天谷囤堆积以亿计,正适宜种植黍稷;年成丰收,百姓安居休息。师卦本主兴兵动众,兵众而有粮才能安定,此处正是丰年足食之象。问农事、问家宅皆吉。

乾之比:中夜犬吠,盗在墙外。神明佑助,消散皆去。

乾卦变至比卦。半夜里狗叫个不停,原来是盗贼守在墙外;幸得神明护佑,盗贼四散退去。比为亲辅之卦,众力相亲则外患自解。虽受惊扰而终无损失,先危后安。

乾之小畜:据斗运枢,顺天无忧。所行造德,与乐并居。

乾卦变至小畜卦。手握北斗、运转天枢之星,顺应天道运行而无所忧惧;所作所为都在积累德行,于是与欢乐同处。北斗为帝车,主掌四时,比喻居位者顺天施政。占之主得位得时,吉。

乾之履:空拳握手,委地更起。富饶丰衍,快乐无已。

乾卦变至履卦。两手空空只能握成拳头,跌倒在地又重新爬起;此后家业富饶丰盛,快乐没有尽头。履为践行之卦,白手起家全凭脚踏实地。起初虽然贫窘,终究得到丰足,先难后获。

乾之泰:不风不雨,白日皎皎,宜出驱驰,通理大道。

乾卦变至泰卦。没有风也没有雨,白日光明皎洁,正宜出门驱车奔走,一路畅通地行在大道上。泰者通也,天地交感而万物亨通,正合此象。问出行、问谋事都无阻碍,大吉。

乾之否:载日晶光,骖驾六龙。禄命彻天,封为燕王。

乾卦变至否卦。身载太阳的晶莹光辉,驾着六龙的车驾驰行;福禄命数直通上天,得以受封为燕王。《乾·彖》说「时乘六龙以御天」,正是这般气象。否中含泰,闭塞之中反得大贵,占之主升迁受封。

乾之同人:子号索哺,母行求食。反见空巢,訾我长息。

乾卦变至同人卦。雏鸟号叫着讨食,母鸟外出觅食;等它回来只见一个空巢,只能对着它长声悲叹。同人本主和同相聚,此处却母子相失,比喻同伴离散。问家宅、问子嗣有分离之忧,主凶。

乾之大有:上帝之生,福佑日成。修德行惠,乐且安宁。

乾卦变至大有卦。承受上天所生的气数,福祐一天天积成;修养德行、广施恩惠,于是既快乐又安宁。大有者所有者大,唯有厚德才能久居其位。占之主福泽绵长,宜行善积德以守之。

乾之谦:山险难登,涧中多石。车驰軎击,载重伤轴,担载差踬,踠跌失足。

乾卦变至谦卦。山势陡险难以攀登,涧底又多乱石;车子疾驰而轴头相撞,装载太重压伤了车轴,肩挑背负一路磕绊,扭了脚而跌倒。谦本主卑下受益,此处却是力小任重、不自量力之象。占之主行路有险、事有折损,宜减轻负担、缓步慢行。

乾之豫:禹凿龙门,通利水源。东注沧海,民得安从。

乾卦变至豫卦。大禹凿开龙门山,疏通水源,使河水东流注入沧海,百姓得以安居顺服。《尚书·禹贡》载禹导河积石、凿龙门以泄洪水。豫为和乐之卦,除去祸患而后民心安定,占之主大事可成、众心归顺。

乾之随:乘龙上天,两蛇为辅,踊跃云中,游观沧海,民乐安处。

乾卦变至随卦。乘着飞龙升上天空,两条神蛇左右辅从,在云中腾跃,遨游观览沧海,百姓安乐而各得其所。龙升而蛇辅,比喻君主得到贤臣佐助。随者相随相从,上下同心则天下安宁。占之主贵人扶助、事业腾达。

乾之蛊:彭祖九子,据德不殆。南山松柏,长受嘉福。

乾卦变至蛊卦。彭祖生有九个儿子,凭依德行而不至于危殆;像南山的松柏一样,长久承受美好的福泽。彭祖相传寿至八百岁,是古人心中的长寿象征。蛊本主积弊待治,能以德守之则弊病不生。占之主寿考多子、家业久长。

乾之临:南山昊天,刺政关身。疾悲无辜,皆憎为仇。

乾卦变至临卦。《诗经·小雅·节南山》仰望南山与苍天而讥刺时政,讥刺竟牵连到自身;痛惜无辜之人受害,众人由憎恶而结成仇怨。临为居上临下之卦,临之不当则众怨丛集。占之主口舌招祸、结怨受累,凶。

乾之观:江河淮海,天之奥府。众利所聚,可以饶有。乐我君子,百福是受。

乾卦变至观卦。长江、黄河、淮水、大海,是上天深藏财货的库府,众多利益都汇聚在那里,可以由此致富。观为仰观示化之卦,居高望远则看得清利之所归。使我君子欢乐,百样福泽都来承受,占之主进财得利,吉。

乾之噬嗑:坚冰黄鸟,终日悲号。不见白粒,但见藜蒿,数惊鸷鸟,为我心忧。

乾卦变至噬嗑卦。坚冰封地,黄雀整天悲声哀叫;找不到一粒白米,只看见丛生的野藜蒿,还屡屡被猛禽惊吓,叫人心里发愁。《诗经·小雅·黄鸟》正写黄鸟啄粟不得而思归故乡。噬嗑主啮合以去梗阻,此时梗阻未除。占之主衣食艰难、时有惊恐。

乾之贲:室如悬磬,既危且殆。早见之士,依山谷处。

乾卦变至贲卦。屋里空得像悬挂的石磬,一无所有,处境既危险又困殆;有先见之明的贤士,便退往山谷之中隐居。「室如悬磬」出《左传·僖公二十六年》,形容仓廪空虚。贲主文饰,而文饰掩不住贫窘。占之宜退避自守,不宜求进。

乾之剥:大禹戒路,蚩尤除道。周匝万里,不危不殆,见其所使,无所不在。

乾卦变至剥卦。大禹在前戒备道路,蚩尤为之清除障碍;环行万里之遥,既不危险也不困殆,所到之处都见到他派出的人手,无所不在。剥为剥落之卦,然而有强助护行则剥落之势伤不到自身。问远行、问外出,通达无阻。

乾之复:三人为旅,俱归北海。入门上堂,拜谒王母,饮劳我酒。

乾卦变至复卦。三个人结伴成行,一同奔赴北海;进门登堂,拜见西王母,西王母以美酒相犒劳。复为一阳来复之卦,远行而能得归,又逢贵人款接。占之主出行有获、遇贵人相助,吉。

乾之无妄:传言相误,非干径路。鸣鼓逐狐,不知迹处。

乾卦变至无妄卦。传话辗转失真,彼此贻误,与正路本不相干;敲着鼓去追狐狸,却不知它的踪迹在哪里。《无妄》是不妄动之卦,妄动而求之反而一无所得。占之主消息不实、寻人寻物无着落。

乾之大畜:三羊争雌,相逐奔驰。终日不食,精气劳疲。

乾卦变至大畜卦。三只公羊争夺一只母羊,互相追逐奔跑;整天顾不上吃草,精气耗损而疲惫不堪。大畜本主蓄德养力,此处反成争斗耗力之象。占之主争竞无益、徒劳损身,宜退让息争。

乾之颐:纯服黄裳,戴上以兴。德义既生,天下归仁。

乾卦变至颐卦。一身纯正的黄色下裳,拥戴在上者而兴起;德行与义理既已确立,天下都归向仁德。《坤》六五「黄裳元吉」,黄为中央之色,裳为在下之服,正是居中守下之象。颐主养正,养德以化育他人。占之主得众望、事业昌兴。

乾之大过:桀跖并处,人民愁苦。权兵荷粮,战于齐鲁。

乾卦变至大过卦。夏桀那样的暴君与盗跖那样的巨盗同时当道,百姓愁苦不堪;只得扛起兵器、背着粮食,到齐鲁之地去打仗。大过者栋梁弯曲,负荷过重则倾覆。占之主兵役之灾、劳苦奔波,凶。

乾之坎:黄鸟采绿,既嫁不答。念我父兄,思复邦国。

乾卦变至坎卦。黄雀在采撷绿草,妇人已经出嫁却得不到丈夫的应答;思念自己的父亲兄长,一心想回本国去。《诗经·小雅·采绿》正写妇人怨旷思归之情。坎为重重险陷,陷入其中而难以脱身。问婚姻有离异之忧,问行人则久客思归。

乾之离:胎生孚乳,长息成就。充满帝室,家国昌富。

乾卦变至离卦。怀胎生育、孵卵哺乳,长成的子息个个有成就;子孙充满帝王之家,家与国因此昌盛富足。离为附丽之卦,明两相继而不绝,正合代代相承之象。问子嗣、问家业,主人丁兴旺,大吉。

乾之咸:三人求桔,反得大粟。女贵以富,黄金百镒。

乾卦变至咸卦。三个人去寻找橘子,反而得到了大粒的谷子;女子因此显贵而富有,得到黄金百镒。咸为交感之卦,所求虽未如愿,却另有厚获。占之主意外之财、因婚而得利,吉。

乾之恒:东山西岳,会合俱食。百家送从,以成恩福。

乾卦变至恒卦。东边的山与西边的岳会合在一处同享祭飨,上百家人相送相从,共同成就恩泽与福分。恒者久也,山岳不移,所以福泽可以持久。占之主聚会得助、众人归附,吉。

乾之遁:弱鸡无距,与鹊交斗。翅折目盲,为鸠所伤。

乾卦变至遁卦。瘦弱的鸡没有足后的利距,却去和喜鹊搏斗,结果翅膀折断、眼睛失明,又被斑鸠所伤。遁者退避,力不足而不知退,所以受伤。占之主逞强招祸,不宜争竞,宜及早退避。

乾之大壮:隙大墙坏,蠹众木折。狼虎为政,天降罪罚。高弑望夷,胡亥以毙。

乾卦变至大壮卦。缝隙变大则墙壁崩坏,蛀虫众多则木头折断;虎狼当政,上天降下罪罚。秦时赵高在望夷宫弑杀二世胡亥,正是这样的下场。大壮过于刚强则必折,积弊不除必致倾覆。占之主内变生祸、上下相残,大凶。

乾之晋:三痴俱走,迷路失道。惑不知归,反入患口。

乾卦变至晋卦。三个痴愚的人一同奔走,迷失了路途;昏惑得不知回家,反倒自投于祸患之口。晋主前进上升,然而不辨方向而进则误入险境。占之主行事糊涂、越走越错,主凶。

乾之明夷:弓矢俱张,把弹折弦。丸发不至,道遇害患。

乾卦变至明夷卦。弓与箭都已张开,握着弹弓却弄断了弓弦;弹丸射出去够不着目标,半路上又遭遇祸患。明夷是光明沉入地中、明德受伤之卦,所以有备而不得其用。占之主谋而不成、出行遇害。

乾之家人:三女求夫,伺候山隅,不见复关,长思叹忧。

乾卦变至家人卦。三个女子想要找到夫婿,守候在山角边,却望不见心上人从复关那边过来,只有长久思念、叹息忧伤。《诗经·卫风·氓》有「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之句,正是这般情景。问婚姻主佳期难就、久候无成。

乾之睽:阳旱炎炎,伤害禾谷。穑人无食,耕夫叹息。

乾卦变至睽卦。烈日炎炎大旱,禾苗谷物都被晒伤;收割的人没有粮食,耕田的人只能叹息。睽者乖离,天时与人事相违背。问田产、问生计,主收成歉薄、衣食不足,凶。

乾之蹇:骑豚逐羊,不见所望。径涉虎庐,亡羝失羔。

乾卦变至蹇卦。骑着猪去追羊,看不见所盼望的东西;又径直闯进老虎的巢穴,公羊和小羊羔全都丢了。蹇为跛足难行之卦,所乘不是合用的坐骑,所往不是该去的地方。占之主用人不当、求而反失,凶。

乾之解:暗昧冥语,相传诖误。鬼魅所居,谁知卧处。

乾卦变至解卦。在昏暗中窃窃私语,辗转相传而彼此贻误;那是鬼魅栖身的地方,谁知道它究竟卧在何处。解为消散险难之卦,然而阴私不除则疑惑难解。占之主流言中伤、隐患难明,宜行事正大光明。

乾之损:姬姜祥淑,而人偶食。论仁议福,以安王室。

乾卦变至损卦。姬姓与姜姓的贵族女子贤淑吉祥,与人结为配偶而共食;夫妇之间论说仁德、商议福祉,用来安定王室。损者损下益上,减省一己之私以奉公家。问婚姻主得贤配,问家国主有内助安邦,吉。

乾之益:公孙驾骊,载聘东齐。延陵说产,遗季纻衣。

乾卦变至益卦。公孙驾着黑色骏马,载着聘礼东行到齐国;延陵季子与郑国的子产一见倾心,赠给他纻麻衣裳。《左传·襄公二十九年》载吴季札聘问上国、与子产相赠答之事。益为损上益下,交游而有所获。占之主远行获利、结交得贤。

乾之夬:孤竹之墟,失妇亡夫。伤于蒺藜,不见少妻,东郭棠姜,武氏以亡。

乾卦变至夬卦。孤竹国的废墟上,妻子失散、丈夫亡故;身上被蒺藜刺伤,见不到年少的妻室。齐国崔武子娶东郭偃之姊棠姜,终致弑君败家(《左传·襄公二十五年》)。夬为决断去邪之卦,色欲不能决去则身亡家破。占之主因女色破家,大凶。

乾之姤:仁政不暴,凤凰来舍。四时顺节,民安其处。

乾卦变至姤卦。施行仁政而不残暴,凤凰便飞来栖息;四季各顺其节候,百姓安居于自己的处所。古人以凤凰来仪为圣王之瑞,《尚书·益稷》即有此记载。姤为不期而遇,德行至则祥瑞自来相遇。占之主上下相安、时和岁稔,吉。

乾之萃:任劣力薄,孱驽恐怯。如猬见鹊,不敢格拒。

乾卦变至萃卦。担当的才具低劣、气力单薄,怯懦驽钝而心存畏惧;就像刺猬遇见喜鹊,只会缩成一团,不敢抵挡。萃为聚合之卦,才不称位则聚而无用。占之主任重难胜、遇事退缩,不宜担当大事。

乾之升:卫侯东游,惑于少姬。忘我考妣,久迷不来。

乾卦变至升卦。卫侯东游他乡,被年少的姬姓美人迷惑;忘记了自家的先父先母,长久沉迷而不肯归来。升者上进,然而沉溺私爱则升而失守。问行人主久出不归,问自身主耽于声色,凶。

乾之困:噂噂所言,莫如我垣。欢喜坚固,可以长安。

乾卦变至困卦。众人纷纷议论的话,都比不上我自家的墙垣牢靠;心中欢喜而家宅坚固,可以长久安宁。《诗经·小雅·十月之交》有「噂沓背憎」之语,说的正是众口纷纭。困中能自守则不为困所困。占之主外议虽多而内实无损,守旧则安。

乾之井:鸑鸣岐山,鳖应山渊。男女构精,万物化生。文王以成,为开周庭。

乾卦变至井卦。鸑鷟在岐山上鸣叫,鳖在深渊中应和;男女交合精气,万物由此化育而生。《国语·周语》载「周之兴也,鸑鷟鸣于岐山」;「男女构精,万物化生」则出《周易·系辞下》。井之德养人而不穷,文王因此成就大业,开创了周室的基业。占之主基业初创而后必大兴,吉。

乾之革:玄黄虺隤,行者劳疲,役夫憔悴,逾时不归。

乾卦变至革卦。马儿病得毛色黯淡、腿脚发软,赶路的人疲惫不堪;服役的人形容憔悴,过了期限还回不了家。《诗经·周南·卷耳》有「我马虺隤」「我马玄黄」之句,写的正是行役之苦。革主变革,然而力已竭则无从变改。问行人主淹留在外,问自身主劳累成疾。

乾之鼎:弱足钺跟,不利出门。市贾不利,折亡为患。

乾卦变至鼎卦。脚力本就孱弱,脚跟又被斧钺所伤,不宜出门远行;到市上做买卖也得不到利,折本亏损成了祸患。鼎主养贤成新,而鼎足受伤则鼎必倾覆。问出行、问经商都主亏折,宜守不宜动。

乾之震:悬貆素餐,居非其安。失舆剥庐,休坐徒居。

乾卦变至震卦。庭中悬挂着猎来的猪獾,白吃俸禄而不事劳作,所居本不是安稳之地。《诗经·魏风·伐檀》讥刺「彼君子兮,不素餐兮」,《剥》上九又有「小人剥庐」之诫。终至丢了车舆、拆了房屋,只能闲坐空守。震为动,动而无德则失其所守。占之主失位破家,凶。

乾之艮:民怯城恶,奸人所伏。寇贼大至,入我邦城,妻子俘获。

乾卦变至艮卦。百姓怯懦、城防败坏,正是奸人藏身之处;盗寇大举而来,攻进我的邦城,妻子儿女都被俘掳。艮为静止,当止而不能止,防守便失去了凭据。问国事有兵灾,问家有骨肉失散之厄,大凶。

乾之渐:阳低头,阴仰首,水为灾,伤我足,进不利,难生子。

乾卦变至渐卦。阳气低头下伏,阴气仰面上腾,阴阳位置颠倒;洪水成灾,伤了我的脚,前进不利,生育子嗣也艰难。渐主循序渐进,阴阳失序则进而不安。问求嗣、问出行都不利,宜待时而后动。

乾之归妹:背北相憎,心意不同,如火与金。

乾卦变至归妹卦。两人背对背而互相憎恶,心意各不相同,就像火与金那样相克而不相容。归妹主嫁娶,然而情志不合则虽配而不谐。问婚姻、问合伙都主反目,不可勉强撮合。

乾之丰:太微帝室,黄帝所值。藩屏周卫,不可得入,常安无患。

乾卦变至丰卦。太微垣是天帝的宫室,黄帝之星正当其位;四面屏藩环卫周密,外人无法侵入,因此长久平安无患。丰者大也,居大位而有护卫则不危。占之主居处安固、有贵人庇护,吉。

乾之旅:茧栗牺牲,敬享鬼神。神嗜饮食,受福多孙。

乾卦变至旅卦。用犄角初生如蚕茧栗子般的小牛作牺牲,恭敬地祭享鬼神;《诗经·小雅·楚茨》说「神嗜饮食,使君寿考」,神明既已受享,于是承受福泽、子孙众多。旅居在外而不忘祭祀之事,所以得神灵护佑。占之主祭祀得福、子孙昌盛,吉。

乾之巽:出门逢恶,与祸为怨。更相击刺,伤我手端。

乾卦变至巽卦。一出门就碰上恶人,与祸事结下仇怨;彼此交手击刺,伤了我的手指。巽为顺入之卦,当顺而反逆,所以触祸。占之主出行遇争斗、身有刀刃之伤,宜回避忍让。

乾之兑:鹢飞中途,举事不进,众人乱溃。

乾卦变至兑卦。鹢鸟飞到半途便退了回来,所办的事进行不下去,众人纷乱溃散。《春秋·僖公十六年》记「六鹢退飞过宋都」,古人以为退败之兆。兑主和悦,众心不悦则事必败溃。占之主中途受阻、人心离散,凶。

乾之涣:跛踦相随,日暮牛疲。陵迟后旅,失利亡雌。

乾卦变至涣卦。瘸腿的与跛脚的相扶而行,天色已晚而牛也乏了;缓慢拖沓落在队伍后头,既失了财利又丢了母牛。涣者离散,行动迟缓则人众星散。占之主行事迟缓、错失时机而有损耗,凶。

乾之节:龙角博颡,位至公卿。世禄长久,起动安宁。

乾卦变至节卦。额上骨起如龙角,前额宽广饱满,这是相术所说的贵人之相,官位可以做到公卿;世代享有俸禄长久不绝,一动一静都安宁。节主守度有节,能守其节则禄位可久。占之主升迁显贵、家门长盛,大吉。

乾之中孚:舜升大禹,石夷之野。征诣王庭,拜治水土。

乾卦变至中孚卦。虞舜在石夷的原野上举拔大禹,召他到王庭来,拜命他治理水土。《尚书·舜典》载舜命禹作司空、平治水土之事。中孚者诚信也,上下诚信相通则贤者得以进用。占之主受知于在上者、得任重职,吉。

乾之小过:从风放火,荻芝俱死。三害集房,叔子中伤。

乾卦变至小过卦。顺着风势放火,野荻与灵芝一同烧成灰烬;三种祸害齐聚一屋,叔子因此遭到中伤。小过宜做小事而不宜谋大事,纵火乘风则玉石俱焚。占之主殃及无辜、遭人诬陷,凶。

乾之既济:梗生荆山,命制输班。袍衣剥脱,夏热冬寒。饥饿枯槁,众人莫怜。

乾卦变至既济卦。荆山上长出的良材,被指名交给公输班去砍削制器;身上的袍衣被剥去,夏天受热、冬天挨冻,饥饿而形容枯槁,众人却无一怜悯。既济是事已成而复生危机之卦,材质越美反而越受戕害。占之主受人役使、劳苦无依,凶。

乾之未济:长面大鼻,来解己忧。遗吾福子,与我惠妻,惠吾嘉喜。

乾卦变至未济卦。一位长脸高鼻的贵人前来,替自己解开忧愁;留给我有福的儿子,赐给我贤惠的妻室,赠我美好的喜事。未济是事未告成而尚有可济之机的卦,得人相助则忧愁可解。占之主贵人解厄、婚姻子嗣两全,吉。

坤之林(坤卦六十四林)

坤之坤:不风不雨,白日皎皎。宜出驱驰,通利大道。

坤卦自变仍为坤卦。无风也无雨,白日皎洁明亮,正宜驾车出行奔走,畅通无阻地行在大道上。坤德深厚能载,柔静而能顺承,所以所往之处没有窒碍。问出行、迁徙、谋事,一路顺遂,吉。

坤之乾:谷风步气,万物出生。萌庶长养,华叶茂盛。

坤卦变至乾卦。东风送来和暖之气,万物纷纷萌生;众多幼苗得以长养,花与叶都茂盛起来。《尔雅·释天》称东风为谷风,主司生养。坤得乾之阳气,阴阳相交而生意勃发。占之主生机初动、诸事渐兴,吉。

坤之屯:苍龙单独,与石相触。催折两角,室家不足。

坤卦变至屯卦。苍龙孤身独行,一头撞在石头上,两只角都被折断,家室因此不得完满。屯是万物初生而难以动作之时,孤军深入而无外援则必受挫。占之主孤立无助、婚姻家事有缺,凶。

坤之蒙:城上有鸟,自名破家。招呼鸠毒,为国患灾。

坤卦变至蒙卦。城头上停着一只怪鸟,自呼其名叫作「破家」;它招来鸩鸟的毒害,成为国家的祸患灾殃。古人以怪鸟自呼其名为大凶之兆。蒙者昏昧不明,心不明则引祸入门。占之主家宅不宁、招引灾殃,大凶。

坤之需:霜降闭户,蜇虫隐处。不见日月,与死为伍。

坤卦变至需卦。霜降之后关门闭户,蛰伏的虫豸都藏了起来;见不到日月之光,形同与死者为伴。需者等待时机,时机未到则宜潜藏自守。占之主闭塞不通,宜静养待时,妄动则凶。

坤之讼:天之德室,温仁手福。衣裳所在,凶恶不起。

坤卦变至讼卦。上天施德的居室,温厚仁爱而福泽握在手中;有衣冠礼法所在的地方,凶暴邪恶就兴不起来。讼本主争斗,以德化导则争端自息。占之主有德庇身、争端消弭,吉。

坤之师:皇陛九重,绝不可登。未见王公,谓天盖高。

坤卦变至师卦。皇宫的台阶有九重之高,根本无法攀登;不曾见到王公之面,只能像《诗经·小雅·正月》所叹「谓天盖高」那样,感慨上天高远难以企及。师主聚众而须有统帅,无路进身则众力无从施展。占之主干谒无门、求进不遂。

坤之比:孔德如玉,出于幽谷。升高鼓翼,辉光照国。

坤卦变至比卦。极美的德行温润如玉,从幽深的山谷中显露出来;振翅飞上高处,光辉照耀整个邦国。《诗经·小雅·伐木》有「出自幽谷,迁于乔木」之句,比喻贤者由隐而显。比为亲附,德行昭著则众心归向。占之主由微而显、声名远播,大吉。

坤之小畜:五轭四轨,复得饶有。陈力就列,驺虞悦喜。

坤卦变至小畜卦。五副车轭、四道车辙,往来不绝而重又富足;《论语·季氏》说「陈力就列」,各人量力担当其职,连仁兽驺虞也为之欢喜。小畜以小蓄大,各安其分则积少成多。占之主称职得位、家道渐裕,吉。

坤之履:四足无角,君子所服。南征述职,以惠我国。

坤卦变至履卦。四足而不生角的良马,是君子所驾御的;驾着它南行朝觐述职,把恩惠带回我的国家。履主循礼而行,依礼奉职则事必有功。占之主奉命出使、行事有成,吉。

坤之泰:雷行相逐,无有攸息。战于平陆,为夷所覆。

坤卦变至泰卦。雷声接连滚动、彼此追逐,没有停歇的时候;两军在平旷之地交战,被夷人击溃。泰虽主亨通,然而动而不知休止则终致倾覆。问兵事主大败,问自身主奔波不宁,凶。

坤之否:六龙争极,服在下饰。谨慎管钥,结禁毋出。

坤卦变至否卦。六条龙争夺至高之位,居下位者只得收敛服饰以自晦;须谨慎看守门户的锁钥,紧闭禁绝而不外出。否为天地不交之卦,上位相争则下位宜避。占之主时局动荡,宜闭门自守,妄动招祸。

坤之同人:长男少女,相向共语,福禄欢喜。

坤卦变至同人卦。震为长男,兑为少女,二者相对而互诉衷情,福禄随之而来,一片欢喜。同人主与人和同,男女情意相得则家道兴旺。问婚姻主可成,问谋事主有人相助,吉。

坤之大有:奸延恶人,使德不通。炎火为殃,禾谷大伤。

坤卦变至大有卦。奸邪之徒引进恶人,使德政无法通行;烈火酿成灾殃,禾苗谷物大受损伤。大有本主富盛,然而任用小人则所有的一切尽被毁去。占之主小人当道、家业受损,凶。

坤之谦:修其翰翼,随风向北,至虞夏国,与舜相得。年岁大乐,邑无盗贼。

坤卦变至谦卦。整修好羽翎翅膀,顺风向北飞去,到了虞夏之国,与虞舜情意相投。谦者以卑下自养,所以能上合圣主之心。于是年成大好、举国欢乐,城邑里也没有盗贼。占之主遇明主而得重用,岁稔民安,大吉。

坤之豫:铅刀攻玉,坚不可得。尽我筋力,胝茧为疾。

坤卦变至豫卦。拿铅铸的钝刀去雕琢玉石,玉太坚硬而无从下手;耗尽了我的筋骨气力,手上磨出老茧,反倒成了疾患。《后汉书·班超传》有「铅刀一割」之喻,正言其钝。豫主顺时而动,器具不称其事则劳而无功。占之主力小任重、徒劳致病。

坤之随:举被覆目,不见日月。衣裳簠簋,就长夜室。

坤卦变至随卦。掀起被子蒙住眼睛,再也看不见日月;备好衣裳与簠簋祭器,送入长夜不明的墓室。随者随时而动,此处所随的却是死地。问疾病主危殆,问家宅主有丧事,大凶。

坤之蛊:贼仁伤德,天怒不福。斩刈宗社,失其邦域。

坤卦变至蛊卦。残害仁义、损伤德行,上天震怒而不肯降福;宗庙社稷被摧毁铲平,丢掉了自己的邦国疆土。蛊为积弊生患之卦,弊病到了极处而不加整治则国亡。占之主德败家倾、失位失土,大凶。

坤之临:白龙赤虎,战斗俱怒。蚩尤败走,死与鱼口。

坤卦变至临卦。白龙与赤虎交战,双方都怒气腾腾;结果蚩尤败逃,死在鱼口之地。《史记·五帝本纪》载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擒杀蚩尤。临为以大临小之卦,正胜邪则祸乱平定。占之主争斗终见胜负,居正守直者得吉。

坤之观:北辰紫宫,衣冠立中。含和建德,常受天福。

坤卦变至观卦。北极星居于紫微宫中,衣冠整肃地立在正位;心怀中和之气、建立德业,因而长久承受上天的福泽。《论语·为政》说「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观主居中正以示天下,守中守德则福自至。占之主居尊得安、福泽绵长,大吉。

坤之噬嗑:稷为尧使,西见王母。拜请百福,赐我善子。

坤卦变至噬嗑卦。后稷奉唐尧的使命西行,去拜见西王母;叩拜祈请百样福泽,求得赐给我贤善的子嗣。后稷为尧之农师,其事见《史记·周本纪》。噬嗑主啮合以去梗阻,诚意通达则所求得应。占之主祈嗣得子、所求如愿,吉。

坤之贲:三人异趣,反复迷惑。一身五心,乱无所得。

坤卦变至贲卦。三个人志趣各不相同,翻来覆去地犹疑困惑;一个身子却怀着五种心思,纷乱之下一无所获。贲主文饰,而外表的修饰掩不住心志不定。占之主意见不合、举棋不定,谋事终无所成。

坤之剥:南山大玃,盗我媚妾。怯不敢逐,退而独宿。

坤卦变至剥卦。南山上的大猿猴,抢走了我心爱的妾室;我胆怯得不敢去追,只好退回来独自安寝。剥为阴盛剥阳之卦,弱者受侵而无力自保。占之主受人欺凌、失妻失财而不能争,凶。

坤之复:众鬼所趋,反作大怪。九身无头,魂惊魄去,不可以居。

坤卦变至复卦。众鬼一齐奔集而来,闹出天大的怪异;九个身子却没有头颅,吓得人魂飞魄散,那地方再也不能居住。复本主一阳来复,然而群阴未退则怪异丛生。问家宅主有邪祟侵扰,宜迁移避开,凶。

坤之无妄:延头远望,眯为目疾。不见叔姬,使伯心忧。

坤卦变至无妄卦。伸长脖子向远处眺望,尘沙迷了眼睛而成了眼疾;望不见叔姬的身影,叫伯氏心中忧愁。《无妄》告诫人不可妄求,盼望愈切则伤损愈深。问行人主音信不通,问身体主有目疾,凶。

坤之大畜:典册法书,藏在兰台。虽遭乱溃,独不遇灾。

坤卦变至大畜卦。典籍册命与法度文书,收藏在兰台之中;即使遭遇兵乱溃败,唯独它们没有遇上灾祸。兰台是汉代宫中藏书之府,班固曾任兰台令史。大畜主蓄聚而固守,藏之得所则可保无虞。占之主有备无患、临乱得全,吉。

坤之颐:自卫反鲁,时不我与。冰炭异室,仁道隔塞。

坤卦变至颐卦。孔子从卫国返回鲁国,删诗正乐,然而时势不肯成全他;冰与炭分处两室,彼此不容,仁道因此隔绝阻塞。《论语·子罕》载「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颐主养正,道行不通则唯有退而自养。占之主怀才不遇、志与时违。

坤之大过:瘤瘿秃疥,为身疮害。疾病癃残,常不远逮。

坤卦变至大过卦。生了瘤子、瘿瘤、秃疮、疥癣,成为身上的疮痍之害;疾病使人衰弱残废,常常连近处也走不到。大过是负荷过重而栋梁弯曲之卦,身弱而任重则致病。问疾病主缠绵难愈,宜静养调摄,凶。

坤之坎:东齐郭卢,嫁于洛都。俊良美好,媒利过倍。

坤卦变至坎卦。东边齐地郭氏、卢氏的女儿,远嫁到洛阳京都;夫婿才俊贤良、容貌美好,做媒的人所得之利也加了倍。坎虽为险陷,然而险中有信,婚姻反得美满。问婚姻主远嫁得佳偶,问求财主居间获利,吉。

坤之离:齐鲁争言,战于龙门。构怨连祸,三世不安。

坤卦变至离卦。齐国与鲁国因言语相争,在龙门地方交战;结下仇怨、连绵成祸,三代人都不得安宁。离为附丽,所附的若是争斗,则祸患绵延不绝。占之主口舌启衅、世代结仇,大凶。

坤之咸:膏泽肥壤,农人丰敞。利居长安,历世无患。

坤卦变至咸卦。雨露滋润、土壤肥沃,农人因此丰收而家计宽裕;宜于安居在长治久安之地,历代都没有祸患。咸为交感之卦,天地之气相交则物阜民丰。问田产、问居处,主安稳富足,大吉。

坤之恒:仓盈庾亿,宜种黍稷。年岁丰熟,民得安息。

坤卦变至恒卦。粮仓装得满满,露天谷囤堆积如山,正适宜栽种黍稷;年成丰收成熟,百姓得以安居休息。恒者久也,稼穑有常则岁岁足食。问农事、问家计,主积蓄日厚、久安长治,吉。

坤之遁:鸱鸮破斧,邦人危殆。赖其忠德,转祸为福,倾危复立。

坤卦变至遁卦。鸱鸮毁巢、斧斨残破,国人陷于危殆之中。《诗经·豳风》中的《鸱鸮》《破斧》两篇,写的正是周公东征平乱的艰险。全赖周公的忠诚德行,转祸为福,将倾覆之势重新扶立。遁者退避以保全自身,退而能守则危可复安。占之主有惊无险、赖贤者而得安。

坤之大壮:岁疾无年,虐政害民。乾溪骊山,秦楚结冤。

坤卦变至大壮卦。年成遭疫而颗粒无收,暴虐的政令残害百姓;楚灵王败死于乾溪,秦始皇厚葬于骊山,秦楚两国都因此结下民怨。大壮过于刚强则必折,恃强虐民必自取败亡。占之主上苛下怨、家国不宁,大凶。

坤之晋:捯洁累累,缔结难解。嫫母衒嫁,媒不得坐,自为身祸。

坤卦变至晋卦。绳结一个连着一个,缠得难以解开;嫫母那样貌丑的女子却四处自夸求嫁,媒人被缠得坐不安席,终于自招祸患。嫫母相传是黄帝之妃,以貌丑著称于世。晋主上进,不度量自身而妄进则自取其辱。占之主纠缠难脱、自招祸事,凶。

坤之明夷:訾陬开门,鹤鸣弹冠,章甫进用,舞韶和鸾。三人翼事,国无灾患。

坤卦变至明夷卦。訾陬之地敞开大门,鹤鸣于野而同道者掸净冠上尘土等待出仕;戴章甫之冠的儒者得到进用,《韶》乐奏起而鸾铃相和。「弹冠」之典出《汉书·王吉传》所记「王阳在位,贡公弹冠」,「章甫」见《论语·先进》。三位贤臣辅翼国事,国中便没有灾患。明夷虽是明德受伤之时,贤者在下终有出头之日,占之主贤路渐开,吉。

坤之家人:弟妹和居,与类相扶。愿慕群丑,不离其处。

坤卦变至家人卦。弟弟妹妹和睦同居,同类之间彼此扶持;乐于亲近自己的同伴,谁也不肯离开这个地方。「丑」在古义中训作「类」,指同侪群伴。家人主一家之道,家和则内外皆治。占之主骨肉和顺、聚而不散,吉。

坤之睽:邯郸反言,兄弟生患。涉叔忧恨,卒死不还。

坤卦变至睽卦。邯郸传来的话语前后相反,兄弟之间因此生出祸患;涉叔忧愁怨恨,终于客死他乡而不得归来。睽者乖离,言语相违则骨肉成仇。问兄弟主失和,问行人主有凶信,大凶。

坤之蹇:三人逐兔,各争有得,爱亡善走,多获鹿子。

坤卦变至蹇卦。三个人一同追赶兔子,各自争抢都有所得;可惜善跑的好手已不在了,却意外多捉到几只小鹿。蹇为行走艰难之卦,虽有所失而另有所获。占之主争中有得、失此得彼,先损后益。

坤之解:北辰紫宫,衣冠立中。含和建德,常受天福。

坤卦变至解卦。北极星安居于紫微宫,衣冠端整地立在正中之位;含蓄和气、树立德行,因此常常承受上天的福泽。解卦主险难消散,居中守德则难解而福来。占之主忧患解除、地位安稳,吉。

坤之损:拜跪请免,不得其哺。俯首衔枚,低头北走。

坤卦变至损卦。跪拜叩首恳求免罪,却讨不到一口饭吃;只得低头衔着枚不敢作声,向北仓皇奔逃。衔枚是古代行军禁止喧哗之法。损者减己以奉上,损之太过则自身无余。占之主求人不应、蒙羞奔走,凶。

坤之益:鹤盗我珠,逃于东隅。求之郭嘘,不见所居。

坤卦变至益卦。仙鹤偷走了我的宝珠,逃往东边的角落;到城郭的废墟里去寻找,却找不到它栖身的地方。益本主增益,此处反成失物之象。问失物主难以追回,问求财主暗中有损,凶。

坤之夬:一簧两舌,妄言谬语。三奸成虎,曾母投杼。

坤卦变至夬卦。一张口里含着两条舌头,胡言乱语、颠倒是非;三个奸人反复相告便能凭空造出一只老虎,连曾参的母亲也终于抛下织梭翻墙逃走。「三人成虎」见《战国策·魏策》,「曾母投杼」见《战国策·秦策》。夬主决去小人,谗言不加决断则害及至亲。占之主遭人诬谤、亲信见疑,凶。

坤之姤:孤独特处,莫与为旅。身日劳苦,使布五谷,阴阳顺序。

坤卦变至姤卦。孤零零一人独处,没有同伴可以结伴同行;自身一天天劳苦,但所司的事是布种五谷,使阴阳依次顺行。姤为不期而相遇,虽然独行却暗合天时。占之主形单影只、身劳而事终有成,先苦后甘。

坤之萃:褰衣涉河,涧流浚多。赖遇舟子,济脱无他。

坤卦变至萃卦。提起衣裳涉水过河,涧中水流又深又急;幸亏遇上了船夫,得以渡过脱险而没有别的意外。萃为聚合之卦,众力相聚则险难可济。占之主逢凶化吉、得人相助,吉。

坤之升:凭河登山,道路阻难,求事少便。

坤卦变至升卦。徒步涉水渡河、攀登高山,道路艰阻难行,办事很少顺当。《论语·述而》以「暴虎冯河」告诫人不可徒恃勇力。升主上进,然而进途多阻则难以速达。占之主谋事迟滞、多费周折。

坤之困:兔罝之荣,不失其恭,和谦致乐,君子攸同。

坤卦变至困卦。像《诗经·周南·兔罝》里张网捕兔的武士那样堪当公侯干城之荣,始终不失恭谨;平和谦逊而招来欢乐,这正是君子所共有的操守。困而能守其节,则困厄困不住他。占之主处困守正、终得众人称誉,吉。

坤之井:三女求夫,伺候山隅,不见复关,泣涕涟如。

坤卦变至井卦。三个女子盼着觅得夫婿,守候在山角边,望不见心上人从复关那边过来,泪水涟涟而下。《诗经·卫风·氓》有「不见复关,泣涕涟涟」之句。井主养人而其位不移,守而不遇则空自伤悲。问婚姻主久候无成、徒增悲泣,凶。

坤之革:螟虫为贼,害我五谷。中溜空虚,家无所食。

坤卦变至革卦。螟虫成了害物,糟蹋我的五谷;屋子当中空空荡荡,一家人没有吃的。「中溜」指室内的中央,此处代称屋宅。革主变革除弊,虫害不除则家无余粮。问农事主歉收,问家计主匮乏,凶。

坤之鼎:望尚阿衡,太宰国公。藩屏辅弼,福禄来同。

坤卦变至鼎卦。像吕尚那样的太师、像伊尹那样的阿衡,官居太宰而位列国公;他们如同屏藩般护卫王室、辅佐君主,福与禄一同到来。《尚书·太甲》称伊尹为阿衡。鼎主烹饪养贤,得贤臣则国安。占之主得大臣扶持、爵禄并至,大吉。

坤之震:三年生狗,以戌为母。荆夷上侵,姬伯出走。

坤卦变至震卦。养了三年的狗,把戌地当作它的母亲;荆楚蛮夷向上侵犯,姬姓的伯主只得出逃。震为动、为惊惧,外患骤起则君位不安。占之主外侮入境、家主远走避难,凶。

坤之艮:途遏道塞,求事不得。

坤卦变至艮卦。途中被阻遏、道路被堵塞,所求的事情办不成。艮为止,当行而被止住,所以一无所成。占之主诸事窒碍、进退两难,宜暂缓其事,凶。

坤之渐:探怀得蚤,无有凶忧,所愿失道,善居渐好。

坤卦变至渐卦。伸手到怀里只摸到一只跳蚤,虽不称心却没有凶险忧患;所盼望的事偏离了正途,只要安分自守,境况会渐渐好转。渐主循序而进,不躁进则自能转佳。占之主小有不遂而终无大碍,宜守不宜求。

坤之归妹:飞楼属道,趾多搅垣,居之不安,覆厌为患。

坤卦变至归妹卦。凌空的楼阁连着阁道,楼脚多处扰动了墙垣,住在里面很不安稳,随时可能倾覆压塌而成祸患。归妹主嫁娶而位分不当,根基不固则愈高愈危。占之主居处有险、所托非人,宜早图迁避,凶。

坤之丰:义不胜情,以欲自倾,几危利宠,折角催颈。

坤卦变至丰卦。道义压不过私情,因贪欲而自取倾覆;贪图眼前的利禄恩宠而濒临危险,终至折断头角、摧折脖颈。丰者盛大,盛极而不知节制则败。占之主纵欲败德、身败名裂,大凶。

坤之旅:潼翁蔚荟,扶首来会,津液来降,流淹滂霈。

坤卦变至旅卦。云气浓密地涌聚起来,接连不断地会合成阵,雨水随之降下,流溢滂沱而遍地沾润。《诗经·曹风·候人》有「荟兮蔚兮,南山朝隮」,写的正是云兴雨作。旅居在外而逢甘霖,久旱得润。占之主困境得解、恩泽下及,吉。

坤之巽:白驹生刍,猗猗盛姝。赫喧君子,乐以忘忧。

坤卦变至巽卦。《诗经·小雅·白驹》以一束青草挽留乘白驹而来的贤人,《卫风·淇奥》又以「绿竹猗猗」「赫兮咺兮」形容君子的盛美;这样显赫的君子,快乐得忘掉了忧愁。巽为顺入,贤者相就则上下和乐。占之主贤宾来会、心情舒畅,吉。

坤之兑:车驰人趋,卷甲相仇。齐鲁寇战,败于犬丘。

坤卦变至兑卦。车马疾驰、人众奔走,卷起铠甲彼此为仇;齐国与鲁国互相寇伐交战,最后在犬丘吃了败仗。兑为口舌、为毁折,争胜好斗则终有一败。占之主兵戈相见、损兵折将,凶。

坤之涣:举首望城,不见子贞,使我悔生。

坤卦变至涣卦。抬头远望城池,看不见子贞的身影,叫我懊悔此生。涣者离散,所思念的人星散而不得聚。问行人主音信杳然,问会晤主不得相见,凶。

坤之节:龙斗时门,失理伤贤。内畔外贼,则生祸难。

坤卦变至节卦。龙在时门之地相斗,违背常理而伤害贤良;内部叛离、外面成寇,于是酿成祸难。节主守度有制,失度则内外交困。占之主上下相争、内忧外患并起,大凶。

坤之中孚:安如泰山,福喜屡臻。虽有豹虎,不致危身。

坤卦变至中孚卦。安稳得像泰山一样,福气喜事一次次到来;纵然有豹子老虎在旁,也不至于危及自身。中孚是内怀诚信之卦,诚信立于心中则外物不能相伤。占之主根基稳固、逢险无害,大吉。

坤之小过:初忧后喜,与福为市。八佾列陈,饮御嘉友。

坤卦变至小过卦。起初忧愁而后来欢喜,好像与福气做成了一笔交易;八佾之舞排列成行,设酒宴款待嘉宾好友。八佾本为天子乐舞,见《论语·八佾》。小过宜谋小事,小心谨慎则忧可转喜。占之主先难后获、宾朋欢聚,吉。

坤之既济:持刀操肉,对酒不食。夫行从军,小子入狱,抱膝独宿。

坤卦变至既济卦。手里拿着刀、握着肉,面对着酒却吃不下去;丈夫出门从军去了,儿子又被关进牢狱,只能抱着膝盖独自过夜。既济是事成之后复生忧患之卦,看似完备而人事离散。问家宅主骨肉分离,问自身主孤苦愁闷,凶。

坤之未济:阴衰老极,阳建其德。履离戴光,天下昭明。功业不长,虾蟆代王。

坤卦变至未济卦。阴气衰微到了极处,阳气重新建立起它的德用;足踏离明、头顶光辉,天下一片昭朗光明。然而功业不能长久,蛤蟆竟取代了君王之位——古人以月中蟾蜍蚀月为大异之象。未济是事尚未成之卦,明极而复归晦暗。占之主先盛后衰、功败垂成,宜见好就收。

屯之林(屯卦六十四林)

屯之屯:兵征大宛,北出玉关。与胡寇战,平城道西,七日绝粮,身几不全。

屯卦自变仍为屯卦。发兵征讨大宛,向北出了玉门关;与胡人的寇兵交战,在平城道西被围,七天断了粮,性命几乎不保。汉武帝命李广利伐大宛、汉高祖被匈奴围于平城白登山七日,皆见《史记》。屯为万物初生、艰难未通之卦,正合师老兵疲之象。问出行、问兵事,主困厄危殆,大凶。

屯之乾:泛泛柏舟,流行不休。耿耿寤寐,心怀大忧。仁不逢时,身隐穷居。

屯卦变至乾卦。柏木小舟漂漂荡荡,随水流漂行不停;心里耿耿难安,睡也睡不着,怀着深重的忧愁。《诗经·邶风·柏舟》写的正是贤者不遇、忧谗畏讥之情。仁人生不逢时,只好隐居于穷困之中。占之主怀才不遇、漂泊无依,宜韬光养晦以待时。

屯之坤:采薪得麟,大命陨颠。豪雄争名,天下四分。

屯卦变至坤卦。上山打柴却捉到一只麒麟,天命由此倾覆坠落。《春秋》哀公十四年记「西狩获麟」,孔子闻讯而绝笔,以为乱世之兆。此后豪杰枭雄争名夺利,天下分裂为四。屯为草创多难之时,圣瑞出于非时反成凶兆。占之主时局大乱、群雄割据,凶。

屯之蒙:山崩谷绝,天福尽竭。泾渭失纪,玉历尽已。

屯卦变至蒙卦。高山崩塌、深谷断绝,上天所赐的福泽全部枯竭;泾水渭水乱了常轨,天子的历数也走到了尽头。《诗经·小雅·十月之交》有「百川沸腾,山冢崒崩」之句,写的正是这等灾异。蒙者昏昧不明,天地失序而人事随之而乱。占之主气数将终、大厦倾覆,大凶。

屯之需:夏台羑里,汤文所厄。鬼侯俞贿,商王解舍。

屯卦变至需卦。夏台与羑里,是商汤和周文王曾经受困的地方;鬼侯进献财货贿赂,商王这才把文王释放。《史记·殷本纪》《周本纪》载汤囚于夏台、文王囚于羑里而后获释之事。需者等待时机,圣人尚且须忍辱以待。占之主困厄之中终得解脱,先凶后吉。

屯之讼:泥津污辱,弃捐沟渎。所共笑哭,终不显录。

屯卦变至讼卦。陷在泥泞的渡口而蒙受污辱,被人抛弃在沟渠之中;成了众人一同讥笑哭骂的对象,终究不被显扬录用。讼为争辩之卦,争而见弃则名声扫地。占之主受辱失位、终身不得显达,凶。

屯之师:李梅冬实,国多盗贼。扰乱并作,君不能息。

屯卦变至师卦。李树梅树在冬天结果,物候颠倒,国中因此盗贼众多;扰乱之事一齐发作,君主也无法平息。古人以草木不按时令结实为灾异之兆。师主用兵,乱起而不能止则兵连祸结。占之主时局动荡、盗贼四起,凶。

屯之比:獐鹿逐牧,饱归其居。反还次舍,无有疾故。

屯卦变至比卦。獐子和鹿追逐着到处觅食,吃饱了便回到自己的窝里;返回住处安歇,既无疾病也无变故。比为亲附相辅之卦,各得其所则安然无恙。占之主出入平安、衣食无缺,吉。

屯之小畜:夹河为婚,期至无船。摇心失望,不见所欢。

屯卦变至小畜卦。隔着一条河议定婚事,约期到了却没有渡船;心神摇荡而大失所望,见不到自己所喜欢的人。小畜是所蓄尚小、力不足以济事之卦。问婚姻主中途受阻、佳期难以践约,凶。

屯之履:百足俱行,相福为强。三圣翼事,王室宠光。

屯卦变至履卦。百足之虫众足齐动而行,彼此相助才显得强健;三位圣贤辅翼国事,王室因此蒙受宠荣光耀。履主践礼而行,同心协力则势自强盛。占之主合众得力、受上恩宠,吉。

屯之泰:坐位失处,不能自居。贼破王邑,阴阳颠倒。

屯卦变至泰卦。座位失去了本来的位置,自己也安不下身;盗贼攻破了王城,阴阳倒错而上下失序。泰本主上下交通,此处却是名分紊乱之象。占之主失位离所、时局倒置,凶。

屯之否:登几上舆,驾驷南游。合纵散横,燕齐以强。

屯卦变至否卦。踏着小几登上车舆,驾着四马之车南行游历;主张合纵而离散连横之谋,燕国和齐国因此强盛。战国时苏秦倡合纵、张仪主连横,事见《史记·苏秦列传》。否为闭塞不通,然而善辩之士反能于闭塞中求通。占之主凭口舌游说而得志,吉。

屯之同人:三孙荷弩,无益于辅。城弱不守,邦君受讨。

屯卦变至同人卦。三个孙辈扛着弓弩,对辅弼国事却毫无补益;城防薄弱守不住,邦国之君因而遭到讨伐。同人贵在同心,人虽众而不得其力则无用。占之主外强中干、有兵不能御敌,凶。

屯之大有:河伯大呼,津不得渡。船空无人,往来亦难。

屯卦变至大有卦。河伯在水中大声呼喝,渡口过不去;船只空空没有船夫,来来往往都很艰难。河伯是古代的黄河水神,其事见《庄子·秋水》。大有本主富盛,然而无人接引则拥有再多也施展不开。占之主行程受阻、事无人助,凶。

屯之谦:甘露醴泉,太平机关。仁德感应,岁乐民安。

屯卦变至谦卦。甘露降下、醴泉涌出,这是太平盛世启动的枢机;仁德所至而天人相感,年成欢乐、百姓安宁。《礼记·礼运》以天降甘露、地出醴泉为大同之瑞。谦者受益,德行谦下则祥瑞自至。占之主时和年丰、上下俱安,大吉。

屯之豫:重茵厚席,循皋采藿。虽踬不惧,反复其宅。

屯卦变至豫卦。铺着层层褥垫、厚厚的坐席,却仍沿着水边去采豆叶野菜;即使跌了跤也不害怕,来回都能回到自己的家。豫为和乐之卦,居安而不忘俭素,所以有惊无险。占之主家道安稳、虽有小挫而无碍,吉。

屯之随:太乙驾骝,从天上来。征我叔季,封为鲁侯。

屯卦变至随卦。太乙神驾着赤色骏马,从天上降临;征召我家的叔季之子,封他做鲁国的诸侯。太乙为古代尊神之名,主司命禄。随者相从,天命所召则贵不可挡。占之主受征擢用、加官晋爵,大吉。

屯之蛊:南巴六安,石解戟天。所指不已,耊老复丁。弊室旧嘘,更为新家。

屯卦变至蛊卦。南巴与六安之地,山石开裂如戟刺天;所指之处连绵不绝,年迈的老人竟返老还童如同壮丁;破败的屋子、荒废的旧墟,重又整治成崭新的宅院。蛊主整治积弊,弊去则百事更新。占之主老而复壮、旧业重兴,吉。

屯之临:家给人足,颂声并作。四夷宾伏,干戈韬阁。

屯卦变至临卦。家家丰足、人人饱暖,颂扬之声一齐兴起;四方夷族都来宾服归顺,兵器收起、战事搁置。临为居上临下之卦,德泽下达则远人自服。占之主国泰民安、干戈止息,大吉。

屯之观:东邻嫁女,为王妃后。庄公筑馆,以尊王母。归于京师,季姜悦喜。

屯卦变至观卦。东边邻家嫁出女儿,做了天子的妃后;鲁庄公为她修筑馆舍,用来尊崇王姬之母;她远嫁到京师去,季姜心中欢喜。《春秋·桓公九年》记「纪季姜归于京师」,说的正是此事。观主观仰示化,礼数完备则婚事得成。问婚姻主高攀显贵、成就美事,大吉。

屯之噬嗑:陈妻敬仲,兆兴齐姜。营丘是适,八世大昌。

屯卦变至噬嗑卦。陈国的懿氏把女儿嫁给敬仲,卜兆预示他的后裔将在齐姜之国兴盛;敬仲后来奔往营丘定居,八代之后果然大为昌盛。《左传·庄公二十二年》载陈完奔齐及卜妻之辞,其后田氏果然代齐。噬嗑主啮合以去梗阻,梗阻既去则前途大开。占之主客居他乡而后世发达,吉。

屯之贲:路多枳棘,步刺我足。不利旅客,为心作毒。

屯卦变至贲卦。路上长满了枳树荆棘,走一步就扎伤我的脚;对旅行在外的人很不利,成了心头的一桩苦事。贲主文饰,而外表的修饰救不了脚下的荆棘。问出行主多阻多伤,宜暂止不行,凶。

屯之剥:天官列宿,五神共舍。宫阙光坚,君安所居。

屯卦变至剥卦。天上的星官众宿排布有序,五方之神共处一舍;宫殿楼阙光洁而坚固,君主安居其中。剥虽是剥落之卦,然而上有天神护持则不至倾危。占之主居处稳固、有神明庇佑,吉。

屯之复:牧羊稻园,闻虎呻喧。惧畏惕息,终无祸患。

屯卦变至复卦。在稻田园圃里放羊,听见老虎低吼喧闹;吓得屏住呼吸、战战兢兢,最终却没有遭到祸患。复为一阳来复之卦,心存戒惧则险象自消。占之主虚惊一场、有备无患,先危后安。

屯之无妄:鸣条之图,北奔犬胡。左衽为长,国号匈奴。主君旄头,立尊单于。

屯卦变至无妄卦。鸣条之战败亡的图谋,使夏后氏的遗族向北投奔犬戎胡地;他们以左衽为俗、推举首领,国号称作匈奴,君主执掌旄头之众,尊立单于。《史记·匈奴列传》称匈奴为夏后氏的苗裔。《无妄》告诫人不可妄动,败亡之余另立门户,也是无可奈何之数。占之主流离迁徙、别立基业。

屯之大畜:克身洁吉,逢禹巡狩,锡我玄圭,拜受福佑。

屯卦变至大畜卦。克制自身、洁身守吉,正逢大禹出外巡狩,赐给我一枚玄色玉圭,叩拜领受福祐。《尚书·禹贡》载「禹锡玄圭,告厥成功」。大畜主蓄德以待用,德行积厚则赏赐自来。占之主修身得赏、蒙受上恩,大吉。

屯之颐:冬华不实,国多盗贼。疾病难医,鬼哭其室。

屯卦变至颐卦。冬天开花却结不出果实,国中盗贼众多;疾病难以医治,鬼在屋里哭泣。草木不按时令开花,古人视为大凶之异。颐主颐养,养失其道则病生祟起。问疾病主危重,问家宅主不宁,大凶。

屯之大过:襄送季女,至于荡道。齐子旦夕,留连久处。

屯卦变至大过卦。护送小女儿出嫁,一直送到平坦的大道上;齐国的女子早晚往来,流连徘徊而久留不去。《诗经·齐风·载驱》有「鲁道有荡,齐子发夕」,讥刺文姜私通之事。大过为过甚之卦,行止过度则招人讥议。占之主男女失检、久留生事,凶。

屯之坎:朽根倒树,花叶落去。卒逢火焱,随风偃仆。

屯卦变至坎卦。树根朽烂、大树倾倒,花与叶都零落了;忽然又遇上烈火,随着风势倒伏在地。坎为重重险陷,根本已坏而外患又至。占之主根基败坏、祸不单行,大凶。

屯之离:阴变为阳,女化作男。治道得通,君臣相承。

屯卦变至离卦。阴气转变为阳气,女子化成了男子;治国之道由此通达,君与臣上下相承。离为附丽而重明,柔转为刚则事势随之转顺。占之主转弱为强、时来运转,吉。

屯之咸:炎绝续光,火灭复明。简易理得,以成乾功。

屯卦变至咸卦。火焰将熄而重新续上光亮,火灭了又重新明起来;把握住简易之理,因而成就乾道的功业。《周易·系辞上》说「乾以易知,坤以简能」。咸为交感之卦,绝而复续则生机再起。占之主绝处逢生、旧业复兴,吉。

屯之恒:多载重负,捐弃于野。予母谁子,但自劳苦。

屯卦变至恒卦。装载得太多、负担过重,只好把东西丢弃在荒野;养给了母亲却不知是谁家的儿子,白白地自受劳苦。恒者常久,负荷失了常度则难以持久。占之主贪多失重、劳而无功,凶。

屯之遁:江河海泽,众利安宅,可以富有,饮御嘉客。

屯卦变至遁卦。长江大河、海洋湖泽,是众多利益安然汇聚的所在,可以由此富足,设酒宴款待贵客。遁本主退避,退居水泽之乡反而能广收其利。占之主退守得财、宾主尽欢,吉。

屯之大壮:冬采薇兰,地冻坚坼。利走室北,暮无所得。

屯卦变至大壮卦。冬天去采薇菜兰草,地冻得坚硬开裂;急急奔向屋子北边,到天黑也一无所得。大壮宜守正而不宜妄动,违逆时令强求则徒劳。占之主时机不对、劳而无获,凶。

屯之晋:乌鸣嘻嘻,天火将起。燔我室屋,灾及姬后。

屯卦变至晋卦。乌鸦嘻嘻地怪叫,天火即将烧起;烧掉了我的屋舍,灾祸还波及姬姓的后妃。古人以乌鸦异鸣为火灾之兆。晋主上进而附丽于大明,明盛太过则反成焚烧。占之主火厄临门、殃及内眷,大凶。

屯之明夷:虿室蜂户,螯我手足。不可进取,为身害速。

屯卦变至明夷卦。蝎子做窝、马蜂结户,蜇伤我的手和脚;不可以再往前进取,否则招来伤害极快。明夷是光明受伤之卦,暗处有毒物潜伏。占之主暗中有害、动辄受伤,宜止步自守,凶。

屯之家人:崔嵬北岳,天神贵客。温仁正直,主布恩德。闵哀不已,蒙受大福。

屯卦变至家人卦。高峻的北岳恒山,是天神与贵客所居;那里的神明温厚仁爱、公正刚直,主司布施恩德。悲悯哀怜之心不绝,因而蒙受大福。家人主内治有恩,恩德及人则福自归身。占之主得神佑人助、家门蒙福,大吉。

屯之睽:伯蹇叔盲,莫与守床。失我衣裘,伐民除乡。

屯卦变至睽卦。伯氏跛脚、叔氏眼盲,没有人能守在病床边;丢了我的衣服皮裘,又遭征伐而被迁出乡里。睽者乖离,亲人残废离散则无所依靠。占之主亲眷失助、失财离乡,凶。

屯之蹇:为季求妇,家在东海。水长无船,不见所欢。

屯卦变至蹇卦。替小儿子求娶媳妇,女家却远在东海之滨;水路漫长又没有渡船,见不到心中所喜的人。蹇为跛足难行之卦,路远无舟则心愿难遂。问婚姻主路远难成、隔阻不通,凶。

屯之解:山陵丘墓,魂魄失舍,精神尽竭,长寝不觉。

屯卦变至解卦。山陵之间尽是坟丘墓冢,魂魄失去了归宿,精神耗竭,长眠不醒。解本主险难消散,然而所解开的若是形神相系之结,那便是死亡之象。问疾病主难起,问家宅主有丧事,大凶。

屯之损:踦牛失角,下山伤轴,失其利禄。

屯卦变至损卦。跛脚的牛折断了角,下山时又压伤了车轴,因此丢掉了应得的利禄。损者减损,器具损坏、气力衰微则所得也随之减损。占之主折财失位、所求不遂,凶。

屯之益:水载船舟,无根以浮。往来溶溶,心劳且忧。

屯卦变至益卦。水面上载着船只,没有根柢而只能漂浮;来来往往荡漾不定,心里既劳累又忧愁。益本主增益,然而根基不立则得而复失。占之主漂泊无定、心神不宁,宜先立定根本。

屯之夬:有鸟来飞,集于古树。鸣声可恶,主将出去。

屯卦变至夬卦。有鸟飞来,停落在古树上;叫声难听刺耳,预示主人将要离家外出。古人以恶鸟栖宅鸣叫为不祥之兆。夬主决断除去,凶兆既现则宜早作决断。占之主家宅有变、主人远行,凶。

屯之姤:东徙不时,触患离忧。井泥无濡,思叔旧居。

屯卦变至姤卦。向东迁徙不合时宜,触犯祸患而遭遇忧愁;井底积泥而无水可汲,只能思念叔氏的旧宅。《井》初六说「井泥不食」,正是废井无用之象。姤主不期而遇,遇非其时则受其害。占之主迁移不利、思旧难返,凶。

屯之萃:黄帝所生,伏羲之宇。兵刃不至,利以居止。

屯卦变至萃卦。这是黄帝诞生之地、伏羲居住之屋;兵器刀刃到不了这里,宜于安居止息。黄帝与伏羲皆上古圣王,其所居即是福地。萃为聚合,聚于吉地则可以长安。占之主择地得宜、免于兵灾,吉。

屯之升:东山救乱,处妇思夫。劳我君子,役无休已。

屯卦变至升卦。到东山去平定叛乱,留在家中的妇人思念丈夫;辛劳了我的君子,兵役没有休止的时候。《诗经·豳风·东山》写周公东征三年、征夫怀归之情。升主上进,然而久役在外则家室怨旷。占之主劳役不息、夫妻分离,凶。

屯之困:跛踬未起,先利后市,不得鹿子。

屯卦变至困卦。跛着脚绊倒在地,尚未起身;先谋取其利而后趋赴市集,终究没能得到小鹿。困为困穷之卦,脚力不济则趋利也来不及。占之主行动受挫、求财落空,凶。

屯之井:大蛇当路,使季畏惧。汤火之灾,切近我肤。赖其天幸,趋于王庐。

屯卦变至井卦。一条大蛇挡在路上,使季氏心生畏惧;滚汤烈火一般的灾祸,紧贴着我的肌肤逼来。全靠上天的侥幸眷顾,得以奔入君王的居所避难。井主养人而其德有常,遇险而得庇护则无虞。占之主险象环生而终获救助,先凶后吉。

屯之革:从容长闲,游戏南山。拜祠祷神,神使无患。

屯卦变至革卦。从容悠闲、长日无事,在南山游玩嬉戏;到祠庙拜祭祷告神明,神明使他免于祸患。革主变革,安闲之中不废祭祀之礼,则虽变而不惊。占之主身心安泰、有神护佑,吉。

屯之鼎:区脱康居,慕义入朝。湛露之欢,三爵毕恩。复归野庐,与母相扶。

屯卦变至鼎卦。匈奴边地的区脱与西域的康居,仰慕中原礼义而入朝进见;天子设《湛露》之宴以示欢洽,三爵酒罢而恩意周备。《诗经·小雅·湛露》是天子燕飨诸侯之诗,《礼记·玉藻》有「三爵而油油以退」之礼。此后返回乡野的庐舍,与母亲相互扶持。鼎主养贤,远人来归则国盛而家安。占之主远行受礼遇、归家得团聚,吉。

屯之震:龟鳖列市,河海饶有。长钱山贾,商李悦喜。

屯卦变至震卦。乌龟与鳖成排摆在市上,河海的出产丰饶有余;钱串长长、货堆如山,行商李氏心中欢喜。震为动,货殖流通则财自生。问经商、问求财,主大得其利,吉。

屯之艮:年常蒙庆,今岁受福。三夫采葩,出必有得。

屯卦变至艮卦。年年蒙受吉庆,今年又领受福泽;三个人出门采摘花草,一去必定有所收获。艮为止,安分守常则福泽长在。占之主守成得利、出行有获,吉。

屯之渐:二人俱东,道路争讼。意乖不同,使君汹汹。

屯卦变至渐卦。两个人一同东行,在路上争吵兴讼;心意乖离而各不相同,弄得您心绪汹汹不宁。渐主循序渐进,同行而志向相异则渐进不成。占之主同伴失和、口舌是非,凶。

屯之归妹:树我藿豆,鹿兔为食。君不恤护,秋无收入。

屯卦变至归妹卦。种下我的豆苗豆叶,却全被鹿和兔子吃掉;主人不加体恤看护,到秋天便没有收成。归妹主嫁娶而位分不当,事无人主则终归荒废。占之主经营失于照管、劳而无收,凶。

屯之丰:黄鸟悲鸣,愁不见星。困于鸷鸟,鹯使我惊。

屯卦变至丰卦。黄雀悲声哀鸣,愁得连星星也看不见;被凶猛的鸷鸟所困,鹯鹰使我惊惧不安。《诗经·小雅·黄鸟》写黄鸟失所而思归故乡。丰者盛大,然而弱小者处在盛势之下反受欺凌。占之主受强者所迫、惊恐不宁,凶。

屯之旅:双凫俱飞,欲归稻食。经涉萑泽,为矢所射,伤我胸臆。

屯卦变至旅卦。两只野鸭一同飞起,想回到稻田里觅食;途中经过芦苇荡,却被箭射中,伤了我的胸膛。旅居在外而无所庇护,行踪一露便遭暗算。占之主中途遇害、乐极生悲,大凶。

屯之巽:久客无依,思归我乡。雷雨盛溢,道未得通。

屯卦变至巽卦。长久客居而无所依托,一心想回到我的家乡;偏偏雷声大作、雨水泛滥,道路还不能通行。巽为顺入,时势不顺则举步维艰。占之主归期受阻、有家难回,宜暂且待时。

屯之兑:道路僻除,南至东辽。卫子善辞,使国无忧。

屯卦变至兑卦。道路已经开辟清除,向南一直通到东辽;卫国的使者言辞得体,使国家免于忧患。兑为口舌,善用言辞则可以纾解危难。占之主凭言辞化解危机、出使有功,吉。

屯之涣:同枕同袍,中年相知。少贾无失,独居愁思。

屯卦变至涣卦。同枕共被、袍泽相亲,到中年才成为知己;年轻时经商不曾有过亏损,如今独自居处却满怀愁思。涣者离散,纵有旧交而终归寂寞。占之主聚少离多、晚境孤单。

屯之节:众神集众,相与议语。南国虐乱,百姓愁苦。兴师征讨,更立贤主。

屯卦变至节卦。众位神明聚集众议,彼此商量谋划;南方之国暴虐动乱,百姓愁苦不堪;于是兴兵征讨,另立贤明的君主。节主有度有制,除暴而立贤正合节制之义。占之主拨乱反正、旧去新来,先凶后吉。

屯之中孚:北陆闭蜇,隐伏不出。目盲耳聋,道路不通。

屯卦变至中孚卦。太阳运行到北陆的严冬时节,蛰虫闭藏,隐伏而不出来;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到,道路也不通畅。《左传·昭公四年》有「日在北陆而藏冰」之语。中孚贵在诚信相通,此时上下却彼此隔绝。占之主闭塞不通、消息断绝,宜潜藏自守。

屯之小过:痴狂妄作,心逛善惑。迷行失路,不知南北。

屯卦变至小过卦。痴迷疯狂而胡乱行事,心神恍惚而极易受人迷惑;迷了路走错方向,连南北都分不清。小过只宜谨守小事,妄动则愈行愈错。占之主心志昏乱、举措失当,凶。

屯之既济:栋隆辅强,宠贵日光。福善并作,乐以高明。

屯卦变至既济卦。栋梁高隆、辅木强固,恩宠尊贵一天天光大;福泽与善报一同兴起,欢乐于高明之境。《大过》九四说「栋隆,吉」,正取其能任重之义。既济是诸事已成之卦,居之得正则安。占之主位高福厚、家道兴隆,大吉。

屯之未济:爱我婴女,牵衣不与。冀幸高贵,反曰下贱。

屯卦变至未济卦。疼爱我的小女儿,拉着衣角舍不得许人;本指望她攀得高门显贵,反倒落到卑下低贱的境地。未济是事情尚未办成之卦,期望愈高则落差愈大。问婚嫁主所愿不遂、由高转低,凶。

蒙之林(蒙卦六十四林)

蒙之蒙:何草不黄,至未尽玄。室家分离,悲愁于心。

蒙卦自变仍为蒙卦。哪一种草不会枯黄,到头来无不变成焦黑;夫妻家室分离,满心悲愁。《诗经·小雅·何草不黄》写征夫行役不息、人与草木同悴之苦。蒙者昏昧未明,处在这般境地则忧思难解。占之主别离伤感、家室不安,凶。

蒙之乾:海为水王,聪圣且明。百流归德,无有叛逆,常饶优足。

蒙卦变至乾卦。大海是众水之王,聪睿圣明;百川都归向它的德泽,没有一条背离叛逆,因而常保丰饶充足。《庄子·秋水》写百川灌河、河伯东面望洋而叹海之大。蒙得乾卦的刚健光明,昏昧转为通达。占之主众望所归、财源广进,大吉。

蒙之坤:天之所有,祸不过家。左辅右弼,金玉满堂。常盈不亡,富如敖仓。

蒙卦变至坤卦。上天所赐予的,灾祸不会临到这个家门;左有辅臣、右有弼佐,金玉堆满厅堂;常保盈满而不致亡失,富厚得像敖仓一样。敖仓是秦汉之际的国家大粮仓,见《史记·郦生列传》。坤主厚德载物,德厚则财物自聚。占之主富贵盈门、根基稳固,大吉。

蒙之屯:安息康居,异国穹庐。非吾习俗,使我心忧。

蒙卦变至屯卦。安息与康居这些异域之邦,住的是毡帐穹庐;那里不是我所熟悉的风俗,叫我心中忧愁。安息、康居皆西域古国,见《汉书·西域传》。屯为初生难通之卦,人地生疏则处处窒碍。占之主客居异乡、水土不服,凶。

蒙之需:范公鸱夷,善贾饰资。东之营丘,易字子皮。把珠载金,多得利归。

蒙卦变至需卦。范蠡自号鸱夷子皮,善于经商而增殖资财;他东行到营丘一带,改名换字作子皮。《史记·货殖列传》载范蠡辞越经商、三致千金之事。他手握珍珠、车载黄金,获利丰厚而归。需者等待时机,善于待时则货殖生财。问经商求财,主大有所获,吉。

蒙之讼:老杨日衰,条多枯枝。爵级不进,遂下摧隤。

蒙卦变至讼卦。老杨树一天天衰败,枝条大多枯干;官爵等级得不到晋升,终于一路向下崩坏倾颓。讼为争辩之卦,争而不胜则势必日削。占之主仕途蹭蹬、家业渐衰,凶。

蒙之师:小狐渡水,污濡其尾。利得无几,与道合契。

蒙卦变至师卦。小狐狸涉水过河,弄脏沾湿了尾巴;所得的好处虽然不多,却与正道相合。《未济》卦辞说「小狐汔济,濡其尾」,正取涉险将成之意。师为聚众之卦,量力而行则虽小有沾濡而不失其正。占之主小利可得、守正无咎。

蒙之比:豕生鱼鲂,鼠舞庭堂。奸佞施毒,上下昏荒,君失其国。

蒙卦变至比卦。猪生出了鱼鲂,老鼠在庭堂上跳舞,物类反常竟到这般地步;奸邪佞人施放毒害,上下都昏乱荒废,君主终于丢掉了国家。古人以物妖为亡国之征。比主亲附,所亲的若是小人则国危。占之主小人得势、家国倾覆,大凶。

蒙之小畜:天地配享,六位光明。阴阳顺序,以成和平。

蒙卦变至小畜卦。天与地相配而共享祭飨,六爻之位一片光明;阴阳依次顺行,从而成就太平之世。《乾·彖》有「六位时成」之说。小畜以柔畜刚,各得其位则上下和洽。占之主上下相谐、诸事顺遂,吉。

蒙之履:踝踵足伤,右指病痈。失旅后时,利走不来。

蒙卦变至履卦。脚踝脚跟都受了伤,右手指又生了毒疮;跟不上队伍而误了时辰,到手的好处跑掉了再也不来。履主践行,足受伤则行不得其正。占之主身有伤病、错失良机,凶。

蒙之泰:异体殊患,各有所属。喜邻孤媪,欲寄我家。王母骂詈,求之不得。

蒙卦变至泰卦。形体不同、忧患各异,各人自有各自的归属;喜欢邻家的孤老妇人,想让她寄住到我家来;家中的老母亲破口斥骂,这事终究求不成。泰虽主通达,然而人情不合则事不谐。占之主家中意见相左、所求受阻,凶。

蒙之否:操稻乡亩,折祸稷黍。饮食充口,安利无咎。

蒙卦变至否卦。在乡间田亩里操持稻作,折断禳除黍稷之间的祸害;饮食足够充口,安稳得利而不会有过错。否为闭塞不通,然而躬耕自足则虽塞不困。占之主衣食无忧、平安得利,吉。

蒙之同人:所受大喜,福禄重来。乐且日富,蒙庆得财。

蒙卦变至同人卦。所领受的是天大的喜事,福与禄接连而来;欢乐之中家道一天天富裕,蒙受吉庆而获得钱财。同人主与人和同,同心协力则获利丰厚。占之主喜庆临门、财源不断,大吉。

蒙之大有:举杯饮酒,无益温寒,指直失取,亡利不欢。

蒙卦变至大有卦。举起杯子饮酒,对于御寒取暖并无补益;手指僵直而抓取不住,丢了利益而心中不快。大有本主富盛,然而所用不合其法则虽富亦无益。占之主徒劳无功、得而复失,凶。

蒙之谦:日月指望,光明盛昌。三圣茂承,功德大隆。

蒙卦变至谦卦。太阳与月亮遥遥相望,光明盛大昌隆;三位圣人先后相承而德业繁茂,功德极其隆盛。谦者受益,谦德愈厚则光辉愈显。占之主德业昌盛、声名远扬,大吉。

蒙之豫:猾夫争强,民去其乡。公孙叔子,战于城南。

蒙卦变至豫卦。狡猾之徒争强斗胜,百姓被迫离开家乡;公孙氏与叔子氏在城南交战。豫本主和乐,然而安乐怠惰而不设防则祸乱骤起。占之主兵争扰民、离乡背井,凶。

蒙之随:猿堕高木,不踒手足。还归其室,保我金玉。

蒙卦变至随卦。猿猴从高树上跌落下来,手脚却没有扭伤;平安回到自己的窝里,保住了我的金玉财物。随者随时而动,顺势而下则虽险不伤。占之主逢险无恙、财物得保,吉。

蒙之蛊:逐狐东山,水遏我前。深不可涉,失利后便。

蒙卦变至蛊卦。到东山去追捕狐狸,河水挡在我的前面;水深不能涉渡,丢了到手的利益而错过了便宜。蛊主整治积弊,弊未治而阻碍当前,所图便不能成。占之主中途受阻、坐失其利,凶。

蒙之临:凿井求玉,非卞氏宝。名困身辱,劳无所得。

蒙卦变至临卦。挖井去求美玉,得到的却不是卞和那样的至宝;名声受困、自身蒙辱,劳苦而一无所获。《韩非子·和氏》载卞和三次献璞、两遭刖足之事。临主居上临下,所求不得其法则终归徒劳。占之主用力不当、名利两空,凶。

蒙之观:黄玉温厚,君子所服。甘露溽暑,万物生茂。

蒙卦变至观卦。黄色的玉温润厚实,是君子所佩戴的;甘露降在闷热的暑天,万物因此生长茂盛。黄是中央之色,玉喻君子之德。观主观仰而化育天下,德泽润人正如甘露润物。占之主德厚受尊、生机勃发,吉。

蒙之噬嗑:画龙头颈,文章不成。甘言善语,说辞无名。

蒙卦变至噬嗑卦。画龙只画出了头和脖颈,纹采终究没有画成;满口甜言好话,游说之辞却成不了名。噬嗑主啮合以去梗阻,半途而废则梗阻不去。占之主有始无终、言而无实,凶。

蒙之贲:招祸致凶,来弊我邦。病在手足,不得安息。

蒙卦变至贲卦。招引祸事、招致凶险,前来败坏我的邦国;病痛落在手足之上,不得安宁休息。贲主文饰,而外表的修饰遮不住内里的祸患。问国事有败象,问身体有肢体之疾,凶。

蒙之剥:履位乘势,靡有绝毙。替为隶圉,与众庶伍。

蒙卦变至剥卦。原本身居其位、乘势而行,并没有断绝败亡之虞;后来却被废黜而沦为奴隶马夫,与普通百姓为伍。剥为剥落之卦,位高而德不相称则终必坠落。占之主由贵转贱、失位降职,凶。

蒙之复:獐鹿雉兔,群聚东囿。庐黄白脊,俱往趋逐。九齚十得,君子有喜。

蒙卦变至复卦。獐子、鹿、野鸡、兔子成群聚在东边的园囿里;庐黄与白脊这样的名犬一齐扑上去追逐,咬九次便得十只,君子因此欢喜。复为一阳来复之卦,生机既动则所猎必丰。问田猎、问求财,主大有所获,吉。

蒙之无妄:治金未成,纬画无名。长子逐兔,鹿起失路。后利不得,因无所据。

蒙卦变至无妄卦。冶炼金属还没有成器,经纬谋划也没有名目;长子去追兔子,鹿却先窜了起来,反倒迷失了道路。到后来利益得不到,只因本来就没有凭据可依。《无妄》告诫人不可妄动,无本而妄求则终无所成。占之主谋事未定而妄动、终归落空,凶。

蒙之大畜:天厌周德,命与仁国。以礼靖民,兵革休息。

蒙卦变至大畜卦。上天厌弃了周室的德运,把天命交给施行仁政的国家;新主以礼制安定百姓,兵戈甲胄都收藏休止。大畜主蓄德而后大用,德厚者才能受命。占之主改朝易主而天下得安,先危后吉。

蒙之颐:重译贺芝,来除我忧。善说逐良,与喜相求。

蒙卦变至颐卦。远方之国辗转经过几重通译前来道贺、进献灵芝,替我除去忧愁;善言劝说而进举贤良,与喜庆之事互相招引。《汉书》屡以「重译来朝」记盛世之象。颐主养正,得贤以自养则忧愁自解。占之主远方有喜信、得贤解困,吉。

蒙之大过:膏泽肥壤,人民孔乐。宜利俱止,长安富贵。

蒙卦变至大过卦。雨露滋润、土壤肥沃,百姓非常快乐;适宜与利益都聚集在这里,长久安享富贵。大过虽是负重之卦,然而根基深厚则任重而不折。占之主居处得宜、富贵长久,大吉。

蒙之坎:白龙黑虎,起鬐暴怒。战于涿鹿,蚩尤败走。居止不殆,君安其所。

蒙卦变至坎卦。白龙与黑虎鬃鬣竖起、暴跳发怒,在涿鹿之野交战,蚩尤终于败逃。《史记·五帝本纪》载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遂擒杀蚩尤。坎虽为险陷,正胜邪则险难自平。此后居处安止而不危殆,君主安居于自己的位置。占之主争斗获胜、转危为安,吉。

蒙之离:抱关传语,聋跛摧殆。众贱无下,灾殃所在。

蒙卦变至离卦。守门的小吏替人传话,自己却又聋又跛而困顿危殆;卑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灾殃就落在这里。离为附丽,所附之处卑下则无以自立。占之主地位低微、身有残疾、祸患临头,凶。

蒙之咸:忧祸解除,喜至庆来。坐立欢门,与乐为邻。

蒙卦变至咸卦。忧愁与祸患都已解除,喜事到来、吉庆随之;坐着站着都在欢喜之门里,与快乐结为邻居。咸为交感之卦,气机相通则忧去而喜来。占之主否极泰来、家门吉庆,大吉。

蒙之恒:折锋载殳,舆马放休。狩军依营,天下安宁。

蒙卦变至恒卦。折断兵刃、收起殳杖,车辆马匹都放归休息;出征的军队回营驻守,天下因此安宁。《尚书·武成》载周武王「偃武修文,归马于华山之阳」。恒者常久,兵戈止息则治平可久。占之主战事平息、四方安定,大吉。

蒙之遁:至德之君,仁政且温。伊吕股肱,国富民安。

蒙卦变至遁卦。德行至高的君主,施行仁政而又温厚;有伊尹、吕尚那样的贤臣充当臂膀,国家富强、百姓安定。伊尹辅佐商汤,吕尚辅佐周武王,都是开国名相。遁本主退避,然而君明臣贤则不必言退。占之主上下相得、国富家安,大吉。

蒙之大壮:千里望城,不见山青。老兔虾蟆,远绝无家。

蒙卦变至大壮卦。相隔千里遥望城池,连青山也望不见;月中的老兔与蛤蟆,远得断绝了归路而无家可归。古神话以玉兔与蟾蜍居于月中。大壮宜守正而不宜妄行,远出无据则失其所归。占之主远离故土、孤悬无依,凶。

蒙之晋:有莘季女,为夏妃后。贵夫寿子,母字四海。

蒙卦变至晋卦。有莘国的小女儿,做了夏后氏的妃后;夫婿显贵、儿子长寿,她以慈母之心抚育四海之民。《史记·殷本纪》载有莘氏之女出嫁、伊尹为媵臣之事。晋主上进而受福,女子得贵则一家俱荣。问婚嫁主攀得贵婿、子孙昌盛,大吉。

蒙之明夷:不虞之患,祸至无门。奄忽暴卒,痛伤我心。

蒙卦变至明夷卦。意料不到的祸患,来的时候没有门径可以防备;忽然之间暴病身亡,痛伤我的心。明夷是光明陷入地中之卦,暗中生出的祸患最难提防。问疾病主暴亡,问家宅主有丧事,大凶。

蒙之家人:飞鹰退去,不食邻鸟。忧患解除,君主安居。

蒙卦变至家人卦。飞来的老鹰退走了,没有吃掉邻家的小鸟;忧愁祸患由此解除,主人安然居住。家人主内治有法度,家有防范则外来之害自退。占之主虚惊化解、阖家平安,吉。

蒙之睽:跮蹉侧跌,申酉为祟。亥戌灭明,颜子隐藏。

蒙卦变至睽卦。脚步踉跄、侧身跌倒,申、酉两个时辰上有邪祟作怪;到了亥、戌之时光明熄灭,颜子只得隐藏起来。地支所值各有吉凶,古人据以推占时日方位。睽者乖离,时运不利则贤者退藏。占之主时辰不利、行动跌蹉,宜避不宜进,凶。

蒙之蹇:司录凭怒,谋议无道。商民失政,殷人乏祀。

蒙卦变至蹇卦。司录之神大发雷霆,人间的谋议全无道理;商朝的百姓失去了善政,殷人的宗庙也断了祭祀。《尚书·牧誓》历数纣王之罪,其中便有废弃祭祀一条。蹇为跛足难行,政令昏乱则国步维艰。占之主政令失当、宗祀不继,大凶。

蒙之解:望鸡得雉,冀马获驹。大德生少,有廖从居。

蒙卦变至解卦。盼着得一只鸡却得到了野雉,指望一匹冀北良马却得到了马驹;大德之人生养的子嗣虽少,却有廖氏之人相从而居。解主险难消散,所得虽不合原望而终归有获。占之主意外之喜、得人相助,吉。

蒙之损:忉忉怛怛,如将不活。黍稷之恩,灵辄以存。

蒙卦变至损卦。忧心忡忡、悲伤惨怛,好像活不下去了;全靠一顿黍稷饭食的恩情,灵辄才得以保全性命。《左传·宣公二年》载赵盾在翳桑赈济饿人灵辄,后来灵辄倒戟相救以报此恩。损者减己以益人,一饭之施竟能救人一命。占之主困厄之中得人接济,先凶后吉。

蒙之益:莫莫辑辑,夜作昼匿。谋议我资,来攻我室。空尽我财,几无以食。

蒙卦变至益卦。一伙人悄悄地聚集成群,夜里出来行动、白天躲藏起来;他们图谋我的资财,前来侵犯我的家室;把我的钱财掏得精光,几乎没有吃的了。益本主增益,此处反遭剥夺。问家宅主遭盗窃,问财物主耗散殆尽,大凶。

蒙之夬:天之所坏,不可强支。众口指笑,虽贵必危。

蒙卦变至夬卦。上天要毁坏的东西,人力不能勉强支撑;众人指指点点、纷纷讥笑,纵然身居显贵也必定危殆。夬为决去之卦,天意与人心俱已离去则大势不可挽回。占之主大势已去、位高而险,凶。

蒙之姤:目动睫瞤,喜来加身。举家蒙欢,吉利无殃。

蒙卦变至姤卦。眼睛跳动、睫毛抽动,古人以为这是喜事加身的先兆;全家都蒙受欢乐,吉利而没有灾殃。姤为不期而遇,喜庆自外而来。占之主有意外之喜、阖家欢庆,吉。

蒙之萃:鼋羹芬香,染指弗尝。口饥于手,子公恨馋。

蒙卦变至萃卦。鼋鱼羹香气扑鼻,手指沾到了却尝不着;嘴巴饿着而只能靠手指解馋,子公因此怀恨在心。《左传·宣公四年》载郑国公子宋食指大动,灵公赐鼋羹偏偏不给他,子公便染指于鼎,终至酿成弑君之祸。萃为聚合,聚而分配不均则生怨。占之主待遇不公、因小失大而结怨,凶。

蒙之升:天福所丰,兆如飞龙。成子得志,六三以兴。

蒙卦变至升卦。上天所赐的福泽丰厚,卜兆好比飞龙在天;田成子实现了志愿,累世之后而大为兴盛。《史记·田敬仲完世家》载田氏世代施德于齐,终于代齐而立。升者上进,积累既久而后骤然腾达。占之主渐进得志、后世昌大,吉。

蒙之困:氓伯以婚,抱布自媒。弃礼急情,卒罹悔忧。

蒙卦变至困卦。那个叫氓的男子前来议婚,抱着布匹自己做媒;抛开礼法而急于成事,终于招来悔恨和忧愁。《诗经·卫风·氓》写的正是此女被弃之痛。困为困穷之卦,苟合失礼则终必受困。问婚姻主始乱终弃、日后生悔,凶。

蒙之井:夏姬亲附,心听悦喜。利以搏取,无言不许。

蒙卦变至井卦。夏姬前来亲附依从,心中乐意听从而欢喜;宜于趁势求取,没有一句话不被应允。夏姬是郑穆公之女,以美色倾动列国,事见《左传·成公二年》。井主养人而其源不竭,所求皆有回应。占之主求人得允、所愿多遂,吉,然须防色欲之累。

蒙之革:南山昊天,刺政闵身。疾悲无辜,背憎为仇。

蒙卦变至革卦。《诗经·小雅·节南山》仰对南山苍天而讥刺时政,讥刺反使自身受累;痛惜无辜之人遭害,众人背地里憎恶而结成仇怨。革主变革除旧,变而不得其道则怨仇丛生。占之主言事招怨、背后受谤,凶。

蒙之鼎:三人为旅,俱归北海。入门上堂,拜谒王母。劳赐我酒,欢乐无强。

蒙卦变至鼎卦。三个人结伴同行,一同奔赴北海;进门登堂,拜见西王母;西王母慰劳并赐给我美酒,欢乐没有穷尽。鼎主烹饪以飨宾客,远行而得贵人款待。占之主出行遇贵、宾主尽欢,大吉。

蒙之震:愆淫旱疾,伤害稼穑。丧制病来,农人无食。

蒙卦变至震卦。雨水失时而过量,接着又是旱灾疫病,损伤了庄稼;丧事与疾病接连而来,农人没有饭吃。震为动、为惊惧,天时与人事一齐震荡。问农事主歉收,问家宅主丧病,大凶。

蒙之艮:攫饭把肉,以就口食。所往必得,无有虚乏。

蒙卦变至艮卦。抓起饭、握着肉,送到嘴边就吃;所去的地方必定有所收获,不会空手匮乏。艮为止,止于所当安之处则饮食自足。占之主衣食不缺、出必有获,吉。

蒙之渐:鸟飞无翼,兔走折足。虽欲会同,未得所欲。

蒙卦变至渐卦。鸟想飞却没有翅膀,兔子想跑却折了腿;虽然一心想要会合聚首,却达不到心愿。渐主循序渐进,条件不具备则进无可进。占之主力有不逮、所求不遂,凶。

蒙之归妹:体重飞难,不得逾关,不离室垣。

蒙卦变至归妹卦。身体沉重而难以起飞,过不了关隘,离不开自家的屋墙。归妹主嫁娶而位分不当,力弱势拘则动弹不得。占之主出行受阻、久困一隅,宜守旧不宜远图。

蒙之丰:四雄并处,人民愁苦。拥兵西东,不得安所。

蒙卦变至丰卦。四个枭雄同时并立,百姓愁苦不堪;他们各自拥兵盘踞东西各处,人民得不到安身的地方。丰者盛大,群雄争盛则天下受累。占之主时局割据、流离失所,大凶。

蒙之旅:译重关牢,求解己忧。心感乃成,与喜俱居。

蒙卦变至旅卦。通译辗转、关卡重重而牢固,只求解开自己的忧愁;心意相感而事情终于办成,从此与喜庆同住。旅居在外而阻碍甚多,诚意能通则阻碍不成其为阻碍。占之主历阻而后得解、转忧为喜,吉。

蒙之巽:患解忧除,王母相于。与喜俱来,使我安居。

蒙卦变至巽卦。祸患化解、忧愁消除,西王母前来相助;喜事一同到来,使我得以安然居住。巽为顺入,得神明相佑则无往不顺。占之主厄运消散、居家安泰,吉。

蒙之兑:冬生不华,老女无家。霜冷蓬室,更为枯株。

蒙卦变至兑卦。冬天生长的草木开不出花来,年老的女子没有归宿;寒霜落在蓬草搭成的屋上,人也变成了枯木朽株。兑为和悦,然而时过境迁则无可喜悦之事。问婚姻主蹉跎无成,问家计主凄凉冷落,凶。

蒙之涣:震栗恐惧,多所畏恶。行道留难,不可以步。

蒙卦变至涣卦。战栗发抖、心怀恐惧,处处有所畏忌厌恶;行路时阻难重重,连一步也迈不出去。涣者离散,心神涣散则举步维艰。占之主惊惧不安、行事窒碍,凶。

蒙之节:三人共妻,莫适为雌。子无名氏,公不可知。

蒙卦变至节卦。三个人共有一个妻子,谁也说不清她究竟归属于谁;生下的孩子没有名分姓氏,连父亲是谁也无从知晓。节主有度有别,男女无别则名分尽乱。占之主家门混浊、名分不明,大凶。

蒙之中孚:早凋被霜,花叶不长。非时为灾,家受其殃。

蒙卦变至中孚卦。过早凋零、遭了霜打,花与叶都长不起来;不合时令的气候成了灾害,一家人都受它的祸殃。中孚贵在诚信而合于时,时序错乱则万物不成。占之主时机不合、家有灾患,凶。

蒙之小过:雉兔之东,狼虎所从,贪叨凶恶,不可止息。

蒙卦变至小过卦。野鸡和兔子往东边去,豺狼虎豹紧随其后;贪婪凶恶之徒不肯罢休,无法制止平息。小过只宜谨守小事,弱者遭遇强敌则难以自免。占之主强邻窥伺、危机不断,凶。

蒙之既济:马惊破车,主坠深沟。身死魂去,离其室庐。

蒙卦变至既济卦。马受惊而撞坏了车子,主人坠入深沟;人死魂散,离开了自己的屋舍。既济是事已办成而复生危险之卦,安中藏危。问出行主车马之祸,问身体主性命之忧,大凶。

蒙之未济:山林麓薮,非人所往。鸟兽无礼,使我心苦。

蒙卦变至未济卦。深山老林、山麓草泽,不是人该去的地方;那里的鸟兽不懂礼法,叫我心中苦恼。未济是事情尚未办成之卦,处非其地则难有作为。占之主所处失当、与人不合,宜速离此地,凶。

需之林(需卦六十四林)

需之需:久旱三年,草木不生。粢盛空乏,无以供灵。

需卦自变仍为需卦。大旱连续三年,草木都长不出来;祭祀用的谷物空缺匮乏,没有东西可以供奉神灵。《礼记》以粢盛为祭祀之本,粢盛不继则祭祀断绝。需者等待时机,久待而甘霖不至。占之主长期困乏、祈求无应,大凶。

需之乾:火灭复息,君明其德,仁人可遇,身受利福。

需卦变至乾卦。火已熄灭而重新燃起,君主昌明他的德行;仁德之人可以遇见,自身领受利益与福泽。乾为刚健之天,绝而复续则德业重光。占之主时来运转、遇贵得福,吉。

需之坤:温山松柏,常茂不落。鸾凤所庇,得其欢乐。

需卦变至坤卦。温暖山上的松树柏树,四季常青而不凋落;鸾鸟凤凰在树荫下得到庇护,因而欢乐。松柏后凋,古人用来比喻君子守节不移。坤德深厚能载,所庇护的一切都得安稳。占之主根基长固、有所依托,吉。

需之屯:西诛不复,恃强负力。倍道趋敌,师徒败覆。

需卦变至屯卦。向西征讨而一去不返,只因倚仗强悍、自恃气力;加倍赶路奔向敌人,军队因而覆没。《孙子·军争》说「五十里而争利,则蹶上将军」,正是告诫不可倍道兼行。屯为初生艰难之卦,恃力躁进必败。问兵事、问争竞,主大败,凶。

需之蒙:三涂五岳,阳城太室,神明所伏,独无兵革。

需卦变至蒙卦。三涂山与五岳,阳城和太室山,都是神明潜居的所在,唯独这些地方没有兵戈战乱。太室是嵩山的主峰,古时为祭天之地。蒙者昏昧未开,然而依托神山则可免于兵祸。占之主择地避难、免遭兵灾,吉。

需之讼:三牛生狗,以戌为母。荆夷上侵,姬伯出走。

需卦变至讼卦。三头牛生出了狗,把戌地当作母亲,物类颠倒失常;荆楚蛮夷向上侵扰,姬姓的伯主只好出逃。古人以牲畜生出异类为大凶之妖。讼主争讼,怪异既现则争端随之而起。占之主外患侵逼、主人避走,凶。

需之师:凫游江海,役行千里。以为死亡,复见空素。长主凶忧。

需卦变至师卦。野鸭在江海之上遨游,服役的人远行千里;家里以为他已经死了,等到再见时只剩下一片空白素服。师主兴兵动众,久役在外则生死难卜。占之主行人有凶信、家中有丧忧,大凶。

需之比:太乙驾骝,从天上来,征君叔季,封为鲁候,无有凶忧。

需卦变至比卦。太乙神驾着赤色骏马,从天上降临,征召您家的叔季之子,封他做鲁国的诸侯,没有凶险忧患。太乙为古代尊神,主司命禄。比为亲附相辅,受命于天则既贵且安。占之主受征擢用、平安显达,大吉。

需之小畜:纴绩独居,寡处无夫。阴阳失忘,为人仆使。

需卦变至小畜卦。纺纱织布而独自居住,寡居无夫;阴阳配偶之道已经失落,只得给人做仆役任人差遣。小畜是所蓄尚小、力弱难济之卦。问婚姻主孤寡无偶,问身世主寄人篱下,凶。

需之履:兵征大宛,北出玉门。与胡寇战,平城道西。七日绝粮,身几不全。

需卦变至履卦。发兵征讨大宛,向北出了玉门关;与胡人寇兵交战,在平城道西被困,七天断粮,性命几乎不保。汉武帝伐大宛、汉高祖被围平城七日,皆见《史记》。履主践危而行,履险而不知回避则危殆。问兵事、问远行,主困厄危亡,大凶。

需之泰:楚灵暴虐,疲极民力。祸起乾溪,弃疾作毒。扶仗奔逃,身死亥室。

需卦变至泰卦。楚灵王暴虐无道,把民力消耗到了极处;祸端从乾溪发起,公子弃疾兴兵为害;灵王扶着拐杖仓皇奔逃,最后死在别人家里。《左传·昭公十三年》载楚灵王败亡之事。泰虽主通达,然而虐民耗力则通极而转否。占之主劳民致乱、身败名裂,大凶。

需之否:雌单独居,归其本巢。毛羽憔悴,志如死灰。

需卦变至否卦。雌鸟孤单独处,回到自己原来的巢里;羽毛憔悴不堪,心志灰冷如同死灰。否为天地不交之卦,孤阴不能生育。占之主孤独失偶、意志消沉,凶。

需之同人:两矛相刺,勇力钧敌。交绥结如,不破不缺。

需卦变至同人卦。两支长矛互相刺击,双方的勇力势均力敌;交战之后各自退兵,纠结相持,谁也没有破损缺口。「交绥」见《左传·文公十二年》,指两军接刃而各自退却。同人主与人和同,势均力敌则不如求同罢兵。占之主争而不分胜负、宜和解息争。

需之大有:乘船渡济,载水逢火。赖幸免祸,蒙我生全。

需卦变至大有卦。乘船渡过济水,船上载着水却遇上了火;幸亏侥幸躲过灾祸,得以保全性命。大有本主富盛,然而水火交攻则守成不易。占之主险中得脱、有惊无险,先危后安。

需之谦:丧宠溢尤,政倾家覆。我宗失国,秦灭周室。

需卦变至谦卦。失去恩宠而怨尤满溢,政事倾颓、家道覆亡;我们宗族丢掉了国家,秦国灭掉了周室。《史记·周本纪》载秦昭王五十一年灭西周之事。谦者受益,骄盈而失谦德则必倾覆。占之主失势亡家、宗祀断绝,大凶。

需之豫:冬无藏冰,春阳不通。阴流为贼,国被其殃。

需卦变至豫卦。冬天没有把冰藏好,春天的阳气便不能顺畅通行;阴气流窜为害,国家蒙受它的灾殃。《左传·昭公四年》载申丰论藏冰之政,说失其时则阴阳失序、灾疫并作。豫主预先防备,不预则事废。占之主准备不周、后患随之,凶。

需之随:田鼠野鸡,意常欲逃。拘制笼槛,不得动摇。

需卦变至随卦。田鼠和野鸡,心里总想逃走;却被关在笼子栅栏里,一动也动不了。随者随时而动,受制于人则不得自随其志。占之主身受拘束、有志难伸,凶。

需之蛊:佩玉蕊兮,无所系之。旨酒一壶,莫与笑语。孤寡独特,常愁忧苦。

需卦变至蛊卦。佩玉低垂啊,却没有可以系挂的地方;美酒一壶,却没有人陪着谈笑;孤零零一个人,常常忧愁苦闷。蛊主积弊待治,人事零落则百无聊赖。占之主孤独无侣、忧思难解,凶。

需之临:没游源口,求鲛为宝。家危自俱,复出生道。

需卦变至临卦。潜入水源之口游泳,去寻求鲛人之珠当作宝物;家中危难而自身也一同陷入险境,所幸又浮出水面而得生路。古传南海有鲛人,泣泪成珠。临主居高临下,贪利涉险则危。占之主为财冒险、侥幸得生,先凶后吉。

需之观:河水孔穴,坏败我室。水深无岸,鱼鳖倾侧。

需卦变至观卦。河堤上出现了孔洞,河水冲坏了我的房屋;水深得望不见岸,连鱼鳖也被冲得东倒西歪。观主观察省视,堤上之穴不早察则大祸临头。占之主水患临门、居室倾毁,大凶。

需之噬嗑:教羊牧兔,使鱼捕鼠。任非其人,费日无功。

需卦变至噬嗑卦。教羊去放牧兔子,让鱼去捕捉老鼠;用人不得其当,白费时日而毫无功效。噬嗑主啮合以去梗阻,用非其材则梗阻愈甚。占之主用人失当、劳而无功,凶。

需之贲:升户入室,就温燠食。冰冻北陆,不能相贼。

需卦变至贲卦。登阶入门进屋,就着温暖之处进食;北方严寒冰冻,也伤害不到屋里的人。贲主文饰,居处得所则外寒不能相侵。占之主得所安居、避险无害,吉。

需之剥:孤竹之嘘,老妇无夫。伤于蒺藜,不见少妻。东郭棠姜,武氏破亡。

需卦变至剥卦。孤竹国的废墟上,老妇人没有了丈夫;身上被蒺藜刺伤,见不到年少的妻室。齐国崔武子娶东郭偃之姊棠姜,终致弑君败家(《左传·襄公二十五年》)。剥为剥落之卦,贪恋女色则家业剥尽。占之主因色破家、孤苦无依,大凶。

需之复:凶祸灾殃,日益明彰。福不可剺,三郄夷伤。

需卦变至复卦。凶险祸事与灾殃,一天比一天显露分明;福气已经无法割取,晋国的三郤终于被诛灭。《左传·成公十七年》载晋厉公杀郤锜、郤犨、郤至,陈尸于朝。复为一阳来复,然而恶积既深则复亦无救。占之主祸端渐显、大族倾覆,大凶。

需之无妄:载璧秉珪,请命于河。周公作誓,冲人瘳愈。

需卦变至无妄卦。捧着玉璧、手持玉圭,向河神请命;周公写下祝辞立誓,年幼的君王病体痊愈。《尚书·金縢》载周公以身代武王请命于先王之事。《无妄》主至诚而不妄求,诚心感格则灾去病除。占之主祷告有应、疾病得愈,吉。

需之大畜:鸟升鹊举,照临东海。龙降庭坚,为陶叔后。封圻英六,履禄绥厚。

需卦变至大畜卦。鸟儿飞升、喜鹊高举,光辉照临东海;龙德降在庭坚身上,他成为陶叔的后嗣。庭坚即皋陶,其后代受封于英、六之地,《左传·文公五年》有「皋陶庭坚不祀忽诸」之叹。封疆于英、六,所享的禄位安稳而丰厚。大畜主蓄德积厚,德厚则泽及子孙。占之主家世显达、福荫后人,大吉。

需之颐:危坐至暮,请求不得。膏泽不降,政戾民忒。

需卦变至颐卦。端端正正跪坐到天黑,所请求的事情仍旧得不到;恩泽不肯降下,政令乖戾而民心疑贰。颐主颐养万民,在上者不养其下则民怨沸腾。占之主求人不应、上下相违,凶。

需之大过:宜昌娶妇,东家歌舞。宴乐有序,长乐嘉喜。

需卦变至大过卦。宜于趁昌盛之时娶妻,东邻人家载歌载舞相庆;宴饮欢乐而秩序井然,长久快乐、喜事美满。大过虽是过甚之卦,然而礼节有序则过而不失其正。问婚姻主大吉,问家宴主和乐。

需之坎:凿井求玉,非卞氏宝。名因身辱,劳无所得。

需卦变至坎卦。挖井去求美玉,得到的却不是卞和那样的至宝;名声因此使自身蒙辱,劳苦而一无所获。《韩非子·和氏》载卞和献璞而两遭刖足之事。坎为重重险陷,陷于妄求则愈陷愈深。占之主方法失当、名利两空,凶。

需之离:鸿鹄思其雄,欲随凤东。顺理羽翼,出次须日。中留北邑,复反其室。

需卦变至离卦。雌鸿鹄思念它的配偶,想跟随凤凰向东飞去;梳理好羽毛翅膀,出行驻扎、等待吉日;中途却滞留在北方的城邑,最终又返回自己的巢室。离为附丽,所附之处未定则去而复返。问行人主中途折回,问婚姻主聚而复散。

需之咸:早霜晚雪,伤害禾麦。损功弃力,饥无所食。

需卦变至咸卦。霜下得太早、雪来得太晚,伤害了禾苗麦子;一年的功夫白费、气力白抛,饥饿而没有东西吃。咸为交感之卦,天时不与人事相感则农功尽败。占之主天时不利、收成无着,凶。

需之恒:蝙螺生子,深目黑丑。虽饰相就,众人莫取。

需卦变至恒卦。蝙蝠螺蚌之类所生的子,眼窝深陷、面色黑丑;即使加以装饰去与人相就,众人也没有肯娶的。恒者常久,本质不美则修饰也难以长久。占之主外饰掩不住内陋、求偶求名皆不遂,凶。

需之遁:去如飞鸿,避凶直东。遂得全脱,与福相逢。

需卦变至遁卦。离去时像飞鸿一般迅疾,为躲避凶险径直往东;于是完全脱身,与福气相遇。遁者退避以保全自身,识机早退则可免祸。占之主及时抽身、转危为福,吉。

需之大壮:婚姻合配,同枕共牢,以降休嘉,子孙封候。

需卦变至大壮卦。婚姻配合得当,同枕而卧、共食一牲;因此降下美善吉庆,子孙受封为侯。《礼记·昏义》载「共牢而食,合卺而酳」,是夫妇一体之礼。大壮主刚正得势,配合以正则家道大兴。问婚姻主美满,问子嗣主显贵,大吉。

需之晋:咸阳辰巳,长安戌亥。丘陵生止,非鱼鳅市。不可辞阻,终无悔咎。

需卦变至晋卦。咸阳在辰巳的方位上,长安在戌亥的方位上;丘陵高处可以安居止息,那里并非鱼鳅聚集的低洼水市。辰巳戌亥都是地支方位之名,古人据以判定居处的吉凶。晋主上进,择地得正则进而无咎。不可推辞退缩,终究不会有悔恨过失。占之主宜居高就正、行事无咎。

需之明夷:螟虫为贼,害我五谷。箪食空虚,家无所食。

需卦变至明夷卦。螟虫成了害物,糟蹋我的五谷;饭筐空空如也,一家人没有吃的。明夷是光明受伤之卦,暗中的蠹害最能耗人。问农事主歉收,问家计主匮乏,凶。

需之家人:谋恩拜德,东归吾国。慷慨宴笑,欢乐有福。

需卦变至家人卦。图报恩情、叩谢德惠,向东回到我的国家;意气慷慨地设宴谈笑,欢乐之中自有福气。家人主一家和睦,报本反始则家道兴旺。占之主归家团聚、宾主欢洽,吉。

需之睽:斋具赎狸,不听我辞。系于虎须,牵不得来。

需卦变至睽卦。备好斋食器具去赎回狸猫,对方却不听我的说辞;那狸猫被系在老虎的胡须上,怎么牵也牵不过来。睽者乖离,所求与所遇背道而驰。占之主交涉不成、所求无望,凶。

需之蹇:比目附翼,欢乐相得。行止集周,终不离忒。

需卦变至蹇卦。比目鱼成双、比翼鸟并飞,欢乐而彼此相得;一行一止都周全合宜,始终不曾差失分离。比目与比翼,古人用来比喻夫妇相守不离。蹇虽是难行之卦,得良伴同行则难也不成其为难。问婚姻主白头偕老,大吉。

需之解:一指食肉,口无所得。染其鼎鼐,舌馋于腹。

需卦变至解卦。只用一根指头去取肉吃,嘴里终究什么也没得到;手指沾了鼎鼐中的汤汁,舌头馋得肚子直响。这与郑灵公赐鼋羹、子公染指于鼎的故事同一意趣。解主险难消散,然而所欲不得则馋念难消。占之主可望而不可即、所求落空,凶。

需之损:曳纶江海,钩挂鲂鲤。王孙得利,以享仲友。

需卦变至损卦。把钓丝拖在江海之中,鱼钩挂上了鲂鱼和鲤鱼;王孙因此得利,用来款待仲氏这位朋友。损者减己以益人,有所得而能与人共享则福厚。占之主渔猎有获、以利结交良友,吉。

需之益:商纣牧野,颠败所在。赋敛重数,黎元愁苦。

需卦变至益卦。商纣王在牧野一战,那里正是他倾覆败亡之地;赋税征敛沉重而频繁,百姓愁苦不堪。《尚书·牧誓》载周武王伐纣、会战于牧野之事。益本为损上益下,若反过来剥下奉上,便成了大损。占之主苛敛失民、根基崩坏,大凶。

需之夬:北辰紫宫,衣冠立中。含和建德,常受天福。

需卦变至夬卦。北极星安处紫微宫,衣冠肃整地立在中位;蕴含和气、树立德业,因而常常承受上天的福泽。《论语·为政》以北辰居其所而众星环拱,比喻为政以德。夬主决断去邪,自身居正则邪不能相干。占之主守中得福、去邪自安,吉。

需之姤:轻战尚勇,不知兵权。为敌所制,从师北奔。

需卦变至姤卦。轻率交战而只崇尚勇力,不懂得用兵的权变;结果被敌人所制,跟着军队向北败逃。《孙子》以「兵者诡道也」为要旨,尚勇而无谋则必败。姤为不期而遇,遇敌无备则处处受制。问兵事、问争竞,主大败,凶。

需之萃:大口宣舌,神使仲言。黄龙景星,出应德门。与福上天,天下安昌。

需卦变至萃卦。张开大口、宣扬言辞,神明差遣仲氏前来传话;黄龙与景星出现,应和着有德者之门。古人以黄龙、景星为太平祥瑞,见《汉书·天文志》。福气随之上达于天,天下安定昌盛。萃为聚合,德行既聚则瑞应自来。占之主祥瑞并至、国泰民安,大吉。

需之升:凶子祸孙,把剑向门。凶讼欢嚣,惊骇我家。

需卦变至升卦。凶悍的儿子、惹祸的孙子,提着剑冲向家门;凶险的争讼喧闹不休,惊骇了我一家人。升主上进,家教不立则子孙反为祸患。占之主家门不宁、官非缠身,大凶。

需之困:祝伯善言,能事鬼神。辞祁万岁,使君延年。

需卦变至困卦。祝史伯氏擅长祝祷之辞,能够侍奉鬼神;他祈求万岁之寿,使君主延年益寿。《诗经·小雅·楚茨》有「工祝致告」之语,祝官正是主司祭祀祝辞之人。困为困穷之卦,得神明护佑则困厄可解。占之主祈禳有效、身安寿永,吉。

需之井:圭璧琮璋,执贽见王。百里宁戚,应聘齐秦。

需卦变至井卦。手持圭、璧、琮、璋等玉器作为见面之礼,去朝见君王;百里奚与宁戚,分别应聘于秦国和齐国。百里奚为秦穆公的五羖大夫,宁戚扣牛角而歌见用于齐桓公,事皆见《史记》。井主养人而其源不竭,贤者得其所则国家用之。占之主怀才得遇、受聘显达,大吉。

需之革:昧旦乘车,履危蹈沟。亡失裙襦,催折两轴。

需卦变至革卦。天还没亮就乘车赶路,踏上危途、跌进沟里;丢了裙子短袄,还压折了两根车轴。革主变革,急于求变而不审时度势则必受损。占之主行事躁急、破财受伤,凶。

需之鼎:胶着木连,不出牛栏。斯飨羔羊,家室相安。

需卦变至鼎卦。用胶把木料黏合牢固,牛便出不了栏圈;于是宰羊设飨,一家人相安无事。鼎主烹饪养人,守之以坚固则内外皆安。占之主守成得安、家宅和顺,吉。

需之震:卷领遁世,仁德不舍。三圣攸同,周家茂兴。

需卦变至震卦。穿着古朴的卷领之衣避世隐居,仁德之心却始终不曾舍弃;太王、王季、文王三位圣人所守相同,周家因此繁茂兴盛。震为动,动而不失其德则必兴。占之主隐居守德而后大兴,吉。

需之艮:黍稷苗稻,垂秀方造,中旱不雨,伤风枯槁。

需卦变至艮卦。黍、稷、禾苗与稻子,正当抽穗吐花之际,中途遇上干旱不下雨,又被风吹伤而枯槁。艮为止,生长到中途被止住则功亏一篑。占之主事到半途受挫、收成无望,凶。

需之渐:冠带南游,与福喜逢。期于嘉贞,拜为公卿。

需卦变至渐卦。整好衣冠、束好腰带南下游历,与福气喜事相逢;期望着美善贞正之道,终于被拜为公卿。渐主循序而进,以正道而进则位至显要。占之主外出遇贵、仕途升迁,大吉。

需之归妹:一巢九子,同公共母。柔顺利贞,出入不殆,福禄所在。

需卦变至归妹卦。一个巢里养着九只雏鸟,同父同母;性情柔顺而利于守正,进进出出都没有危险,福与禄都汇聚在这里。《诗经·召南·鹊巢》以鸟巢比喻家室。归妹主嫁娶,柔顺守正则家道昌盛。占之主子孙繁盛、出入平安,大吉。

需之丰:韩氏长女,稼于东海。宜家富主,柔顺以居。利得过倍。

需卦变至丰卦。韩氏家的大女儿,出嫁到东海之滨;她使夫家和睦、使主人富足,以柔顺之德安居其位,所获之利加了倍。「稼」在此通「嫁」。丰者盛大,贤妇内助则家业倍增。问婚姻主得贤妻,问求财主获厚利,大吉。

需之旅:因祸受福,喜盈我室,所愿必得。

需卦变至旅卦。因着祸事反而得到福气,喜庆充满我的屋舍,所盼望的一定能够实现。《老子》说「祸兮福之所倚」,正是此理。旅居在外而逢转机,逆境反成顺境。占之主转祸为福、心想事成,大吉。

需之巽:晋平有疾,迎医秦国。病乃大患,分为两竖。逃匿膏盲,和不能愈。

需卦变至巽卦。晋国的国君生了病,到秦国去请医生;病势竟成大患,化作两个小童,逃藏到膏肓之间,连名医也治不好。《左传·成公十年》载二竖入膏肓、医缓束手,《昭公元年》又载秦国医和诊晋侯之疾。巽为顺入,病邪深入至极则药力不能到达。问疾病主沉疴难起,大凶。

需之兑:牡飞门启,忧患大解。修福行善,不为身祸。

需卦变至兑卦。门闩飞脱、大门敞开,忧愁祸患大为消解;修积福德、广行善事,就不会给自身招来祸患。兑为和悦,心怀开朗则事事顺遂。占之主困局打开、行善得安,吉。

需之涣:追亡逐北,至止而得。雉叔相呼,反其室庐。

需卦变至涣卦。追赶逃亡、追击败兵,一直追到目的地而有所擒获;野雉与叔氏相互呼应,一同返回自家的屋舍。涣者离散,散而复聚则事得成。占之主追寻有获、离而复合,吉。

需之节:鸟铭既端,一呼三颠。动摇东西,危栗不安。疾病无患。

需卦变至节卦。鸟形的铭器摆放端正,一声呼喝却三次颠倒;东摇西晃,危惧战栗而不得安宁;所幸疾病方面没有忧患。节主有度,失度则动荡不宁;然而能守其节,故病无大碍。占之主局势动荡而身体无恙,吉凶相参。

需之中孚:龙化为虎,泰山之阳。众多从者,莫敢救藏。

需卦变至中孚卦。龙变化成了老虎,盘踞在泰山的南面;跟随的人虽多,却没有谁敢去救助或藏匿。中孚贵在诚信相孚,威势太盛则众人畏惧而不亲近。占之主威重而孤立、众畏无助,宜省威修德。

需之小过:焱风忽起,车驰揭揭。弃名追亡,失其和节,忧心辍辍。

需卦变至小过卦。旋风忽然刮起,车马疾驰而颠簸不止;抛下名声去追赶逃亡之人,失掉了和顺的节度,忧心忡忡不能自止。小过只宜行小事、宜下不宜上,躁进则失节。占之主行事失度、心神不宁,凶。

需之既济:游居石门,禄安身全。受福西邻,归饮玉泉。

需卦变至既济卦。游历安居于石门,禄位安稳、身体保全;从西边邻居那里领受福泽,归来饮用玉泉之水。《既济》九五说「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重的是诚敬而不在牲牢丰厚。占之主安身立命、受福得养,吉。

需之未济:登高上山,见王自言。申理我馋,得职蒙恩。

需卦变至未济卦。登上高处、爬到山顶,见到君王亲自陈说;申辩澄清别人对我的谗毁,因而得到官职、蒙受恩泽。未济是事情尚未办成之卦,能够自陈则未成者终可成。占之主冤屈得雪、进身受禄,吉。

讼之林(讼卦六十四林)

讼之讼:文巧俗弊,将反大质。僵死如麻,流血濡橹。皆知其母,不识其父,干戈乃止。

讼卦自变仍为讼卦。文饰巧伪而风俗败坏,将要返归于质朴之世;僵卧的死尸多如乱麻,流出的血把大盾都浸透了。贾谊《过秦论》有「伏尸百万,流血漂橹」之语,正写此等惨状。乱世之中人们只知有母而不识其父,直到干戈才终于停息。讼主争讼,争到极处则两败俱伤。占之主大乱之后归于大治,先大凶而后得定。

讼之乾:文王四乳,仁爱笃厚。子畜十男,夭折无有。

讼卦变至乾卦。周文王生有四乳,仁爱之心笃实深厚;养育了十个儿子,没有一个夭折。《淮南子·修务训》记「文王四乳,是谓大仁」。乾为父道刚健,德厚则子孙蕃盛。问子嗣主人丁兴旺、育养无灾,大吉。

讼之坤:日入望东,不见子家。长女无夫,左手搔头。

讼卦变至坤卦。太阳落山时向东眺望,望不见子家的人影;长女还没有夫婿,只能用左手搔着头发发愁。《诗经·邶风·静女》有「搔首踟蹰」之态,正是这般光景。坤为纯阴,孤阴无阳则婚配难成。问婚姻主佳期渺茫,问行人主音信断绝,凶。

讼之屯:东上泰山,见尧自言。申理我冤,以解忧患。

讼卦变至屯卦。向东登上泰山,见到唐尧而亲自陈诉;申辩伸雪我的冤屈,因而解除了忧愁祸患。相传尧舜东巡狩至岱宗,听讼决疑。屯为初生艰难之卦,冤情得以申诉则艰难自解。占之主诉冤得直、忧患消除,吉。

讼之蒙:奎轸温汤,过角宿房。宣时布和,无所不通。

讼卦变至蒙卦。奎宿与轸宿之间温暖如汤,星次运行经过角宿而止宿于房宿;宣明时令、布散和气,没有什么行不通的。奎、轸、角、房都是二十八宿之名,古人据星次以定农时。蒙者昏昧待启,得天时之明则无所不通。占之主时令顺遂、诸事亨通,吉。

讼之需:饮船牵头,虽拘无忧。王母善祷,祸不成灾。

讼卦变至需卦。船身浸水而被人牵着船头前行,虽然受了拘管却没有忧患;西王母善于祈祷,祸事没有酿成灾难。需者等待时机,静待祈禳之效则险象自消。占之主小有拘束而终无大害,先忧后安。

讼之师:凫得水没,喜笑自啄。毛羽悦泽,利以攻玉。公出不复,伯氏客宿。

讼卦变至师卦。野鸭得水而潜入其中,欢喜地自己梳理啄羽;羽毛光润悦泽,宜于用它去琢磨美玉。然而主公出门不再回来,伯氏只能客居在外过夜。《诗经·小雅·何人斯》有「伯氏吹埙,仲氏吹篪」之叹,正伤朋友之乖离。师主聚众出征,得其所则安乐,失其归则孤零。占之主遂意而人事离散,吉凶相参。

讼之比:水流趋下,欲至东海。求我所有,买鲂与鲤。

讼卦变至比卦。水流向低处奔去,一心要流到东海;寻求我所拥有的东西,买来鲂鱼和鲤鱼。比为亲附相辅,顺势而行则所求必得。占之主顺流得利、交易顺遂,吉。

讼之小畜:獐鹿逐牧,安饱其居。反返次舍,无有疾故。

讼卦变至小畜卦。獐子和鹿追逐着觅食放牧,安然饱足于自己的居处;返回住所安歇,既无疾病也无变故。小畜以小蓄大,安分自足则无灾无难。占之主生活安稳、平安无事,吉。

讼之履:树植藿豆,不得芸锄。王事靡盬,秋无所收。

讼卦变至履卦。种下了豆苗豆叶,却顾不上除草松土;《诗经·唐风·鸨羽》说「王事靡盬」,公家的差事没完没了,到秋天什么也收不着。履主循礼践行,劳役于外则荒废于内。占之主公务缠身、家业荒废,凶。

讼之泰:弱水之西,有西王母。生不知死,与天相保。

讼卦变至泰卦。弱水的西边,住着西王母;她生而不知有死,与天地一同长存。《山海经·大荒西经》载西王母居于昆仑之丘,弱水环绕其外。泰者通也,得长生之地则永保无虞。占之主长寿安康、根基永固,大吉。

讼之否:数穷廓落,困于历室。卒登玉堂,与尧侑食。

讼卦变至否卦。气数穷尽而空落无依,被困在简陋的屋室里;最终却登上玉堂之上,陪着唐尧一同进食。否极则泰来,困穷到底之后反遇明主。占之主先困后达、由贱入贵,先凶而后大吉。

讼之同人:子鉏执麟,春秋作元。阴圣将终,尼父悲心。

讼卦变至同人卦。叔孙氏的车夫鉏商捕获了麒麟,《春秋》一书由此绝笔而成其始元;素王之运将要终结,孔夫子为之伤心。《公羊传·哀公十四年》载「西狩获麟,孔子曰:吾道穷矣」。同人主与人和同,圣人不遇于时则唯有悲叹。占之主时运将终、志士抱憾,凶。

讼之大有:尹氏伯奇,父子生离。无罪被辜,长舌所为。

讼卦变至大有卦。尹吉甫与他的儿子伯奇,父子活生生地分离;伯奇本无罪过却蒙受刑戮,全是长舌妇进谗所致。《诗经·小雅·巷伯》讥刺谗人,古注多引伯奇之事为说。大有本主富盛,然而听信谗言则骨肉相残。占之主家庭失和、蒙冤被逐,大凶。

讼之谦:播木折枝,与母别离。九皋难扣,绝不相知。

讼卦变至谦卦。摇动树木而折断了枝条,孩子与母亲分别离散;深远的九皋难以叩问,从此音讯断绝而彼此不知。《诗经·小雅·鹤鸣》有「鹤鸣于九皋」之句,用以喻幽远难达之地。谦者卑下受益,然而离散之痛不是谦德所能化解。占之主母子分离、消息隔绝,凶。

讼之豫:弱鸡无距,与鹊格斗。翅折目盲,为鸠所伤。

讼卦变至豫卦。瘦弱的鸡没有足后的利距,偏要和喜鹊格斗,结果折了翅膀、瞎了眼睛,又被斑鸠所伤。豫本主和乐顺动,逞强争斗则乐极生悲。占之主自不量力、屡遭损伤,宜守拙避争,凶。

讼之随:甲乙丙丁,俱归我庭。三丑六子,入门见母。

讼卦变至随卦。甲、乙、丙、丁诸人,一同回到我的庭院;三个同类、六个子弟,进门拜见母亲。甲乙丙丁本是天干次序,这里借指众人依次而至。随者相随而从,人众归于内则家道聚合。占之主人丁归聚、阖家团圆,吉。

讼之蛊:桑叶螟蠹,衣弊如络。女工不成,丝布为玉。

讼卦变至蛊卦。桑叶被螟虫蛀蚀,衣裳破得像渔网一样;女工织不成布,丝与布贵重得如同美玉。蛊主积弊生患,蠹害不除则百业凋敝。占之主物力匮乏、衣食昂贵,凶。

讼之临:开牢辟门,巡狩释冤。夏台羑里,汤文悦喜。

讼卦变至临卦。打开牢狱、敞开牢门,天子巡狩之时释放蒙冤之人;商汤脱出夏台、周文王走出羑里,两位圣人为之欢喜。《史记》载汤囚于夏台、文王囚于羑里而后获释之事。临为居上临下,德泽下达则狱囚得释。占之主冤狱得解、久困脱身,大吉。

讼之观:钦明之德,坐前玉食。必保嘉美,长受安福。

讼卦变至观卦。具有恭敬明察的德行,座前摆着珍美的膳食;必定保有美善之名,长久领受安宁的福泽。《尚书·尧典》称赞唐尧「钦明文思安安」。观主观仰化育,德行昭著于上则福泽厚于其身。占之主德位相称、安享厚禄,大吉。

讼之噬嗑:武夫司空,多口争讼。金火当户,民不安处,年饥无有。

讼卦变至噬嗑卦。让武夫充任司空之职,众口纷纭而争执兴讼;金与火当门相克,百姓不得安居,年成饥荒而一无所有。噬嗑主啮合以去梗阻,用人失当则梗阻愈甚。占之主官非口舌、岁歉民困,大凶。

讼之贲:紫阁九重,尊严在中。黄帝尧舜,履行至公。冠带垂衣,天下康宁。

讼卦变至贲卦。紫色的楼阁有九重之深,尊严的君主居于其中;黄帝与尧舜,所践行的都是至公之道;他们整肃冠带、垂衣拱手,天下便安康宁静。《周易·系辞下》说「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贲主文饰,文明以止则教化行于天下。占之主政通人和、四海康宁,大吉。

讼之剥:负牛上山,力劣行难。烈风雨雪,遮遏我前。中道复还,忧苦自欢。

讼卦变至剥卦。背着牛往山上走,力气不济而寸步难行;狂风夹着雨雪,挡住了我的去路;半路上只好折回,忧苦之余反倒自寻宽慰。剥为剥落之卦,力不胜任则不如及早退回。占之主量力知返、忧中有解,先凶后平。

讼之复:褰兔缺唇,行难齿寒。口痛不言,为身生患。

讼卦变至复卦。兔子的嘴唇豁裂,行动艰难而牙齿受寒;嘴痛得说不出话来,给自身招来了祸患。「唇亡齿寒」之理见《左传·僖公五年》宫之奇之谏。复为一阳来复,然而缺损在身则虽复而未愈。占之主口舌之疾、有苦难言,凶。

讼之无妄:合体比翼,嘉耦相得,与君同好,使我有福。

讼卦变至无妄卦。形体相合、双翼并飞,美好的配偶彼此相得;与您志趣相同,使我获得福气。《左传·桓公二年》称「嘉耦曰妃」。《无妄》主至诚而不妄,情投意合则福自然生。问婚姻、问合伙,主和顺得福,大吉。

讼之大畜:口啄卒卒,忧从中来。丧我宝贝,妻妾失位。

讼卦变至大畜卦。众口啄咬急促不休,忧愁从心里生出来;丧失了我的珍宝,妻妾也都失了位分。大畜主蓄聚而固守,谗口交攻则所蓄尽散。占之主谗言中伤、破财失和,凶。

讼之颐:两心不同,或从西东。明论终日,莫适相从。

讼卦变至颐卦。两个人心意不同,一个往西、一个往东;明明白白地争论了整整一天,谁也不肯听从谁。颐主养正,志向不同则不能相养。占之主意见相左、合作难成,凶。

讼之大过:哑哑笑言,与善饮食。长乐行觞,千秋起舞,拜受大福。

讼卦变至大过卦。笑语哑哑,与善人一同饮食;长久欢乐地传杯行酒,为千秋之寿起舞,叩拜领受大福。《震》卦辞有「笑言哑哑」,说的是处变而不失其常。大过虽主过甚,然而欢会有节则福泽深厚。占之主宴乐得福、亲友和睦,大吉。

讼之坎:初忧后喜,与福为市。八佾列陈,饮御诸友。

讼卦变至坎卦。起初忧愁而后来欢喜,好像同福气做成了一笔交易;八佾之舞列成行阵,设酒款待众位朋友。八佾为天子之乐舞,见《论语·八佾》。坎虽为险陷,险境过后则喜庆到来。占之主先忧后乐、宾朋满座,吉。

讼之离:西徙无家,破其新车。王孙失利,不如止居。

讼卦变至离卦。向西迁徙而无家可归,还撞坏了新买的车子;王孙因此蒙受损失,倒不如安居原处。离为附丽,所附非其地则动辄有失。占之主迁移不利、破财受损,宜守不宜动,凶。

讼之咸:凤凰在左,麒麟处右。仁圣相遇,伊吕集聚。时无殃咎,福为我母。

讼卦变至咸卦。凤凰立在左边,麒麟守在右边;仁德与圣明彼此相遇,伊尹、吕尚一般的贤才齐聚一堂。凤麟并现,古人以为太平之瑞。咸为交感之卦,君臣相感则天下大治。时世没有灾殃过咎,福气就像母亲一样护佑着我。占之主贤才云集、时世清平,大吉。

讼之恒:区脱康居,慕仁入朝。湛露之欢,三爵毕恩,复归旧庐。

讼卦变至恒卦。匈奴边地的区脱与西域的康居,仰慕仁德而入朝进见;天子设《湛露》之宴以示欢洽,三爵酒毕而恩意周全,随后各自回归故居。《诗经·小雅·湛露》是天子燕飨诸侯之诗。恒者常久,怀柔远人则邦交可以持久。占之主远客来归、宾主尽欢,吉。

讼之遁:疾贫望幸,使伯行贩。关牢择羊,多得大牂。

讼卦变至遁卦。苦于贫穷而盼望侥幸得利,便打发伯氏出门贩货;在关卡牢栏里挑选羊只,得到许多肥大的母羊。遁本主退避,退而经营生计反有厚获。占之主经商得利、所求超出所望,吉。

讼之大壮:处高不伤,虽危不亡。握珠怀玉,还归其乡。

讼卦变至大壮卦。身处高位而不受伤害,虽然危险却不至于败亡;手握明珠、怀揣美玉,平安回到自己的故乡。大壮主刚健守正,处高而能守正则不至倾覆。占之主居高得安、携财归里,吉。

讼之晋:右手弃酒,左手牧牂。行逢礼御,饵得玉杯。

讼卦变至晋卦。右手放下酒杯,左手牵着母羊去放牧;路上遇到以礼相迎的人,还得到一只玉杯作为馈赠。晋主上进而受福,去逸就勤则获赏。占之主勤勉必有所得、出行遇厚遇,吉。

讼之明夷:养虎牧狼,还自贼伤。大勇小捷,虽危不亡。

讼卦变至明夷卦。豢养老虎、放牧豺狼,反过来伤害了自己;凭着大勇却只取得小胜,虽有危险却不至于灭亡。明夷是光明受伤之卦,养祸患于内则终究自受其害。占之主自招祸患而侥幸得全,先凶后平。

讼之家人:戴尧扶禹,松乔彭祖。西遇王母,道路夷易,无敢难者。

讼卦变至家人卦。头顶唐尧、扶助大禹,又有赤松子、王子乔、彭祖这些长生之士相随;西行遇见西王母,道路平坦好走,没有谁敢来为难。家人主内治有序,得圣贤仙真之助则无往不利。占之主贵人扶持、行程通达、寿考绵长,大吉。

讼之睽:秋冬探巢,不得鹊雏。衔指北去,愧我少姬。

讼卦变至睽卦。秋冬时节去掏鸟巢,捉不到喜鹊的雏鸟;只能含着手指往北走,愧对我那年少的姬妾。睽者乖离,时令不对则所求不获。占之主时机不合、空手而归、面上无光,凶。

讼之蹇:两羝三牂,俱为代乡。留连多难,损其食粮。

讼卦变至蹇卦。两只公羊、三只母羊,一同被赶往代地他乡;一路滞留而困难重重,还损耗了随身的粮食。蹇为跛足难行之卦,行远而无接济则愈走愈困。占之主远行受阻、耗财折损,凶。

讼之解:南徙无庐,鸟破其巢。伐木思初,不利动摇。

讼卦变至解卦。往南迁徙而没有房屋可住,鸟儿的巢也被毁坏;砍伐树木之际不由追想当初,此时不宜轻举妄动。《诗经·小雅·伐木》以伐木丁丁起兴,追念故旧。解主险难消散,然而根基未立则不可妄动。占之主迁居无着、宜静守待时,凶。

讼之损:争讼不已,更相击剑。张季弱口,被发北走。

讼卦变至损卦。争执诉讼没完没了,双方竟至互相拔剑相击;张季口才拙弱说不过人,只好披散着头发向北逃走。损者减损,争讼愈久则所损愈多。占之主官非缠身、辩不过人而受挫,凶。

讼之益:延颈望酒,不入我口。初喜后否,得利无有。

讼卦变至益卦。伸长脖子盼着喝酒,酒却进不了我的嘴;起初欢喜而后来落空,说是得利其实一无所获。益本主增益,可望而不可得则益反成空。占之主期望落空、有名无实,凶。

讼之夬:被发倾走,寇逐我后。亡失刀兵,身全不伤。

讼卦变至夬卦。披散着头发仓皇奔逃,寇贼在后面紧追不舍;虽然丢了刀剑兵器,身体却得以保全而没有受伤。夬主决断舍弃,弃物以存身正是善于决断。占之主破财免灾、有惊无险,先凶后安。

讼之姤:麒凤所游,安乐无忧。君子抚民,世代千秋。

讼卦变至姤卦。麒麟与凤凰游息的地方,安宁快乐而没有忧愁;君子抚育百姓,世代传承千秋万年。麒麟凤凰同至,古人以为圣王之瑞。姤为不期而遇,德行至则祥瑞自遇。占之主政善民安、家世绵长,大吉。

讼之萃:褰衣涉河,水深渍疲。赖幸舟子,济脱无他。

讼卦变至萃卦。撩起衣裳涉水过河,水深浸身而疲惫不堪;幸亏遇上船夫相助,得以渡过脱险而没有别的意外。萃为聚合,众力相聚则险难可济。占之主危中得救、逢凶化吉,吉。

讼之升:愦愦不悦,忧从中来。丧我金罂,无妄失位。

讼卦变至升卦。心中昏乱郁闷而不快活,忧愁从内里生出来;丢失了我的金罂宝器,平白无故地失了位分。升主上进,然而内忧不去则虽升亦不得安。占之主失物失位、心绪郁结,凶。

讼之困:绊跳不远,心与言反。尼父望家,萏菡未华。

讼卦变至困卦。腿脚被绊住,跳不了多远,心里所想与嘴上所说正相违背;孔夫子远望故乡,池中的荷花还没有开放。困为困穷之卦,心口不一则道行不通。占之主进退受阻、言不由衷、时机未到,凶。

讼之井:大壮肥牸,惠我诸舅。内外和睦,不忧饥渴。

讼卦变至井卦。肥壮的母牛,用来馈赠我的各位舅父;内亲外戚都和睦相处,不必忧虑饥饿口渴。井主养人而其源不竭,能以财物施惠亲族则家门和洽。占之主亲族和睦、衣食丰足,吉。

讼之革:黄帝建元,文德在身。禄若阳春,封为鲁君。

讼卦变至革卦。黄帝创建纪元,文治之德集于一身;福禄像和暖的春天一般丰润,受封为鲁国之君。革主变革鼎新,德业既立则爵位随之而来。占之主开创新业、受封得禄,大吉。

讼之鼎:虎聚摩牙,以待臀猪。往必伤亡,宜利止居。

讼卦变至鼎卦。老虎聚在一处磨着牙齿,等着肥臀的野猪自己送上门来;去了必定伤亡,宜于停下来安居。鼎主养贤成新,然而险地不可轻入。占之主前有埋伏、不宜前往,宜止步自守,凶。

讼之震:天地配享,六位光明。阴阳顺序,以成和平。

讼卦变至震卦。天与地相配而共受祭飨,六爻之位一片光明;阴阳依次而行,从而成就太平之治。震为动而有其法则,动合天序则上下和洽。占之主上下相应、局面转和,吉。

讼之艮:猿堕高木,不踒手足。保我金玉,还归其室。

讼卦变至艮卦。猿猴从高树上跌落,手脚却没有扭伤;保住了我的金玉财物,安然回到自己的屋里。艮为止,知止而不妄动则跌而不伤。占之主涉险得全、财物无损,吉。

讼之渐:营室紫宫,坚不可攻。明神建德,君受大福。

讼卦变至渐卦。营室之宿与紫微宫,坚固得无法攻破;圣明的神灵树立德业,君主领受大福。营室是二十八宿之一,古人营建宫室依它昏中之时为准。渐主循序而进,据险守正则外力不可侵犯。占之主根基坚固、受天之福,大吉。

讼之归妹:孤翁寡妇,独宿悲苦。目张耳鸣,无与笑语。

讼卦变至归妹卦。孤单的老翁与守寡的妇人,各自独宿而悲伤困苦;眼睁着睡不着、耳中嗡嗡作响,没有一个人可以谈笑。归妹主嫁娶而位分不当,孤阴孤阳则无所配偶。占之主孤独凄凉、鳏寡无依,凶。

讼之丰:低头窥视,有所畏避。行者不利,酒酸鱼败,众莫贪嗜。

讼卦变至丰卦。低着头偷偷窥探,心里有所畏惧躲避;出行的人不顺利,酒变酸了、鱼也腐坏了,众人都不肯贪食。丰者盛大,物过其盛而失时则败坏。占之主行藏见疑、货物变质、无人问津,凶。

讼之旅:载金贩狗,利弃我走。藏匿渊底,悔折为咎。

讼卦变至旅卦。带着黄金去贩卖狗只,利益却抛下我跑掉了;把钱藏匿在深渊底下,悔恨折损而成了过咎。旅居在外而所经营的不是本行,因此失利。占之主经营失当、藏财失所、追悔莫及,凶。

讼之巽:行触大忌,与司命牾,执囚束缚,拘制于吏。

讼卦变至巽卦。行事触犯了大的忌讳,与司命之神相抵牾;被抓起来囚禁捆绑,受官吏的拘管制约。司命是主司人间寿夭之神。巽为顺入,逆而不顺则招致刑罚。占之主犯忌招祸、身陷官司,大凶。

讼之兑:执玉欢喜,配之解挛。危详及安,使我无患。

讼卦变至兑卦。手执美玉而心生欢喜,佩带上它便解开了拘挛之疾;由危险转到详审再至安稳,使我没有祸患。兑为和悦,心中喜悦则周身舒泰。占之主病痛解除、转危为安,吉。

讼之涣:机杼纷扰,女功不成。长妹许嫁,衣无襦绔。闻祸不成,凶恶消去。

讼卦变至涣卦。织机与梭子乱作一团,女红做不成;大妹妹已经许了人家,却连短袄裤子都置办不起。所幸听说的祸事并没有酿成,凶险邪恶都消散离去。涣者离散,散乱之中终有转机。占之主家贫事乱而祸不成灾,先忧后安。

讼之节:金人铁距,火烧左右。虽俱不恐,独得全处。

讼卦变至节卦。金铸的人、铁打的足距,大火在左右燃烧;虽然身处火中却毫不畏惧,唯独他得以保全。节主守度自固,质地坚实而能守节则外患不能伤。占之主处险不惊、独善其身,吉。

讼之中孚:谢恩拜德,东归吾国。舞蹈欣悦,欢乐受福。

讼卦变至中孚卦。答谢恩情、叩拜德惠,向东回到我的国家;手舞足蹈而心中欣悦,欢欢乐乐地承受福泽。中孚贵在诚信相通,知恩报本则福泽自随。占之主受恩得归、举家欢庆,吉。

讼之小过:青牛白咽,呼我俱田,历山之下,可以多耕。岁乐时节,人民安宁。

讼卦变至小过卦。青色的牛长着白脖子,招呼我一同去耕田;在历山脚下,可以多多开垦耕种。相传虞舜曾耕于历山,见《史记·五帝本纪》。年成欢乐、节候适时,百姓安宁。小过宜于谋小事,躬耕自足正合其宜。占之主务农得利、岁稔民安,吉。

讼之既济:白雉群雎,慕德朝贡。湛露之恩,使我得欢。

讼卦变至既济卦。白色的野雉与成群的雎鸠,仰慕德政而前来朝贡;天子以《湛露》燕飨之恩相待,使我得到欢乐。相传周公摄政之时越裳氏重译来献白雉,见《尚书大传》。既济是诸事已成之卦,德泽被于远人则四方来归。占之主远人归附、蒙恩受赏,大吉。

讼之未济:避患东西,反入祸门。糟糠不足,忧愁我心。

讼卦变至未济卦。东躲西藏地躲避祸患,反而自投于祸事之门;连糟糠都吃不饱,忧愁充满我的心。未济是事情尚未办成之卦,趋避失据则愈躲愈险。占之主避祸反得祸、饥困忧心,大凶。

师之林(师卦六十四林)

师之师:乌鸣呼子,哺以酒脯。高楼之处,子来归母。穑人成功,年岁大有,妒妇无子。

师卦自变仍为师卦。乌鸦鸣叫着呼唤幼子,用酒和干肉来喂养它们;在高楼之上,孩子回到母亲身边。乌鸦反哺,古人以为孝义之鸟。农人耕作有成,年成大丰收,只是善妒的妇人没有儿子。师主聚众而有统属,母子团聚则家道内和。占之主家人团聚、五谷丰登,唯忌妒忌伤和,主吉中带碍。

师之乾:一簧两舌,佞言谄语。三奸成虎,曾母投杼。

师卦变至乾卦。一张口里含着两条舌头,满是奸佞谄媚之辞;三个奸人反复相告便能凭空造出一只老虎,连曾参的母亲也终于抛下织梭逃走。「三人成虎」见《战国策·魏策》,「曾母投杼」见《战国策·秦策》。师主兴众,众口铄金则贤者受诬。占之主谗言惑众、亲信见疑,凶。

师之坤:春桃生花,季女宜家。受福且多,在师中吉,男为封君。

师卦变至坤卦。春天的桃树开出花朵,年少的女子宜于成家。《诗经·周南·桃夭》有「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之咏。所受的福泽既厚且多,正如《师》九二爻辞所说「在师中吉」,居中得正而获吉;生下的男孩将来受封为君。问婚嫁主美满,问子嗣主显贵,大吉。

师之屯:殊类异路,心不相慕。牝牛牡猳,独无家室。

师卦变至屯卦。种类不同、道路各异,彼此心中并不相慕;母牛与公猪配不成对,只落得孤零零没有家室。屯为初生难通之卦,类不相同则终究合不到一处。问婚姻主不谐,问合伙主志异,凶。

师之蒙:折叶蔽目,不见稚叔。三足孤鸟,远其元夫。

师卦变至蒙卦。折下树叶遮住眼睛,看不见年幼的叔弟;三只脚的孤鸟,远远离开了它的原配。蒙者昏昧不明,眼目被外物遮蔽则连至亲也看不见。占之主耳目受蒙蔽、骨肉疏离、夫妇分张,凶。

师之需:雀东求粒,误入网域。赖逢君子,脱复归息。

师卦变至需卦。麻雀往东去找谷粒吃,误入了张网的地界;幸亏遇上仁厚君子把它放走,得以脱身回巢安歇。《史记·殷本纪》载成汤网开三面,正是这般仁心。需者等待时机,遇上仁人则险境可解。占之主小有惊险而遇贵得救,先凶后吉。

师之讼:王孙季子,相与孝友。明允笃诚,升擢荐举,为国干辅。

师卦变至讼卦。王孙与季子,彼此孝顺友爱;他们明察诚信、笃实忠厚,因而被提拔荐举,成为国家的栋梁辅佐。《左传·文公十八年》称高阳氏才子「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师主兴众,得贤为将则国势强盛。占之主品行受赏、进用得位,大吉。

师之比:削树无枝,与子分离。饥寒莫食,独泣哀悲。

师卦变至比卦。树被削得光秃秃不剩一根枝条,父母与孩子分离;饥寒交迫而没有东西吃,独自哭泣哀伤悲切。比为亲附,无枝可依则孤苦无告。占之主骨肉离散、衣食无着,大凶。

师之小畜:舜生大禹,石夷之野。征诣玉阕,拜理水土。

师卦变至小畜卦。虞舜在石夷的原野上举拔大禹,召他到玉阙王庭,拜命他治理水土。《尚书·舜典》载舜命禹作司空、平治水土之事。小畜以柔畜刚,任贤得人则功业渐成。占之主受命任职、职有专司,吉。

师之履:义不胜情,以欲自营。见利危宠,灭君令名。

师卦变至履卦。道义压不过私情,只为一己私欲而奔走经营;见到利益便甘冒丧失恩宠的危险,毁掉了君子的美名。履主循礼而行,徇私失礼则名节尽毁。占之主贪利败德、声名扫地,凶。

师之泰:三人北行,六位光明。道逢淑女,与我骥子。

师卦变至泰卦。三个人一同北行,六爻之位一片光明;路上遇到贤淑的女子,赠给我千里驹一般的好儿郎。泰者通也,行而有所遇合则所愿得偿。问婚姻主遇佳偶,问子嗣主得贵子,大吉。

师之否:弈张乌号,彀射天狼。柱国雄勇,斗死荥阳。

师卦变至否卦。张开乌号那样的良弓,拉满弦去射天狼星;国家的柱石雄壮勇武,却战死在荥阳。乌号相传为黄帝之弓,见《淮南子·原道训》;天狼是主司侵掠的恶星。楚汉相争之际纪信、周苛皆死难于荥阳。否为闭塞不通,虽勇而时不与之则终至殒身。占之主忠勇效命而不得善终,凶。

师之同人:季姬踯躅,结衿待时。终日至暮,百两不来。

师卦变至同人卦。季姬徘徊不前,系好衣襟等待时机;从早等到天黑,迎亲的百辆车子始终没有来。《诗经·召南·鹊巢》有「之子于归,百两御之」之句。同人主与人和同,相期而不遇则空自守候。问婚姻主佳期落空、久候无成,凶。

师之大有:鸿雁翩翩,始怨劳苦。灾疫病民,鳏寡愁忧。

师卦变至大有卦。鸿雁翩翩飞行,开始怨恨行役的劳苦;灾荒疫病使百姓生病,鳏夫寡妇满怀愁忧。《诗经·小雅·鸿雁》写的正是流民哀鸿之苦。大有本主富盛,然而民力困竭则国用亦虚。占之主劳役疫病、孤苦无依,凶。

师之谦:穿胸狗邦,僵离旁舂。天地易纪,日月更始。

师卦变至谦卦。穿胸之国与狗国,僵尸离形、旁舂反臂,尽是远方的异人异俗。《山海经》与《淮南子·墬形训》都记有贯胸民、犬封国这类海外之国。天地更换了纲纪,日月重新开始运行。谦者卑下受益,天地更始则旧有的秩序尽变。占之主时局剧变、旧貌改观,宜谦退顺时。

师之豫:北山有枣,使叔寿考。东岑多栗,宜行贾市,陆梁雌雉,所至利喜。

师卦变至豫卦。北山上长着枣树,使叔氏得享高寿;东边山岭多产栗子,宜于外出经商贩卖;雌野鸡在陆地上跳跃奔走,所到之处都有利益喜庆。豫为顺动和乐,因地制宜以取利则处处逢源。占之主长寿、经商获利、出行有喜,大吉。

师之随:干旄旌旗,抚帜在郊。虽有宝玉,无路致之。

师卦变至随卦。牛尾装饰的干旄与各色旌旗,扶着旗帜立在郊外。《诗经·鄘风·干旄》写大夫乘车建旌以招纳贤者。虽然怀有宝玉,却没有路径把它送到。随者相随而从,道路不通则贤才不至。占之主有心无门、良材难荐,凶。

师之蛊:精洁渊塞,为馋所言。证讯诘请,系于枳温。甘棠听断,怡然蒙恩。

师卦变至蛊卦。为人精纯洁净、深沉笃实,却被谗人诬告;经过取证讯问、诘责求实,一度被拘系在牢狱之中。所幸遇上像召伯在甘棠树下听讼那样明察的官长,《诗经·召南·甘棠》所咏正是此德,于是欣然蒙受恩释。蛊主整治积弊,积弊既清则冤情自白。占之主蒙冤而后昭雪,先凶后吉。

师之临:玄黄虺隤,行者劳疲。役夫憔悴,逾时不归。

师卦变至临卦。马儿病得毛色晦暗、腿脚发软,赶路的人疲惫不堪;服役的人形容憔悴,超过了期限还回不了家。《诗经·周南·卷耳》有「我马虺隤」「我马玄黄」之句。临为居上临下,役使无度则在下者疲敝。问行人主淹留在外,问身体主劳累成疾,凶。

师之观:肤敏之德,发愤忘食。虏豹禽说,以成主德。

师卦变至观卦。有着敏捷通达的德行,发愤用功而忘记吃饭;擒获豹子一般的勇士、举拔傅说一般的贤臣,用来成就君主的德业。《论语·述而》记孔子「发愤忘食」,《尚书·说命》载武丁举傅说于版筑之间。观主观仰化育,得人则德业可成。占之主勤学得用、举贤佐主,大吉。

师之噬嗑:采唐沫乡,要我桑中。失信不会,忧思约带。

师卦变至噬嗑卦。到沬邑之乡去采女萝,约我在桑林之中相会。《诗经·鄘风·桑中》所咏正是此事。对方失约而没有前来,忧思过度以致腰带都松了。噬嗑主啮合相就,相约而不能合则相思成疾。问婚姻、问约会,主失约不遇、徒增愁思,凶。

师之贲:伯宁子福,惠我邦国。蠲除苛残,使季无患。

师卦变至贲卦。伯氏安宁、子嗣有福,恩惠施及我的邦国;清除苛刻残暴的政令,使季氏一家免于祸患。贲主文饰,以文德修饰政事则百姓安定。占之主政令宽和、家国无虞,吉。

师之剥:馋父佞雄,贼乱邦国。生虽忠孝,败恩不福。

师卦变至剥卦。进谗的老者、奸佞的枭雄,残害扰乱邦国;纵然生来忠诚孝顺的人,也被败坏了恩情而得不到福泽。剥为阴剥阳之卦,小人得势则君子遭殃。占之主小人当道、忠良受害,大凶。

师之复:渊泉堤防,水道通利。顺注湖海,邦国富有。

师卦变至复卦。深泉筑起堤防,水道疏通而畅达;顺流注入湖海,邦国因此富足。《周礼·稻人》有以防止水、以沟荡水之职。复为一阳来复,因势利导则利源大兴。占之主水利有成、财源广进,吉。

师之无妄:江南多蝮,螫我手足。冤繁诘屈,痛彻心腹。

师卦变至无妄卦。江南一带多有蝮蛇,蜇伤了我的手和脚;冤屈繁多而曲折难辨,疼痛直透心腹。《无妄》告诫人不可妄行,误入险地则受其毒害。占之主身遭毒害、含冤莫白,大凶。

师之大畜:三人俱行,别离独食。一身五心,反复迷惑,乱无所得。

师卦变至大畜卦。三个人一同出行,中途却分手各吃各的;一个身子怀着五种心思,反反复复地疑惑,纷乱之中一无所得。大畜主蓄聚固守,心志不专则聚而复散。占之主同伴离心、举棋不定、终归无成,凶。

师之颐:鸦鸣庭中,以戒灾凶。重门击柝,备不速客。

师卦变至颐卦。乌鸦在庭院中鸣叫,用来警戒灾祸凶险;于是设置重重门户、敲着木梆巡夜,防备不请自来的客人。《周易·系辞下》说「重门击柝,以待暴客」。颐主养正,知所警戒而预为防备则所养得安。占之主有警在先、防患未然,先危后安。

师之大过:功成事就,拱手安居。立德有言,坐饰贡赋。

师卦变至大过卦。功业已成、事情办妥,拱着手安然居家;树立德行、留下嘉言,安坐着整饬贡赋之事。《左传·襄公二十四年》以立德、立功、立言为三不朽。大过虽主负重,功成而知退则不至于折损。占之主功成名就、安享清福,大吉。

师之坎:国乱不安,兵革为患。掠我妻子,家中饥寒。

师卦变至坎卦。国家动乱不得安宁,兵戈甲胄成了祸患;妻子儿女被掳掠而去,家中饥寒交迫。坎为重重险陷,逢乱世则险上加险。占之主兵灾及身、家破人离,大凶。

师之离:戴尧扶禹,从乔彭祖。西遇王母,道路夷宜,无敢难者。

师卦变至离卦。头顶唐尧、扶助大禹,追随王子乔与彭祖这样的长生之士;向西遇见西王母,道路平坦适宜,没有谁敢来阻难。离为附丽,所附皆是圣贤仙真则通行无碍。占之主得高人提携、前程坦荡,大吉。

师之咸:长尾委蛇,画地成河。深不可涉。绝无以比,惆怅会息。

师卦变至咸卦。长长的尾巴曲折蜿蜒,在地上划出一道河来;水深得无法涉渡,再没有什么可以与它相比,只能惆怅地停下歇息。咸为交感之卦,中间横亘阻隔则感而不通。占之主前路受阻、有志难达,凶。

师之恒:乘龙从蜺,征诣北阕。乃见宣室。拜守东城。镇慰黎元,举家蒙富。

师卦变至恒卦。乘着飞龙、驾着云霓,应征来到北面的宫阙;于是在宣室得到召见,拜命去镇守东城。汉文帝曾于宣室召见贾谊,见《史记·屈原贾生列传》。此后安抚百姓,全家因此富足。恒者常久,得位而守常则福泽长远。占之主受召任官、家道殷实,大吉。

师之遁:土与山连,终身无患。天地高明,万岁长安。

师卦变至遁卦。土地与山峦相连,终身没有祸患;天地高远光明,万年长久安宁。遁本主退避,退居厚土之上则根基稳固。占之主居处得所、一生平安,大吉。

师之大壮:久旱水涸,枯槁无泽。虚修其德,未有所获。

师卦变至大壮卦。长久干旱而水源枯竭,草木枯槁而毫无润泽;空自修饬德行,却没有得到什么。大壮宜守正而不宜妄进,时机不到则德虽修而功效不显。占之主时运不济、修为难见成效,宜静守待时。

师之晋:依天倚地,凶危不至。上清下净,受福大明,君受其利。

师卦变至晋卦。上依苍天、下靠大地,凶险危难都不会到来;在上者清明、在下者洁净,承受大明之福,君主得到其中的利益。晋主上进而附丽于大明,上下皆得其正则福泽自至。占之主根基稳固、上下清明、受福得利,大吉。

师之明夷:火烈不去,必殪僵仆。燔我衣裾,福不可悔。

师卦变至明夷卦。烈火燃烧而不肯退去,必定使人倒毙僵卧;烧着了我的衣襟下摆,福气丧尽而追悔不及。明夷是光明受伤之卦,火势过炎反成焚毁之患。占之主火厄伤身、悔之无及,大凶。

师之家人:配合相迎,利之四乡。欣喜心释,所言得当。

师卦变至家人卦。婚配相合、彼此迎娶,利益通达四方邻里;心中欣喜而疑虑消释,所说的话句句恰当。家人主一家和睦,内和则外顺。占之主婚配得宜、言语中的、四方获利,大吉。

师之睽:清人高子,久屯外野。道遥不归,思我慈母。

师卦变至睽卦。清邑之人与主将高克,长久屯驻在城外的荒野。《诗经·郑风·清人》正是讥刺郑文公派高克领兵屯于河上而久不召还。道路遥远而回不了家,思念我慈爱的母亲。睽者乖离,君臣相弃则士卒离心。占之主久役不归、思亲难返,凶。

师之蹇:武库军府,甲兵所聚,非里邑居,不可舍止。

师卦变至蹇卦。武库与军府,是甲胄兵器聚集的地方,不是乡里城邑供人居住之处,不可以在那里留宿停歇。蹇为跛足难行之卦,身处非其地则动辄有咎。占之主所处失宜、宜速迁离,凶。

师之解:三德五材,和合四时。阴阳顺序,国无咎灾。

师卦变至解卦。正直、刚克、柔克这三德,与金木水火土五材,调和配合于四季之中;阴阳依次运行,国家没有过咎灾祸。《尚书·洪范》言三德,《左传·襄公二十七年》言「天生五材,民并用之」。解主险难消散,德与材并用则灾祸自解。占之主诸事协调、国泰民安,大吉。

师之损:解衣毛羽,飞入大都。晨门戒守,郑忽失家。

师卦变至损卦。脱下衣裳换上羽毛,飞进了大都邑;守晨门的人严加戒备,郑国的公子忽终于失去了家国。《左传·桓公十一年》载郑昭公忽出奔于卫之事。损者减损,一旦失位则所损者大。占之主远走他乡、丢官失家,凶。

师之益:削根烧株,不生肌肤。病在心腹,日以焦枯。

师卦变至益卦。削掉了树根、烧尽了树桩,再也长不出新的皮肉;病根在心腹之内,一天天焦灼枯槁。益本主增益,根本既已损伤则无从补益。问疾病主病入根本、日渐危重,大凶。

师之夬:文山紫芝,雍梁朱草。生长和气,福禄来处。

师卦变至夬卦。文山上生出紫色灵芝,雍州、梁州长出朱草;它们生于天地和洽之气,福禄由此而来。古人以朱草、灵芝为王者德至之瑞,见《白虎通·封禅》。夬主决去邪佞,邪佞既去则和气自生。占之主祥瑞呈现、福禄临门,大吉。

师之姤:多栽重负,捐弃于野。予母谁子,但自劳苦。

师卦变至姤卦。装载太多、负担过重,只好把东西丢弃在野外;养给了母亲却不知是谁家的孩子,白白地自受劳苦。姤为不期而遇,量力不当则遇事即弃。占之主贪多致失、劳而无功,凶。

师之萃:凫雁哑哑,以水为家。雌雄相和,心志娱乐,得其欢欲。

师卦变至萃卦。野鸭与大雁哑哑地叫着,把水域当作自己的家;雌雄相和相随,心志欢愉,满足了它们的欢好之愿。萃为聚合,同类相聚而各得其所则乐。问婚姻主和顺,问家宅主安乐,大吉。

师之升:耳目盲聋,所言不通。伫立以泣,事无成功。

师卦变至升卦。眼睛失明、耳朵失聪,所说的话彼此不能相通;久久站立而暗自哭泣,事情终究没有办成。升主上进,上下隔塞则升无由进。占之主消息不通、有志难伸、诸事无成,凶。

师之困:天宫列宿,五神所舍。宫阙坚固,君安其居。

师卦变至困卦。天上的宫垣与众星宿排列有序,是五方之神所居住的地方;宫殿楼阙坚固不摇,君主安居其中。困为困穷之卦,然而居处稳固则虽困而不危。占之主根基牢靠、身安位稳,吉。

师之井:范子妙材,戮辱伤肤,然后相国,封为应侯。

师卦变至井卦。范雎有着绝妙的才干,却先遭鞭笞折辱、伤及肌肤;此后入秦做了相国,受封为应侯。《史记·范雎蔡泽列传》载他亡魏入秦、终于拜相之事。井主养人而其德不穷,贤者虽一时困顿终必得用。占之主先辱后荣、大器晚成,先凶后大吉。

师之革:秋冬探巢,不得鹊雏。衔指北去,惭我少夫。

师卦变至革卦。秋冬时节去掏鸟巢,捉不到喜鹊的雏鸟;只好含着手指往北走,愧对我那年少的夫君。革主变革,逆着时令而动则一无所获。占之主时机不合、空手而返、面上无光,凶。

师之鼎:子畏于匡,厄困陈蔡。德行不危,竟脱厄害。

师卦变至鼎卦。孔子在匡地受到围困,又在陈国、蔡国之间遭遇厄难。《论语·子罕》记「子畏于匡」,《卫灵公》记「在陈绝粮,从者病,莫能兴」。他德行端正而不因此动摇,终于摆脱了厄困之害。鼎主养贤成新,德业既立则险难可解。占之主身处险境而终得脱身,先凶后吉。

师之震:鸿飞在陆,公出不复。仲氏任止,伯氏客宿。

师卦变至震卦。鸿雁飞落在陆地上,主公出门一去不回。《渐》九三说「鸿渐于陆,夫征不复」,正是这般景象。仲氏担当家事而留守在内,伯氏却客居在外过夜。震为动,各自而动则家人分离。问行人主久出不归,问家宅主骨肉分处,凶。

师之艮:鹤鸣九皋,避世隐居。抱朴守真,竟不随时。

师卦变至艮卦。仙鹤在深远的九皋鸣叫,声音传到天上,它本身却避世隐居。《诗经·小雅·鹤鸣》咏其声闻于外,《老子》则言「见素抱朴,少私寡欲」。他持守本真,始终不肯随波逐流。艮为止,止于所当止之处则德行完备。占之主隐逸守节、名高而身安,吉。

师之渐:舜升大禹,石夷之野。征诣玉阕,拜治水土。

师卦变至渐卦。虞舜在石夷的原野上举拔大禹,征召他到玉阙王庭,拜命他治理水土。《尚书·舜典》载舜命禹为司空、平治水土之事。渐主循序而进,贤者自下而升则功业依次可成。占之主循资得位、受命任事,吉。

师之归妹:左辅右弼,金玉满匮。常盈不亡,富如厫仓。

师卦变至归妹卦。左有辅臣、右有弼佐,金玉装满了箱柜;常保盈满而不致散失,富厚得像敖仓一样。敖仓是秦汉之际的国家大粮仓,见《史记·郦生列传》。归妹主嫁娶,得贤配与良辅则家道殷实。占之主贵人相助、财富丰盈,大吉。

师之丰:崔嵬北岳,天神贵客。衣冠不已,蒙被恩德。

师卦变至丰卦。高峻的北岳恒山,是天神与贵客所在之处;衣冠济济的贤士络绎不绝,人人蒙受恩泽德惠。丰者盛大,贤士云集则恩泽广被四方。占之主贵人相与、广受恩惠,大吉。

师之旅:空巢注猪,獖彘不到。张弓祝鸡,雄父飞去。

师卦变至旅卦。空着的圈栏里注满了水等着猪来,阉过的猪却不肯来;张开弓弩去祈求野鸡上门,雄雉反而飞走了。旅居在外而所行不得其法,因此一无所获。占之主方法乖谬、竹篮打水,凶。

师之巽:胡蛮戎狄,大阴所积,涸冻冰寒,君子不存。

师卦变至巽卦。胡、蛮、戎、狄这些边远之地,是极盛阴气积聚的所在;水源干涸、冰冻严寒,君子不肯在那里居留。巽为顺入,所入之地不宜则无从自安。占之主环境险恶、不宜久留,凶。

师之兑:甘露醴泉,太平机关。仁德感应,岁乐民安。

师卦变至兑卦。甘露从天而降、醴泉从地涌出,这是太平之世启动的枢机;仁德所至而天人相应,年成欢乐、百姓安宁。《礼记·礼运》以天降甘露、地出醴泉为大同之瑞。兑为和悦,上下俱悦则时和岁稔。占之主祥瑞并现、四方安乐,大吉。

师之涣:恶来呼伯,慎惊外客。甲守闭宅,以备凶急。临折之忧,将灭无灾。

师卦变至涣卦。恶来那样的凶人招呼着同伙,须谨慎提防惊扰的外客;披甲守卫、紧闭宅门,以防备凶险突然发作。恶来是商纣的佞臣,以多力善谗著称,见《史记·秦本纪》。虽有濒临摧折的忧虑,终将消弭而无灾。涣者离散,能预先戒备则散而不乱。占之主外患将至而有备无患,先危后安。

师之节:日月相望,光明盛昌。三圣茂功,仁德大隆。

师卦变至节卦。太阳与月亮遥遥相望,光明盛大昌隆;三位圣人功业繁茂,仁德极其隆盛。节主守度有制,日月运行有度则光明不息。占之主德业昌明、家国兴隆,大吉。

师之中孚:葛藟蒙棘,华不得实。馋佞乱政,使恩壅塞。

师卦变至中孚卦。葛藤缠绕覆盖了荆棘,开了花却结不出果实;谗人佞臣扰乱朝政,使君恩壅塞而不能下达。《诗经·王风·葛藟》以葛藟蔓延起兴,写流离失所之痛。中孚贵在诚信相通,谗佞居间阻隔则上下不能相孚。占之主有名无实、恩路阻塞,凶。

师之小过:邻不我顾,而望玉女。身多癞疾,谁肯媚者。

师卦变至小过卦。邻里都不肯照顾我,我却痴望着美如玉的女子;自身生了许多恶疮疾病,又有谁肯来亲近爱悦。小过宜安分守小,不度量自身而妄求则自取其辱。占之主孤立无援、痴心妄想、所求不遂,凶。

师之既济:精诚所至,神为之辅。德教尚忠,弥世长久。三圣尚功,多受福祉。

师卦变至既济卦。精诚之心所到之处,神明也来相助;德化教令崇尚忠信,历世久远而不衰;三位圣人崇尚功业,因而多多领受福祉。《庄子·渔父》说「真者,精诚之至也」。既济是诸事已成之卦,守之以诚则可长可久。占之主诚感神明、家世绵长、福祉深厚,大吉。

师之未济:钻木取火,掘地索泉。主母饥渴,手为心福。

师卦变至未济卦。钻木头取得火种,挖开土地寻找泉水;主母正当饥饿口渴,全靠一双手替心愿造出了福分。《周易·系辞下》记上古圣人制器利用之事,钻燧取火即是其一。未济是事情尚未办成之卦,勤力自求则未成者终可成。占之主自食其力、勤能解困,吉。

比之林(比卦六十四林)

比之比:鹿得美草,鸣呼其友。九族和睦,不忧饥乏。长子入狱,霜降族哭。

鹿觅得丰美水草,便鸣叫招呼同伴共食,正是《诗经·小雅·鹿鸣》所咏的和乐之象,故九族亲睦、不愁饥荒。然而长房子弟一旦下狱,霜降时节全族只能相对而哭:先吉后凶,亲比之福仍须防刑狱之灾。

比之乾:继祖复宗,追明成康。光照万国,享世长久。

承继祖上基业、重振宗庙,上追周成王、周康王「刑措四十余年不用」的太平之治。德泽光照万邦,家国享世代代绵长。此林纯吉,宜守成、宜承业,凡事有先人余荫可倚。

比之坤:麒子凤雏,生长家国。和气所居,康乐无忧,邦多圣人。

麒麟之子、凤凰之雏在家国之中长养,古人以麟凤为太平瑞兽,见则圣贤出世。一团和气聚于所居之地,上下安乐无忧,国中贤圣辈出。此林大吉,主生育、举贤、家门兴旺。

比之屯:取火流泉,钓鳑山颠。鱼不可得,火不肯燃。

到奔流的泉水里取火,到山顶上垂钓鳑鱼,用力的方向与所求之物全然背反。鱼既钓不上来,火也点不着。此林主所求失方、谋事南辕北辙,纵然费尽气力也一无所成,宜及早改弦更张。

比之蒙:彭生为娱,白虎行乾。盗尧衣裳,桀跖荷兵。青禽照火,三日夷伤。

齐国力士彭生本供国君取乐,终因拉杀鲁桓公而被诛;白虎横行于天,凶星当道。窃取尧的衣冠却无尧的德行,夏桀与盗跖又执兵为暴。青鸟扑向火光,三日之内便遭焚伤。此林凶险,主僭窃逞强、终致杀身。

比之需:黍稷醇醴,敬奉山宗。神嗜饮食,甘雨嘉降。黎庶蕃殖,独蒙福祉。

备好黍稷佳肴与醇厚甜酒,恭敬祭献山川宗神。《诗经·小雅·楚茨》说「神嗜饮食」,神明歆享之后便降下甘霖,百姓因此繁衍生息,独得福泽。此林主祭祀得应、求雨得雨,宜静候而后有收成。

比之讼:李花再实,鸿飞降集。仁哲权舆,荫国受福。

李树花开而再度结实,鸿雁成群飞落栖止,都是呈祥的异兆。仁厚明哲之人从此发端(「权舆」即萌芽起始),以其德行荫庇国家而共受福泽。此林主贤才初出、后福方长,虽有争讼亦终归和顺。

比之师:千岁之墟,大兵所屠。不见子都,城空无家。

千年古城已成废墟,只因大军过境屠戮。城中再不见《诗经·郑风》所称美男子都那样的人物,满城空寂、家家无主。此林大凶,主兵灾、离散、人烟断绝,不宜出行与争战。

比之小畜:公子王孙,把弹摄丸。发辄有得,室家饶足。

贵家的公子王孙手执弹弓、捻起弹丸,一出手便有所获,家中因此丰饶富足。此林主小有畜聚,才力用在所长之处便见成效,求财、行猎、谋小事皆顺,只是所得属游艺之利,不宜期以大业。

比之履:骊姬馋喜,与二嬖谋,谮杀恭子,贼害忠孝。申生以缢,重耳奔逃。

晋献公的宠妃骊姬进谗取宠,与优施、梁五等二嬖臣密谋,诬陷太子申生,残害忠孝之人。申生终于自缢而死,公子重耳出奔在外十九年。此林大凶,主内嬖构陷、骨肉相残,行事须防身边亲近之人。

比之泰:长生无极,子孙千亿。柏柱栽青,坚固不倾。

生生不息、绵长无尽,子孙繁衍以千亿计,语本《诗经·大雅·假乐》「子孙千亿」。柏木做的柱子扎根常青,坚固而不倾倒。此林极吉,主家族昌盛、根基稳固,宜立业、宜生育。

比之否:失意怀忧,如幽狴牢。亡子丧夫,附托寄居。

心愿落空、满怀忧愁,如同被幽禁在牢狱之中(「狴」为古狱名)。丧子又丧夫,只能依附他人、寄居度日。此林凶,主孤苦无依、进退受困,宜隐忍守分,不可轻举妄动。

比之同人:仁智隐伏,麟不可得。龙蛇潜藏,虚居堂室。

仁德智慧之士隐居不出,麒麟这样的瑞兽也求之不得。龙蛇蛰伏深藏,堂室空空无人。此林主贤者退隐、时机未至,求贤求助都难有回应,宜自守待时而不宜强求。

比之大有:列结累累,缔结难解。嫫母衒嫁,媒不得坐,自为身祸。

绳结一个连着一个,缠缚牢固难以解开。相传黄帝之妻嫫母相貌极丑,却四处自夸求嫁,媒人被缠得坐立不安,她终究自招其祸。此林主纠缠不清、自炫招辱,凡事不宜强求人合。

比之谦:蜩飞坠木,不毁头足。保我羽翼,复归其室。

蝉从树上飞落坠地,却没有损伤头脚,保全了羽翼,又飞回自己的巢穴。此林主虽遇跌挫而不至受伤,谦退自守便能全身而返,是失而复得、去而复归之象。

比之豫:陈妫敬仲,兆兴齐姜。乃适营丘,八世大昌。

陈国公子完(谥敬仲)避难出奔到齐,卜筮之兆早已预示他将在齐国兴起。他来到营丘也就是齐国都城,传至八世而田氏大盛,终于代齐而立。此林主远徙得地、后嗣显达,出行迁居反成大利。

比之随:过时不归,雌雄苦悲。徘徊外国,与母分离。

过了归期仍不返家,雌雄双鸟各自哀鸣。人徘徊滞留在异国他乡,与母亲长久分离。此林主行人不归、音信隔绝,是离散忧思之象,问远行、问归期皆不吉。

比之蛊:齐鲁争言,战于龙门。构怨结祸,三世不安。

齐、鲁两国因言语相争,交兵于龙门。结下怨仇、酿成祸端,三代人都不得安宁。此林主口舌起衅、积怨成灾,争讼之事宜及早平息,否则贻患子孙。

比之临:府藏之富,王以赈贷。捕鱼河海,苟愿多得。

国库府藏充盈,君王开仓赈济借贷于民。又到江河大海中捕鱼,只要肯下功夫便能多有所获。此林主上有恩泽、下有厚利,求财、求助皆能得应,宜广施亦宜广取。

比之观:鸣鹤北飞,下就稻池。鳣鲔鳇鲤,众多饶有,一狗获两,利得过倍。

鹤鸣叫着向北飞去,落在稻田水池边。池中鳣、鲔、鳇、鲤各色鱼类繁多丰饶,一次投网便得双份,获利超出本钱一倍。此林大吉,主求财得利、所至有获,宜商贾渔猎之事。

比之噬嗑:苍梧郁林,道易利通。元龟象齿,宝贝南金,为吾福功。

苍梧、郁林一带的岭南之地道路平易通达,大龟甲、象牙、珍贝与南方美金等珍货都可求致,成就我的福分与功业。此林主远行通商大利,虽有噬嗑决断之艰,终能贯通得宝。

比之贲:两火争明,虽斗不伤。分离且忍,全我弟兄。

两团火争相发光,虽然相斗却不至互相损伤。彼此分开、各自忍让,反而保全了兄弟情分。此林主同类相竞而无大害,宜退让分居,不宜同处争胜。

比之剥:伯夷叔齐,贞廉之师。以德防患,忧祸不存。

伯夷、叔齐让国而不食周粟,是坚贞清廉的典范。以德行防范祸患,忧虑与灾祸自然消解。此林虽处剥落之时,守节持廉便可免灾,主清苦而无过咎。

比之复:季去我东,发栉如蓬。展转空床,内怀忧伤。

幼弟向东离去,留下的人蓬头散发、无心梳理。独卧空床辗转反侧,满心忧伤。此林主别离思念、独居寂寞,问婚姻、问团聚都未得其时。

比之无妄:百足俱行,相辅为强。三圣翼事,王室宠光。

马陆的百足一齐迈动,彼此扶助而成其强健,《说文》所谓「百足之虫,至死不僵」。三位圣贤共同辅佐王事,王室因而尊荣有光。此林主群力相济、辅弼得人,宜合作共事。

比之大畜:壅遏堤防,水不得行。火盛阳光,阴霓伏藏,退还其乡。

堤防高筑壅塞水道,水流不得通行。火势旺盛、阳光炽烈,阴云虹霓只得隐伏退回本处。此林主阳盛制阴、蓄势不发,所求暂被阻遏,宜储备待时而不宜强通。

比之颐:滕蛇乘龙,年岁饥凶,民食草蓬。

腾蛇腾云驾龙而行,本是灵异之兆,然而年成饥荒凶险,百姓只能采草蓬充饥。此林主虚有其表而无实养,颐养之资匮乏,问年成、问衣食皆不足。

比之大过:铅刀攻玉,坚不可得。尽我筋力,胝茧为侯。

用软钝的铅刀去雕琢坚玉,终究无法奏功。耗尽全身筋力,手脚磨出老茧,也只落得胼手胝足之名。此林主器不称任、劳而无功,力小任重者宜及早自量。

比之坎:恒山浦寿,高邑所在。阴气下淋,洪水不处,牢人开户。

恒山水滨的长寿之地,正是高邑所在。阴气下降化作淫雨,洪水泛滥而无处安居,连狱中囚人也被开门放出。此林主水患成灾、旧序崩解,处坎险之中当先谋避地。

比之离:比目四翼,来安我国。福善上堂,与我同床。

比目鱼双双并行、合成四翼,前来安定我的邦国。福善之神登堂入室,与我共处一床。此林大吉,主得配偶、得助力,内外相亲,婚姻与合伙之事最为相宜。

比之咸:杜口结舌,心中怫郁。去菑患生,莫告所冤。

闭口不言、舌头打结,胸中愁闷郁结。旧灾方去而新患又生,含冤却无处申诉。此林主有口难言、感应不通,问诉讼、问陈情都无门路,宜静守待变。

比之恒:牵尾不前,逆理失臣,忠莫往来,惠朔以奔。

牵住牛尾往前拉,牛反而不肯走;违逆事理便失去臣属。忠信之人不再往来,卫惠公朔终于出奔他国,事见《左传》。此林主行事逆势、上下离心,久守其道反而成害。

比之遁:早霜晚遁,伤害禾麦。损功弃力,饥无所食。

霜降过早而退得太晚,禾苗麦穗尽受损伤。一年功夫白费,气力空抛,终至无粮可食。此林主时令乖违、劳而失收,退避不及便要受其害。

比之大壮:适戌失期,患生无聊。惧以发忧,发藏闭塞,邦国骚愁。

前往戍守却误了期限,祸患由此而生、百无聊赖。惊惧之下忧从中来,仓廪府藏尽皆闭塞,举国骚动愁苦。此林主逞强误期、招祸及国,凡事宜守时守分。

比之晋:昊天白日,照临我国。万民康乐,咸赖嘉福。

苍天朗日高悬,光辉普照我的邦国。万民安康喜乐,人人得沐美好福泽。此林大吉,正合晋卦「明出地上」之象,主前程光明、上下同庆,宜进取求名。

比之明夷:元吉无咎,安宁不殆。时行则行,勿之有悔。

至为吉利、不会有过错,安宁而没有危险。该行动时便行动,不要留下悔恨。此林虽居明夷晦暗之世,因能审时而动,故转危为安,主见机而作则吉。

比之家人:懿公浅愚,不深受谋。无援失国,为狄所贼。

卫懿公浅薄愚昧,好鹤而不肯接纳良谋。众叛亲离、无人相救,国破身死于狄人之手,事见《左传·闵公二年》。此林主不听忠言、内治不修,家与国都陷于危境。

比之睽:城上有乌,自号破家。呼唤鸠毒,为国患灾。

城头栖着乌鸦,鸣声自号为破家之音。招来的又是鸩鸟毒羽,成为国家的灾患。此林主凶兆频现、引狼入室,睽违乖离之下所亲非人,务须远离小人。

比之蹇:长股善走,趋步千里。王良嘉言,伯来在道。申见王母。

长腿之人善于奔走,一趋一步便可行千里。善御的王良留下嘉言,长兄已在途中赶来,终于得以再拜见西王母。此林虽处蹇难,因有良御、有健足,反能远行得见,主艰难之中另有助力。

比之解:耕石山颠,费种家贫。无聊处作,苗发不生。

在山顶石头上耕种,白白耗费种子而家境更贫。无所依托地胡乱劳作,苗芽终究不出。此林主用力不得其地,虽有解散困局之机也无收成,宜择地而后动。

比之损:二人异步,东趋西步。千里之行,不相知处。

两人步调不一,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各走千里之远,彼此再不知对方身在何处。此林主同行异志、终必分离,合伙与婚配之事都有损无益。

比之益:纯服黄裳,栽土以兴。德义茂生,天下归仁。

身着纯正的黄色下裳,《坤》卦六五「黄裳元吉」,是中正之服;培土立基而兴起。德行仁义蓬勃生长,天下归心于仁。此林大吉,主居中守正、德业日增,益人亦以益己。

比之夬:五铣铁颐,仓库空虚。贾市无盈,与利为仇。

器物只剩下粗铁边角,仓库空空如也。买卖没有盈余,反倒与财利结成冤家。此林主耗散决溃、经营折本,夬决之时须防钱财外流。

比之姤:登昆仑,入天门,过糟丘,宿玉泉,问惠观,见仁君。

登上昆仑仙山,进入天门,经过糟丘,夜宿玉泉,一路访求恩惠景象,终于得见仁德之君。此林主奇遇际会,姤者遇也,主远行谒贵、所遇皆善。

比之萃:团团白日,为月所食。损上毁下,郑昭出走。

圆圆的白日被月亮遮蔽而成日食。上损其明、下毁其基,郑昭公终于出奔,事见《左传》。此林主君德受掩、聚而复散,居上位者当防阴掩之祸。

比之升:仓盈庾亿,宜稼黍稷。年岁有息,国家富有。

仓廪盈满,露天积起的谷堆以亿计,正宜广种黍稷。年成岁岁有余,国家因而富足。此林大吉,合升卦积小成高之义,主积累渐丰、家国俱裕。

比之困:虎狼结谋,相聚为保。伺啮牛羊,道绝不通,伤我商人。

虎狼合谋,聚成一伙互相庇护,伺机咬食牛羊,道路因此断绝,往来的商旅受害。此林主群恶当道、途穷受阻,行商远出最为忌讳,宜暂止勿行。

比之井:木年催折,常恐不活。老赖福庆,光荣辅相。

树木年久而遭摧折,常担心活不下来。年老之人却倚仗福庆得以保全,还享有辅相之荣。此林主先危后安,如井久废而复得食,主老来得福、旧业重光。

比之革:同载共车,中道分去。丧我元夫,独为孤苦。

本是同车共载,半路上却分道而去。丧失了我的良人,「元夫」即善士、丈夫,只剩自己孤苦无依。此林主变革中途生变、伴侣离散,是孤独之象。

比之鼎:饮酒醉酗,跳跃争斗,伯伤叔疆,东家治丧。

饮酒过量而撒起酒疯,跳踉相斗,伯受了伤、叔逞其强,东邻人家因此办起丧事。此林凶,主酒祸争斗、兄弟相残,鼎中虽有饮食却失其节度,宜戒酒慎争。

比之震:出值凶灾,逢五赤头,跳言死格,扶杖伏听,不敢动摇。

一出门便遇凶灾,撞见五个赤头凶煞,跳踉喊叫说要置人于死地。只得扶着拐杖伏地听命,一动也不敢动。此林大凶,主惊惧受制,震动之下宜屈身自保。

比之艮:狼虎争强,利义不行。兼吞其国,齐晋无主。

豺狼猛虎争强斗胜,利与义之道都无法通行。强者兼并吞灭他国,齐、晋两国皆失其主。此林主强梁横行、纲纪废坠,艮止之义在此行不通,宜避其锋芒。

比之渐:南国少子,方略美好。求我长女,薄贱不与。反得丑恶,后乃大悔。

南国有位年少的男子,才略出众。他来求娶我家长女,家人嫌他微贱而不肯许配,结果女儿另嫁了丑恶之人,事后追悔莫及。此林主择偶失当、以贫贱取人,渐进之事宜审慎于开端。

比之归妹:一身两头,莫适其躯。乱不可治,孰为汤汉。

一个身子长了两个头,肢体无所适从。混乱到无法整治,又有谁能像商汤、汉高祖那样拨乱反正呢。此林大凶,主政出多门、名分不正,归妹之失莫甚于此。

比之丰:李耳汇鹊,更相恐怯,偃而以腹,不能距格。

李耳是虎的别名,虎与群鹊相遇,彼此惊惧不安,只能仰卧翻出肚腹,无力抵挡对抗。此林主外强中干、临事怯懦,虽处丰盛之时也不能自守。

比之旅:松柏栋梁,相辅为强。八哲五教,王室康宁。

松柏可作栋梁之材,彼此支撑而更为坚固。八位贤哲推行五常之教,王室因而安康宁静。此林主贤才共济、羁旅得所依托,主外出遇贵、共成大事。

比之巽:雀行求食,暮归孚乳。反其屋室,安宁如故。

麻雀白日出外觅食,傍晚归巢孵育雏鸟。回到自己的屋舍,安宁一如往常。此林主劳而有归、出入顺遂,巽为入,主谋事从容、家宅平安。

比之兑:四尾六头,为凶作妖。阴不奉阳,上失其明。

四条尾巴、六个脑袋,是作祟为凶的妖异之形。阴不承奉阳,居上位者失去明察。此林主怪异丛生、纲纪倒置,兑说之下暗藏邪佞,宜先正名分。

比之涣:一衣三阕,结缉不便。岐道异路,日暮不到。

一件衣裳裂了三处,缝补起来极不称手。岔路纷歧、各奔异途,天色已晚仍未到达。此林主离散破碎、途中迷失,涣散之时凡事难成。

比之节:牙蘖生齿,室堂启户。幽人利贞,鼓翼起舞。

草木萌蘖抽出新芽,堂室也敞开了门户。幽居之人守持正道而得利,振翅起舞而欢欣。此林主闭极而通、守节得吉,是隐者出而见用之象。

比之中孚:春鸿飞东,以马至金。利得十倍,重载归乡。

春天鸿雁向东飞去,人以马匹换来黄金。获利十倍,满载而归。此林大吉,中孚为诚信,主交易守信、往来大有所得。

比之小过:欢悦以喜,子孙俱在。守发能忍,不见殃咎。

欢欣喜悦,子孙都平安在侧。守住本分、能够忍耐,便不会遭遇灾殃过错。此林主小有过越而无大害,能忍让即可保全。

比之既济:精神消落,形骸丑恶。龉齚顿挫,枯槁腐蠹。

精神衰颓消散,形体憔悴丑陋。牙齿参差、咬合顿挫,身躯枯槁如朽木被蠹虫蛀空。此林主功成而气衰,既济之后即是衰败,问疾病最为忌讳。

比之未济:登高上山,见王自言。申理我冤,得职梦恩。

登上高山,面见君王亲自陈情。冤屈得以申理,还获授职位、蒙受恩泽。此林主诉冤得伸、干谒得用,《未济》虽事犹未成而前途已开。

小畜之林(小畜卦六十四林)

小畜之小畜:白鸟衔饵,鸣呼其子。斡枝张翅,来从其母。伯仲叔季,尤贺举手。

白鸟衔着食物,鸣叫呼唤雏鸟。雏鸟攀着树枝张开翅膀,飞来跟从母亲。伯仲叔季兄弟几人举手称贺。此林主哺育有成、骨肉团聚,小畜积渐之义正在于养,主家宅添丁之喜。

小畜之乾:东遇虎地,牛马奔惊。道绝不通,南困无功。

向东走进了虎踞之地,牛马受惊奔散。道路断绝无法通行,往南又受困而一无所成。此林主行止两难、东西俱阻,出行、求财都不相宜。

小畜之坤:子鉏执麟,春秋作元。阴将以终,尼父悲心。

鲁哀公十四年,叔孙氏的车夫子鉏商猎获麒麟,孔子因此绝笔《春秋》。阴气将尽、圣道无成,孔子为之伤心,即「西狩获麟」之典。此林主瑞不逢时、事业中辍,主怀才而遭逢末世。

小畜之屯:取火泉源,钓鱼山颠。鱼不可得,火不肯燃。

到泉水源头去取火,到山顶上去钓鱼,方向全然弄反。鱼既得不着,火也点不燃。此林主求非其所、劳而无功,屯难之中更须慎择路径。

小畜之蒙:机关不便,不能出言。精诚不通,为人所冤。

机括不灵便,话到嘴边说不出来。一片精诚无法上达,反被人诬枉。此林主蒙昧壅塞、辩白无门,宜暂且沉默守候天明。

小畜之需:故室旧庐,稍弊且徐。不如新巢,可治乐居。

旧屋老宅日渐破败迟缓,不如另筑新巢,收拾整齐可以安乐居住。此林主更新易居为宜,需者待也,主迁改而后得安。

小畜之讼:蛇循流,东求大鱼。预且举网,庖人歌讴。

蛇顺水而行,往东寻觅大鱼。渔人预且撒下大网将它捕获,《史记·龟策列传》载神龟为豫且所网,正是此意;厨人欢歌下厨。此林主图大反被人得,争讼之中宜防为他人作嫁。

小畜之师:凿山通道,南至嘉国。周公祝祖,襄适荆楚。

开山凿路,向南直通美好之邦。周公向祖先祝祷,使者远赴荆楚之地。此林主开辟通途、奉命远行,师出有名则南行得吉。

小畜之比:鹊近却缩,不见头目。日以困急,不能自复。

喜鹊将要靠近却又退缩回去,看不见头脸。处境一天比一天窘迫,无力自行恢复。此林主欲亲而不得亲、进退失据,比附之志难以遂愿。

小畜之履:五舌啄难,各自有言。异国殊俗,使心迷惑,所求不得。

五张嘴争相啄辩,各执一词。异国他乡风俗不同,使人心生迷惑,所求终不能得。此林主众口纷纭、莫衷一是,履道不明则寸步难行。

小畜之泰:天门开辟,牢户寥阔。桎梏解脱,拘囚纵释。

天门洞开,牢门大敞。手铐脚镣尽皆解除,被囚之人获得释放。此林大吉,主困厄顿解、天地交通,问刑狱、问疾病最为吉利。

小畜之否:坚冰黄鸟,常哀悲愁。数惊鸷鸟,雏为我忧。

严冬坚冰之中的黄雀,终日哀鸣悲愁。屡屡被猛禽惊扰,巢中雏鸟令人忧心。此林主弱不胜寒、屡遭欺凌,否塞之时宜深藏勿露。

小畜之同人:日走月步,娶不同舍。夫妻反目,主君失居。

日行月走,各有各的轨道,虽成婚配却不同居一室。夫妻反目相争,主君也失去了安居之所。此林主同床异梦、内外俱失,婚姻之事最为忌讳。

小畜之大有:金牙铁齿,西王母子。无有患殃。扶舍徙道,到来不久。

生着金牙铁齿的,是西王母之子。有他护佑便没有灾殃。扶助舍馆、移徙其道,不久便可到达。此林主得神灵庇佑、迁徙顺遂,大有之得在于有所依凭。

小畜之谦:式微式微,忧祸相半。隔以岩山,室家分散。

「式微式微,胡不归」,语出《诗经·邶风·式微》,是衰微之叹,忧与祸各占一半。中间隔着险峻山岩,家室离散各处。此林主日渐衰落、亲人分居,谦退也难免其忧。

小畜之豫:众神集聚,相与议语。南国虚乱,百姓劳苦。兴师征伐,更立贤主。

众神会集,共同议论。南方之国空虚动乱,百姓劳苦不堪。于是兴兵征讨,另立贤明之君。此林主拨乱更始,豫者备也,主先谋而后动、终得更新。

小畜之随:狼虎争食,礼义不行。兼吞其国,齐鲁无主。

豺狼猛虎争夺食物,礼义之道无从施行。强者吞并他国,齐、鲁两国失去君主。此林主强者凌弱、势相追随而道义不存,宜避强自守。

小畜之蛊:寄生无根,如过浮云。本立不固,斯须落去,更为枯树。

寄生之物没有根柢,像飘过的浮云。根本立得不牢,顷刻之间便脱落,反倒变成枯树。此林主依附无根、盛而不能久,蛊坏之象宜从根本上整治。

小畜之临:子啼索哺,母行求食。反见空巢,长息訾弋。

雏鸟啼叫索食,母鸟外出觅食。回来却只见空巢,长叹一声,怨恨那射猎之人。此林主养育中断、骨肉遭害,临事宜防外患伤及所亲。

小畜之观:驾驷逐狐,轮挂荆棘。车不结辙,公子无得。

驾着四马之车追逐狐狸,车轮却挂在荆棘上。连车辙都没能压成,公子一无所获。此林主急于求成反受牵绊,观望审势方可免于失误。

小畜之噬嗑:方喙广口,仁智圣厚。释解倒悬,唐国太安。

方口阔嘴之相,主人仁德智慧、圣明宽厚。解救百姓于倒悬之苦,唐尧之国大为安定。此林主贤者当政、危难得解,噬嗑去除梗阻而后通达。

小畜之贲:驾福乘西,来至家国。戴庆南行,离我安居。

载着福气向西驾车,回到自己的家国。头顶喜庆又往南行,离开了我安稳的居所。此林吉中有动,贲饰之下主先得福而后迁徙,宜守成而不宜再作远行。

小畜之剥:孔鲤伯鱼,北至高奴,木马金车,驾游大都,王母送我,来牝字驹。

孔子之子孔鲤字伯鱼,北行到高奴,乘着木马金车游历大都。西王母相送,赠来母马产下良驹。此林虽在剥落之世,因得贵人相送而远游有获,主行旅得助、后嗣有继。

小畜之复:三足无头,不知所之。心狂精伤,莫使为明,不见日光。

三只脚却没有头,不知该往哪里去。心神狂乱、精气受损,无人能使他明白,终日不见天日。此林主失主迷向、神志昏惑,返复之路难寻。

小畜之无妄:来牝龙身,日驭三千,南止苍梧,与福为婚。道里夷易,安全无忌。

来了一匹龙身母马,一日能行三千里,向南止于苍梧,与福气结为婚姻。道路平坦,一路安全没有忌讳。此林大吉,无妄而得,主远行顺遂、姻缘天成。

小畜之大畜:辰次降娄,王驾巡时。广佑施惠,安国无忧。

岁星运行到降娄之次,为十二次之一,君王依时巡行天下。广施佑助恩惠,国家安定无忧。此林主积德广被、按时而动,大畜之富在于能够施予。

小畜之颐:望幸不到,文章来就。王子逐走,马骑衔伤。昳迹不得,曷其有常。

盼望君王临幸却不见来,倒是文书辞章送到眼前。王子驱马奔逐,人马都受了衔勒之伤。踪迹散乱难寻,哪里还有常度可言。此林主所望落空、动而受伤,是颐养失节之象。

小畜之大过:中原有菽,以待饔食。饮御诸友,所求大得。

原野中长着豆菽,正好备作早晚的饭食,语本《诗经·小雅·小宛》「中原有菽,庶民采之」。设酒宴请诸位朋友,所求大有所得。此林吉,主素朴自足、宾主尽欢,虽当大过之世而不失其养。

小畜之坎:乱茅缩酒,灵巫拜祷。神怒不许,瘁愁忧苦。

用零乱的茅草滤酒行祭,「缩酒」为古祭礼,见《左传·僖公四年》;灵巫再三拜祷。神明震怒不肯应允,只落得憔悴忧愁困苦。此林主祭祀失礼、祈求不应,坎陷之中难以自出。

小畜之离:李华再实,鸿卵降集。仁哲以幸,荫国受福。

李树花开而再度结实,鸿雁的卵纷纷降落聚集,都是祥异之兆。仁厚明哲之人因而得幸,荫庇邦国共受福泽。此林吉,附丽得所,主贤者遇合、后福绵长。

小畜之咸:源出陵足,行于山趾。不为暴害,民得安居。

水源出自丘陵之下,沿着山脚流淌。不泛滥成灾,百姓得以安居。此林主柔顺不争、感应以正,泽及于人而无所侵害。

小畜之恒:客人其门,奔走东西。童女不织,士奇耕亩。暴骨千里,岁寒无年。

客人闯进门来,人人奔走东西。少女停下织机,士人抛下田亩。千里之内白骨暴露,岁寒而年成无收。此林大凶,主兵荒马乱、生业尽废,恒久之道于此断绝。

小畜之遁:天之所予,福禄常在。以永康宁,不忧危殆。

上天所赐予的,福分禄位长在。因此长享安康宁静,不必忧虑危难。此林大吉,遁退而得天佑,主退处反安、身家没有过咎。

小畜之大壮:蝗食我稻,驱不可去。实穗无有,但见空藁。

蝗虫啃食我的稻子,驱赶也赶不走。谷穗颗粒无存,只剩下空空的秸秆。此林主外患侵夺、徒劳无收,虽有壮健之势也不能自卫。

小畜之晋:牛骥同堂,郭氏已亡。国破空虚,君奔走逃。

劣牛与骏马同槽共处,贤愚不分,郭国因此灭亡;《说苑》载郭君「善善不能用,恶恶不能去」而亡国。国破城空,国君仓皇出逃。此林主用人不明、进而失国。

小畜之明夷:狗无前足,阴谋其比。为身贼害,何以安息。

狗失去了前脚,暗中还算计着与它相亲的同伴。终究害了自身,哪里还能安宁休息。此林主自伤其党、暗中生害,明夷之世阴谋终将反噬其身。

小畜之家人:两轮自转,南上大阪。四马共辕,无有重难。与禹笑言。鹤鸣窍穴,不离其室。

两轮自行转动,向南登上大坡。四匹马共驾一辕,再没有沉重艰难。与大禹谈笑相得。鹤在穴中长鸣,始终不离自家居室。此林大吉,主同心协力、家宅安固。

小畜之睽:芽蘖生达,阳昌于外。左手执#,公言锡爵。

草木萌芽抽条通达,阳气昌盛于外。左手执持某物,此处源文有缺字;公侯开口便赐下爵位。此林主生机外发、受赏得禄,睽异之中反有际遇。

小畜之蹇:秋花冬萼,数被严霜。甲兵当庭,万物不生。雄犬夜鸣,民扰大惊。

秋日之花、冬日之萼,屡遭严霜摧折。兵甲陈列在庭前,万物无从生长。雄犬深夜狂吠,百姓骚动大惊。此林大凶,主兵祸临门、生机断绝,蹇难之极宜退避而不宜前行。

小畜之解:霜降必户,蜇虫隐处。不见日月,与死为伍。

霜降时节必得闭户,蛰虫藏伏深处。见不到日月之光,与死气为伴。此林主闭藏待时,虽有解散之机而时候未到,宜静养勿动。

小畜之损:身载百里,功加四海。为文开基,武立大柱。

一身担起百里之责,功业遍及四海。以文治开创基业,以武功树立支柱。此林大吉,损己而益于天下,主建功立业、文武兼济。

小畜之益:禹作神鼎,伯益衔指。斧斤高阁,憧位独坐。卖庸不售,苦困为祸。

大禹铸造神鼎,伯益在旁噤口含指。斧斤束之高阁,空守着位子独坐。想出卖劳力也无人雇用,困苦成灾。此林主有才不得施展、有位而无所用,益之不至反而成困。

小畜之夬:福祚之家,喜至忧除。如风兼雨,出车入鱼。如鱼逢水,长乐受庇。

有福泽的人家,喜事临门、忧患消除。如同风调雨顺,出门有车、入门有鱼。像鱼儿得水一般,长享安乐、受人庇荫。此林大吉,主决去旧忧而福气自至。

小畜之姤:苍龙隐伏,麟凤远匿。寇来同处,未得安息。

苍龙隐伏不出,麟凤远远躲藏。盗寇却来与人同处,无从安宁休息。此林主贤者退、小人进,姤为不期而遇,所遇偏偏不是其人。

小畜之萃:旦生夕死,名曰婴鬼,不可得视。

早晨出生、傍晚就死去,这样的叫作婴鬼,连看一眼都不可得。此林大凶,主聚而骤散、生机不永,问胎产、问新事最为忌讳。

小畜之升:白鹤衔珠,夜食为明。怀安德音,身受光荣。

白鹤口衔明珠,夜里凭它的光亮进食。心怀安和的德音,自身得享光荣。此林吉,主内蕴其德、渐次上升,暗中自有照明之资。

小畜之困:行役未已,新事复起。姬姜劳苦,不得休息。

徭役差事没有完结,新的差事又派下来。姬姓姜姓的贵家女子也劳苦不堪,不得休息。此林主劳役无穷、困顿相继,宜忍守待时。

小畜之井:忧患解除,喜至庆来。坐立欢欣,与乐为邻。

忧愁祸患一一解除,喜事庆事接连到来。坐着站着都满心欢欣,与快乐为邻。此林大吉,如井泉复通,主困顿转安、福庆自至。

小畜之革:晨风指翰,大举就温,昧过我邑,弈无所得。

晨风鸟振翅高飞,大举迁往温暖之地,天色昏昧时掠过我的城邑,射猎的人一无所获。此林主时机稍纵即逝,变革之际把握不住便只能空手而回。

小畜之鼎:下田稷黍,芳华生齿。大于集降,纷涝满瓮。

低洼田里的稷与黍,花穗芬芳、颗粒成行。丰收如自天而降,谷物纷纷装满瓮缸。此林吉,鼎主烹饪养人,主收成充盈、饮食丰足。

小畜之震:君子碌碌,鸟庇茂木。见春百谷,心劳愿德。

君子勤勉不息,如同鸟儿在茂密林木中得到庇护。春天到来百谷萌发,虽然心力劳苦而德愿得偿。此林主动而有所庇,震惊之中自有安身之所。

小畜之艮:折臂踒足,不能进酒。祠祀阔旷,神怒不喜。

折了手臂、扭伤脚踝,连献酒都做不到。祭祀久废荒疏,神明震怒不悦。此林主身残事废、礼敬不周,是止而不能行之象。

小畜之渐:学灵三年,圣且神明。光见善祥,吉喜福庆。鸣鸠飞来,告我无忧。

修习灵术三年,终至圣明通神。光芒中显出吉祥善兆,喜庆福泽接连而来。鸣叫的鸠鸟飞来,报我平安无忧。此林大吉,主渐修有成、积久而通。

小畜之归妹:三妇同夫,志不相思。心怀不平,志常愁悲。

三个妇人共事一夫,心志并不相合。各怀不平之气,终日愁苦悲伤。此林主名分不正、众心难齐,归妹之失就在于以妾僭妻。

小畜之丰:中田膏黍,以享王母。受福千亿,所求大得。

田中肥美的黍米,用来祭享西王母。所受福泽以千亿计,所求大有所获。此林大吉,主祭祀得应、丰盛有余。

小畜之旅:阳火不灾,喜至庆来。降福送喜,鼓琴歌讴。

阳火光明而不成灾,喜事庆事接连到来。神明降福送喜,人们鼓琴唱歌。此林吉,旅居在外也能得欢乐,主客途逢喜。

小畜之巽:阳明不息,君无恩德。伯氏失利,农丧其力。

烈日当空不肯止息,君上却无恩德下施。长者失去利益,农夫白费气力。此林主上不施泽、下受其苦,巽顺之义不行则百姓困苦。

小畜之兑:燕雀衔茅,以生孚乳。兄弟六人,姣好孝悌。各得其愿,和悦相乐。

燕雀衔来茅草筑巢,孵育幼雏。兄弟六人容貌端好、孝顺友爱,各遂心愿,和悦相处。此林大吉,主家门和睦、人丁兴旺,兑为悦,其欢乐正在于亲情。

小畜之涣:鹑尾奔奔,火中成军。虢叔出奔,下失其君。

鹑鸟成双飞逐,语本《诗经·鄘风·鹑之奔奔》,讽刺宫闱无别;大火星昏见之时正宜整军。虢叔出逃在外,下民失去了君主。此林主上乱下散,是涣离之象,主君臣相失。

小畜之节:两人相距,止不同舍。夫妻立散,卫侯失居。

两人相互抗拒,各自止息而不同居一室。夫妻当即离散,卫侯也失去了安居之所。此林主节制过甚以至隔绝,主分离、失位。

小畜之中孚:魃为燔虐,风吹云却。欲止不得,反鬼其宅。

旱魃肆虐如焚,狂风把云吹散。想让旱情停下却做不到,反倒让鬼魅占了住宅。此林主诚信不通于天、祈禳无效,中孚失其感应之力。

小畜之小过:关雎淑女,佩我君子。少妻在门,君子嘉喜。

《诗经·周南·关雎》所咏的窈窕淑女,与君子结为佳偶。年少的妻子已在门前,君子欢喜称庆。此林吉,主婚姻美满,小过之时行小事则吉。

小畜之既济:慈母赤子,飨赐得士。夷狄服除,以安王家。

慈母养育赤子,飨宴赏赐而得到贤士。四方夷狄归服、兵戈解除,王室因而安定。此林大吉,主内外俱济、上下相安。

小畜之未济:三足孤鸟,灵鸣督卸。思过罚恶,自贼其家。

三足的孤鸟灵异地鸣叫,像在督责卸罪。思量过失、惩治罪恶,却反倒害了自家。此林主自省过当、苛责伤亲,《未济》之时事犹未定,宜宽厚而不宜刻薄。

履之林(履卦六十四林)

履之履:十乌俱飞,弈射九雌。雄得独全,虽惊不危。

十只乌鸦一齐飞起,射手射落了九只雌鸟。唯有那只雄鸟得以保全,虽受惊吓却没有危险。此林主群中独免、履险如夷,行事谨慎便可脱身。

履之乾:东向藩垣,相与笑言。子般执鞭,圉人作患。

面朝东站在垣墙下谈笑。鲁庄公之子般曾鞭打圉人荦,后来正是此人作乱杀了他,事见《左传·庄公三十二年》。此林主一时欢好而祸患伏于其中,履虎尾者不可轻侮下人。

履之坤:循河樀舟,旁淮东游。渔夫举网,先得大鳅。

顺着黄河划船,沿淮水向东游行。渔夫撒开大网,抢先捞到一条大鳅。此林吉,主顺势而行、先人得利,柔顺之下自有所获。

履之屯:辕折轮破,马倚仆卧。后旅先宿,右足跌踒。

车辕折断、车轮破损,马匹歪倒卧地。落在后头的队伍反先住下了,自己却扭伤了右脚。此林主行进受挫、事事落后,屯难之时不宜远行。

履之蒙:两人相伴,相与悖戾。心乖不同,争讼凶凶。

两人本是同伴,相处却彼此违逆。心意乖离不合,争讼之声汹汹。此林主同行异心、纠纷不断,蒙昧未开则是非难以判断。

履之需:北辰紫宫,衣冠立中。含和建德,常受天福。

北极星居于紫微宫,衣冠俨然端立正中。心怀中和、建立德行,长受上天福佑。此林大吉,主居正待时,需而有守则福自然到来。

履之讼:游居石门,禄祉安全。受福西邻,归饮玉泉。

游历居止于石门,禄位福祉安稳无虞。从西邻处受得福泽,归来痛饮玉泉之水。此林吉,虽有争讼之象而能安然得禄,主外出得助。

履之师:羊肠九萦,相推并前。止须王孙,乃能上天。

羊肠小道盘绕九曲,众人相互推挽并肩前进。只要等到王孙相助,便能扶摇直上。此林主险途须凭众力,师众相扶而后可济,主得贵人则通。

履之比:争讼相倍,和气不处。阴阳俱否,谷风母子。

争讼相持而彼此背离,和气无从安处。阴阳俱塞不通,如《诗经·邶风·谷风》所咏弃妇母子之怨。此林主亲比转成仇隙,是家室不和之象。

履之小畜:郭叔矩颐,为棘所拘。龙额重颡,祸不成殃,复归其乡。

郭叔生得方正的下颌,却被荆棘缠住。他龙额高隆、额骨重叠,本是贵相,所以祸事没有酿成灾殃,终得回到故乡。此林主贵相解厄,虽遇拘系而无过咎。

履之泰:虿室蜂户,螯我手足。不得进止,为吾害咎。

蝎子的窝、马蜂的巢,蜇伤了我的手脚。进也不得、止也不得,成为我的祸害。此林主细微之毒伤人,虽当通泰之时,也须防身边的小患。

履之否:怒非其愿,因物有迁。贪妬腐鼠,而呼鸮鸢。自合失饵,到掖困患。

发怒并非本愿,只因外物牵动而改变。贪妒一只腐鼠,便招来鸱鸮鸢鸟,用《庄子·秋水》鸱得腐鼠之典。自己凑上去反丢了饵食,落到腋肘之间的困患。此林主因小失大、自招其祸。

履之同人:婴孩求乳,母归其子。黄麑悦喜,自乐甘饵。

婴孩啼哭求乳,母亲回到孩子身边。小黄鹿欢欣喜悦,自享甘美的食物。此林吉,主母子相得、同心相亲,所求即刻有应。

履之大有:针缕徒劳,锦绣不成。鹰逐雉突,爪折不得。

穿针引线白费工夫,锦绣终究织不成。鹰追逐野雉突袭而下,折断了爪子也没抓着。此林主劳而无功、力尽无获,虽居大有之位而所求落空。

履之谦:雨潦集降,河渠不通。齐鲁闭塞,破费市空。

大雨积水一齐降下,河道沟渠壅塞不通。齐鲁之间道路闭塞,耗费钱财而市集空虚。此林主水阻商断、财散无收,谦退也难免其困。

履之豫:封豕沟渎,水潦空谷。客止舍宿,泥涂至腹,处无黍稷。

大猪拱翻沟渠,积水灌满空谷。客人投宿于此,泥浆没到腰腹,连一点黍稷之食也没有。此林主豫备不周、行止陷于污泥,出行最为忌讳。

履之随:三奸相扰,桀跖为友。上下骚离,隔绝天道。

三个奸人互相搅扰,与夏桀、盗跖为伍。上下骚动离析,天道因而阻绝。此林大凶,主所随非人、同流合污。

履之蛊:齐景惑疑,为孺子牛。嫡庶不明,贼孽为患。

齐景公惑于溺爱,甘愿口衔绳索扮作牛给幼子牵,「孺子牛」之典出《左传·哀公六年》。嫡庶名分不明,庶孽终成祸患。此林主宠庶乱嫡、家事生蛊,宜及早端正名分。

履之临:三羊俱亡,走奔南行。会暮失迹,不知所藏。

三只羊一齐走失,向南奔逃。到了傍晚踪迹全无,不知藏在何处。此林主失物难寻、所临无获,寻人问物都不吉利。

履之观:请伯行贾,岱山之野,夜历险阻,不逢危殆,利如浇酒。

请长兄外出经商,行经泰山脚下的原野,夜里穿越险阻,却没遇上危难,获利丰厚如酒之满溢。此林吉,主远行经商、履险而安。

履之噬嗑:桑之将落,殒其黄叶。失势倾侧,而无所立。

桑树将凋,黄叶纷纷坠落,语本《诗经·卫风·氓》「桑之落矣,其黄而陨」。失去凭恃、倾侧欲倒,无处立足。此林主盛极而衰、恩断义绝。

履之贲:上山求鱼,入水捕兔。市非其归,自令久留。

上山去找鱼,下水去捉兔,方向全然弄错。集市不是该去之处,白白让自己久留。此林主缘木求鱼、徒事文饰,所求不合于道。

履之剥:名成德就,项领不试。景公耋老,尼父逝去。

名声成就、德行完备,却像肥壮的马只养着颈项而不加驾用,语本《诗经·小雅·节南山》「四牡项领」。齐景公老迈,孔子也已辞世。此林主有德不用、时不我待。

履之复:天之奥隅,尧舜所居。可以存身,保我邦家。

上天深藏的一隅,正是尧舜所居之地。在此可以安身立命,保全我的家国。此林大吉,主返本得所、安居而无过咎。

履之无妄:雎鸠淑女,贤圣配偶。宜家寿福,吉庆长久。

《诗经·关雎》中的雎鸠与淑女,贤圣结为佳偶。宜室宜家、长寿有福,吉庆绵长。此林大吉,主婚姻美满、天成而无妄。

履之大畜:两人俱争,莫能有定。心乖不同,讼言起凶。

两人相持争执,无人能够定夺。心意乖违不合,争讼之言引出凶祸。此林主蓄怨不解、争端难息,宜退让息讼。

履之颐:涉伯殉名,弃礼诛身。不得其道,成子奔燕。

涉伯为求名声而丧身,抛弃礼法终致杀身。所行不合正道,成子只得出奔燕国。此林主逐名失身、养非其正,颐养之道贵在守礼。

履之大过:逾江求橘,并得大栗。烹羊食肉,饮酒歌笑。

渡过大江去求橘子,连带得到大栗。烹羊食肉、饮酒欢歌。此林吉,主远求而多获,虽事出常度之外而终得丰美。

履之坎:山险难升,涧中多石,车驰轊击,重伤载轴,担负善踬,跌豕手足。

山势险峻难以攀登,涧中乱石丛生。车马奔驰而车轴头相撞,重载压伤了车轴,挑担的人频频跌倒,连猪也摔坏了手足。此林大凶,主险途重载、进退皆伤。

履之离:元利孔福,神所子畜。般乐无苦,得其欢欲。

大为有利、极有福气,为神明所养育眷顾。安乐没有苦楚,心愿得以遂成。此林大吉,附丽于光明,主上得庇佑、下遂所欲。

履之咸:乌鹊食谷,张口受哺。蒙被恩福,长大成就。柔顺利贞,君臣合德。

乌鹊啄食谷粒,雏鸟张口承受哺喂。蒙受恩泽福佑,得以长大成材。柔顺守正而得利,君臣德行相合。此林大吉,主感应相得、上下同心。

履之恒:潼滃蔚荟,肤寸来会。津液下降,流潦滂沛。

云气蓊郁涌起,一寸一寸聚合成团,古人以「肤寸而合」形容泰山云起之速。雨水降下,积流滂沱盛大。此林吉,主积微成著、恒久乃成,是久旱得雨之象。

履之遁:路多枳棘,步刺我足。不利旅客,为心作毒。

道路上多是枳树荆棘,一步一刺扎伤我的脚。对行旅之人不利,成为心头之患。此林主退路多阻,遁避也不得其便,出行不宜。

履之大壮:虺蝮所聚,戏以居处。毒螯痛甚,疮不可愈。

毒蛇蝮虫聚集之地,却拿来当作嬉游居住之所。被毒刺蜇伤剧痛难当,疮口无法愈合。此林主恃强涉险、自取重伤。

履之晋:麟凤相随,观察安危。东郭圣人,后稷周公。共和政令,君子攸同。利以居止,长无忧凶。

麒麟与凤凰结伴同行,审察安危之机。东郭的圣人、后稷与周公,共同和协政令,君子所向一致。宜于安居守止,长久没有忧患凶险。此林大吉,主贤者聚会、政通人和。

履之明夷:桀乱不时,使民恨忧。立祉为笑,君危臣羞。

夏桀暴乱不合天时,使百姓怨恨忧愁。把本该立福之事当作儿戏取笑,君主危殆、臣子蒙羞。此林大凶,主上昏下怨,明夷之世宜隐晦其明。

履之家人:黄帝所生,伏羲之宅。兵刃不至,利以居止。

黄帝诞生之地,伏羲居住之宅。刀兵不会波及,宜于安居止息。此林大吉,主家宅得地、免于兵祸。

履之睽:雀行求食,暮归屋宿。反其室舍,安宁无故。

麻雀白日出外觅食,傍晚回屋歇宿。返回自己的居所,平安无事。此林吉,虽处乖睽之世而终得归宿,主出入有常、家宅安宁。

履之蹇:太仓积谷,天下饶食。阴阳调和,年岁时熟。

京师太仓堆满谷米,天下人饮食丰足。阴阳调和,年成按时成熟。此林大吉,主蓄积深厚,虽当蹇难而衣食无虞。

履之解:干旄旌旗,执帜在郊。虽有宝玉,无路致之。

竖着干旄旌旗,执着旗帜立于郊野,语本《诗经·鄘风·干旄》,为访贤之礼。虽有宝玉相赠,却没有路径送达。此林主诚意难通、贤者不至,是解而未通之象。

履之损:履危蹈颠,坠入泉渊。蹇不能前,足踒不便。

踏在危处、行于颠险,终于坠落深渊。跛蹇不能前行,脚扭伤了行动不便。此林大凶,主涉险受损、举步维艰。

履之益:衔命上车,合和两家。峨眉皓齿,二国不殆。

奉命登车出使,促成两家和好。娥眉皓齿的美人出嫁联姻,两国因此免于危难。此林吉,主使命有成、和亲得利。

履之夬:吉日车攻,田弋获禽。宣王饮酒,以告嘉功。

择定吉日整治车马,语本《诗经·小雅·车攻》,田猎射获禽兽。周宣王设宴饮酒,以告成美好的功绩。此林大吉,主行动果决、猎获而后庆功。

履之姤:金帛贵宝,宜与我市。嫁娶有恩,得利过倍。

金银布帛这些贵重宝货,正宜与我交易。嫁娶结下恩义,获利超出一倍。此林吉,姤为相遇,主交易与婚姻都能得到厚利。

履之萃:延颈望酒,不入我口。深以自喜,得利无有。

伸长脖子盼着那杯酒,却始终进不了我的口。空自暗暗欢喜,实则毫无所得。此林主望梅止渴、聚而不属于己,所求终归落空。

履之升:牧为代守,飨食甘赐。德利士意,战大破胡,长安国家。

牧守代行边防之任,以美食厚赐犒劳军士。恩德深得士心,一战大破胡虏,长久安定国家。此林大吉,主得众心而建奇功,履正而后得升。

履之困:日出温谷,照临万国。高明淑仁,虞夏配合。

太阳从温谷升起,光照万国。高远明睿、善良仁厚,可与虞舜夏禹相匹配。此林吉,主困中显德、光明终究到来。

履之井:逐兔索乌,破我弓车。日暮不及,失利后时。

追兔子又寻乌鸦,弄坏了自己的弓与车。天黑仍追赶不上,错失时机而失去利益。此林主贪多两失、迟滞误事。

履之革:讹言妄语,传相诖误。道左失迹,不知户处。

谣言妄语辗转相传,彼此贻误。在路旁失了踪迹,连自家门户都找不着。此林主流言惑众、变革失据,宜先辨明真伪。

履之鼎:履虎蹑尾,贬损我威。君子失否,去其国家。

踩着老虎、踏住虎尾,正是履卦本义,威势因此受损。君子失去凭依,只得离开自己的国家。此林主犯险而失位,鼎虽为重器也不能守住。

履之震:本跟不固,新花落去。更为孤妪,不得相视。

根柢不牢,新开的花朵纷纷坠落。转眼成了孤苦老妇,无人相顾。此林主根本不立、盛华速谢,震动之下更显其危。

履之艮:五轭四国,优得饶有。陈力就列,驺虞悦喜。

五辆车驾行于四方之国,宽裕而丰饶。各尽其力、各就其位,如《诗经·召南·驺虞》所咏,仁泽及物而人心欢喜。此林吉,主各安其分、上下俱足。

履之渐:黄帝紫云,圣哲且神,光明见祥,告我无殃。

黄帝之上紫云缭绕,圣明睿哲而通于神。光明中显出祥瑞,昭告我平安无灾。此林大吉,主渐次显达、瑞应昭彰。

履之归妹:五利四福,俱田高邑。黍稷盛茂,多获藁稻。

五种利益、四样福气,一同耕作于高地城邑。黍稷茂盛,收获大量禾稻。此林大吉,主归得其所、耕获丰盈。

履之丰:群虎入邑,求索肉食。大人卫守,君不失国。

群虎闯进城邑,四处搜寻肉食。幸有大人镇守防卫,国君没有失去邦国。此林主外患来侵而赖贤得保,丰盛之中仍须有守御之备。

履之旅:乌子鹊雏,常与母居。愿慕群侣,不离其巢。

乌鸦与喜鹊的雏鸟,常与母亲同住。眷恋着同伴,不肯离开巢穴。此林主恋家而不宜远行,旅居在外反不如守巢自安。

履之巽:蹇驴不材,骏骥失时。筋老力尽,疲于沙丘。

跛驴本无才力,骏马又生不逢时。筋骨衰老、气力用尽,困顿在沙丘之上。此林主才不遇时、力不从心,宜顺时收敛。

履之兑:玄鬣黑颡,东归高乡。朱鸟道引,灵龟载庄。遂抵天门,见我贞君,人马安全。

黑鬣黑额的骏马,向东回到高地故乡。朱雀在前引路,灵龟载着行装。终于抵达天门,拜见我正直的君主,人马平安无损。此林大吉,主有神物护行、谒见贵人得成。

履之涣:探巢得雏,鸠鹊俱来,使我欣娱。

探入鸟巢取得雏鸟,鸠鹊一齐飞来,使我欢欣娱悦。此林吉,主有所探取便有所获,涣散之中反聚起欢喜。

履之节:安上宜官,一日九迁,升擢超等,牧养常山,君臣获安。

安于上位、宜居官职,一日之内九次升迁,越级提拔,出牧常山之地,君臣都得安宁。此林大吉,主仕途骤显,节度得宜而位望日高。

履之中孚:大头目明,载受嘉福。三雀飞来,与禄相得。

头大眼明之相,承受美好福泽。三只雀鸟飞来,与禄位相应。此林吉,主诚信内充而福禄外应。

履之小过:远视千里,不见黑子。离娄之明,无益于光。

目力能望千里之外,却看不见眼前的小黑点。纵有离娄那样的明目,《孟子》称离娄能察秋毫之末,也无助于照见近处。此林主明于远而昧于近,小事失察便成过错。

履之既济:三女成奸,背夫夜行,与伯笑言,不忍王母,为失醴酒,冤天谁告。

三个女子勾结为奸,背着丈夫夜间外出,与人谈笑,不能容忍王母,以致失掉了祭祀的醴酒,含冤呼天而无处申告。此林凶,主内乱失礼、事成而复败。

履之未济:日辰不良,强弱相振,一鸟两离,客胜主人。

日辰时令不吉,强弱互相震荡,一只鸟被两下分扯,客反而压倒了主人。此林主主客倒置、力不能守,《未济》之世事情犹待底定。

泰之林(泰卦六十四林)

泰之泰:有求陈国,留连东域,须我王孙,四月来复。主君有德,蒙受恩福。

有事求于陈国,滞留在东方地界,等待我的王孙,四月方才返回。主君有德,因此蒙受恩泽福佑。此林吉,主往返虽迟而终得其福,泰道通达而又有所守。

泰之乾:伯夷叔齐,贞廉之师。以德防患,忧祸不存。

伯夷、叔齐让国守节,是坚贞清廉的表率。以德行防范祸患,忧愁灾祸自然不生。此林吉,主守正远祸、以德自全。

泰之坤:济深南渡,濡我衣袴。五子善擢,脱无他故。

涉深水南渡,打湿了我的衣裤。五个儿子善于划桨,终于脱险而没有别的变故。此林主涉险有惊无险,赖众人相济而得安。

泰之屯:倚立相望,适我道通,驱驾奔驰,比目同创。

倚门相望,正好我的道路通达,于是驱车奔驰。可以像比目鱼一般双双同行,也会一同受创。此林主同行同命,通中含险,宜审察同伴。

泰之蒙:葛藟蒙棘,花不得实。馋佞为政,使恩壅塞。

葛藤缠绕荆棘,开花却结不成果实。谗佞之徒当政,使君上的恩泽壅塞不能下达。此林主上下隔绝、有华而无实。

泰之需:四并兼用,君子所服。南征述职,与福同德。

四方之才并用兼收,为君子所信服。南行征伐、朝觐述职,与福德相合。此林吉,主用人得宜、出行有功。

泰之讼:踝踵足伤,大指病痈。失旅后时,利走不来。

脚踝脚跟受伤,大脚趾生了毒疮。掉队误期,利益跑掉而不回来。此林主行动受阻、争而失利。

泰之师:春称夏国,生长之域。可以服食,保全家国。

春夏之交的南方之国,正是万物生长之地。可以在此取给衣食,保全家国。此林吉,主得地利而有所养,师众因此有所凭资。

泰之比:望骥不来,驹蹇为忧。雨惊我心,风撼我肌。

盼望良马却不见来,小马又跛足令人忧心。骤雨惊动我的心,狂风吹撼我的肌体。此林主所望不至、内外交惊,是亲比而无援之象。

泰之小畜:久客无床,思归故乡。雷雨浸盈,道不得通。

长久客居在外,连张床铺也没有,一心思归故乡。雷雨积水弥漫,道路不能通行。此林主归心受阻,畜积虽小而终究行不得。

泰之履:方船备水,傍河燃火。积善有征,终身无祸。田福吉昌,永得安康。

并舟成筏以备涉水,傍着河边生火。积德行善自有应验,终身没有祸患。田产福气吉庆昌盛,永得平安康泰。此林大吉,主防患于先、履正而得安。

泰之否:徙岵望母,役事未已。王政靡盐,不得相保。

登上山冈遥望母亲,语本《诗经·魏风·陟岵》,写役夫思亲;差役却没有尽头。王政繁苛无度,母子不得相保。此林凶,主徭役伤亲、泰极而转否。

泰之同人:多载重负,捐弃于野。王母离子,思劳自苦。

装载过多、负担沉重,只得抛弃在荒野。王母与孩子分离,思念劳心、自受其苦。此林主贪多以致弃置、骨肉因而相离。

泰之大有:生值地乳,上皇大喜。赐我福祉,寿算无极。宾于作命。

生逢大地涌出甘泉的祥瑞,上天之帝大为欢喜。赐我福泽,寿数无穷,还以宾礼相待、授以王命。此林大吉,主天赐厚福、贵不可言。

泰之谦:翕翕##,稍坠山颠。灭我令名,长没不全。

众口附和、纷纷扰扰,源文此处有缺字,渐渐从山顶坠落。毁掉了我的美名,长久湮没而不得保全。此林主随众俯仰而丧失名节。

泰之豫:东邻嫁女,为王妃后。庄公筑馆,以尊王母。归于京师,季姜悦喜。

东邻嫁出女儿,立为王妃王后。鲁庄公筑起馆舍,以尊礼王姬,事见《春秋》庄公元年。女子归于京师,季姜欢喜。此林大吉,主婚姻高贵、豫备而合于礼。

泰之随:伯虎仲熊,德义渊闳。使布五谷,阴阳顺叙。

伯虎、仲熊是「八元」之中的贤人,德义深广宏大。派他们推行农事、布种五谷,阴阳顺序调和。此林大吉,主用贤而得治、所随皆是善类。

泰之蛊:敏捷劲疾,如猿升木。彤弓虽调,终不能获。

身手敏捷迅疾,像猿猴攀树一般。红漆的弓虽已调好,终究射不中。此林主徒有其能而无所获,蛊坏之下事情难成。

泰之临:举袂覆目,不见日月。衣裘簟床,就长夜室。

举起衣袖遮住眼睛,看不见日月之光。穿着裘衣、卧于竹席之床,走进长夜之室。此林主自蔽其明、耽于安逸,临事不察便终陷幽暗。

泰之观:忍丑少羞,无面有头。耗见寡虚,日以削酒。

忍受丑事而不知羞耻,有头却无脸面。耗损日渐显现、空虚寡少,家业一天天削薄如酒之渐尽。此林主不知自省、日趋消耗,宜返观内照而自守。

泰之噬嗑:固阴冱塞,长冰不温,令人隳殆,庖火为灾,电火为蕃。

阴气凝固闭塞,坚冰久不消融,使人颓败危殆。厨房失火成灾,电闪雷火反倒滋蔓。此林凶,主寒热失序、内外交相为祸。

泰之贲:夏麦麸曲,霜击其芒。疾君败国,使民夭伤。

夏天的麦子只剩麸皮酒曲,霜打折了麦芒。害君败国的政令,使百姓夭折受伤。此林凶,主时令倒错、虚饰而害实。

泰之剥:渊涸龙忧,箕子为奴。干叔陨命,殷破其家。

深渊干涸,龙为之忧惧。箕子被贬为奴,比干与叔父辈丧命,殷商终于国破家亡。此林大凶,主贤者遭难、基业剥落。

泰之复:跛踦相随,日暮牛罢。陵迟后旅,失利亡雌。

跛脚之人相随而行,天色已晚而牛也疲乏。渐渐落在队伍后头,损失利益又丢了雌畜。此林主行迟力竭、有失而无得。

泰之无妄:桑之将落,陨萁黄叶。失势倾侧,如无所立。

桑树将凋,黄叶纷纷坠落。失去势位、倾侧不稳,仿佛无处立足。此林主盛衰有其时,无妄之灾不可强避,宜及早为退身之计。

泰之大畜:长生以时,长柱根本。阴阳相和,岁乐无忧。

生长顺应时令,长久培固根本。阴阳调和,年成欢乐无忧。此林大吉,主蓄德固本、岁岁丰安。

泰之颐:童女无室,未有配合。阴阳不和,空坐独宿。

少女尚未成家,还没有配偶。阴阳不谐,空自独坐独宿。此林主孤阴不生、婚配未成,是颐养无偶之象。

泰之大过:春令原宥,仁德不周。三圣攸同,周国茂兴。

春令颁下宽赦,仁德虽还未能普及。三位圣人志同道合,周国因而茂盛兴起。此林吉,主宽政得众,虽有过失而终成大业。

泰之坎:金景耀怒,带剑过午。两虎相距,虽惊无咎。

金气之光耀然含怒,带剑之人正午经过。两虎相持对峙,虽受惊吓却没有过错。此林主险中相持,谨慎自守便可免咎。

泰之离:危坐至暮,谋求不得。膏泽不降,政戾民忒。

端坐苦思直到傍晚,所谋仍然不能得到。恩泽不下,政令乖戾而百姓生变。此林主上不施惠、下失其常,是明而不能照之象。

泰之咸:老杨日衰,条多枯枝。爵级不进,日下摧颓。

老杨树一天天衰败,枝条多已枯槁。爵位等级不得升迁,日渐颓败。此林主气衰势退、感应无力。

泰之恒:蔡侯适楚,留连江湖。逾日历月,思其后君。

蔡侯前往楚国,滞留于江湖之间。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思念他的嗣君。此林主羁留不返、久客思归。

泰之遁:右抚剑头,作援钩带,凶讼不止,相与争戾,失利市肆。

右手按住剑柄,又去攀援钩带,凶险的争讼不止,彼此争执乖戾,在市肆之中失了财利。此林主逞强兴讼、退避不及而破财。

泰之大壮:水流趋下,远至东海。求我所有,买鲔与鲤。

水往低处流,远达东海。求取我所需的东西,买来鲔鱼与鲤鱼。此林吉,主顺势而行、所求即得。

泰之晋:登几上舆,驾驷南游,合纵散衡,燕寝以强。

踏着几案登上车舆,驾四马之车南行游历,合纵之势成而连横之局散,安寝之间国势转强。此林大吉,主谋略得行、进而致强。

泰之明夷:求兔得獐,过其所望。欢一相迎,高位夷伤。

本想捉兔却得了獐子,超出所望。欢喜相迎之际,居高位者反遭伤损。此林主意外之得而伴以隐忧,明夷之世高位最为危险。

泰之家人:过时不归,道远且迷。旅人心悲,使我徘徊。

过了归期仍不回来,路途遥远又迷失方向。行旅之人心中悲苦,使我徘徊难安。此林主家人分隔、归期无定。

泰之睽:魂孤无室,御宿舍食。盗张民溃,见敌失内。

魂魄孤单无处安身,只能借宿他处、寄食于人。盗贼张狂、百姓溃散,遇敌而内部先自失守。此林大凶,主乖离失守、内外皆溃。

泰之蹇:居如转丸,危不得安。东西不宁,动生忧患。

居处如同滚动的弹丸,危殆而不得安稳。东西奔走都不安宁,一动便生忧患。此林主动辄招祸,蹇难之时宜静守勿行。

泰之解:坤厚地载,庶物蕃息。平康正直,以绥百福。

坤德深厚,大地承载万物,众物繁衍生息。平和安康、公正正直,因而安享百福,语本《尚书·洪范》「平康正直」。此林大吉,主厚德载物、百福来归。

泰之损:列敝牡荆,圣贤止悔。仇敌皆憎,孰肯相迎。上下有眚。

陈列着破敝的牡荆之物,连圣贤也只能止步兴叹。仇敌人人憎恶,谁肯出来相迎。上下都有灾眚。此林凶,主众叛亲离、损而无所补。

泰之益:凤凰衔书,玄珪赐我,封为晋侯。

凤凰口衔天书而来,黑色的玉圭赐予我,受封为晋侯。此林大吉,主天命有归、增益尊荣。

泰之夬:作凶不善,相牵入井。溺陷辜罪,祸生忧滋。

作恶行凶,彼此牵连坠入井中。沉溺陷入罪罚,祸患滋生、忧愁日增。此林大凶,主同恶相济、决而不能自出。

泰之姤:悲鸣北行,失其长兄。伯中不幸,骸骨败亡。

悲声哀鸣往北而行,失去了长兄。伯氏、仲氏遭遇不幸,尸骨败亡。此林大凶,主骨肉夭折、所遇非善。

泰之萃:羔衣豹裘,高扬我宇,君子维新。

身着羔羊之裘、豹皮之袖,语本《诗经·郑风·羔裘》,喻大夫之服;高扬门庭,君子气象一新。此林吉,主聚德显荣、面目更新。

泰之升:日中为市,各抱所有。交易资货,含珠怀宝,欣悦欢喜。

正午设市,语本《易·系辞》「日中为市」,人人携来自家所有。互通货物、交易资财,怀揣珠宝,欢欣喜悦。此林大吉,主贸易兴旺、上下俱有所得。

泰之困:振急绝理,恒阳不雨。物病焦干,华实无有。

事势急迫、条理断绝,久晴不雨。万物焦枯病害,花与果全无。此林大凶,主亢阳成旱、生机枯竭。

泰之井:狐貉载剥,凌温厚蓐。寒棘为疾,何所不足。

剥取狐貉之皮做衣,凌寒之时有温厚的褥垫。虽有寒荆刺人之患,又有什么不满足的。此林吉,主备御周全、困而无忧。

泰之革:履践危难,脱执去患。入福喜门,见诲大君。

亲身经历危难,摆脱拘执、除去祸患。踏入福门喜门,得见大君而受其教诲。此林大吉,主变革脱难、遇贵得教。

泰之鼎:四乱不安,东西为患。退止我足,毋出国城。乃得全完,赖齐生福。

四方动乱不安,东西两面都是祸患。收住脚步退居,不出国都城门,方能保全,赖此齐整而生福。此林主避乱守常、静守则得安。

泰之震:南国少子,材略美好。求我长女,贱薄不与。反得丑恶,后乃大悔。

南国有位少年,才略出众。他来求娶我家长女,家人嫌他微贱不肯许嫁,女儿反而配了丑恶之人,事后大为后悔。此林主轻贤取辱,震动之下悔已不及。

泰之艮:妄弩失理,阳孤无辅。物病焦枯,年饥于黍。

胡乱张弩、失了法度,阳气孤立而无所辅助。万物病害焦枯,年成连黍米都歉收。此林凶,主孤阳不生、止而无济。

泰之渐:倬然远咎,辟患害旱。田获三狐,见民为宝。

卓然远离过咎,避开祸患与旱灾。田猎获得三只狐狸,是《解》卦九二爻辞之语,百姓视之为宝。此林吉,主渐渐去除其害、得众人归心。

泰之归妹:逐鹿山颠,利去我西。维邪南北,无所不得。

在山顶追逐野鹿,利益却跑到我西边去了。斜行往来于南北之间,反倒无所不获。此林主正取不得而旁求有获,归妹之所得在于变通。

泰之丰:龙蛇所聚,大水乐处。滑滑沛沛,使我无赖。

龙蛇聚集之地,正是大水所乐居之处。水势滑溜盛大,使我无所依赖。此林主水盛为患、丰极而生忧。

泰之旅:从风吹火,牵骐骥尾。易为功力,因催受福。

顺风吹火,攀着骏马的尾巴而行。省力易成,借势而受福。此林吉,主因人成事、旅途之中得助。

泰之巽:泽狗水凫,鸡畜少雏。不为家饶,心其亟逋。

沼泽中的野狗水鸭,家中鸡畜少有雏子。不能使家道丰饶,心中只想着赶紧逃走。此林主家业不聚、人心思散。

泰之兑:水坏我里,东流为海。龟凫还嚣,不见慈母。

大水冲毁了我的乡里,向东流去汇成大海。龟与野鸭喧闹着回来,却再见不到慈母。此林凶,主水患离散、亲人失散。

泰之涣:褰衣涉行,水深渍多。赖幸舟子,济脱无他。

提起衣裳涉水而行,水深浸湿甚多。幸赖船夫相助,渡过难关而没有别的变故。此林主涉险得济,涣难之中赖人而免。

泰之节:龟厌河海,陆行不止。自令枯槁,失其都市。有悔为咎,亦无及已。

龟厌倦了江河大海,一味在陆地上行走不止。自己弄得干枯憔悴,失去了本该聚居之所。后悔成了过咎,也已经来不及了。此林主失其本位、不知节止。

泰之中孚:同本异叶,乐仁正德。东邻慕义,来兴我国。

同一根本而枝叶各异,乐于仁德、端正德行。东邻仰慕仁义,前来使我国兴盛。此林大吉,主诚信及于远方、四方来归。

泰之小过:桃李花实,累累日息。长大成熟,甘美可食,为我利福。

桃李开花结果,累累相连、日渐滋长。长大成熟,甘美可食,成为我的利益与福分。此林吉,主积小成大、渐次得利。

泰之既济:重瞳四乳,聪明顺理。无隐不形,微视千里。灾害不作,君子集聚。

生有重瞳、四乳的异相,相传舜目重瞳、文王四乳,聪明而顺应事理。隐微之事无不显现,细察可及千里。灾害不生,君子济济一堂。此林大吉,主明察成务、贤者会聚。

泰之未济:实沈参墟,以义讨尤。次止结盟,以成霸功。

实沈居于参星之墟,《左传·昭公元年》载实沈为参神、主晋地之分野;以道义讨伐过错。驻军结盟,成就霸主之功。此林吉,《未济》虽事业未竟,而举义结盟终能成功。

否之林(否卦六十四林)

否之否:秦为虎狼,与晋争强,并吞其国,号曰始皇。

秦国如虎狼一般凶暴,与三晋争强,终于吞并六国,其君号称始皇。此林主强暴吞并,否塞之世唯力是视,并非仁者之吉。

否之乾:江河淮济,天之奥府,众利所聚。可以饶有,乐我君子。

江、河、淮、济四渎,是上天深藏的府库,众多利益汇聚之处。可以因此丰饶富足,使君子欢乐。此林大吉,主财源广聚、取用不竭。

否之坤:天之所灾,凶不可居。转徙获福,留止危忧。

上天降下灾祸的地方,凶险而不可居留。迁移他处便能得福,滞留原地则危险忧患。此林主避地得吉,宜迁徙而不宜固守。

否之屯:名成德就,项领不试。景公耋老,尼父逝去。

名声成就、德行完备,却如肥马只养颈项而不被驾用。齐景公已经老迈,孔子也已辞世。此林主怀才不遇、时机已经错过。

否之蒙:持善避患,福禄长存。虽有豺虎,不能危患。

守持善道以避祸患,福分禄位长久保存。纵然有豺狼猛虎,也不能加害。此林吉,主守善免灾,蒙昧之中赖德行自全。

否之需:避患东西,反入祸门。糟糠不足,忧动我心。

东奔西走躲避祸患,反倒走进了祸事之门。连糟糠都吃不饱,忧愁扰动我心。此林凶,主避祸而得祸、衣食不给。

否之讼:珪璧琮璋,执贽见王。百里宁戚,应聘齐秦。

手执珪、璧、琮、璋等玉器作为见面之礼,进见君王。百里奚与宁戚二位贤者,分别应聘于秦、齐。此林吉,主贤者得遇、干谒有成。

否之师:扬水潜凿,使石洁白。衣素表朱,游戏皋沃。得君所愿,心志娱乐。

激扬的水暗中冲凿,把石头洗得洁白。内着素衣、外罩朱服,游乐于水边沃野。得到君上所许之愿,心志欢娱。此林吉,主磨砺见用、得遂心愿。

否之比:官爵相保,居之无咎。求免不得,使伯悔恨。

官位爵禄互相保持,安居其位而没有过错。想要辞免却不能,使长兄为之悔恨。此林主位不可辞、居之则安,强求退避反而生悔。

否之小畜:载车无裈,裸裎出门。小儿作笑,君为忧患。

满车装载却没有裤子可穿,赤身出门。小孩子哄笑,君子引为忧患。此林主有物而无用、失体而招辱。

否之履:把珠入口,为我利宝。得吾所有,欣然嘉喜。

把明珠含入口中,成为我的宝货。得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欣然欢喜。此林吉,主守宝自珍、履得其分。

否之泰:行不如止,直不如曲,进不如退,可以安吉。

行动不如停下,直行不如迂回,前进不如后退,这样才能平安吉利。此林主否极转泰全在于知退,主退守而后得安。

否之同人:众鬼瓦聚,中有大怪,九身无头。魂惊魄去,不可以居。

众鬼像瓦片般聚集,其中有个大怪物,九个身子却没有头。魂飞魄散,不可在此居留。此林大凶,主群邪聚集、所同并非其类。

否之大有:家给人足,颂声并作。四夷宾服,干戈囊阁。

家家充裕、人人富足,颂扬之声四起。四方夷族宾服,兵器收进袋中束之高阁。此林大吉,主天下太平、大有所成。

否之谦:人面鬼口,长舌如斧。斫破瑚琏,殷商绝祀。

人的面孔、鬼的嘴巴,长舌锋利如斧钺。砍破了瑚琏这样的宗庙礼器,殷商因此断绝祭祀。此林大凶,主谗舌毁宗、祸及宗庙。

否之豫:南山之峻,真人所在。德配唐虞,天命为子。保佑饮享,身受大庆。

南山高峻,真人居于其间。德行可比唐尧虞舜,受天命而为天子。得神明保佑歆享,自身承受大喜庆。此林大吉,主德高受命、豫备而有大福。

否之随:春桃生花,季女宜家。受福多年,男为邦君。

春天桃树开花,少女宜其室家,语本《诗经·周南·桃夭》。享福多年,生下的儿子成为一邦之君。此林大吉,主婚嫁得时、后嗣显贵。

否之蛊:鸱鸮破斧,冲人危殆。赖其忠德,转祸为福,倾危复立。

鸱鸮毁巢、斧斤破损,语本《诗经·豳风》的《鸱鸮》《破斧》二篇,咏周公东征之事;年幼之君处境危殆。赖周公的忠诚德行,转祸为福,倾危之局重新立稳。此林主危而复安,赖忠臣以整治蛊坏。

否之临:猿堕高木,不踒手足。保我金玉,还归其室。

猿猴从高树上跌落,却没有扭伤手脚。保全了我的金玉,回到自己的居室。此林吉,主坠而无伤、失而复得。

否之观:天之奥隅,尧舜所居。可以存身,保我邦家。

上天深藏的一隅,正是尧舜居住之处。在此可以保全性命,守住我的家国。此林大吉,主择地而安、观正而得其所。

否之噬嗑:伯蹇叔盲,足痛难行。终日至暮,不离家乡。

伯氏跛足、叔氏失明,脚痛难以行走。从早到晚,始终没能离开家乡。此林主残缺受阻、寸步难行,是噬啮而不能通之象。

否之贲:日月相望,光明盛昌。三圣茂功,仁德大隆。

日月遥遥相对,光明极盛。三位圣人功业茂盛,仁德大为隆厚。此林大吉,主文明外著、德业昌隆。

否之剥:桃李花实,累累日息。长大成就,甘美可食。

桃李开花结果,累累相连、日渐滋长。长大成熟,甘美可以食用。此林吉,虽当剥落之时而生意不绝,主渐次有所收成。

否之复:入和出明,动作有光。运转休息,所为允康。

入则和顺、出则明察,举动都有光彩。运作与休息各得其宜,所作所为确实安康。此林大吉,主动静合宜、复归正道。

否之无妄:阴衰老极,阳见其德。履离载光,天下昭明。功业不长,虾蟆代王。

阴气衰竭到极点,阳气显出它的德性。踏着离明而承载光辉,天下昭然明亮。可惜功业不能长久,蛤蟆竟取代了君王,喻月蚀掩其明。此林先明后晦,主盛极而转衰。

否之大畜:行役未已,新事复起。姬姜劳苦,不得休止。

差役没有完结,新的事端又起。姬姓姜姓的贵妇也劳苦不堪,不得停歇。此林主积事成累、劳而不能止息。

否之颐:狐鸣室北,饥无所食。困于空丘,莫与同力。

狐狸在屋北鸣叫,饥饿而无食可觅。困守于空荡的山丘,无人与它合力。此林凶,主孤困而无所养、求助而无门路。

否之大过:雄圣伏名,人匿麟远。走凤飞北,扰乱未息。

雄杰圣哲隐没了名声,贤人躲藏、麒麟远去。凤凰奔走北飞,扰乱不曾止息。此林主贤者尽隐、乱世未平。

否之坎:病贫望幸,使伯行贩。开牢择羊,多得大牂。

又病又穷而盼着侥幸,便打发长兄外出贩卖。打开圈栏挑选羊只,多得肥壮的母羊。此林主困中求利而有所获,坎险之中也能觅得生路。

否之离:翕翕##,陨坠崩颠。灭其令名,长没不存。

众口纷纷、随声附和,源文此处有缺字,终至坠落崩塌。毁灭了他的美名,长久湮没不存。此林凶,主附势者速亡、名与节两失。

否之咸:华薄实槁,衣敝入络。女工不成,丝布如玉。

花朵稀薄、果实枯槁,衣裳破敝只剩粗络。女红做不成,丝布价贵如玉。此林主物力匮乏、感应而无功。

否之恒:温山松柏,常茂不落。鸾凤所庇,得其欢乐。

温暖山中的松柏,四季常青而不凋落。鸾凤在此得到庇荫,各得其欢乐。此林大吉,主恒久不衰、贤者有所依托。

否之遁:失持毋教,嘉偶出走。傫如失老,如丧家狗。

失去操守又无人教诲,好配偶也离家出走。颓丧得像失了主人的老者,如同丧家之犬,语出《史记·孔子世家》。此林凶,主失守失偶、无所归依。

否之大壮:太乙驾骝,从天上来。征我季叔,封为鲁侯。

太乙神驾着赤马,从天而降。征召我家的季叔,封他做鲁侯。此林大吉,主天命下降、骤然显贵。

否之晋:双凫俱飞,欲归稻池。径涉萑泽,为矢所射,伤我胸臆。

两只野鸭一同飞起,想回到稻田水池。取道穿越芦苇沼泽,却被箭射中,伤了我的胸膛。此林凶,主进途遇害、归而受伤。

否之明夷:深坑复平,天下安宁。意娱心乐,赖福长生。

深坑重新填平,天下安宁。心意欢娱快乐,倚仗福泽而长久生息。此林吉,主险陷得平,晦暗之极而转为光明。

否之家人:俱为天民,云过我西。风伯雨师,与我无恩。

同是上天所生之民,云却只从我西边掠过。风伯、雨师二神,对我并无恩泽。此林主雨露不均、家中无所受惠。

否之睽:野鸟山鹊,来集六博。三枭四散,主人胜客。

野鸟山鹊飞来聚在六博棋局上。三枚枭棋得势、四散他子,主人胜过客人;六博为古博戏,得枭者胜。此林吉,主以主制客、乖异之中反得胜算。

否之蹇:北阴司寒,坚冰不温。凌人惰殆,大雹为灾。

北方阴气主宰严寒,坚冰不肯回暖。掌冰的凌人怠惰失职,《周礼》有「凌人」掌冰之官,大冰雹因此成灾。此林凶,主职守废弛、天灾随之而来。

否之解:伊伯致仕,去桀耕野。执顺以待,反和无咎。

伊尹辞官不做,离开夏桀而躬耕于野。持守顺道以等待时机,终于返归和顺而没有过错。此林吉,主退耕待时、解困自有其道。

否之损:秋风牵手,相提笑语。伯歌季舞,燕乐以喜。

秋风中携手同行,彼此提携谈笑。长兄唱歌、小弟起舞,宴饮欢乐而喜。此林吉,主兄弟和乐,虽言损而其中有益。

否之益:徙巢去家,南过白马。东西受福,与母相得。

迁巢离家,向南经过白马之地。东西两处都受福泽,与母亲重逢相得。此林吉,主迁徙而得益、亲人重聚。

否之夬:鸟飞跌破,两两相和。不并四肢,但去莫疑。

鸟飞时跌落受伤,两两相互和合。既然不能凑齐四肢并行,索性离去不必迟疑。此林主残缺难合,果断决去反而是得计。

否之姤:三年生狗,以戌为母。荆夷上侵,姬伯出走。

三年才生的狗,以戌为其母,戌在十二属相中为狗。荆楚夷族向上侵犯,姬姓之伯出奔在外。此林凶,主异类相遇、外患逼迫其主。

否之萃:破筐敝莒,弃损于道。坏落穿败,不复所实。

破烂的筐、残破的筥,被丢弃在路上。破损穿孔,再也装不了东西。此林凶,主器废物散,聚而不能容纳。

否之升:结纽得解,忧不为祸。食利仙家,受福安坐。

打死的绳结得以解开,忧愁不至于酿成祸事。享用仙家的利益,安坐而受福。此林吉,主结解忧消、坐享其成。

否之困:白日扬光,雷车避藏。云雨不行,各自还乡。

白日光芒大盛,雷公的车驾避让隐藏。云雨不能施行,各自返回本乡。此林主阳亢阴退、施泽不成,困于无雨。

否之井:杜口结舌,心中怫郁。去灾生患,无所告冤。

闭口不言、舌头打结,心中愁闷郁结。旧灾方去、新患又生,含冤无处申告。此林凶,主言路不通,如井壅塞而不得食。

否之革:赍贝赎狸,不听我辞。系于虎髯,牵不得来。

携带财货去赎回狸猫,对方不听我的说辞。狸被系在虎须之上,怎么牵也牵不过来。此林主所求受制于强者,虽欲变革而不能。

否之鼎:持鹤抱子,见蛇何咎。室家具在,不失其所。

手持仙鹤、怀抱幼子,遇见蛇又有什么过错。家室俱全,不失其安身之所。此林吉,主有守有养、遇险而无咎。

否之震:逐兔山西,利走入门。赖我仁德,获为我福。

在山西追逐野兔,利益自己跑进门来。倚赖我的仁德,所获都成为我的福分。此林吉,主动而得利、德厚而受福。

否之艮:兴役不休,与民争时。牛生五趾,行危为忧。

大兴劳役不肯停歇,与百姓争夺农时。牛生出五趾的怪异之兆出现,行事危殆而可忧。此林凶,主违时扰民、妖异示警,宜止步勿动。

否之渐:春栗夏梨,少鲜稀有。斗千石万,贵不可求。

春天的栗子、夏天的梨,新鲜的极为稀少。一斗值千、一石值万,贵得无从求取。此林主物稀而价昂、所欲难以求致。

否之归妹:悲号北行,失其长兄。伯仲不幸,骸骨散王。

悲声哭号向北而行,失去了长兄。伯氏、仲氏遭遇不幸,尸骨散失于道。此林大凶,主骨肉丧亡、行而无归。

否之丰:赋敛重数,政为民贼。杼轴空尽,家去其室。

赋税征敛既重且频,政令成了残害百姓的祸根。织机上的丝线抽空用尽,语本《诗经·小雅·大东》「杼柚其空」,人家只得弃屋而走。此林大凶,主横征暴敛、看似丰盛而其实空虚。

否之旅:履服自敌,殃咎并列,忧不能笑。

所穿所行自与人为敌,灾殃过咎并排而来,忧愁得笑不出来。此林凶,主自树仇敌,羁旅之中祸不单行。

否之巽:杜口结舌,言为祸母。代伯受患,无所祷免。

闭口不言、舌头打结,说话正是祸事的根源。替长兄承受祸患,祈祷也免除不了。此林凶,主口舌招灾、顺入反受其累。

否之兑:免冠进贤,步出朝门。仪礼不正,贼孽为患。

脱下冠冕、举荐贤能,缓步走出朝门。礼仪不端正,奸邪之辈成为祸患。此林主进贤而失礼,喜说之下暗藏隐忧。

否之涣:娶于姜女,驾迎新妇。少齐在门,夫子悦喜。

娶了姜姓之女,驾车迎接新妇。年少的齐女已在门前,做丈夫的欢喜。此林吉,主婚姻成就,涣散之际反而得以聚合。

否之节:牡羊稻园,闻虎喧欢。畏恐悚息,终无祸患。

公羊在稻田园中,听见老虎的喧闹之声。惊惧屏息不敢动,最终却没有遭遇祸患。此林主临危自敛,知节制便没有过咎。

否之中孚:老妾踞机,纬绝不知。女功不成,冬寒无衣。

年老的侍妾靠坐在织机上,纬线断了也不知道。女红做不成,冬天严寒而无衣可穿。此林凶,主怠忽废业、诚信不能持续。

否之小过:黑龙吐光,使阴复阳。荣猎载圣,六师以昌。

黑龙吐出光芒,使阴气回转为阳。荣耀的畋猎载着圣德而行,六军因此昌盛。此林吉,主转晦为明、小过而成大功。

否之既济:东邻嫁女,为王妃后。庄公筑馆,以尊王母。归于京师,季姜悦喜。

东邻嫁出女儿,立为王妃王后。鲁庄公修筑馆舍,以尊礼王姬。女子归往京师,季姜欢喜。此林大吉,主婚姻显贵、事成而礼备。

否之未济:灌颉同徒,道顿跌踦。日辰不良,病为身祸。

灌氏、颉氏同为徒众,半路上颠仆跛行。日辰时令不吉,疾病成了自身的祸患。此林凶,《未济》之时事犹未定,主同行受挫、身染疾厄。

同人之林(同人卦六十四林)

同人之同人:槖置山颠,销锋铸刃。示不复用,天下大欢。

把兵器装入囊袋置于山顶,熔掉锋刃另铸他器,表示不再动用刀兵,天下为之大喜。此林大吉,主偃武修文、万众同心。

同人之乾:一臂六手,不使堵口。莫肯为用,利弃我走。

一条臂膀长了六只手,却不能堵住一张嘴。无人肯为我所用,利益弃我而去。此林主枝节虽多而没有实用,众心不肯归附。

同人之坤:獐鹿逐牧,饱归其居,安息无悔。

獐子与鹿逐水草而食,吃饱后回到栖息之处,安然休息而没有悔恨。此林吉,主顺时得养、居止安稳。

同人之屯:鸿鱼逆流,至人潜渚。蓬蒿代柱,大屋颠倒。

鸿雁与鱼逆流而上,至德之人隐居水洲。用蓬蒿充当栋柱,大屋因此倾覆。此林凶,主贤者退隐、用非其材。

同人之蒙:三羖五牂,相随俱行。迷入空泽,经涉六骏,为贼所伤。

三只黑公羊、五只母羊相随同行。迷失方向走入荒泽,途中越过六匹骏马,终被贼人所伤。此林凶,主群行失路、中途遇害。

同人之需:黄帝出游,驾龙乘马,东上泰山,难过齐鲁。邦国咸喜。

黄帝出游,驾龙乘马,向东登上泰山,一路经过齐鲁虽有艰难。邦国上下都欢喜。此林吉,主贵人出行、艰难而终得吉庆。

同人之讼:履危不安,心欲东西。步走逐鹿,空无所得。

身处危境而不得安宁,心思东奔西想。徒步追逐野鹿,空手一无所获。此林主心无定向、争而无功。

同人之师:望尚阿衡,太宰周公,藩屏汤武,立为侯王。

仰望吕尚也就是太公望,与号称阿衡的伊尹,还有太宰周公,他们辅佐商汤、周武为国屏藩,因功立为侯王。此林大吉,主得贤为辅、建功封侯。

同人之比:白龙黑虎,起伏俱怒,战于阪兆,蚩尤走败,死与鱼首。

白龙与黑虎一起一伏、同时发怒,交战于阪泉之野,蚩尤败逃,死于「鱼首」之地,用黄帝战蚩尤之典。此林主两强相斗、一胜一亡。

同人之小畜:载石上山,步跌不前。颦眉之忧,不得所欢。

背着石头上山,步步跌绊难以前行。愁眉不展,得不到所欢喜的。此林主负重难行、所求不能如愿。

同人之履:周德既成,行轴不倾。中酉跌墓,耋老衰去,箴石不佑。

周家德业已成,车行轴正而不倾侧。到了中酉之交坠入墓限,年老衰朽而去,用砭石医治也无所佑助。此林主盛极必衰、寿数终有其尽。

同人之泰:乘云带雨,与飞鸟俱。动举千里,见我慈母。

乘着云、带着雨,与飞鸟同行。一举千里,得见我的慈母。此林大吉,主乘势远达、亲人相见。

同人之否:赍贝赎狸,不听我辞。系于虎须,牵不得来。

带着财货去赎回狸猫,对方不听我的说辞。狸被系在虎须上,牵也牵不过来。此林主受制于强者、所求不能得。

同人之大有:三翼飞来,字我逢时。俱行先至,多得大利。

三只飞鸟展翼而来,养育我而恰逢其时。同行而能抢先到达,多获大利。此林大吉,主同心占得先机、所得丰厚。

同人之谦:两足四翼,飞入吾国。宁我伯姊,与母相得。

两足四翼的祥禽飞入我国。安定了我的长姐,又与母亲团聚相得。此林吉,主家人安宁、谦退而受福。

同人之豫:案民湖池,玉贝文案。鱼如白云,一国获愿。

安抚百姓于湖池之利,玉贝文书陈列案上。鱼多如白云翻涌,全国上下如愿以偿。此林大吉,主豫备得宜、举国获利。

同人之随:季姬踟蹰,望我城隅。终日至暮,不见齐侯,君上无忧。

季姬徘徊不前,遥望我的城角,语本《诗经·邶风·静女》「俟我于城隅」。从早等到天黑,终究没见到齐侯,君上反倒因此无忧。此林主约会不遇,然而不遇反免其祸。

同人之蛊:龙渴求饮,黑云影从。河伯捧觞,跪进酒浆。流潦滂滂。

龙口渴要喝水,黑云随影而来。河伯捧着酒器,跪着进献酒浆。积水滂沱流淌。此林吉,主所求得到回应、上下承奉,蛊坏之弊由此得以润泽而解。

同人之临:出门逢患,与怒为怨。更相击刺,伤我手端。

一出门就遇上祸患,因愤怒结成怨仇。彼此击刺相斗,伤了我的手指。此林凶,主外出招衅、临事而起争端。

同人之观:播天舞地,神明所守,安乐无咎。

声势播于天、舞动及于地,为神明所守护,安乐而没有过错。此林吉,主气象宏大、观瞻得其正。

同人之噬嗑:两金相击,勇武敢敌。终日大战,不破不缺。

两块金属相互撞击,勇猛而敢于对抗。整日激战,却谁也没有被击破缺损。此林主势均力敌、争而无胜负可分,宜及早罢兵。

同人之贲:车虽驾,两纼绝,马奔出,双轮脱,行不至,道遇害。

车虽已驾好,两条缰绳却断了,马奔逸而出,两个车轮脱落,路走不到头,途中遭遇祸害。此林大凶,主外饰虽备而中道崩坏。

同人之剥:文山紫芝,雍梁朱草。长生和气,王以为宝。公尸侑食,福禄来处。

文山的紫芝、雍州梁州的朱草,都是祥瑞之物,长养和气,君王视为珍宝。祭祀时公尸劝食,福禄随之而来。此林大吉,虽当剥落之时而瑞应不绝。

同人之复:把珠入口,为我畜宝。得吾所有,欣然嘉喜。

把明珠含入口中,成为我蓄藏的宝物。得到本属于我的东西,欣然欢喜。此林吉,主失而复得、藏珍而自足。

同人之无妄:负车上山,力尽行难。烈风雨雪,遮过我前。中道复还,忧者得欢。

推着车上山,力气用尽、行进艰难。狂风雨雪遮蔽在前。半路折返,忧愁的人反倒转忧为喜。此林主知难而退反而得吉。

同人之大畜:陶朱白珪,善贾息资。三致千金,德放上人。

陶朱公范蠡与白圭,都是《史记·货殖列传》所载的治生之祖,善于经商生息。三次积成千金,德行超出常人。此林大吉,主经商而大有蓄积、富而有德。

同人之颐:子鉏执麟,春秋作元。阴圣将终,尼父悲心。

车夫子鉏商猎获麒麟,孔子因此绝笔《春秋》。素王之道将终,孔子为之伤心。此林主瑞不当时、道穷而志悲。

同人之大过:春日载阳,福履齐长。四时不忒,与乐为昌。

春日阳气渐盛,语本《诗经·豳风·七月》「春日载阳」,福禄一同增长。四季运行不差,与欢乐同为昌盛。此林大吉,主时序调顺、福与乐并至。

同人之坎:孔德如玉,出于幽谷。飞上乔木,鼓其羽翼,大光照国。

大德温润如玉,自幽深的山谷中出来。飞上高大的乔木,振动羽翼,光辉普照邦国。此林大吉,主自幽而显,出坎险而登高位。

同人之离:瓯脱康居,慕仁入朝。湛露之欢,三爵毕恩。复归穷庐,以安其居。

边地瓯脱与西域康居之人,仰慕仁德前来朝觐。设《湛露》之宴,《诗经·小雅·湛露》为天子燕诸侯之乐,三爵而礼成恩尽。归返自己的毡庐,安居其所。此林大吉,主远人来附、宾主尽欢。

同人之咸:秋冬夜行,照览星辰。道理利通,终身无患。

秋冬时节夜间赶路,凭星辰照看方向。道路通达顺利,终身没有祸患。此林吉,主感应有征、暗中得有引导。

同人之恒:鸣鹄抱子,见蛇何咎。室家俱在,不失其所。

天鹅鸣叫着护抱幼雏,见到蛇又有什么妨害。家室俱全,不失其安身之处。此林吉,主护守得法、常保而无虞。

同人之遁:安如泰山,福禄屡臻。虽有豺虎,不能危身。

安稳如泰山,福禄屡屡到来。纵然有豺狼猛虎,也不能危害自身。此林大吉,主退处得安、外患不能侵犯。

同人之大壮:老目瞢眠,不知东西。岁君失理,命直为曲。王称为宝。

老眼昏花似睡非睡,分不清东西方向。岁君失了条理,把直的说成曲的,君王反倒当作宝贝。此林凶,主昏聩用非其人、是非颠倒。

同人之晋:植璧秉珪,请命于河。周公克敏,冲人瘳愈。

树立玉璧、手执玉珪,向河神请命。周公勤勉敏行,代武王祷告,年幼的成王病得痊愈,事见《尚书·金縢》。此林大吉,主至诚感神、危疾得愈。

同人之明夷:大王执政,岁熟民富。国家丰有,王者有喜。

大王主持国政,年成丰熟、百姓富足。国家丰饶,王者有喜庆。此林大吉,主明主在上、上下俱得丰足。

同人之家人:争讼相悖,和气不处。阴阳俱否,谷风母子。

争讼相互违逆,和气无从安处。阴阳都闭塞不通,如《诗经·谷风》所咏弃妇母子之悲。此林凶,主家内失和、恩义断绝。

同人之睽:齐鲁争言,战于龙门。构怨结祸,三世不安。

齐、鲁因言语相争,交战于龙门。结怨成祸,三代不得安宁。此林凶,主口舌起衅、乖离而积怨。

同人之蹇:鹿得美草,鸣呼其友。九族和睦,不离邦域。

鹿觅得丰美水草,鸣叫呼唤同伴共食。九族和睦相处,不离本邦疆域。此林吉,虽处蹇难之时而亲族相守。

同人之解:百里南行,虽微复明。去虞适秦,为穆国卿。

百里奚南行,虽一度微贱而后来重新显达。他离开虞国投奔秦国,做了秦穆公的国卿。此林大吉,主困厄得解、去旧地而后显贵。

同人之损:梅李冬实,国多寇贼,扰乱并行,王不能制。

梅李在冬天结果,是反常之兆;国中盗贼众多,骚扰动乱一齐发作,君王无力制止。此林大凶,主时序失常、纲纪废弛。

同人之益:府藏之富,王以赈贷。捕鱼河海,笱网多得,巨蛇大鳅。战于国郊,君遂走逃。

国库充盈,君王开仓赈贷。到江河大海捕鱼,竹笱大网所获甚多,却捞上巨蛇大鳅这样的凶物。战事起于国都近郊,国君只得出逃。此林先益后损,主得而复失。

同人之夬:牡飞门启,忧患大结。去老乘马,不为身祸。

门闩飞脱、门户洞开,忧患大为纠结。舍弃老弱、乘马而去,才不至酿成自身之祸。此林主当机决断而去,迟疑便要受害。

同人之姤:宜昌娶妇,东家歌舞长乐欢喜。

适宜昌盛、正好娶妇,东邻人家歌舞不绝,长久欢乐喜庆。此林吉,主佳偶相遇、家门欢庆。

同人之萃:正阳之央,甲氏以亡。祸及留吁,湮灭为墟。

正当阳气中天之时,甲氏之国因此灭亡。祸事波及留吁,一并湮灭成为废墟;甲氏、留吁皆赤狄之国,为晋所灭,见《左传·宣公十五年》。此林大凶,主聚集而俱亡。

同人之升:凫过稻庐,甘乐麦鳅。虽驱不去,田畯怀忧。

野鸭飞过稻田的田舍,贪食麦子与泥鳅而不肯走。任凭驱赶也赶不去,田官为之发愁。此林主外物侵夺,虽有上升之势而反受损耗。

同人之困:跛踦俱行,日暮车伤,失旅乏粮。

跛脚之人结伴同行,天黑时车又坏了,掉了队又缺粮。此林凶,主力不胜任、困顿于中途。

同人之井:龙门水穴,流行不害。民安其土,君臣相保。

龙门的水道穴口,水流通行而不为害。百姓安居其土,君臣相互保全。此林大吉,主疏导得法、上下相安。

同人之革:山陵四塞,遏我径路。欲前不得,复还故处。

山陵四面阻塞,堵住了我的去路。想前进而不能,只得返回原处。此林主变革受阻、进退无门。

同人之鼎:两虎争斗,血流漂忤。城郭空虚,蒿藜塞道。

两虎相争恶斗,血流漂杵。城郭空无人烟,蒿草藜草塞满道路。此林大凶,主两强相残、国土残破。

同人之震:依东墙隅,志下心老。楚亭晨食,韩子低头。

倚靠在东墙角落,志气低落、心境衰老。在楚地亭舍吃早饭,韩子低头不语。此林主志气消沉、寄人篱下。

同人之艮:龙生无常,或托空桑。凭乘风云,为尧立功。

龙的降生没有定处,有时寄托于空桑之地,用伊尹生于空桑之典。凭借风云之势,为尧舜之君建立功业。此林大吉,主出身微贱而遇时显达。

同人之渐:魁行摇尾,逐云吹水。淤泥为陆,下田为稷。

魁星运行、蛟龙摇尾,追逐云气、吹动水流。淤泥淤积成陆地,低田改种稷谷。此林吉,主渐变而成利、化害为用。

同人之归妹:跛踦相随,日暮牛罢。陵迟后旅,失利亡雌。

跛脚之人相随而行,天晚了牛也乏了。渐渐落在队伍之后,损了财利又丢了雌畜。此林凶,主同行力弱、有失而无得。

同人之丰:三人俱行,北求大祥。长子病足,请季负囊。柳下之责,不失骊黄。

三人一同北行求取大福。长子脚上有病,便请幼弟背负行囊。像柳下惠那样各尽其责,又如九方皋相马不拘毛色雌黄而终得千里马。此林吉,主分工得人、取其实而不计其外表。

同人之旅:凤凰在左,麒麟在右。仁圣相遇,伊吕集聚。伤害不至,时无殃咎,福为我母。

凤凰在左、麒麟在右,仁德圣哲之人彼此相遇,伊尹、吕尚一类的贤才聚集。伤害不来,时运没有灾殃,福气如母亲一般养育我。此林大吉,主贤者会合、旅途安泰。

同人之巽:乘筏渡海,虽深不殆。曾孙皇祖,累累具在,受其大福。

乘着木筏渡海,水虽深而没有危险。曾孙祭祀皇祖,历代神主一一俱在,承受大福。此林大吉,主顺入而无咎、祖德庇佑。

同人之兑:比目四翼,来安吾国。畿福上堂,与我同床。

比目鱼双双并行、合成四翼,前来安定我的邦国。福气进入畿内、登堂入室,与我同床共处。此林大吉,主两相配合、福至家门。

同人之涣:娶于姜吕,驾迎新妇。少妻在门,夫子悦喜。

娶了姜姓吕氏之女,驾车迎接新妇。年少的妻子已在门前,丈夫欢喜。此林吉,主涣散之际反而成就嘉礼。

同人之节:螟虫为贼,害我稼穑。尽禾单麦,秋无所得。

螟虫成灾为害,损伤我的庄稼。禾苗吃尽、麦子吃光,秋天颗粒无收。此林大凶,主虫害绝收、节用亦无从措手。

同人之中孚:衣裳颠倒,为王来呼。成就东周,邦国大休。

衣裳穿颠倒了,只因君王急召而来,语本《诗经·齐风·东方未明》。终于成就东周之业,邦国大得安宁。此林吉,主仓促应命而终成大功。

同人之小过:王孙季子,相与为友。明允笃诚,升擢荐举。

王孙与季子结为朋友。明达诚信、笃实忠厚,因而获得提拔举荐。此林吉,主同道相助、以诚获进。

同人之既济:涌泉滑滑,流行不绝。污为江海,败坏邑里,家无所处。闻虎不俱,向我笑喜。

泉水汩汩涌出,流行不绝,积成江海,冲毁乡里,人家无处安身。听说猛虎不会一齐前来,才向我露出笑意。此林主水盛成灾,济极而复危,惊惧之中稍得一慰。

同人之未济:桑户窃脂,啄粟不宜。乱政无常,使心乱明。

桑户之上的窃脂鸟,啄食粟米并不相宜。政令混乱无常,使人心迷乱、失其清明。此林凶,《未济》之时名实不正,主上下失序。

大有之林(大有卦六十四林)

大有之大有:白虎张牙,征伐东来。朱雀前驱,赞道说辞。敌人请服,衔璧前驱。

白虎张开利齿,大军自东征伐而来。朱雀在前开道,宣扬辞令。敌人请求归服,口衔玉璧前来迎降,衔璧是古代的降礼。此林大吉,主威德并行、不战而屈人之兵。

大有之乾:南山大行,困于空桑。老沙为石,牛马无食。

向南翻越大山远行,困顿于空桑之地。年久的沙土结成硬石,牛马无草可食。此林凶,主途穷地瘠、刚健无处施展。

大有之坤:蟠枝失岐,与母别离,绝不相知。

盘曲的枝条脱离了分岔,与母株分离,从此断绝音信。此林凶,主骨肉离散、音问不通。

大有之屯:噂噂所言,莫如我垣。欢乐坚固,可以长安。

众人纷纷议论,「噂沓背憎」语出《诗经·小雅·十月之交》,都不如我自家的垣墙可靠。欢乐稳固,可以长久安宁。此林吉,主自守其家、屯难而无所伤。

大有之蒙:李桃零坠,心思精愦。欢忧小愧,乱我魂气。

李子桃子纷纷坠落,心思昏乱。欢喜与忧愁交杂、略觉惭愧,扰乱了我的神魂气息。此林主心神不定、忧喜无常。

大有之需:火虽炽,在吾后。寇虽多,在吾右。身安吉,不危殆。

火势虽猛,却在我身后;盗寇虽多,却在我右侧。自身平安吉利,没有危险。此林吉,主险难不及于身,需待而自然得安。

大有之讼:虎卧山隅,鹿过后朐,弓矢设张,猬为功曹,伏不敢起,遂至平野,得我美草。

老虎卧在山角,鹿从它身后经过,弓箭已张设待发,刺猬充作功曹小吏,伏着不敢起身,终于走到平野,吃到了我的美草。此林主伏藏避害、终得所欲,争讼之际以退让为得计。

大有之师:三火起明,雨灭齐光。高位疾颠,骄恣诛伤。

三处火光同时燃起,一场雨把光亮尽数浇灭。居高位者迅速倾覆,骄横恣肆而遭诛戮受伤。此林凶,主盛极骤衰、骄兵必败。

大有之比:疋居楚鸟,遇馋无辜,久散离忧。

独居楚地的鸟儿,无辜遭人谗害,长久流散、离愁不断。此林凶,主孤立而受谤、亲比而无援。

大有之小畜:一室十子,同公异母。以义防患,祸灾不起。

一家有十个孩子,同父而异母。以道义防范争端,祸患灾殃就不会发生。此林吉,主家人虽众而有法度,畜积虽小而内部不乱。

大有之履:商人行旅,资无所有。贪贝利珠,留连王市。还家内顾,公子何咎。

商人外出行旅,本钱一无所有,却贪图贝币珠宝,滞留在王都集市。回家内顾家室,公子又有什么过错呢。此林主贪利忘归,幸而知返便无过咎。

大有之泰:禹将为君,北入昆仑。稍进阳光,登入温汤。代舜为治,功德昭明。

大禹将要为君,向北进入昆仑。渐渐迎向阳光,登入温汤之地。接替虞舜治理天下,功业德行昭然彰明。此林大吉,主承继大位、功德显著。

大有之否:乾行天德,覆帱无极,呕呼烹熟,使各自得。

乾道运行、上天之德,覆盖庇护无穷无尽,煦育万物如烹调使之成熟,让各物各遂其性。此林大吉,主天覆之德广被,虽居否塞而其中含泰。

大有之同人:南国茂盛,庶稷酿酒。可以享老,乐我嘉友。

南方之国物产茂盛,用众多稷米酿酒。可以奉养长者,与嘉宾良友同乐。此林吉,主丰足共享、同心同乐。

大有之谦:方船备水,旁河燃火。终身为祸,与夫吉昌,永得安康。

并连舟船以防水患,傍着河边生火取暖。虽说终身有祸,却与吉庆昌盛相连,终能永保平安康泰。此林主先有防备而后得安,祸中转出吉来。

大有之豫:雷行相逐,无有休息。战于平陆,为夷所覆。

雷声接连滚动,没有停歇。在平陆之地交战,被夷人所击败。此林凶,主动而不知止、豫备不周以致倾覆。

大有之随:踯躅踟蹰,拊心搔头。五昼四夜,睹我齐候。

徘徊踌躇,捶胸搔头。等了五个白天四个夜晚,才见到我要等的齐侯。此林主守候艰难而终得相见,所随终有所获。

大有之蛊:大口宣唇,神使伸言。黄龙景星,出应侯门。与福上堂,天下吉昌。

大口厚唇之相,为神明差遣而代为传言。黄龙与景星出现,应在侯门。福气登堂而入,天下吉庆昌盛。此林大吉,主瑞应显发、整治蛊坏而得吉。

大有之临:阴衰老极,阳建其德。离阳载光,天下昭明。

阴气衰竭到极点,阳气建立其德。附丽于阳而承载光明,天下昭然明亮。此林大吉,主阳气来复而临照天下。

大有之观:三涂五岳,阳城太室,神明所伏,独无兵革,下有保国。

三涂山与五岳,阳城与太室山,都是神明潜藏之处,唯独没有兵灾,其下自有保全的邦国。此林大吉,主圣地无兵、观德而得安。

大有之噬嗑:年岁丰熟,政仁民乐。利以居止,旅人获福。

年成丰收,政令仁厚、百姓安乐。宜于安居止息,旅居之人也得福泽。此林大吉,主刑清政仁、内外俱安。

大有之贲:楚乌逢矢,不可久放。离居无辜,意昧精丧。作此哀诗,以告孔忧。

楚地的乌鸦遇上飞箭,不可久留野外。离居在外而本无罪过,心意昏昧、精神耗损。写下这首哀伤的诗,以诉说深切的忧愁。此林凶,主无辜遭难、文饰难掩其悲。

大有之剥:出门大步,与凶恶忤。骂公詈母,为我忧耻。

出门大步而行,与凶恶之人相抵触。对方辱骂尊长、诟詈其母,成为我的忧愁与耻辱。此林凶,主外出遇恶人、受辱而蒙羞。

大有之复:火之井谷,杨芒生角。犯历天市,#观太极,登上玉床,家易六公。

火落入井谷,杨树的芒刺长出犄角,都是异象。星象上冲犯天市垣,遥观太极,登上玉床,家中更替了六位公卿;源文此处有缺字。此林主变异频仍、位次更迭。

大有之无妄:牧羊逢狼,虽忧不伤。畏不惕息,终无祸殃。

放羊时遇上狼,虽然担忧却没有受伤。心存畏惧而不敢懈怠喘息,最终没有祸殃。此林吉,主戒惧而免灾,无妄之险因谨慎而化解。

大有之大畜:茧栗牺牲,敬奉贵神。享者饮食,受福多孙。望季不来,孔圣厄陈。

用犄角初生如茧栗的小牛作牺牲,恭敬奉献尊贵的神明。神明歆享饮食,赐福而多子孙。所盼的季子不来,孔子被困于陈蔡之间。此林吉中有厄,主祭享得福而行道遇困。

大有之颐:大泽治妆,南归羖羊。长伯为我,多得马牛。利于徙居。

在大泽边整治行装,向南赶回黑公羊。长兄替我经营,多得马匹牛只。宜于迁徙居处。此林吉,主经营而得畜、迁移而获利。

大有之大过:枯树无枝,与子分离。饥寒莫养,独立哀悲。

枯树没有枝条,与孩子分离。饥寒无人供养,孤身而立、哀伤悲苦。此林大凶,主本枯亲离、无所依养。

大有之坎:天地九重,尧舜治中。正冠衣裳,宇宙平康。

天地共有九重,尧舜居中治理。端正冠冕衣裳,宇宙太平安康。此林大吉,主居中守正,虽处坎险而天下安宁。

大有之离:凫鹥游泾,君子以宁。履德不愆,福禄来成。

野鸭鸥鸟在泾水中游弋,语本《诗经·大雅·凫鹥》,君子因而安宁。践行德行没有过失,福禄自然成就。此林大吉,主德行无亏、福禄相随。

大有之咸:裸裎逐狐,为人所笑,牝鸡司晨,主作乱根。

赤身追逐狐狸,被人耻笑;母鸡代公鸡报晓,《尚书·牧誓》说「牝鸡司晨,惟家之索」,正是祸乱的根源。此林凶,主失体倒置、阴盛以致乱。

大有之恒:典册法书,藏在兰台。虽遭乱溃,独不遇灾。

典籍法令文书,收藏在兰台,兰台为汉代藏书之府。虽然遭逢动乱溃败,唯独它不曾遇灾。此林吉,主守常有所凭恃、乱世之中独得保全。

大有之遁:三痴俱狂,欲之平乡。迷惑失道,不知昏明。

三个痴人一同发狂,想去平乡。迷惑而失了道路,分不清天黑天亮。此林凶,主群昏失路、退而无所归。

大有之大壮:瘿瘤疡疥,为身疮害。疾病癃痢,常不危殆。

瘿瘤疮疥成为身上的病害,又患癃闭痢疾,好在常常不至于危及性命。此林主小疾缠身而无大凶,虽壮健而带病。

大有之晋:三豕俱走,斗于谷口。白豕不胜,死于坂下。

三头猪一齐奔走,在谷口相斗。白猪不能取胜,死在山坡之下。此林凶,主争强而败亡,进取反而受挫。

大有之明夷:赖主之光,受德之佑。遂造颠沛,独不凶咎。

倚赖君主的光辉,承受恩德的庇佑。纵然遭逢颠沛流离,唯独没有凶险过咎。此林吉,主晦暗之世得庇、险中独能保全。

大有之家人:上义崇德,以建大福。吉宜诰旦,周武功立。

崇尚道义与德行,以建立大福。吉庆宜于诰命之晨,周武王的功业由此确立。此林大吉,主修德齐家而后成就大业。

大有之睽:四乱不安,东西为恨,身止无功。不出国城,乃得完全,赖其生福。

四方动乱不安,东西两面都令人怨恨,自身止步而无功。只要不出国都城门,便能保全,赖此而生福。此林主乖离之世宜守而不宜行。

大有之蹇:金牙铁齿,西母王子。无有患殆,涉道大利。

生着金牙铁齿的,是西王母之子。有他护佑便没有灾患危险,涉途远行大为有利。此林吉,主有神助而蹇难可济。

大有之解:贺喜从福,日利蕃息,欢乐有得。

庆贺喜事、福气随行,每日获利而滋生繁衍,欢乐而有所得。此林大吉,主困厄得解而福气到来、日增其益。

大有之损:昊天白日,照临我国。万民康宁,咸赖受福。

苍天朗日高悬,光照我的邦国。万民安康宁静,人人蒙受福泽。此林大吉,虽言损而其实无所损,主上明而下安。

大有之益:左眇右盲,视暗不明。下民多蘖,君失其常。

左眼失明、右眼瞎盲,看东西昏暗不清。下民多生祸端,君主失去常道。此林凶,主上不能明察、增益反而成害。

大有之夬:吾有黍梁,委积道旁。有架服箱,运我到乡,藏于嘉仓。

我有黍米粱米,堆积在道旁。有车架大箱可以装载,把它们运回我的家乡,藏进好仓廪。此林大吉,主决断而能收获、积藏丰实。

大有之姤:殊类异路,心不相慕。牝豕无#,鳏无室家。

种类不同、道路各异,彼此并不相慕。母猪失其配偶,源文此处有缺字;鳏夫没有妻室。此林凶,主所遇非其配偶、孤单而无所合。

大有之萃:雀行求食,出门见鹞。颠蹶上下,几无所处。

麻雀出外觅食,一出门就撞见鹞鹰。上下颠簸奔逃,几乎无处安身。此林凶,主求利遇险、聚而失其所。

大有之升:野有积庾,穑人驾取,不逢虎狼,暮归其宅。

野外有露天堆积的谷垛,农夫驾车前去取运,路上没遇见虎狼,傍晚平安回到家宅。此林吉,主收成有获、往返无虞。

大有之困:肤敏之德,发愤忘食。虏豹禽越,为王求福。

美好敏捷的德行,发愤用功以至废寝忘食,《论语》有「发愤忘食」之语。擒获豹类、制服越人,为君王求取福泽。此林吉,主困中奋励、建功而受赏。

大有之井:光祀春成,陈宝鸡鸣。阳明失道,不能自守,消亡为咎。

光耀的祭祀在春天完成,陈宝祠中神鸡长鸣;秦文公获陈宝,其来若雄鸡之鸣,见《史记·封禅书》。可惜阳明失其常道,不能自守,消亡而成祸咎。此林先吉后凶,主守之不固则福泽终尽。

大有之革:左抱金玉,右得熊足。常盈不亡,获心所欲。

左手抱着金玉,右手得到熊掌美味。长保盈满而不失,得遂心中所愿。此林大吉,主变革而得利、左右逢源。

大有之鼎:履泥污足,名困身辱。两仇相得,身其为虚。

踩进泥泞弄脏了脚,名声受困、身遭屈辱。两个仇家彼此纠缠,自身反成空虚。此林凶,主自污其名、两败俱伤。

大有之震:安居重迁,不去其廛。禾米相闻,乐得常产。

安于所居而不轻易迁徙,不离开自己的屋宅市廛。禾谷米粮相接不断,乐于守住恒常的产业。此林吉,主震动之中安土而不摇。

大有之艮:天灾所游,凶不可居。转徙获福,留止危忧。

天灾流行的地方,凶险而不可居留。迁移他处便可得福,滞留原处则危殆忧患。此林主止非其所,宜迁徙而不宜固守。

大有之渐:昧昧默默,不知白黑。景云乱扰,光明隐伏。犬戎攻来,幽王失国。

昏昧沉默,分不清黑白。祥云错乱纷扰,光明隐没不见。犬戎攻打过来,周幽王因此亡国。此林大凶,主渐渐丧失其明、终至倾覆。

大有之归妹:凫雁哑哑,以水为宅。雌雄相和,常共娱乐。得其所欲。

野鸭大雁嘎嘎鸣叫,以水面为家。雌雄和鸣,常在一起娱乐,各遂所愿。此林大吉,主配偶相得、归而得其所。

大有之丰:长生无极,子孙千亿。柏柱载梁,坚固不倾。

生生不息、绵长无尽,子孙繁衍以千亿计。柏木柱子承载屋梁,坚固而不倾倒。此林大吉,主根基稳固、后嗣繁昌。

大有之旅:麒麟凤凰,善政得祥。阴阳合调,国无灾殃。

麒麟与凤凰出现,是善政招来的祥瑞。阴阳调和,国中没有灾殃。此林大吉,主德政感召、旅途亦得平安。

大有之巽:天之奥隅,尧舜所居。可以存身,保我室家。

上天深藏的一隅,正是尧舜居住之地。在此可以安身,保全我的家室。此林大吉,主择地顺入、家宅长久平安。

大有之兑:配合相迎,利之四邻。昏以为期,与福笑喜。

男女配合、彼此迎娶,利益及于四邻。以黄昏为婚期,古时婚礼正行于昏时;与福气一同欢笑喜庆。此林大吉,主婚姻和合、喜庆盈门。

大有之涣:砥德砺材,果当成周。拜受大命,封为齐侯。

砥砺德行、磨练才干,果然成就于周室。拜受重大使命,受封为齐侯,即吕尚封齐之事。此林大吉,主修己而受命、涣然大显。

大有之节:与福俱坐,畜水备火。思患豫防,终无殃祸。

与福气同坐,蓄水以备火患。预先思虑祸患而加以防范,《易·既济》象辞说「思患而豫防之」,终究没有灾殃。此林大吉,主节用有备、防患于未然。

大有之中:晨昏潜处,候时熙熙。卒逢白日,为世荣主。

早晚都潜藏隐处,静候时机、和乐自适。终于遇上朗朗白日,成为一世荣显之主。此林大吉,主潜养待时、一朝显达。

大有之小过:视日再光,与天相望。长生欢悦,与福为兄。

看那太阳再度放光,与天遥遥相对。长久生存、欢欣喜悦,与福气结为兄弟。此林大吉,主光明重来、福与寿并至。

大有之既济:大头明目,载受嘉福。三雀飞来,与禄相触。

头大眼明之相,承受美好的福泽。三只雀鸟飞来,与禄位相应而合。此林大吉,主事成而福至、禄位相随。

大有之未济:梗生荆山,命属输班。袍衣剥脱,夏热冬寒。立成枯槁,众人莫怜。

桃梗生长在荆山,性命却操于公输班之手,《战国策》有土偶与桃梗相诘之喻。袍衣被剥去,夏受酷热、冬受严寒。转眼枯槁而死,无人怜惜。此林大凶,《未济》之时身不由己,主受制于人而终致凋零。

谦之林(谦卦六十四林)

谦之谦:王乔无病,狗头不痛。亡跛失履,之我逆从。

仙人王子乔修真而终身无病,连守门的狗头也不觉疼痛;跛足之人虽然丢了鞋子,仍有人迎面前来归顺于我。此林以仙家康宁起兴,言灾病不生、小有折损也无妨大体,占者反得人助而安。

谦之乾:喋嗫处曜,昧冥相待。多言少实,终无成事。

口舌喋喋不休,人却处在明暗不定之中,彼此在昏昧里互相观望等待。话说得多而实事少,最终一件事也办不成。此林专戒虚谈浮夸,占问谋事、求官,皆主迁延拖沓而无成。

谦之坤:北辰紫宫,衣冠中立。含和达德,常受大福。铅刀攻玉,坚不可得。

北极星高居紫微宫中,人君整肃衣冠端立于正位;内含中和之气、德行通达于外,所以常受大福。可是拿铅铸的软刀去雕琢美玉,玉坚刀钝,终究刻不进去。此林前半言居正者获福,后半戒才小者不胜其任,占者当量力而行。

谦之屯:东壁为光,数暗不明。王母嫉妒,乱我事业。

东壁星本是主掌文章典籍的光明之宿,如今却屡屡晦暗不明;又遭西王母那样的阴神见妒,把我的事业搅乱。此林言文书学业之运受阴人阻挠,占问功名,主为女子或小人所妨而难成。

谦之蒙:下背其上,资明其让。子婴两头,陈破其墟。

在下位者背弃在上位者,本该辅助明主、成全谦让之德,反倒生出二心;秦王子婴首鼠两端,义军一起,秦都终于化作废墟。此林主上下离心、基业倾覆,占问事业当严防内部背叛。

谦之需:凤生会稽,稍具能飞。翱翔桂林,与众鸟雄。

凤凰出生在偏远的会稽,羽翼稍稍长成便能高飞,盘旋翱翔于桂林之上,在群鸟之中称雄。此林言出身微远而终成大器,占问功名,主由隐而显、后来居上。

谦之讼:凿井求玉,非卞氏宝。名困身辱,劳无所得。

掘井去求美玉,掘出来的并非卞和所献的荆山之璧;名声受困,身遭屈辱,白费气力一无所获。此林戒所求不合其道,占问求财求名,徒劳往返而已。

谦之师:拜杰载复,送至东莱。百僚具举,君王嘉喜。

拜任豪杰之士,用车载着他返回,一路护送到东莱之地;百官一齐举荐称美,君王因此欢喜。此林主荐贤得人、上下相得,占问求官应举,必获嘉纳。

谦之比:安息康居,异国穹庐,非吾邦域,使伯忧戚。

安息与康居都是西域他邦,住的是毡制的圆顶穹庐,并不是我国的疆土;奉命出使的伯氏因此忧愁悲戚。此林言远役异域、风土不宜,占问出行远行,主客中愁苦难安。

谦之小畜:江河淮海,天之都市。商人受福,国家富有。

长江、黄河、淮水与大海,是上天设下的通都大市;商旅凭它往来获利受福,国家也因此富足。此林主财货流通之象,占问经商求财,大得其利。

谦之履:同木异叶,乐仁上德。东邻慕义,来兴吾国。

同一株树上生出形状不同的叶子,各安其分而同乐于仁、共尚上德;东边的邻国仰慕这样的道义,前来助我兴邦。此林言以德怀远,占问邦交人事,异己者亦愿归附。

谦之泰:白鹤衔珠,夜室反明。怀我德音,身受光荣。

白鹤口衔明珠飞来,昏黑的屋室反倒通明;旁人感念我的德音善言,我自身也因此得到荣显。此林主由暗转明、令名外著,占问功名,主得贵人提携而受誉。

谦之否:践履危难,脱厄去患。入福喜门,见吾邦君。

身历危难而能一步步踏过去,脱出困厄、除掉祸患;随后走进福喜之门,得以拜见本国之君。此林先险后夷,占问疾厄官非,终能转危为安并获上位赏识。

谦之同人:宫商既和,声音相随。骊驹在门,主君以欢。

宫、商二音已经调谐,声与声彼此应和;送客的《骊驹》之曲奏起在门前,主人为之欢喜。此林主人事和谐、宾主相得,占问婚姻交际,情意相投而吉。

谦之大有:天地配享,六位光明。阴阳顺序,以成厥功。

天与地相配而同受祭享,六爻之位各自光明;阴阳依次而行不相争夺,于是成就了它们的功业。此林主时位皆正、上下协同,占问诸事,顺理而成。

谦之豫:江河淮海,天之奥府,众利所聚,可以饶有,乐我君子。

长江、黄河、淮水与大海,是上天深藏财货的府库,各种利益都汇聚在这里,足以使人富饶,令君子安享其乐。此林主财源广聚,占问求财营运,所获丰厚而身心俱安。

谦之随:双凫俱飞,欲归稻池。径涉萑泽,为矢所射。伤我胸臆。

两只野鸭一同飞起,本想回到熟悉的稻田池塘,却径直穿越芦苇沼泽,被埋伏的猎人一箭射中,伤在胸口。此林戒贪图近便而误入险地,占问出行谋事,途中遭暗算而受损。

谦之蛊:伯仲叔季,日暮寝寐。裸卧失明,丧我贝囊,衔卸道旁。

伯仲叔季兄弟四人天一黑便躺下安睡,赤身而卧、灯火全灭,装钱贝的袋子被人偷走,空袋被叼着丢弃在路旁。此林言防范疏忽而失财,占问出行财物,主遭窃遗失。

谦之临:受阻文祖,承率复起。以义自闲,虽苦无咎。

在文祖之庙受命时遭遇阻难,仍旧承继旧业、率众重新振作;用道义约束自己,虽然身处困苦,却不会招来过错。此林主先难后起,占问事业,坚守正道则无灾。

谦之观:旋斗运枢,顺天无忧,与乐并俱。

北斗旋转、天枢运行不息,人顺应天时而动便没有忧患,欢乐与自身相伴。此林主随时消息、不逆天而行,占问诸事,安分守时则吉。

谦之噬嗑:周师伐纣,战于牧野。甲子平旦,天下悦喜。

周武王统率大军讨伐商纣,会战于牧野;甲子日天刚亮,一战而定天下,四方之人无不欢喜。此林主除暴而得众心、一举成功,占问争讼征伐,持正者必胜。

谦之贲:十雌百雏,常与母俱。抱鸡博虎,谁敢害诸。

十只母鸡带着上百只小鸡,时时不离母亲身旁;护雏的母鸡连猛虎都敢搏击,还有谁敢来加害它们。此林主母子相守、护养有力,占问家宅子嗣,安固无虞。

谦之剥:桀跖并处,人民愁苦。拥兵荷粮,战于齐鲁。

夏桀那样的暴君与盗跖那样的巨盗同时当道,百姓愁苦不堪;各方拥兵负粮,在齐鲁之地交锋。此林主乱世兵祸并起,占问时局出行,凶险当避。

谦之复:南山昊天,刺政闵身。侯悲无辜,皆憎为仇。

《诗经》有《节南山》讥刺乱政、《巧言》呼吁悠悠昊天,都是哀悯自身而怨刺当权;诸侯为无辜受害者悲愤,人人怀恨结成仇怨。此林主政乱谤兴,占问是非,主蒙冤结怨。

谦之无妄:百川朝海,流行不止。道虽辽远,无不到者。

众多河流朝宗归海,奔流不停;路途虽然遥远,却没有到不了的地方。此林主积渐必成、有志竟达,占问远行谋望,纵使迟缓终必抵达。

谦之大畜:目不可合,忧来摇足,悚惕危惧,去其邦域。

眼睛合不拢,忧愁袭来连双脚都在发抖,心中惊惧不安,只得离开自己的家邦。此林主内忧外惧、被迫远走,占问居处,主动荡不宁。

谦之颐:乌夫鹄举,照临东海。龙降庭坚,为陶叔后。封于蓼丘,福履绥厚。

乌鸦振翅、天鹅高举,光明照临到东海之滨;祥龙降瑞于庭坚,他是皋陶一族的后人,受封在蓼丘,福禄安厚绵长。此林用皋陶后裔封于蓼、六的旧典,占问功名子孙,主承先荫而受封享厚福。

谦之大过:北方多枣,橘柚所聚。荷囊载黍,盈我框#。

北方盛产枣子,南方的橘柚也汇聚而来;背着口袋装满黍米,把我的筐箧都塞得满满的。此林主南北货殖流通、仓廪充实,占问求财收成,皆主丰足有余。

谦之坎:悬貆素食,食非其任。失望远民,实劳我心。

庭前悬挂着猎来的貉子,自己却白吃俸禄不事劳作,所受的实在不称其职;远方的百姓因此失望,真教我心中忧劳。此林取《诗·伐檀》讥刺素餐之义,占问居官任事,主德不称位而招怨。

谦之离:羔羊皮革,君子朝服。辅政扶德,以合万国。

羔羊之皮制成的裘革,是君子上朝所着的礼服;穿着它辅助朝政、扶持德教,用来会合万邦。此林取《诗·羔羊》节俭正直之义,占问仕进,主居位得体、协和众人。

谦之咸:齐鲁争言,战于龙门。构怨致祸,三岁不安。

齐国与鲁国因口舌相争,进而在龙门交兵;彼此结下怨仇招来祸患,三年之内不得安宁。此林主争讼酿成兵祸,占问口舌争执,主久久难平,宜及早息争。

谦之恒:久阴霖雨,涂行泥潦。商人休止,市空无有。

久阴不开、连日大雨,路上尽是泥泞积水;行商因此停下脚步,市集空荡荡一无所有。此林主时运滞塞、生计中断,占问经商出行,主受阻停顿。

谦之遁:桃雀窃脂,巢于小枝。摇动不安,为风所吹。寒心悚悚,常忧殆危。

桃雀偷食脂膏,把巢筑在细弱的枝条上;巢随枝摇晃不定,一遇大风更是欲坠,鸟儿心寒发抖,时时忧惧倾危。此林戒所托非地,占问依附求安,主根基不固、惊惧难宁。

谦之大壮:防患备灾,凶祸不来。虽困无灾,未或安休。

事先防备祸患、预储救灾之资,凶祸便不会临头;虽然处境困顿,却没有实际灾殃,只是还不能高枕安卧。此林主豫防得力,占问安危,虽劳而无咎,仍须持续戒慎。

谦之晋:引颈绝粮,与母异门。不见所欢,孰与共言。

伸长脖子盼食而粮已断绝,与母亲分居两处;见不到所亲爱的人,还能同谁说话。此林主孤困离散、无所依托,占问亲人团聚,主分离而愁苦。

谦之明夷:鳅虾去海,藏于枯里。街巷偏隘,不得自在。南北无极,渴馁成疾。

泥鳅与虾离开大海,躲藏在干涸的沟渠中;街巷狭窄偏塞,转身都不自在;南北奔走漫无边际,又渴又饿,终于成病。此林主失其本处、进退困穷,占问迁徙谋生,主困顿致疾。

谦之家人:恭宽信敏,功加四海。辟去不祥,喜来从母。

恭敬、宽厚、诚信、勤敏,这四德见于《论语·阳货》,能使功业遍及四海;不祥之气被驱除,喜庆随着母亲一同到来。此林主修德致福,占问家宅子嗣,主吉庆自内而生。

谦之睽:岁饥无年,虐政害民。乾溪骊山,秦楚结冤。

年成饥荒、颗粒无收,苛虐之政又残害百姓;楚灵王困死乾溪,秦始皇大兴骊山陵墓,秦楚两国都因此结下民怨。此林主暴政召乱,占问国事家业,主上下积怨而生变。

谦之蹇:右目无瞳,偏视寡明。十步之外,不知何公。

右眼没有瞳仁,只能偏着看而少有明察;十步之外,连来人是哪一位都认不出。此林主见识偏狭、辨人不清,占问决断用人,主受蒙蔽而误事。

谦之解:蜩螗欢喜,草木喜茂。百果蕃炽,日益庶行。

蝉在枝头欢鸣,草木欣然繁茂;各种果实结得繁盛,一天天兴旺而无所不通。此林主时令和顺、生机勃发,占问农事事业,主逐日增益而昌盛。

谦之损:常德自如,安坐无尤。幸如贵乡,到老安荣。

持守恒常之德而从容自如,安然静坐也不会招来过失;幸运得如同身处显贵之乡,直到老年都安泰荣显。此林主守常获福,占问身命,主一生平顺而善终。

谦之益:狡兔##,良犬逐咋。雄雉受害,为鹰所获。

狡兔奔窜跳跃,良犬紧追撕咬;雄雉也难逃劫难,被苍鹰抓获。此林主强凌弱、猎者得利,占问身家,主为强势者所制,宜避锋守静。

谦之夬:春桃生花,季女宜家。受福多年,男为封君。

春天桃树开花,正是少女出嫁宜家的时节;此后多年承受福泽,所生男儿还受封为君。此林取《诗·桃夭》之义,占问婚姻子嗣,大吉而后福绵长。

谦之姤:山石朽弊,少崩坠落。上下离心,君受其祟。

山上的岩石朽坏残破,稍一动摇便崩塌坠落;上下离心离德,人君要承受这份祸祟。此林主根基败坏而致倾覆,占问家国官位,主内溃而遭殃。

谦之萃:水坏我里,东流为海。龟凫欢哗,不睹我家。

洪水冲毁了我的乡里,向东奔流汇成大海;龟与野鸭在水面上欢鸣喧闹,我的家却再也看不见了。此林主水患荡产,占问家宅居处,主失所流离。

谦之升:七窍龙身,造化八元。法天则地,顺时施恩。富贵长存。

面有七窍、身如神龙的圣王,化育出八元那样的贤才;效法天地之道,顺应时令施行恩泽,因此富贵长久保全。此林主圣德用贤,占问功名家业,主根基深厚而福泽绵远。

谦之困:四夷慕德,来兴我国。文君徙降,同受福德。

四方外族仰慕德教,前来助我兴盛邦国;有文德的君主迁居而下临,君民一同承受福德。此林主怀柔远人,占问邦交合作,主外助内应而共获其利。

谦之井:华首山头,仙道所游。利以居上,长无咎忧。

华首山的峰顶,是神仙往来遨游之处;宜于居高清静自守,长久没有过错和忧患。此林主高蹈远祸,占问居处进退,主守高则安。

谦之革:鹯鸠徙巢,西至平州。遭逢雷雹,辟我苇芦。室家饥寒,思吾故初。

鹯与鸠迁移巢穴,一路西行到平州;途中遭遇雷电冰雹,只好躲进芦苇丛中避难;一家老小饥寒交迫,回想起当初的旧居。此林主迁徙失计,占问搬迁远行,主中途受挫而思归。

谦之鼎:狗无前足,阴谋叛背,为身害贼。

狗失去了前足,还暗中图谋背叛,反倒害了自己。此林言无力而妄动、怀奸自伤,占问谋事,主阴谋不成反受其祸。

谦之震:阳孤亢极,多所恨惑。车倾盖亡,身常惊惶。乃得其愿,雌雄相从。

阳气孤立而亢盛到极点,心中多有怨恨迷惑;车子翻倒、车盖也丢了,人常惊惶不定;到后来终于遂了心愿,雌雄得以相随。此林先凶后吉,占问婚姻谋事,虽经颠簸终能如愿。

谦之艮:空巢注猪,豚彘不至。张弓祝鸡,雄父飞去。

对着空巢灌注喂猪的食料,猪却一头也不来;张开弓弩又向鸡祝祷,公鸡早已飞走。此林言所施不得其所、事与愿违,占问求取,主劳而无获。

谦之渐:长夜短日,阴为阳贼。万物空枯,藏于北陆。

黑夜漫长而白昼短促,阴气反过来戕害阳气;万物凋零枯竭,都藏伏在北方的幽寒之地。此林主阴盛阳衰、生机潜伏,占问事业,主时运闭塞,宜静待转机。

谦之归妹:爪牙之士,怨毒乞父。转忧于己,伤不及母。

充当爪牙的武士,把怨毒都归到乞父身上;忧患转到了自己头上,所幸伤害没有牵连到母亲。此林主受人驱使而招怨,占问身家,主己身受累而家人得全。

谦之丰:拜跪请兔,不得臭腐。挽眉衔指,低头北去。

跪拜下去向人讨兔肉,连腐臭的残余也讨不到;只好皱起眉头咬着手指,低头往北走开。此林主卑求受辱、所望落空,占问干谒求人,主碰壁而返。

谦之旅:有莘季女,为王妃后。贵夫寿子,母字四海。

有莘氏的小女儿太姒,成为周王的妃后;丈夫显贵、子嗣长寿,她如母亲一般养育四海之民。此林主贤女旺夫,占问婚姻家道,主因内助而门庭昌盛。

谦之巽:季姜踟蹰,待孟城隅。终日至暮,不见齐侯。

季姜徘徊踌躇,在城角等候相约的孟氏;从白天一直等到日暮,也不见齐侯到来。此林取《诗·静女》俟我于城隅之意,占问会合婚约,主约而不至、期望落空。

谦之兑:邯郸反言,父兄生患。涉此忧恨,卒死不还。

邯郸传来反覆无常的谣言,父兄因此生出祸患;牵涉进这场忧恨之中,最终客死他乡不得返回。此林主流言构陷,占问出行诉讼,凶险异常,宜远避是非。

谦之涣:逐鹿山颠,利去我西。维邪南北,所求不得。

在山顶上追逐麋鹿,利益却往我的西边溜走;南北方向都偏斜错乱,所要追求的东西终究得不到。此林主方向失据、逐利落空,占问谋望求财,主劳碌无成。

谦之节:穿鼻系株,为虎所拘。王母祀福,祸不成灾,突然自来。

牛被穿了鼻子拴在木桩上,又被老虎逼住不得脱身;幸有西王母受祭而赐福,祸事没有酿成大灾,福气忽然自己到来。此林主受制而得神助,占问困厄,主凶中转吉。

谦之中孚:虎豹熊罴,游戏山谷。君子仁贤,亦得所欲。

虎豹熊罴各在山谷之间嬉游,各得其所;君子仁厚贤明,同样能实现所愿。此林主各安其位、随性而遂,占问谋望,主顺遂如意。

谦之小过:梅李冬实,国多盗贼,扰乱并作,王不得制。

梅树李树在冬天反常结果,国中盗贼因而众多;扰攘变乱一齐发生,君王也无力控制。此林以物候失序应人事之乱,占问时局,主纲纪失守、动荡难安。

谦之既济:望幸不到,文章未就。羊子逐兔,犬踦不得。

盼望君王临幸却一直不来,文章也没有写成;牵羊的孩子去追兔子,狗又瘸了腿追不上。此林主机缘不至、力有不逮,占问功名求取,主功败垂成。

谦之未济:千柱百梁,终不倾僵。仁智辅圣,周宗宁康。

千根柱子、上百道梁木撑起大厦,终究不会倾倒;仁者与智者辅佐圣王,周室宗庙因此安宁康泰。此林主众贤共扶、国基稳固,占问家国事业,主长久无虞。

豫之林(豫卦六十四林)

豫之豫:冰将泮散,鸣雁雍雍。丁男长女,可以会同。生育贤人。

坚冰将要消融解散,鸿雁和鸣雍雍;成年男子与及笄长女,正可以婚配相会,生育贤德的后人。此林取《诗·匏有苦叶》士如归妻、迨冰未泮之义,占问婚姻子嗣,正当其时而吉。

豫之乾:龙马上山,绝无水泉。喉焦唇干,口不能言。

龙马奔上高山,山上一点水泉也没有;喉咙焦渴、嘴唇干裂,连话都说不出来。此林主处非其地、资源断绝,占问出行谋事,主困乏无援。

豫之坤:蔡侯朝楚,留连江滨。逾时历月,思其后君。

蔡侯前往楚国朝见,被扣留滞在江边;过了时限、经了整月,只能思念身后的国君与家国。此林主羁旅被留,占问出行公干,主逾期不得归。

豫之屯:文厄羑里,汤囚夏台。仁圣不害,数困何忧。免于缧绁,为世明侯。

周文王被囚于羑里,商汤被拘在夏台;仁德圣明之人终究不受伤害,屡遭困厄又有什么可忧。后来都脱出牢狱,成为一世的贤明君侯。此林主先困后通,占问牢狱是非,虽陷而必出,反成美名。

豫之蒙:典册法书,藏阁兰台。虽遭乱溃,独不遇灾。

典籍册书与法令文书,收藏在兰台的库阁之中;虽然遇上兵乱溃败,唯独它们没有遭灾。此林主守藏得所、避难有方,占问文书学业与藏物,主完好无失。

豫之需:毡裘膻国,文礼不#。跨马空弦,伐我都邑。

穿毡裘、有膻气的外族之国,不通中原的文教礼法;他们跨马控弦而来,攻打我的都邑。此林主外患侵扰,占问边事出行,主有兵戈之忧。

豫之讼:星陨如雨,力弱无辅。强阴制阳,不得安土。

星辰像雨点一样陨落,自身力弱又没有帮手;强盛的阴气压制了阳气,无法安居故土。此林主阴盛欺阳、失位不安,占问居处官位,主为人所制而被迫迁动。

豫之师:蝗啮我稻,驱不可去。实穗无有,但见空藁。

蝗虫啃食我的稻子,怎么驱赶也赶不走;结实的穗子一个不剩,只见空空的秸秆。此林主横灾侵夺,占问农事求财,主辛苦所积尽被耗空。

豫之比:虎饥欲食,为猬而伏。禹导龙门,避咎除患,元丑以安。

饿虎正要择食,却被蜷成一团的刺猬逼得伏下不敢动;又如大禹开凿龙门疏导洪水,躲开灾咎、除去祸患,凶险的开端反而归于安宁。此林主以柔制暴、疏导化险,占问危难,主转凶为安。

豫之小畜:蝙蝠夜藏,不敢昼行。酒是酸浆,鲂死鲍羹。

蝙蝠白天藏匿,只在夜间出没,不敢当日而行;家中的酒变成了酸浆,鲂鱼死了只能做成腥臭的鲍鱼羹。此林主见不得光、境况败坏,占问事业饮食,主行事晦暗、所得腐劣。

豫之履:精华堕落,形体丑恶。龃龉挫顿,枯槁腐蠹。

精粹光华都已消散坠落,形体变得丑陋;牙齿参差、举步顿挫,人枯瘦得如同被虫蛀的朽木。此林主气血衰败、时运凋零,占问身体事业,主日渐衰颓。

豫之泰:两足不获,难以远行。疾步不能,后旅失时。

两只脚不听使唤,难以走远路;想快步也快不起来,落在队伍后面误了时辰。此林主行动受阻、进程迟滞,占问出行赴期,主误期而失机。

豫之否:令妻寿母,宜家无咎。君子之欢,得以长久。

有贤善的妻子、长寿的母亲,家道相宜而没有过错;君子的欢乐因此能够长久保持。此林主内助得人,占问家宅婚姻,主和顺绵长。

豫之同人:饥蚕作室,缗多乱缠,绪不可得。

饿着肚子的蚕结茧作室,丝线纷乱缠绕,怎么也找不到头绪。此林主根基不足而事绪纷杂,占问谋事,主头绪难理、久拖不决。

豫之大有:子鉏执麟,春秋作元。阴圣将终,尼父悲心。

鲁人鉏商猎获麒麟,《春秋》因此绝笔于获麟;素王的圣业将终,孔子为之伤心痛哭。此林主贤者遭时不遇、大业将止,占问事业,主功成而运尽,宜知止。

豫之谦:螟虫为贼,害我稼蔷。禾殚麦尽,秋无所得。

螟虫成了祸害,糟蹋我的庄稼;禾苗吃光、麦子也尽,秋天颗粒无收。此林主暗中蠹蚀,占问农事财利,主积蓄被侵夺而落空。

豫之随:忧在腹内,山崩为疾。祸起萧墙,竟制其国。

忧患潜藏在腹内,像山崩一样突然发作成病;祸端起于门屏之内,终于操控了整个国家。此林用《论语·季氏》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的典故,占问家国,主内乱为大患。

豫之蛊:茹芝饵黄,饮食玉瑛。与神流通,长无忧凶。

服食灵芝、吞饵黄精,饮用玉石的精华之液;由此与神明气息相通,长久没有忧患凶险。此林主养生得道,占问身命,主延年却病而安。

豫之临:一夫两心,技刺不深。所为无功,求事不成。

一个人怀着两样心思,出手刺击也扎不深;所做的事没有功效,所求之事办不成。此林主心志不专,占问谋事,主三心二意而败。

豫之观:十里望烟,散涣四方。形容灭亡,终不见君。

远望十里之外的炊烟,烟气涣散飘向四方;形影消失不见,终究见不到所盼的人。此林主音信离散、相会无期,占问寻人待归,主失望落空。

豫之噬嗑:张弓控弩,经涉山道。虽有伏虎,谁敢害诸。

张开弓、扣紧弩,走过险峻的山路;纵然有猛虎埋伏,又有谁敢来加害。此林主戒备充足则险不为患,占问出行涉险,有备则无咎。

豫之贲:泉闭泽竭,王母饥渴。君子困穷,乃徐有说。

泉眼堵塞、水泽干涸,连西王母也感到饥渴;君子一时穷困,慢慢才得以解脱。此林主资源枯竭而后缓解,占问困厄,主须待时,久而后通。

豫之剥:野鸢山雀,弈棋六博。山枭四散,主人胜客。

野鸢与山雀相聚,摆开棋局赌起六博;山中枭鸟四散逃开,主人赢了客人。此林主居主位者得利,占问博弈争竞,主守方获胜。

豫之复:羊惊马走,上下挥扰。鼓音不绝,顷公奔败。

羊受惊、马奔逃,上下一片挥扰混乱;战鼓声不断,齐顷公终于溃奔而败。此林用鞌之战齐顷公败绩之典,占问争战竞逐,主惊乱致败。

豫之无妄:黄帝神明,八子圣聪。俱受大福,天下康平。

黄帝神明睿智,他的众子也个个聪慧圣哲;父子一同承受大福,天下因而康泰太平。此林主德才相继、后嗣昌盛,占问家门子孙,大吉。

豫之大畜:住车醊酒,疾风暴起。泛乱福器,飞扬位卓,明神降禄,道无害寇。

停下车来奠酒祭神,忽然狂风大作;祭器被吹得散乱翻覆,反而飞扬得高远显赫;圣明的神灵降下福禄,路上没有盗寇为害。此林主变故中见神助,占问出行祭祷,惊而不伤,反获吉庆。

豫之颐:腾蛇乘龙,宋郑饥凶,民食草蓬。

腾蛇攀附着龙飞行,宋、郑两国却遭遇饥荒凶年,百姓只能吃草蓬充饥。此林主依附强势而民生凋敝,占问年成生计,主歉收困乏。

豫之大过:扬水潜凿,使石洁白。里素表朱,游戏皋泽。得君所欲。心志娱乐。

激扬的流水暗中冲刷凿磨,把石头洗得洁白;内里素净而外表朱红,从容游玩于水泽之间;所求于君上的都已如愿,心志欢畅快乐。此林主渐磨成器、表里得宜,占问谋望,主称心遂意。

豫之坎:西过虎庐,惊我前驱。虽忧无危。

向西经过虎穴所在,惊动了我的前导人马;虽然受了惊忧,却没有真的危险。此林主虚惊一场,占问出行,有惊无险。

豫之离:衣成无开,不知所穿。客指东西,未得使安。

衣服做成了却没开领口袖口,不知从哪里穿进去;客人指东说西,始终不能让人安心。此林主事有缺环、众议纷纭,占问谋事,主进退失据、难以决断。

豫之咸:晨风文翰,随时就温。雄雌相和,不忧危殆。

晨风鸟与羽毛华美的锦鸡,随着时令飞向温暖之地;雌雄相互唱和,不必担忧危难。此林主顺时避害、伉俪相谐,占问婚姻迁移,主安顺无虞。

豫之恒:心多悔恨,出言为怪。枭鸣室比,声丑可恶。请谒不得。

心中充满悔恨,说出口的话也乖张失常;恶枭在近旁屋角鸣叫,声音丑恶刺耳;前去求见也见不着。此林主口舌招凶、干谒不遇,占问求人办事,主碰壁而反招怨。

豫之遁:离女去夫,闵思苦忧。齐子无良,使我心悲。

女子离开丈夫而去,独自哀念苦忧;齐国那位女子行止不端,使我心中悲伤。此林用《诗·南山》讥刺齐襄公之事,占问婚姻家室,主离异伤情。

豫之大壮:过时不归,雌雄苦悲。徘徊外国,与叔分离。

过了归期仍不回来,雌雄两地各自悲苦;一人徘徊在异国他乡,与叔氏亲人分离。此林主羁留难返,占问远行等候,主久别不聚。

豫之晋:鹊巢柳树,鸠夺其处。任力德薄,天命不佑。

喜鹊在柳树上筑好了巢,斑鸠却来强占;仗恃气力而德行浅薄,天命不会保佑。此林反用《诗·鹊巢》之象,占问争夺,主强取者终不能久。

豫之明夷:鹤盗我珠,逃于东都。鹄怒追求,郭氏之墟。不见踪迹,使伯心忧。

白鹤偷走了我的明珠,逃往东都;天鹅愤怒追赶,一直找到郭氏的废墟;却不见半点踪迹,让伯氏心中忧愁。此林主失物难追,占问寻失索债,主徒劳而不得。

豫之家人:夫妇相背,和气弗处。阴阳俱否,庄姜无子。

丈夫与妻子互相背弃,和睦之气无处存留;阴阳彼此闭塞不交,正如卫庄公夫人庄姜终身无子。此林主室家不和而嗣息艰难,占问婚姻求嗣,主不谐无成。

豫之睽:月走日步,趣不同舍。夫妻反目,主君失居。

月行迅疾而日行舒缓,二者所趋的星舍不同;夫妻由此反目,主人也失掉了居所。此林主步调相违、内讧外失,占问家室居处,主离析动摇。

豫之蹇:洛阳嫁女,善逐人走。三寡失夫,妇妒无子。

洛阳人家嫁出女儿,她却惯于随人私奔;接连三次守寡失夫,又因妒忌而没有子嗣。此林主女德不正而家道败,占问婚姻子嗣,主凶。

豫之解:周德既成,杼轴不倾。太宰东西,夏国康宁。

周家的德业已经成就,织机的杼轴不再空竭倾覆;太宰奔走东西经理政事,中夏之国因而康泰安宁。此林主德政有成、经纶得人,占问国事家业,主富庶安定。

豫之损:日中为市,交易资宝。名利所有,心悦以喜。

正午设立市集,人们交换财货珍宝;名与利都有所得,心中欢悦喜乐。此林取《易·系辞》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的典故,占问经商交易,主两利而喜。

豫之益:童妾独宿,长女为室,利无所得。

年幼的婢妾独自过夜,长女虽已立室成家;这样的情形终究没有什么利益可得。此林主阴阳不接、生机未启,占问婚姻求财,主空守无成。

豫之夬:忠言辅成,王政不倾。公刘兆基,文武绥之。

忠直之言辅助成就大业,王朝政事不致倾覆;公刘开创了周室的基业,文王武王承继而安定天下。此林主纳谏承业,占问家国事业,主根基稳固、后继有人。

豫之姤:牛骥同堂,郭氏以亡。国破为墟,主君奔逃。

驽牛与骏马同槽共处,贤愚不分,郭国因此灭亡;国土残破化为废墟,国君狼狈奔逃。此林用郭君善善而不能用之典,占问用人治事,主贤愚倒置而败。

豫之萃:中原有菽,以待雉食。饮御诸友,所求大得。

原野中长着豆子,正等着野鸡来啄食;备下酒食款待众友,所求之事大有所得。此林取《诗·小宛》中原有菽之句,占问求谋交际,主众助而大获。

豫之升:多虚少实,语不可知。尊空无酒,飞言如雨。

虚话多而实事少,说的话让人无从判断;酒尊空着并没有酒,浮言却像雨点一样飞来。此林主言过其实,占问传闻承诺,主有名无实、不可轻信。

豫之困:青蝇集蕃,君信谗言,害贤伤忠,患生妇人。

青蝇成群聚在篱笆上,人君听信谗言,残害贤良、伤及忠臣,祸患由内宠的女子而生。此林取《诗·青蝇》刺谗之义,占问官非人事,主谗口构陷之灾。

豫之井:履株履舆,马惊伤车,步为我忧。

车轮碾过树桩,马受惊而车被撞坏,只能徒步而行,成了我的忧愁。此林主途中生变、失其凭借,占问出行运输,主车马之厄。

豫之革:商风召寇,呼我北盗。间谍内应,与我争斗。殚以宝藏。主人不胜。

西风一起招来盗寇,把北方的贼人也引了过来;奸细在内接应,与我方争斗;家中宝藏被搜刮一空,主人终究抵挡不住。此林主内奸招引外患,占问家财争讼,主大败失财。

豫之鼎:逸豫好游,不安其家。或有少姬,久迷不来。

贪图安逸、喜好游荡,不肯安守家室;外面或许另有年少的姬妾,长久沉迷而不归。此林主耽乐忘返,占问家室行人,主离家不返而生变。

豫之震:无有骅骝,畜之以时。东家翁孺,来诣我车,价极可与,后无贱忧。

本没有骅骝那样的名马,却按时节精心畜养;东邻的老人小孩都来看我的车马,出到极好的价钱可以成交,此后不必再忧价贱。此林主积久而值,占问买卖畜养,主待时而售、得高价之利。

豫之艮:厄穷上通,与尧相逢。登升大麓,国无凶人。

困厄穷途之中忽然上达,与唐尧那样的圣君相遇;登入大麓受命任事,国中再无凶恶之人。此林用舜纳于大麓之典,占问困境求进,主遇明主而获拔擢。

豫之渐:众兔俱走,熊罴在后。踦不能进,失信寡处。

群兔一齐奔逃,熊罴紧追在后;瘸了腿跑不动,又失信于人而孤零零地独处。此林主力不从心、见弃于众,占问逃避求助,主孤立无援。

豫之归妹:旁行不远,三思复返。心多畏恶,中日止舍。

向旁侧行走没多远,反覆思量又折了回来;心里满是畏惧厌恶,中午就停下住宿。此林主疑虑重重、进退不果,占问出行谋事,主中途而止。

豫之丰:仓皇奉使,中山以孝。文侯悦喜,击子征召。

匆促之间奉命出使,在中山以孝行著称;魏文侯为之欢喜,把儿子魏击召回。此林用魏击守中山之典,占问差遣任使,主以德见赏而获召用。

豫之旅:入天门,守地户,君安乐,不劳苦。

进入天门,守住地户,各居其正;君子因此安乐,不必劳苦。此林主得其门径而安分守位,占问居处任事,主安逸无忧。

豫之巽:等阶上堂,见吾父兄。左酒右浆,与福相迎。

按次序拾级登堂,见到我的父亲兄长;左边奉酒、右边进浆,与福气相迎而至。此林主家门有礼、和乐生福,占问家宅聚会,主吉庆。

豫之兑:秋蛇向穴,不失其节。夫人姜氏,自其复入。

秋深了蛇便向洞穴归伏,不失其时节;如同鲁国夫人姜氏从原处重又归来。此林主顺时而归、去而复返,占问行人归期,主如期而至。

豫之涣:忍丑少羞,有面无头。耗减寡虚,日以削消。

能忍受丑事而少有羞耻,空有一张脸面却没有头脑;家业耗损空虚,一天天削减消亡。此林主无耻败家,占问家计名声,主日渐凋零。

豫之节:景星照堂,麟游凤翔。仁施大行,颂声以兴。

祥瑞的景星照亮堂室,麒麟出游、凤凰翱翔;仁德广施于天下,颂扬之声随之兴起。此林主德政感召祥瑞,占问功名声誉,主大吉而有令名。

豫之中孚:竿旄旌旗,执帜在郊。虽有宝珠,无路致之。

饰有牦牛尾的旗竿与各色旌旗,执着旗帜立在郊外;虽然身怀宝珠,却没有路径把它送达。此林反用《诗·干旄》招贤之意,占问献纳求进,主有物无门、才不得用。

豫之小过:李华再实,鸿卵降集。仁德以兴,萌国受福。

李树开花而再度结实,鸿雁产卵成群降落;仁德由此兴起,新生的邦国承受福泽。此林主生机重来、基业初立,占问事业子嗣,主复兴得福。

豫之既济:白马赤乌,战于东都。天辅有德,败亡为忧。

白马与赤乌两支旗号的军队在东都交战;上天佑助有德的一方,无德者只落得败亡之忧。此林主有德者胜,占问争斗诉讼,正者吉而邪者凶。

豫之未济:采薪得麟,大命陨颠。豪雄争名,天下四分。

打柴人在野外捕获麒麟,象征天命将要倾坠;豪杰群雄争夺名位,天下因而四分五裂。此林用鲁哀公西狩获麟之典,占问时局大势,主政统衰乱、群雄割据。

随之林(随卦六十四林)

随之随:鸟鸣东西,迎其群侣。似有所属,不得自专,空返独还。

鸟儿在东西两边鸣叫,呼唤它的同伴群侣;似乎已有所归属,却不能自作主张,最终空手独自飞回。此林主受制于人、所愿难专,占问求偶合伙,主有意而无成。

随之乾:必自易处,不知香臭。君密于是,失其宠位。

一味自以为可以轻易处置,连香与臭都分辨不出;人君在这件事上过于亲昵私密,终于失去了尊宠的位置。此林主轻忽不辨而致失位,占问官职,主因私昵而败。

随之坤:唐虞相辅,鸟兽喜舞。安康无事,国家富有。

唐尧与虞舜互相辅佐,连鸟兽也欢欣起舞;四境安康无事,国家富庶充盈。此林主圣贤相济,占问国事家业,大吉而丰足。

随之屯:左辅右弼,金玉满匮。常盈不亡,富如仓廒。

左有辅臣、右有弼士,金玉装满了柜匣;常年充盈而不亏失,富足得像满仓的粮廪。此林主贤佐守成,占问求财家业,主积蓄丰厚而能保。

随之蒙:苍龙单独,与石相触,摧折两角。

苍龙孤身独行,撞在石头上,两只角都被折断。此林主孤进犯硬、自伤其锐,占问强争,主受挫折损。

随之需:钓目厌部,善逐人走。来嫁无父,不安其庐。

目光斜钓、神色厌倦,惯于追随他人奔走;嫁过来时已没有父亲主婚,住在这屋里也不安稳。此林主根柢无依、心志浮动,占问婚姻居处,主难于安定。

随之讼:逐兔驱狼,避去不祥。凶恶北行,与善相逢。

追赶野兔、驱走豺狼,把不祥之物远远避开;凶恶之气往北去了,自身与善庆相遇。此林主除害得吉,占问灾祸官非,主凶去而福来。

随之师:赍贝赎狸,不听我辞。系于虎须,牵不得来。

带着钱贝去赎回狸猫,对方却不听我的说辞;那狸被系在虎须之上,怎么牵也牵不过来。此林主所求受制于强者,占问赎取索还,主力不能及而不得。

随之比:同载共舆,中道别去。丧我元夫,独与孤居。

本来同车共载,走到半路却分道而去;我失掉了原配的丈夫,只能孤身独居。此林主中途离散,占问婚姻同行,主半途而废、孤单无依。

随之小畜:奋翅鼓翼,将之嘉国。愆期失时,乃得所欲。

振奋双翅鼓翼高飞,要往那美好的国度去;虽然误了期、错过时候,最终还是遂了心愿。此林主迟到而终成,占问谋望,主延误之后仍可得。

随之履:目倾心惑,夏姬在侧。申公颠倒,巫臣乱国。

眼睛斜视、心神迷惑,只因夏姬在旁;申公巫臣为她神魂颠倒,终致败乱国事。此林用楚国夏姬之典,占问情色人事,主惑于美色而覆事。

随之泰:博鸠弹鹊,逐兔山北,丸尽日暮,失获无得。

用弹丸打斑鸠、射喜鹊,又到山北去追野兔;弹丸用尽而天色已晚,一无所获。此林主贪多务得反成空,占问求取渔猎,主劳而无功。

随之否:鹿求其子,虎庐之里。唐伯李耳,贪不我许。

母鹿寻找它的幼崽,一直找到虎穴之中;唐伯与李耳这样的猛兽贪食,不肯把幼鹿还我。此林主入险索求,占问寻人索物,主强者不予、徒然涉危。

随之同人:败鱼鲍室,臭不可息。上山履涂,归伤我足。

腐败的鱼放在鲍鱼铺子里,臭气熏得人无法安歇;又上山又踩泥路,回来时伤了我的脚。此林主近恶染污、行险致伤,占问交游出行,主受累受伤。

随之大有:花灯百枝,消暗衰微。精光讫尽,奄有灰靡。

百枝花灯本来通明,渐渐暗淡衰微;精光耗尽之后,只剩一片灰烬。此林主盛极而衰,占问事业家运,主由盛转竭,宜早图后计。

随之谦:颜叔子夏,遨游仁宇。温良受福,不失其所。

颜回、子夏这样的贤者,优游于仁德的境宇之中;温和善良而承受福泽,不失其安身之所。此林主守仁得安,占问身命处世,主平顺有福。

随之豫:梁柱坚固,子孙蕃盛。福喜盈积,终无祸悔。

屋梁支柱牢固,子孙繁衍兴盛;福气喜庆积满门庭,终究没有灾祸悔吝。此林主根基牢而家道旺,占问家宅子嗣,大吉。

随之蛊:边鄙不宁,民狎于野。穑人成功,年岁大有。

边地不太平,百姓在野外勉强安居;然而农人耕作有成,年景大为丰收。此林主外扰而内足,占问农事生计,虽有惊扰仍主丰稔。

随之临:蜗牛鸣呴,呼求水潦。云雨大会,流成河海。

蜗牛发出鸣声,呼求雨水;云雨大聚而下,积流成为江河大海。此林主微诚感召、小愿得大应,占问祈求,主所愿超乎所期。

随之观:志合意同,姬姜相从。佳偶在门,夫子悦喜。

志向契合、心意相同,姬姓与姜姓世代通婚而相从;佳偶已到门前,丈夫为之欢喜。此林主情投意合,占问婚姻合伙,主成就而美满。

随之噬嗑:白马驳骝,更生不休。富有商人,利得如丘。

白马与杂色骝马交替繁育不停;经商之人因此富有,获利堆积如山。此林主生息不绝、财源繁衍,占问畜养经商,主厚利。

随之贲:大姒夏禹,经启九道。各有攸处,民得安所。

太姒的贤德与夏禹的功业相辉映,禹疏通开凿九条水道;万物各有安处,百姓得到安身之地。此林主治理有方,占问居处国事,主安定得所。

随之剥:甲戊己庚,随时转行。不失其心,得且安宁。唐季发愤,擒灭子婴。

甲、戊、己、庚等日辰随着时序推移运行;人若不失其本心,所得便能安宁;汉高祖刘季奋起发愤,擒获并诛灭了秦王子婴。此林主顺时守心而后有为,占问时机举事,主待时而动则成。

随之复:穆违百里,使孟历武。将帅袭战,败于淆石。

秦穆公违背百里奚的劝谏,派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出征;将帅长途奔袭作战,在崤山的乱石间大败。此林用秦师败于崤之典,占问用兵远行,主不听忠告而覆败。

随之无妄:茅如木居,与类相投。顾慕群旅,不离其巢。

茅草依附树木而居,与同类相投相依;眷顾思慕成群的伙伴,不肯离开自己的巢穴。此林主同类相聚、安土重迁,占问迁移合群,主守旧则安。

随之大畜:伯仲叔季,日暮寝寐。坐卧失明,丧其贝囊。

伯仲叔季兄弟天黑便就寝,坐卧之间灯火全无,装钱贝的袋子因此丢失。此林主昏惰失守,占问守财护物,主疏忽而致损。

随之颐:亡羊补牢,张氏失牛。骍驷奔走,鹄盗我鱼。

羊跑了才去修补羊圈,张氏又丢了牛;赤色的驷马四散奔逃,天鹅还偷走了我的鱼。此林主接连失物、补救不及,占问财畜,主耗散频仍。

随之大过:雀目燕颡,畏昏无光。思我狡童,不见子充。

像雀一样夜盲、像燕一样窄额,一到黄昏就看不见;心里思念那个狡黠的少年,却见不到子充。此林取《诗·山有扶苏》之语,占问相会情事,主所思不遇。

随之坎:人和出明,动作有光。运转休息,常乐允康。

人事和睦则光明自生,一举一动都有光彩;运转与休止各得其宜,长久欢乐、确实安康。此林主和顺致祥,占问诸事,主平安顺遂。

随之离:不胜私情,以利自婴。其室出孤,毁其良家。

克服不了私情,被利欲缠住自身;家中出了孤儿,好好的一个家就此毁坏。此林主徇私逐利而败家,占问家室,主因私欲致祸。

随之咸:称幸上令,媚悦于神。受福重重,子孙蕃功。

称颂君上的诏令而蒙受宠幸,又虔敬取悦于神明;因此层层受福,子孙功业繁盛。此林主敬上敬神而获佑,占问求福仕进,主上下俱吉。

随之恒:齐姜叔子,天命在位。实沈参墟,封为康侯。

齐姜所生的叔子承受天命而居其位;他受封在实沈所主的参星故墟,成为一方康侯。此林用唐叔虞封晋之典,占问封赏立业,主受命得地而昌盛。

随之遁:遨游无患,出入安全,长受其欢,君子万年。

四处遨游没有祸患,出入往来平安无事;长久享受这份欢乐,君子万年安泰。此林主行止皆安,占问出行身命,主长吉。

随之大壮:被服文德,升入大麓。四门雍肃,登受大福。

身披文德之衣,登入大麓受命任事;四方之门肃穆和顺,于是登阶领受大福。此林用舜宾于四门、纳于大麓之典,占问仕进,主受任而获重福。

随之晋:负金怀玉,南归嘉国。蜂虿不螯,利入我室。

背着黄金、怀揣美玉,向南回到美好的邦国;蜂与蝎都不来蜇人,利益进入我的家门。此林主携财安归,占问远行求财,主平安而有获。

随之明夷:日在阜颠,向昧为昏。小人成群,君子伤伦。

太阳已落到土山之巅,将要转入昏暗;小人成群结党,君子的伦序因此受伤。此林主明将转晦、正气受抑,占问时势人事,主小人得势,宜自晦守静。

随之家人:水火父母,先来鸣呴。泽高之上,从高而处。

水与火如同万物的父母,先自发出鸣响;水泽涨到高处,人便顺着高地居住。此林主随势自处、趋高避险,占问居处,主择安则无咎。

随之睽:东邻少女,为王长归。柔顺利贞,宜夫寿子。

东邻的少女,出嫁做了王家的长妇;性情柔顺、守持正固,宜于其夫而子嗣长寿。此林主女得其正,占问婚姻,主贤配而家道兴。

随之蹇:戴瓶望天,不见星辰。愿小失大,福逃于外。

头上顶着瓶子去仰望天空,什么星辰也看不见;只顾着小愿而失了大局,福气跑到门外去了。此林主自蔽而失机,占问谋望,主因小失大。

随之解:王乔不病,狗头不痛。三尸头履,乏我逆从。

仙人王子乔无病无恙,连狗头也不觉疼痛;体内作祟的三尸之虫被踩在脚下,虽略有匮乏,仍有人迎面顺从。此林主邪祟不侵,占问疾病,主小虞而终安。

随之损:使燕筑室,身无庇宿。家不容车,微我衣服。

让燕子来筑屋,自己却没有可以栖身的地方;房子小得容不下一辆车,衣服也简陋寒微。此林主所托非人、居贫无依,占问置业依附,主窘迫难安。

随之益:威权分离,乌夜徘徊。争蔽月光,大人诛伤。

威权分散不归一处,乌鸦夜里飞来飞去;争着遮蔽月亮的光,在位的大人因此遭到诛伤。此林主权柄旁落、群邪蔽明,占问官位,主受害宜早防。

随之夬:辩变白黑,巧言乱国。大人失福,君子迷惑。

巧辩把黑的说成白的,花言巧语搅乱国政;大人失掉福泽,君子也被迷惑。此林主诡辩惑众,占问是非,主真伪难辨、正人受损。

随之姤:衣锯甲铠,敝筐为具。大人不顾,少妇不取。弃捐于道。

穿着破损的甲胄,用残破的筐子充作器物;大人看都不看一眼,少妇也不肯要,最后被丢弃在路旁。此林主物陋见弃,占问献纳求售,主不为人所取。

随之萃:燕雀衔泥,以生孚乳。兄弟六人,叫好孝悌。得心欢欣,和悦相乐。

燕雀衔泥筑巢,孵育出雏鸟;兄弟六人相互称美,笃行孝悌之道;人人称心欢欣,和睦欢悦。此林主家门和睦、生育繁茂,占问家宅子嗣,主大吉。

随之升:登几上舆,驾驷南游。合从散衡,燕秦以强。

踏着凭几登上车舆,驾着四马向南出游;合纵之约结成而连横之势瓦解,燕国与秦国因此强盛。此林主纵横有术,占问谋略结盟,主运筹得势。

随之困:黯黯许许,仇偶相得。冰入炭室,消亡不息。

昏暗之中众声嘈杂,冤家对头却凑到了一处;好比把冰放进炭火房里,消融殆尽不能停止。此林主水火不容而自耗,占问合作婚配,主相克而两伤。

随之井:鸱鸮破斧,邦人危殆。赖其忠德,转祸为福。倾亡复立。

《诗经》有《鸱鸮》《破斧》二篇,写周室东征之际国人处境危殆;幸赖周公忠贞之德,转祸为福,把将倾覆的局面重新扶立起来。此林主贤臣救国,占问危难,主得力人相助而复安。

随之革:载金贩狗,利弃我走。藏匿渊渠,悔折为咎。

载着黄金去贩狗,利益反倒离我而去;把财物藏进深沟暗渠,终因悔恨折损而成灾咎。此林主经营失道、藏匿招祸,占问求财,主得不偿失。

随之鼎:渊坑复平,宇穴安宁。忧患解除,赖福长生。

深坑重新填平,屋宇洞穴归于安宁;忧患解除,仰赖福泽而得长生。此林主险除患解,占问疾厄,主转危为安。

随之震:骊姬馋嬉,与二孽谋。谮我恭子,贼害忠孝。驾出喜门,商伯有害。

晋献公的宠妃骊姬进谗媚惑,与两个庶孽之子合谋;诬陷太子申生这样恭顺的儿子,残害忠孝之人;车驾虽从喜门而出,商伯之流仍不免受害。此林主谗妃乱嫡,占问家国嗣位,主构陷之祸。

随之艮:刺羊不当,血少无羹。女执空筐,不得采桑。

宰羊下刀不得其法,出血既少也做不成羹;女子提着空筐,采不到桑叶。此林主用力不得其道,占问劳作求取,主空手而回。

随之渐:牧羊稻园,闻虎喧嚷。畏惧悚息,终无祸患。

在稻田边放羊,听见虎啸喧闹;虽然吓得屏住呼吸,最终并没有发生祸患。此林主虚惊无实害,占问危疑,有惊无险。

随之归妹:明德隐伏,麟凤远匿。周室倾侧,不知所息。

光明的德行隐伏不彰,麒麟凤凰远远藏匿;周王室倾危欹侧,不知何处可以安歇。此林主贤者退隐、王纲不振,占问时势,主晦暗宜守。

随之丰:邻不我顾,而求玉女。身多秃癞,谁肯媚者。

邻里不肯照看我,我却妄想求娶美玉般的女子;自身多有秃疮疥癞,谁肯来亲近爱悦。此林主不度己而妄求,占问婚姻干求,主见拒无成。

随之旅:处虽无舆,后得战车。赖幸逢福,不罹兵革。

起初虽然没有车乘,后来却得到了战车;仰赖幸运遇上福气,没有遭受兵戈之灾。此林主先无后有、险中得全,占问出行军旅,主转得资助而安。

随之巽:水坏我里,东流为海。龟凫欢嚣,不睹王母。

大水冲毁了我的乡里,向东奔流汇成大海;龟与野鸭在水上欢闹喧嚣,却再也见不到西王母的庇佑。此林主水患失所、神佑不至,占问家宅,主漂荡无归。

随之兑:两心不同,或欲西东。明论终始,莫适所从。

两人心意不合,一个想往西、一个想往东;把本末始终辩论明白了,仍不知该听谁的。此林主意见相左、莫衷一是,占问合谋,主难以定夺。

随之涣:天地悬车,废礼不朝。禳服不制,失宠其家。

天地之间车驾高悬不用,废弃礼数不去朝觐;连禳灾的祭服也不置办,家门因此失掉尊宠。此林主怠废礼法,占问官职家运,主失职失宠。

随之节:交川合浦,远湿难处。水土不同,思吾皇祖。

江河交汇、远至合浦一带,地远潮湿难以居住;水土与故乡不同,因而思念我的先祖故土。此林主远徙不宜,占问迁居远役,主水土不服而思归。

随之中孚:勾践之危,栖于会稽。太宰机言,越国复存。

越王勾践处境危急,退守栖息在会稽山上;靠着吴国太宰嚭那番进言周旋,越国才得以保存。此林主绝境逢转机,占问危难,主借人之力而免祸。

随之小过:慈鸟鸣鸠,执一无尤。寝门内治,军自悦喜。

慈孝的乌鸦与鸣叫的斑鸠,专一不二而没有过失;内室之中治理有条,全军上下自然欢喜。此林主守一持正、内治外安,占问家国治军,主上下和顺。

随之既济:富年早寡,孤与独居。鸡鸣犬吠,无敢问者。我生不遇,独罹寒苦。

正当盛年却早早守寡,孤儿寡母独自度日;虽有鸡鸣狗叫,却无人敢上门过问;生不逢时,独自遭受寒苦。此林主孤苦无援,占问家室身命,主凄凉困顿。

随之未济:江海变服,淫湎无测。高位颠崩,宠禄反复。

江海改换了它的常态,沉湎放纵而深浅难测;高位者倾覆崩塌,宠幸与俸禄反覆无常。此林主常道失守、位禄不保,占问官运,主起落无凭。

蛊之林(蛊卦六十四林)

蛊之蛊:鲂生江淮,一转为百。周流天下,无有难恶。

鲂鱼生长在江淮之间,一条转眼繁衍成百条;游遍天下各处,没有什么险难与厌恶。此林主生息繁盛、通行无碍,占问求财远行,主顺畅而有增益。

蛊之乾:首释与目,载受福庆。我有好爵,与善相迎。

头脑与眼目都得到舒解,于是承受福庆;我有好的爵位酒禄,与善人相迎共享。此林取《易·中孚》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的意思,占问仕进交友,主同享其福。

蛊之坤:####,岁暮偏蔽。宠名捐弃,君衰去位。

时序到了岁末,光景偏枯而遮蔽不明;宠幸与名位都被抛弃,人君衰败而离开其位。此林主时穷势尽,占问官运家运,主由盛入衰,宜早退避。

蛊之屯:折箬蔽日,屏遮王目。司马无良,平子没伤。

折下箬叶遮住太阳,屏蔽了君王的视线;掌兵的司马不良善,季平子之流终于遭到损伤。此林主蒙蔽君上而自取其败,占问权位是非,主壅塞致祸。

蛊之蒙:家在海隅,绕旋深流。王孙单行,无妄以趋。固阴互寒,长冰不温。后入坠胎,大雹为害。

家住在海角,四周环绕着深深的水流;王孙独自出行,本不该轻率前往;阴气凝结、交相严寒,长年的坚冰不见回暖;后来妇人入门竟至堕胎,大冰雹又成灾害。此林主阴寒为祟,占问出行孕产,主凶险宜慎。

蛊之需:执义秉德,不危不殆。延颈盘恒,安其室垣。屯耗未得,终无大恤。

持守道义、秉承德行,就不会陷入危殆;引颈盘桓等待时机,安居在自家墙垣之内;一时积聚耗损而没有收获,终究不会有大的忧患。此林主守正待时,占问处困,主小损而无大害。

蛊之讼:长舌乱国,大斧破车。阴阳不顺,姬姜衰忧。

长舌之人搅乱国政,如同大斧劈破车辆;阴阳不相顺应,姬姓姜姓的贵族门第因而衰败忧愁。此林主谗言败家,占问家国,主内讧而门第衰落。

蛊之师:二人共路,东趋西步。千里之外,不相知处。

两人同走一条路,一个向东快行、一个往西缓步;相隔千里之外,彼此都不知对方在何处。此林主同行异志、终至失散,占问同伴合作,主分道扬镳。

蛊之比:视暗不明,云蔽日光。不见子都,郑人心伤。

视线昏暗看不分明,云层遮蔽了日光;见不到子都那样的美好人物,郑国人为之心伤。此林取《诗·山有扶苏》之句,占问求贤会面,主明者被蔽、所思不遇。

蛊之小畜:初忧后喜,与福为市。八佾列陈,饮御嘉友。

起初忧愁而后来欢喜,像是在市集上换来了福气;八佾之舞列队陈设,设宴款待嘉宾良友。此林主先难后获,占问谋事宴集,主转忧为乐。

蛊之履:童妾独宿,长女未室,利无所得。

年幼的婢妾独自过夜,年长的女儿还没有出嫁成家;阴阳不接,没有什么利益可得。此林主姻缘未成、生机未启,占问婚姻求财,主空守无获。

蛊之泰:玄黄四塞,阴雌伏谋。呼为墙屋,为巫所识。

天玄地黄之气四面闭塞,阴柔一方潜伏着图谋;隔着墙屋私下呼应,却被巫者识破。此林主暗谋败露,占问阴事密约,主机事不密而外泄。

蛊之否:中岁摧陨,常恐衰微。老复赖庆,五羖为相。

中年时遭遇挫折陨落,常常担心从此衰微;到了晚年反而遇上喜庆,如百里奚以五张羊皮之身而位至秦相。此林主晚运转发,占问身命功名,主老来得志。

蛊之同人:伯氏杀牛,行悖天时。亳社夷烧,朝歌丘墟。

伯氏擅自杀牛祭祀,行事违背天时;亳社被夷平焚烧,朝歌沦为废墟。此林主逆时妄行而招覆亡,占问祭祀举事,主大凶。

蛊之大有:日短夜长,禄命不光。早离父兄,免见忧伤。

白昼短而黑夜长,禄命不见光彩;早早离开父亲兄长,反而免于目睹忧伤之事。此林主时运晦暗、骨肉早离,占问家运,主孤而少灾。

蛊之谦:采唐深乡,徼期桑中。失心不会,忧思忡忡。

到远乡去采女萝,约期相会于桑中;对方失了心意没有赴约,只落得忧思忡忡。此林取《诗·桑中》之典,占问约会情事,主失约而怅惘。

蛊之豫:昧视无光,夜不见明。冥抵空床,季叶逃亡。

目光昏昧没有光亮,入夜更是一片漆黑;摸黑撞到空床上,末世子孙四散逃亡。此林主家道昏暗衰败,占问家室,主离散无依。

蛊之随:举趾振翼,南至嘉国,见我伯姑,与惠相得。

抬足振翅向南飞行,到了美好的邦国,见到我的伯姑,得到她的恩惠眷顾。此林主远行遇亲、获助得意,占问出行访人,主如愿而吉。

蛊之临:则天顺时,周流其墟。与乐并居,无有咎忧。

效法上天、顺应时序,周游于故地之间;与欢乐同居,没有过错和忧患。此林主顺天而动,占问出行处世,主平安适意。

蛊之观:虿室蜂户,螯我手足。不可进取,为我害咎。

蝎子的窝、马蜂的巢,蜇伤了我的手脚;这样的地方不可进取,只会成为我的祸害。此林主犯险受伤,占问进取投资,主不宜前行。

蛊之噬嗑:公孙驾骊,载游东齐。延陵悦产,遗季纻衣。

公孙驾着黑色的骏马,载人东游到齐国;延陵季子与郑国子产相互悦服,互赠纻麻衣与缟带。此林用季札聘郑赠缟纻之典,占问出行交友,主结交贵人而彼此相得。

蛊之贲:转作骊山,大失人心。刘季发怒,命灭子婴。

转而大修骊山陵墓,大失天下人心;刘季奋起发难,秦王子婴的命数也就断绝了。此林主劳民致亡,占问兴造役使,主耗众而招祸。

蛊之剥:羊肠九萦,相推稍前。止须王孙,乃得上天。

羊肠小道盘曲九转,众人互相推挤才稍稍前进;停下来等待王孙引路,才能登上高处。此林主道险须待人援,占问进取,主迟缓而后得。

蛊之复:螮蝀充测,佞人倾惑。女遏横行,正壅道塞。

虹霓横亘天际、变化莫测,佞人从中倾陷惑乱;阴柔一方横行阻遏,正道被壅塞不通。此林取《诗·蝃蝀》刺淫之义,占问是非仕途,主邪妨正而路阻。

蛊之无妄:福禄不遂,家多怪祟。麋鹿悲啼,思其大雄。

福禄总不能如愿,家中怪异作祟不断;麋鹿悲声哀啼,思念它的雄伴。此林主家宅不宁、孤思难遂,占问家运婚姻,主愁苦不顺。

蛊之大畜:云雷因积,大雨重叠。久不见日,使我心悒。

云与雷层层积聚,大雨接连而下;很久见不到太阳,令我心情郁闷。此林主阴霾久滞,占问时运出行,主沉闷阻滞,宜待放晴。

蛊之颐:三河俱合,水怒涌跌。坏我王室,民因无食。

三条大河一齐汇合,水势愤怒奔涌跌宕;冲毁了我的王室宫宇,百姓因此断了口粮。此林主大水成灾,占问家国生计,主倾覆饥困。

蛊之大过:旦雨夜行,早遍都城。更相覆倾,终无所成。三头两眠,不见其真。

清早下雨、夜里赶路,一大早就跑遍了都城;彼此反覆倾轧,终究一事无成;三个头两处睡,看不出真实的样子。此林主奔忙错乱、虚假难凭,占问谋事,主劳而无功。

蛊之坎:褒后生蛇,经老育微。侧跌哀公,酒减黄离。

褒姒的降生源出龙漦化蛇的旧说,经年久远而孕育成隐微之祸;鲁哀公倾侧跌落,宴饮的酒也减了,光明随之黯淡。此林主祸根久伏而后发,占问家国,主隐患终成灾。

蛊之离:鸿雁南飞,随时休息。转送天和,千岁不衰。

鸿雁向南飞行,随着时令而栖止;辗转传送天地的和气,千年不会衰竭。此林主顺时而动、绵长不绝,占问迁徙身命,主长久安吉。

蛊之咸:后时失利,不得所欲。莫享偕结,自逐自逐。

错过时机而失掉利益,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无从共享同心之好,只能自己驱赶自己奔走。此林主失时孤行,占问求合求利,主落空自扰。

蛊之恒:心多恨悔,出言为怪。枭鸣室北,丑声可恶。请谒不得。

心中满是怨恨悔意,出口的话乖戾反常;恶枭在屋北鸣叫,声音丑恶令人厌憎;前往求见也见不到。此林主心口俱乖、干谒失利,占问求人,主招怨无成。

蛊之遁:四马过隙,时难再得。尼父孔圣,系而不食。

四匹马拉的车驰过缝隙,转瞬即逝,时机难以再得;孔夫子这样的圣人,也如匏瓜空系枝头而不得食用。此林主时不我与、才不见用,占问求进,主怀才不遇。

蛊之大壮:阴变为阳,女化为男。治道得通,君臣相承。

阴转化为阳,女变化为男;治国之道得以通行,君臣上下相互承接。此林主气运翻转、上下相得,占问时局仕进,主转弱为强。

蛊之晋:昆仑源口,流行不止。龙门砥柱,民不安处。母归扶子,黄麋悦喜。

河水从昆仑源头流出,奔流不停;龙门与砥柱之间水势险恶,百姓不得安居;后来母亲归来扶助孩子,黄麋也欢喜起来。此林主险中得援,占问家人聚散,主先危后安。

蛊之明夷:葛藟蒙棘,华不得实。馋佞乱政,使恩壅塞。

葛藤缠绕在荆棘上,开了花却结不出果实;谗佞之徒扰乱朝政,使君上的恩泽壅塞不下。此林主纠缠受阻、恩信不通,占问求恩谋进,主有始无终。

蛊之家人:公无长驱,天王骏马。非其当所,伤折为患。

主公不要纵马长驱,那是天子的骏马;用在不该用的地方,必因折伤而成祸患。此林主僭越滥用,占问用物用人,主逾分致损。

蛊之睽:大仓充盈,万物蕃盛,年岁熟荣。

大仓装得满满的,万物繁衍茂盛,年成成熟丰荣。此林主积储丰足,占问农事家计,主收成大好、衣食无忧。

蛊之蹇:执簧照牺,为风所吹,火灭无光,不见玄黄。

手持灯烛照着祭牲,被一阵风吹来,火熄灭了没有光亮,连天玄地黄都分辨不清。此林主中途失明、祭事不成,占问求明问事,主功亏一篑。

蛊之解:鸟反故巢,归其室家,心平意正,与叔相鸣。登高陨坠,失其宠贵。

鸟儿飞回旧巢,回到自己的家室,心气平和、意念端正,与叔氏相互和鸣;可是登得太高反而坠落,失掉了原有的宠贵。此林先吉后凶,占问归家进位,主得而复失,宜知止。

蛊之损:弩驰弓藏,良犬不烹。内无怨女,征夫在堂。

弩弦松弛、良弓收藏,猎狗也不必烹杀;家中没有旷怨的女子,出征的丈夫已回到堂上。此林主兵息人归,占问行人征役,主平安团聚。

蛊之益:牡牺孔博,日新其德。文君出猎,姜氏受福。

用作祭牲的公牛肥硕丰大,德行也日日更新;有文德的国君出外田猎,姜姓的夫人一同承受福泽。此林主敬祭修德,占问祭祀家门,主上下俱吉。

蛊之夬:秋季孟冬,寒露霜降。大阴在庭,庶物不生。鸡鸣犬吠,家忧数惊。

深秋入冬之际,寒露凝结、霜华降下;极盛的阴气笼罩庭院,众物都不生长;鸡鸣狗叫不断,家中忧患而屡受惊扰。此林主阴寒肃杀,占问家宅生计,主凋敝多惊。

蛊之姤:心多恨悔,出门见怪。歹蛇三足,丑声可恶。嫫母为媒,请求不得。

心中多有怨悔,一出门就撞见怪异;恶蛇竟生三足,声音丑恶可憎;请嫫母那样的丑妇作媒,所求自然不成。此林主凶兆连连、所托非人,占问婚姻请托,主不谐。

蛊之萃:虎豹争强,道闭不通。小人欢讼,贪天之功。

虎豹互相争强,道路因而闭塞不通;小人乐于兴讼,还把上天的功劳据为己有。此林主强梁相争、小人窃功,占问出行争讼,主阻滞而多是非。

蛊之升:鸡方啄粟,为狐所逐。走不得食,惶怖惕息。

鸡正在啄食粟米,被狐狸追赶;逃走以后吃不上食,惶恐得屏住呼吸。此林主横被侵夺、惊惧失所,占问饮食营生,主受扰而不得安。

蛊之困:陈妫敬仲,兆兴齐姜。乃适营丘,八世大昌。

陈国妫姓的公子敬仲,卜兆预示他将在齐国姜氏之地兴起;于是他前往营丘,历经八世而大为昌盛。此林用陈完奔齐、田氏代齐之典,占问迁徙立业,主远徙而后大兴。

蛊之井:昊天白日,照临我国。万民康宁,咸赖喜福。

广大的苍天与明亮的太阳,照临着我的邦国;万民安康宁泰,人人都蒙受喜庆福泽。此林主光明普被,占问国事家运,主大吉而众安。

蛊之革:云梦大薮,嘉有所在。虞人共职,骊驹乐喜。

云梦是广大的湖泽,美好的物产都在其中;掌管山泽的虞人各尽其职,骊驹之歌唱得欢喜。此林主物阜职修,占问渔猎产业,主丰饶而和乐。

蛊之鼎:獐鹿雉兔,群聚东国。芦黄白春,俱往逐追,九齚十得。主君有喜。

獐、鹿、野鸡、兔子,成群聚集在东方之国;芦荻转黄、春色转白之际,众人一同前往追逐,咬获九只、擒得十只;主君因此欢喜。此林主猎获丰盛,占问求取,主所获超出所望。

蛊之震:得惠孔明,主君复章,保其室堂。

所受的恩惠十分明白显著,主君重新显扬起来,保住了自家的室堂。此林主蒙恩复位,占问家业官职,主失而复得。

蛊之艮:天之所坏,不可强支。众口嘈嘈,虽贵必危。

上天要毁坏的东西,人力无法勉强支撑;众口喧腾非议,纵然身居显贵也一定危险。此林主大势已去、众议难敌,占问官位,主不可强争。

蛊之渐:天之奥隅,尧舜所居。可以全身,保我邦家。

上天深藏的一隅,是尧舜那样的圣人所居之处;在这里可以保全自身,守住我的邦国家室。此林主择地自守,占问居处避难,主安稳无虞。

蛊之归妹:下泉苞稂,十年九主。旬伯遇时,忧念周京。

《诗·下泉》写寒泉浸没了丛生的莠草,十年之间换了九位主君;荀伯适逢其时,心中忧念周室京师。此林主政局屡变而忠臣忧国,占问时局任事,主动荡宜守节。

蛊之丰:江河海隅,众利聚居。可以遨游,卒岁无忧。

江河与海角一带,各种利益都聚集在那里;可以从容遨游,终年没有忧愁。此林主财源汇聚、身心俱安,占问经商远行,主获利而安乐。

蛊之旅:南山黄竹,三身六目。出入制命,东皇宣政。主尊君安,郑国无患。

南山生着黄竹,传说中有三身六目的异人;出入之间掌管教命,东方之帝宣布政令;主上尊崇、国君安泰,郑国没有祸患。此林主威令通行,占问国政官职,主令行而境内安。

蛊之巽:重译置之,来除我忧。与喜俱居,同其福休。

辗转经过几重通译才把消息传到,前来解除我的忧愁;喜庆与我同住,共享福泽美善。此林主远方来助,占问求援音信,主忧解而得吉。

蛊之兑:南山高岗,麟凤室堂。含和履中,国无灾殃。

南山高高的山冈上,麒麟与凤凰以之为居室厅堂;含蕴中和、脚踏中正,国中没有灾殃。此林主祥瑞居正,占问国事家宅,主安泰无灾。

蛊之涣:紫芝朱草,生长和气。公尸侑食,福禄来下。

紫芝与朱草这样的瑞物,在和顺之气中生长;祭祀时代神受祭的公尸劝进饮食,福禄随之降下。此林取《诗·凫鹥》公尸燕饮之义,占问祭祷求福,主神歆而福至。

蛊之节:宫城室就,进乐相舞。英俊在堂,福禄光明。

宫室城郭都已建成,奏起乐来相与起舞;英才俊士满堂,福禄光明显耀。此林主功成聚贤,占问兴造仕进,主圆满而荣盛。

蛊之中孚:商之子孙,资无所有。贪贝逐狐,留连都市。还辕内乡,嘉喜何咎。

殷商的后裔子孙,资财一无所有;贪求财贝、追逐狐皮之利,流连在都市之间;后来掉转车辕返回故乡,反倒有喜庆,哪里会有过错。此林主外求不得而归本得吉,占问经商远行,主返归为宜。

蛊之小过:执贽入朝,献其狐裘。元戎燮安,妙漠以欢。

手持见面之礼入朝,献上狐皮裘衣;主帅大军因而调和安定,边远之地也归于欢悦。此林主献纳得当、化争为和,占问进献结交,主受纳而和顺。

蛊之既济:涌泉汩汩,南流不绝。洿为淮海,坏败邑里。

泉水汩汩涌出,向南奔流不断;积成淮河大海那样的水泽,冲坏了城邑村里。此林主水势失控成灾,占问家宅田产,主遭水患而受损。

蛊之未济:固阴冱寒,常冰不温。凌人惰殆,大雹为灾。

阴气凝固、天寒地冻,长年的坚冰不见回暖;掌冰的凌人怠惰失职,大冰雹于是成灾。此林主阴寒失职而生灾,占问时令职守,主怠慢招祸。

临之林(临卦六十四林)

临 弱水之西,有西王母。生不知老,与天相保。行者危殆,利居善喜。

弱水的西边,住着西王母;她长生而不知衰老,与天同其久长。然而弱水难渡,出行的人有危险,安居守静反而得到善庆。此林主静吉动凶,占问出行居处,宜守不宜行。

乾 黄獹生子,白戌为母。晋师在郊,虞公出走。

黄色的猎犬产下崽子,白狗做了它的母亲;晋国军队已经逼近郊外,虞公只得弃国出逃。此林用晋假道伐虢而灭虞之典,占问防守国事,主外敌乘隙、失土出亡。

坤 仓皇奉使,中山以孝。文侯悦喜,系子征召。

匆促之间奉命出使,在中山以孝行见称;魏文侯为之欢喜,把儿子召回身边。此林主以孝取信于上,占问差使荐举,主得赏识而受召。

屯 机关不便,不能出言。精诚不通,为人所冤。

机窍不灵便,话也说不出口;一片精诚无法通达于人,反被人冤枉。此林主沟通受阻、有口难辩,占问诉讼陈情,主含冤莫白。

蒙 白茅醴酒,灵巫拜祷。神嗜饮食,使君寿考。

铺上白茅、奉上甜酒,灵验的巫者拜伏祈祷;神明乐于享用这些祭品,使君主长寿。此林主祭祷得神歆享,占问祈福疾病,主延年获佑。

需 重瞳四乳,目聪耳明。普仁表圣,为作元辅。

传说虞舜有重瞳、周文王有四乳,都是圣人的异相;此人耳目聪明,广施仁德而彰显圣德,可以出任首辅。此林主异才当国,占问用人仕进,主得大用。

讼 水涨无船,破城坏堤,大夫从役。一朝亡殒,不见少妻。

洪水上涨而没有船只,冲破城墙、毁坏堤坝,大夫奉命服役抢险;一朝丧命,再也见不到年轻的妻子。此林主水厄役难,占问出行服役,主凶险丧亡。

师 六人俱行,各遗其囊。鸿鹄失珠,无以为明。

六人一同上路,各自丢失了行囊;鸿鹄丢了明珠,再没有照明之物。此林主群行俱损、失其凭恃,占问同行合伙,主共同折财。

比 随时转行,不失其常。各乐厥类,身无咎殃。

随着时序辗转运行,不失其恒常之道;各自与同类同乐,自身没有灾咎祸殃。此林主顺时守常,占问诸事,主平安无过。

小畜 蔡女荡舟,为国患忧。褒后在侧,屏蔽王目。早衰六畜。

蔡姬荡舟戏弄齐桓公,因而成为国家的祸患;褒姒侍立在周幽王身边,遮蔽了君王的眼目;连六畜也早早衰败。此林主女祸乱国,占问家国内闱,主因内宠而致败。

履 驾龙骑虎,周遍天下。为神人使,西见王母。不忧危殆。

驾着龙、骑着虎,走遍天下各处;受神人差遣,西行拜见西王母;一路不必忧虑危难。此林主有神助而远行无阻,占问出行,主通达无险。

泰 胥恐之吴,画策阖闾。鞭平服荆,除大咎殃。威震敌国,还受上卿。

伍子胥怀着恐惧奔往吴国,为阖闾谋划方略;后来鞭挞楚平王之尸、征服荆楚,除去了大祸患;威势震动敌国,回来受封上卿。此林主亡命复仇而后显达,占问困厄图强,主终能雪耻显名。

否 唐邑之庐,晋人以居。虞叔受福,实贶是国。世载其乐。

唐地的城邑屋舍,成了晋人的居所;虞叔受封而得福,实实在在地赏赐了这个国家;世世代代享受其乐。此林用唐叔虞封晋之典,占问受封置业,主得地而传家。

同人 管鲍相知,至德不离。三言于桓,齐国以安。

管仲与鲍叔牙彼此深知,至诚之德使他们不相背离;鲍叔再三向齐桓公进言举荐,齐国因此安定。此林主知己举贤,占问交友荐举,主得力于知交。

大有 三十无室,长女独宿。心劳未得,忧在胸臆。

年过三十仍未成家,长女独自安寝;心力交瘁却一无所得,忧愁积在胸中。此林主婚期迟误,占问婚姻求配,主蹉跎难成。

谦 散涣水长,风吹我乡。火灭无光,隳败桓功。

水势涣散而漫长,狂风吹过我的乡里;火熄灭了没有光亮,齐桓公那样的功业也随之毁坏。此林主基业涣散,占问家国事业,主由盛而堕。

豫 蜎飞蠕动,各有配偶。大小相保,咸得其所。

飞的虫、爬的虫,各自都有配偶;大小生灵互相保全,全都各得其所。此林主万物各安其分,占问婚配处世,主和顺而安。

随 安乐几筵,未出王门。

安然欢乐地坐在几案筵席之间,还不曾走出王家的门庭。此林主居内享安,占问出处,宜守内而不宜远行。

蛊 大生灾祸,下土恩塞,抵乱我国。

大灾大祸接连发生,下界百姓所受的恩泽被壅塞,动乱冲击着我的国家。此林主上恩不下、乱由此生,占问国事时局,主凶乱当避。

观 长生无极,子孙千亿。柏柱载梁,坚固不倾。

寿命长久没有穷尽,子孙繁衍千亿;柏木的柱子承托着大梁,坚固而不会倾倒。此林主家门根基牢固,占问身命子嗣,主长寿多福。

噬嗑 钦敬昊天,历象星辰。宜受民时,阴阳和调。

恭敬地对待苍天,观测推算日月星辰;据以颁授百姓农时,阴阳因而调和。此林用《尚书·尧典》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之典,占问政事农事,主顺时而治则吉。

贲 三河俱合,水怒踊跃。坏我王室,民困于食。

三条大河一齐汇合,水势愤怒腾跃;毁坏了王室宫宇,百姓因缺粮而困顿。此林主水患伤国,占问家宅生计,主受灾乏食。

剥 寿如松乔,与日月俱。常安康乐,不离祸忧。

寿命如同赤松子、王子乔那样绵长,与日月一同长久;常保安康快乐,不遭祸患忧愁。此林主长寿无灾,占问身命,主安泰。

复 天之所予,福禄常在,不忧危殆。

上天所赐予的东西,福与禄常在身边,不必忧虑危难。此林主天赐之福,占问身命家运,主自然安吉。

旡妄 受谶六符,招摇室虚。虽跌无忧,保我命则。

承受符谶六种祥瑞的征应,北斗招摇星与室、虚二宿高照;纵然有所跌挫也不必忧虑,能保住我的性命与法度。此林主有天符护持,占问危疑,主虽险而无咎。

大畜  金买车,失道后时,劳罢为忧。

携金去买车,却迷了路又误了时辰,劳苦疲惫反而成为忧愁。此林主行事失时,占问买卖出行,主劳而不得其利。

颐 华首山头,仙道所游。利于居止,长无咎忧。

华首山的峰顶,是仙人往来遨游之地;宜于在此居留停止,长久没有过错和忧患。此林主高处清居,占问居处,主守静则安。

大过 采唐沫乡,徼期桑中。失信不会,忧思约带。

到沫乡去采女萝,约定在桑中相会;对方失信没有赴约,忧思之下衣带都松了。此林取《诗·桑中》之典,占问约期相会,主爽约而愁损。

坎 人面九口,长舌为斧。斲破瑚琏,殷商绝后。

人面而生九口,长舌就像利斧;砍破了瑚琏那样的宗庙礼器,殷商因此绝了后嗣。此林主谗口毁器败国,占问是非家祀,主口舌之祸极重。

离 临溪桥疚,虽恐不危,乐以笑歌。

临溪的桥梁有些损坏,虽然心里害怕,却并无实险,反倒能笑歌取乐。此林主虚惊无害,占问出行涉险,有惊无险。

咸 泱泱沸溢,水泉为害,使我无赖。

水势浩大沸腾漫溢,泉水反而成了祸害,弄得我无所依靠。此林主水盛为灾,占问居处田产,主受害而失依。

恒 蝗螟为贼,害我稼穑。秋饥于年,农夫鲜食。

蝗虫与螟虫成灾,糟蹋了我的庄稼;秋天遇上饥年,农夫少有食物。此林主虫灾歉收,占问农事生计,主匮乏。

遯 八百诸侯,不期同时。慕西文德,兴我宗族。家门雍睦。

八百诸侯不约而同地会盟于孟津;他们仰慕西伯的文德,因而兴旺了我的宗族,家门和睦雍容。此林主德感众归,占问人望家运,主众助而门第兴盛。

大壮 长男少女,相向笑语。来欢致福,和悦乐喜。

年长的男子与年少的女子相对谈笑;欢乐到来、福气随之,和顺欢悦而喜乐。此林主男女相得,占问婚姻交际,主吉庆。

晋 平国不君,夏氏作乱。乌号窃发,灵公殒命。

陈国国政不成体统、国君失道,夏氏因此作乱;乌号良弓暗中发射,陈灵公丧了性命。此林用陈灵公被弑之典,占问君臣内闱,主淫乱招弑之祸。

明夷 春多膏泽,夏润优渥。稼穑成熟,亩获百斛。

春天雨水丰沛滋润,夏天的润泽也很优厚;庄稼成熟,一亩收获上百斛。此林主雨旸时若,占问农事收成,主大丰。

家人 客宿卧寒,席蓐不安。行为危害,留不得欢。

客居在外,睡卧受寒,席垫褥子都不安稳;出行会遇危害,留下也得不到欢乐。此林主进退两难,占问出行留止,主处处不适。

睽 乘槎浮海,虽惧不殆。母载其子,终焉何咎。

乘着木筏漂浮海上,虽然畏惧却没有危险;母亲带载着孩子,终究哪里会有过错。此林主险中有护,占问远行携眷,主有惊而无咎。

蹇 手拙不便,不能伐檀。车无轴辕,行者苦难。

手笨不灵便,砍不动檀木;车子没有轴和辕,赶路的人苦不堪言。此林主器不备、力不逮,占问兴作出行,主困难重重。

解 唐虞相辅,鸟兽率无。民安无事,国家富有。

唐尧与虞舜互相辅佐,连鸟兽都循序而不为害;百姓安居无事,国家富庶充盈。此林主圣治致平,占问国事家业,主安泰丰足。

损 秋蛇向穴,不失其节。夫人姜氏,自齐复入。

秋深了蛇便归伏洞穴,不失其时节;鲁国夫人姜氏也从齐国重又归来。此林主循时而返,占问行人归期,主如期而归。

益 病笃难医,和不能治。命终永讫,下即蒿芦。

病势沉重难以医治,连名医医和也无能为力;性命终结、永远完了,身归蒿草芦苇之下。此林主病入膏肓,占问疾病,主大凶。

夬 青蛉如云,城邑闭门。国君御守,民困于患。

蜻蜓一般的飞虫多得像云,城邑只好紧闭城门;国君亲自防御守卫,百姓困于灾患。此林主异灾围城,占问城守生计,主困厄。

姤 牙孽生齿,室堂启户。出入利贞,鼓翼起舞。

牙床上萌出新齿,屋室厅堂敞开门户;出入守持正固而有利,振翅起舞。此林主生机初动、门户通达,占问求进出行,主亨通。

萃 凫游江湖,役行千里。以为死亡,复见空桑,长生乐乡。

野鸭游于江湖之间,服役奔走上千里;家人以为它已经死了,不料又在空桑之地见到,长生于安乐之乡。此林主失而复得,占问行人生死,主绝处逢生。

升 黄帝出游,驾龙乘凤。东上泰山,南游齐鲁。邦国咸喜。

黄帝出外巡游,驾着龙、乘着凤;东上泰山,南游齐鲁之地;所到邦国无不欢喜。此林主巡行得众,占问出行谋望,主处处顺遂。

困 履危不止,与鬼相视。惊恐失气,如骑虎尾。

踏在危境上仍不肯停步,简直与鬼怪对视;惊恐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如同骑在虎尾上进退不得。此林主犯险不止,占问冒进,主大凶,宜速退。

井 秋南春北,不失消息。涉和履中,时无阴匿。

秋往南、春往北,不失阴阳消长的节候;行事平和、脚踏中道,时运之中没有阴暗隐匿。此林主顺时守中,占问处世行事,主光明无咎。

革 龙门砥柱,通利水道。百川顺流,民安其居。

大禹凿开龙门、疏理砥柱,使水道通畅;众多河流顺势而下,百姓得以安居。此林主治壅得通,占问困阻,主障碍打通而众安。

鼎 千岁庙堂,栋桡倾僵。天厌周德,失其宠光。

千年的宗庙殿堂,栋梁弯曲以至倾倒;上天厌弃了周家的德运,它失去了原有的宠荣光辉。此林主气数将尽,占问家国基业,主倾颓难支。

震 折箬蔽目,不见稚叔。五足孤鸟,远离室家。

折下箬叶遮住眼睛,看不见年幼的叔弟;生了五足的孤鸟,远远离开了自己的巢家。此林主自蔽失亲、异变离散,占问家人相聚,主分离。

艮 望叔山北,陵隔我目。不见所得,使我心惑。

向山北眺望叔氏,高陵挡住了我的视线;看不见所要寻的人,令我心中疑惑。此林主阻隔失望,占问寻访,主音信不通。

渐 匏瓠之息,一亩十室。万国都邑,北门有福。

匏瓜葫芦生长繁息,一亩地的收成能供十户人家;万国的都城之中,北门一带最有福气。此林主小物大用、聚居得利,占问置业方位,主择地则吉。

归妹 域域牧牧,忧和相伴。隔我岩山,室家分散。

疆界重重、牧野茫茫,忧愁与和乐相伴而行;高峻的山岩把我隔开,家室因而离散。此林主阻隔而忧喜参半,占问家人聚散,主分离难聚。

丰 麒麟騄耳,游食萍草。逍遥石门,循山上下。不失其子。一本无末句)

麒麟与騄耳这样的神兽良马,在浮萍水草间悠然觅食;逍遥于石门之下,沿着山势上下往来,不曾失掉它们的幼子。此林主祥物得所、母子相保,占问家宅子嗣,主安吉。旧本或无末句。

旅 天所祚昌,文以为良。笃生武王,姬受其福。

上天所赐福而使之昌盛的,以文德为其美善;因此生下了周武王,姬姓一族承受这份福泽。此林主天佑生贤,占问子嗣家运,主后嗣显达。

巽 羊肠九萦,相推稍前。止须王孙,乃能上天。蛊之剥)

羊肠小路盘曲九折,众人相推才稍稍前行;须停下等候王孙引领,才能登上高处。此林主道险待援,占问进取,主须借力方成。此条与蛊之剥同辞。

兑 贫鬼守门,日破我盆。孤牝不驹,鸡不成雏。

贫穷之鬼守在门口,天天打破我的盆罐;孤单的母马生不出小马,母鸡也孵不成小鸡。此林主贫耗无成,占问家计生育,主匮乏不育。

涣 饱食从容,入门上堂。不失其常,家无咎殃。

吃得饱足、举止从容,进门登堂;不失其恒常之道,家中没有灾咎祸殃。此林主安分守常,占问家宅,主平安。

节 阴淫不止,白马为海。泽皋之子,就高而处。

阴雨淫溢不停,白浪如马、平地成海;水泽岸边的人家,只好迁往高处居住。此林主水患迫迁,占问居处,宜避低就高。

中孚 执戈俱立,以备暴急。千人举龙,困危得海。终安何畏。

众人执戈并立,用以防备突发的暴乱;千人合力举起龙形之物,困危之际终于抵达大海;最终安定下来,还有什么可怕。此林主同心御难,占问危急,主合力可保平安。

小过 夹河为婚,水涨无船。追心失望,不见欢君。

隔着大河两岸结亲,水涨起来却没有船只;追随的心愿落空,见不到心上人。此林主阻隔难成,占问婚姻会合,主望而不得。

既济 阴阳变化,各得其宜。上下顺通,奏为肤功。

阴阳互相变化,各自得其所宜;上下顺畅相通,因而奏建大功。此林主时位协调,占问谋事仕进,主大有成就。

未济 狂劣德薄,失其臣妾。田不见禽,犬无所得。

狂妄浅劣、德行浅薄,连臣仆婢妾都留不住;出猎见不到禽兽,猎犬也一无所获。此林主德薄失众,占问求取用人,主两手空空。

观之林(观卦六十四林)

观 历山之下,虞唐所处。躬耕致孝,名闻四海。为尧所荐,禅位天子。唐当作舜)

历山脚下,是虞舜居住耕作之处;他亲自下田耕种、极尽孝道,名声传遍四海;被举荐于唐尧,终于受禅而为天子。此林主躬行孝德而得大位,占问出身进取,主由微贱而致贵显。原文「唐」字当作「舜」。

乾 蜎飞蠕动,各有所配。欢悦相迎,咸得其处。

飞的虫、爬的虫,各自都有配偶;欢欢喜喜地相迎,全都各得其所。此林主万物成双、各安其位,占问婚配处世,主和顺遂意。

坤 继祀宗邑,追明成康。光照万国,享世久长。病疾不医,下即蒿芦。此二句疑衍)

在宗庙都邑继续祭祀,追述彰明成王康王的盛德;光辉照耀万国,世代享国长久。此林主承祧继统,占问家国宗祀,主基业绵长。末二句「病疾不医,下即蒿芦」与上文不相属,旧校疑为衍文。

屯 秋冬探巢,不得鹊雏。衔指北去,媿我少姬。

秋冬时节去掏鸟巢,却掏不到喜鹊的雏鸟;只好咬着手指向北走开,愧对我那年少的姬妾。此林主所求落空而失信于人,占问求取承诺,主难以交代。

蒙 僮妾独宿,长女未室,利无所得。

年幼的婢妾独自过夜,长女还没有出嫁成家;阴阳不接,没有什么利益可得。此林主姻缘未启,占问婚姻求财,主空守无成。

需 洪鱼逆流,至人潜去。蒿蓬代柱,大屋颠仆。

大鱼逆流而上,有道之人悄然隐去;用蒿草蓬梗充当屋柱,大屋自然倾倒。此林主贤者退去而庸材当位,占问用人家业,主根基不堪而覆。

讼 日闇不明,谗夫在堂。右臂疾痹,君失其光。

太阳昏暗不明,进谗的人却坐在堂上;右臂麻痹不能用力,君主因此失去光辉。此林主谗人得势、股肱失用,占问官非人事,主受害于小人。

师 王孙季子,相与孝友。明允笃诚,升擢荐举。为国干柱。

王孙与季子之辈,彼此孝顺友爱;明察诚信、笃实真挚,因而获得提拔举荐,成为国家的栋梁支柱。此林主孝友致显,占问仕进举荐,主受重用。

比 麟趾龙身,日驭三千。南上苍梧,与福为婚。道里夷易,安全无患。

麒麟之趾、神龙之身,一日可行三千里;南上苍梧之野,与福气结为姻亲;道路平坦易行,一路安全没有祸患。此林主贵象远行获福,占问远行婚姻,主顺遂大吉。

小畜 三子成驹,折损辕轴。轮载空舆,后时失期。

三匹小马刚刚长成,车辕车轴却折断了;车轮载着空车而行,落在后头误了期限。此林主器具不全而误事,占问出行赴约,主延误失机。

履 逐福除患,道德神仙。避恶万里,常欢以安。

追求福泽、除去祸患,以道德修养自处如同神仙;把凶恶远远避开万里,长久欢乐而安宁。此林主修德避害,占问身命,主吉安无灾。

泰 黄池之盟,吴楚争强。勾践为患,夷门不安。探 得螽,所愿不喜。

吴王夫差在黄池会盟,与楚国争强称霸;越王勾践乘虚成为祸患,都城门户不得安宁;伸手去探取,得到的却是蝗虫,所愿并不称心。此林主外争而内虚,占问争胜求取,主得不偿失。

否 青牛白咽,呼我俱田。历山之下,可以多耕。岁藏时节,人保安宁。

青色的牛长着白喉,呼唤我一同下田;在历山脚下,可以多多耕种;按岁时收藏庄稼,人人得保安宁。此林主勤耕致安,占问农事家计,主丰足平顺。

同人 有头无目,赫赫粟粟。一作不见菽粟)消耗为疾,三年不复。

有头却没有眼睛,只落得战栗恐惧之状;耗损成病,三年也不能恢复。此林主失明失养、久病难起,占问疾病家业,主长期困顿。旧本此句一作「不见菽粟」。

大有 山没丘浮,陆为水鱼。燕雀无巢,民无室庐。

大山淹没、丘陵漂浮,陆地成了鱼游之处;燕雀失去巢穴,百姓没有房屋。此林主大水灭陆,占问家宅居处,主流离失所。

谦 高冈凤凰,朝阳梧桐。雝雝喈喈,奉奉萋萋。陈辞不多,以告孔嘉。

凤凰栖在高冈之上,朝阳照着梧桐树;鸣声雝雝喈喈,枝叶蓬蓬萋萋;陈说的言辞虽然不多,所告之事却十分美好。此林取《诗·卷阿》凤凰鸣于高冈之义,占问求贤进言,主嘉美获应。

豫 鳏寡独宿,忧动胸臆,莫与笑食。

鳏夫寡妇独自安寝,忧愁在胸中翻动,没有人可以一同说笑吃饭。此林主孤独无侣,占问婚姻家室,主寂寞难偶。

随 踬马破车,恶妇破家。青蝇污白,暴子离居。

劣马绊倒会毁坏车子,恶妇会败坏家室;青蝇把洁白的东西弄脏,凶暴的儿子离家而居。此林主内损其家,占问家宅婚姻,主家道败坏。

蛊 长女二嫁,进退无羞。逐狐作妖,行者离忧。

长女两次出嫁,进退之间不知羞耻;如狐媚作祟兴妖,出行的人因此遭遇忧患。此林主邪媚生患,占问婚姻出行,主招惹是非。

临 人无足法,缓行长奸。地雄走归,阳不制阴。男失其家。

人没有可以效法的准则,行事迟缓便滋长奸邪;本该雌伏之地反倒称雄而众人归附,阳不能制阴;男子因此失掉了自己的家。此林主纲纪失序、阴盛阳衰,占问家室,主主导之权旁落。

噬嗑 茹芝饵黄,饮食玉英。与神流通,长无忧凶。

服食灵芝、吞饵黄精,饮用玉石的精华;由此与神明气息相通,长久没有忧患凶险。此林主养生通神,占问身命疾病,主延年而安。

贲 东行无门,西出华山。道塞于难,游子为患。

向东走没有门路,向西又被华山挡住;道路被艰难堵塞,出门在外的游子因此遭患。此林主四路不通,占问出行谋望,主进退受阻。

剥 寿如松乔,与日月俱。常安康乐,不罹祸忧。

寿命如赤松子、王子乔那样绵长,与日月同其久远;常保安康快乐,不遭祸患忧愁。此林主长寿康宁,占问身命,主大吉。

复 探 得螽,所愿不喜。黄池之盟,吴楚争强。勾践为患,夷门不安。

伸手探取,得到的却是蝗虫,所愿并不称心;吴王在黄池会盟,与楚国争强;越王勾践乘隙成为祸患,都城门户不得安宁。此林主所得非所望、外强而内虚,占问求取争胜,主徒劳而生变。

旡妄 蝠螺生子,深目黑丑。虽饰相就,众人莫取。

蝠螺之类生下的子,眼窝深陷、面色黑丑;纵然加以修饰去凑合,众人还是不肯要。此林主质陋难掩,占问婚配求售,主终不见取。

大畜 喜怒不时,霜雪为灾。稼穑无功,后稷饥寒。

喜怒无常不合时宜,霜雪因而成灾;耕种没有收成,连后稷那样的农神也要挨饿受冻。此林主气候政令失时,占问农事,主歉收困乏。

颐 乌升鹊举,照临东海。尨降庭坚,为陶叔后。封为蓼丘,履禄绥厚。

乌鸦升空、喜鹊高飞,光明照临东海;祥瑞降于庭坚,他是皋陶一族的后人,受封在蓼丘,所享禄位安厚。此林主先德荫后、受封食禄,占问功名子孙,主承荫得贵。

大过 黄离白日,照我四国。元首昭明,民赖其福。

黄色的光丽附于白日,照耀我四方之国;元首昭明有德,百姓仰赖他的福泽。此林取《易·离》黄离元吉之义,占问君政民生,主上明而下安。

坎 黍稷醇醲,敬奉山宗。神嗜饮食,甘雨嘉降。独蒙福力,时灾不至。

黍稷酿的酒醇厚浓香,恭敬地献给山川宗神;神明乐于享用,及时的甘雨随之降下;独独蒙受神力庇佑,时令灾害不来。此林主祭祷得应,占问祈福农事,主受佑无灾。

离 祸不更生,福过我里。入门笑喜,与吾利市。

祸事不再发生,福气经过我的乡里;进门便是欢笑喜庆,给我带来利市之财。此林主祸去福来,占问家宅经商,主转吉而获利。

咸 昼卧牢门,怵惕不安。目不得阖,鬼搔我足。

白天躺在牢狱门口,惊惧不安;眼睛合不上,仿佛有鬼在挠我的脚。此林主身陷囹圄、惊悸难眠,占问官非疾病,主凶扰不宁。

恒 春草荣华,长女宜夫。受福多年,世有封禄。

春天的草木繁茂开花,长女正宜嫁夫;此后多年承受福泽,世代享有封爵俸禄。此林主婚得其时,占问婚姻家运,主吉庆绵长。

遯 雍门内崩,贼贤伤仁。暴乱狂悖,简公失位。

雍门之内先自崩坏,残害贤良、伤及仁人;暴乱狂悖之事发生,齐简公因此丢了君位。此林用田氏弑齐简公之典,占问君臣内政,主内溃失位。

大壮 心壮无良,猖獗妄行。触抵墙壁,不见户房。

心气强盛却没有良善之德,猖狂放肆胡乱行事;一头撞在墙壁上,连门户房舍都找不到。此林主刚愎妄动,占问行事,主碰壁受挫。

晋 胶车木马,不利远贾。出门为患,安止不危。

用胶粘成的车、木头刻的马,不适合远行经商;出门就成祸患,安居不动才没有危险。此林主器不堪用,占问远行经商,宜止而不宜行。

明夷 家在海隅,桡短流深。企立望宋,无木以趋。

家住海角,船桨太短而水流又深;踮起脚遥望宋国,却没有木筏可以渡过去。此林主力不及愿,占问远行归乡,主望而莫至。

家人 冬桑枯槁,当风失道。蒙被尘埃,左右劳苦。

冬天的桑树枯萎,迎风而立失了生路;蒙上一层尘埃,左右之人为之劳苦。此林主生机凋零,占问家业,主困顿劳而少功。

睽 过时不行,妄逐王公。老女无夫,不安其居。

错过时机仍不动身,还妄想追随王公显贵;年老的女子没有夫家,住得也不安稳。此林主失时妄求,占问婚姻求进,主蹉跎无着。

蹇 履泥污足,名困身辱。两仇相当,自为痛疾。

踩在泥里弄脏了脚,名声受困、自身受辱;两个仇家势均力敌,彼此都成了自己的痛病。此林主陷污结怨,占问争讼,主两败俱伤。

解 精华堕落,形客丑恶。龃龉挫顿,枯槁腐蠹。

精粹光华散落,形貌变得丑陋;牙齿参差、举步顿挫,枯槁得如同被虫蛀的朽木。此林主形神俱衰,占问身体事业,主衰败难振。

损 长生无极,子孙千亿。松柏为梁,坚固不倾。

寿命长久没有穷尽,子孙繁衍千亿;用松柏做梁,坚固而不会倾倒。此林主家门长盛,占问身命子嗣,主福寿双全。

益 去辛就蓼,毒愈酷甚。避井入坎,忧患日生。

离开辛辣的东西却又碰上蓼草,毒性反而更烈;躲开水井又掉进坑坎,忧患一天天滋生。此林主避害反得害,占问趋避,主愈避愈凶。

夬 行尧钦德,养贤致礼。众英积聚,国无寇贼。

推行唐尧那样恭敬的德行,供养贤才、以礼相待;众多英才聚集,国中没有盗寇乱贼。此林主养贤致治,占问国事用人,主人才归附而境内安宁。

姤 狗逐兔走,俱入谷口。与虎逢之,迫不得去。

狗追着兔子跑,一同钻进山谷口;不料与老虎相遇,被逼得无法脱身。此林主逐利入险,占问追求争夺,主自投险地。

萃 望尚阿衡,太宰周公。藩屏汤武,立为侯王。

仰望姜太公吕尚与号称阿衡的伊尹,以及身为太宰的周公;他们屏卫商汤、周武,自身也被立为侯王。此林主辅弼建功,占问仕进辅佐,主功成而受封。

升 清人高子,久屯外野。逍遥不归,思我慈母。

清邑之人与高子,长久驻屯在城外的原野;逍遥在外不肯回来,我思念着慈母。此林取《诗·清人》之典,占问戍役行人,主久役不归而思亲。

困 三虫作蛊,削迹无与。胜母盗泉,居不安处。

三条虫在器皿中相食成蛊,行迹被削除而无人相与;如同曾子不入胜母之里、孔子不饮盗泉之水,此地不可安居。此林主环境不正,占问居处交游,主宜避不宜留。

井  作龙身,进无所前。三日五夜,得其所钦。

化作龙身而行,前面却无路可进;经过三日五夜的等待,终于得到所敬慕的人物。此林主受阻而后得,占问谋望,主迟滞而终成。

革 黄里绿衣,君服不宜。淫湎毁常,失其宠光。

黄色作里、绿色作面,这样的衣服君子穿着不合礼制;沉溺放纵、败坏常道,因而失去宠荣光彩。此林取《诗·绿衣》绿衣黄里之义,占问名位内闱,主嫡庶失序而败。

鼎 天所顾佑,祸灾不到,安吉无惧。

上天所眷顾保佑的,祸患灾害不会到来,平安吉庆而没有可怕的事。此林主天佑之吉,占问诸事,主安然无咎。

震 盘纡九回,行道留难。止须千丘,乃睹所欢。

道路盘曲九转,行进途中屡遭阻难;停留等候在千丘之地,才见到所喜欢的人。此林主曲折而后相遇,占问会合谋望,主久候方成。

艮 暴虐失国,为下所逐。北奔阴胡,主君旄头。

暴虐无道而丢了国家,被臣下驱逐;向北逃奔到阴山胡地,主君沦落到执旄前驱的地步。此林主失道见逐,占问君位家权,主流亡而失势。

渐 御骍从龙,至霍华东。与禹相逢,送至子邦。

驾着赤色的马随龙而行,来到霍山、华山以东;与大禹相遇,被护送到你的封国。此林主得贵人同行相送,占问远行投奔,主有人接引而安抵。

归妹 铜人铁距,雨露劳苦。终日卒岁,无有休息。

铜铸的人、铁打的爪距,在风雨霜露中辛苦操劳;从早到晚、终年到头,没有一刻休息。此林主劳役无穷,占问任事作工,主辛苦而不得闲。

丰 大人失宜,盈满复亏。成长之木,盛者灭衰。

在上位者处置失当,盈满之后又转为亏损;长成的大树,极盛之时便走向衰败。此林主物极必反,占问盛运,主须防由盛转衰。

旅 梅李冬实,国多盗贼。乱扰并作,王不能制。

梅树李树在冬天反常结果,国中盗贼滋多;祸乱骚扰一齐发生,君王无力控制。此林以物候反常应世乱,占问时局,主纲纪不振而动荡。

巽 泽枯无鱼,山童难株。长女嫉妒,使身虚空。

水泽干涸没有鱼,山上光秃难存树株;长女心怀嫉妒,使自身落得空虚。此林主资源枯竭、妒心自伤,占问家业婚姻,主两皆空乏。

兑 天门冬虚,晋季为灾。膉暌默苍,秦伯受殃。

天门在冬季空虚,晋国末世因此成灾;上下暌违、默然苍茫,秦伯也遭受祸殃。此林主天时人事俱乖,占问国运,主两国交困之凶。

涣 褰衣涉河,水深渍衣。赖幸舟子,济脱无他。

提起衣裳涉水过河,水深把衣服都浸湿了;幸而遇上船夫,得以渡过脱险而没有别的意外。此林主险中得助,占问渡难,主逢贵人而免祸。

节 推车上山,高仰重难。终日至暮,不见阜颠。

推着车往山上走,坡陡车重、举步维艰;从早推到天黑,也看不见山头。此林主用力过艰而不达,占问谋事进取,主劳苦无成。

中孚 鼎易其耳,热不可举。大路壅塞,旅人辛苦。

鼎的耳朵变了形,鼎身又烫得无法端举;大路被堵塞不通,行旅之人辛苦不堪。此林取《易·鼎》鼎耳革、其行塞之义,占问行事出行,主受阻难行。

小过 四乱不安,东西为患。退身止足,无出邦域。乃得完全,赖其生福。

四方动乱不安,东西两面都是祸患;退身知足、不出国境,才能保全自身,仰赖它而生出福气。此林主避乱守静,占问出行避难,主守则安、动则凶。

既济 班马还师,以息劳疲。役夫嘉喜,入户见妻。

战马列班、大军班师,让疲劳的将士得以休息;服役的人欢喜,进门便见到妻子。此林主师还人归,占问行人征役,主平安团圆。

未济 积德不怠,遇生逢时。载善(一作喜)渭阳,身受荣光。

积累德行不敢懈怠,因而遇到生机、赶上好时候;满载善庆行于渭水之北,自身承受荣耀光辉。此林取《诗·渭阳》舅甥赠别之地为言,占问功名,主德积而福至。「善」字一本作「喜」。

噬嗑之林(噬嗑卦六十四林)

噬嗑 麒麟凤凰,善政得祥。阴阳和调,国无灾殃。

麒麟与凤凰现身,是善政感召来的祥瑞;阴阳调和顺畅,国中没有灾殃。此林主德政致祥,占问国事家运,主平安兴旺。

乾 北风相牵,提笑语言。伯歌叔舞,燕乐以喜。

北风吹来,众人彼此相携,携手笑语;兄长唱歌、叔弟起舞,宴饮欢乐而喜悦。此林主亲族和乐,占问家宴聚会,主融洽欢欣。

坤 甲戊己庚,随时运行。不失常节,咸逢出生。各乐其类,达性任情。

甲、戊、己、庚等日辰随时运行,不违背常有的节度;万物都遇上生长之机,各自与同类同乐,通达本性、任其真情。此林主顺时任性,占问处世养生,主自然而吉。

屯 破亡之虚,神所忧衰。进德无光,留止有庆。

残破灭亡的废墟,正是神明所忧虑衰败之处;此时进取修德也不见光彩,停留守住反而有喜庆。此林主宜静不宜进,占问进退,主守则有庆。

蒙 注斯膏泽,祈卫百毒。防以江南,虺不能螫。

灌注这样的膏泽恩润,祈求防卫各种毒害;在江南一带加以防备,毒蛇也蜇不着人。此林主预防得法,占问疾病灾害,主有备无患。

需 日月相望,光辉盛昌。三圣成功,仁德大降。

日与月遥遥相望,光辉盛大昌明;三位圣人各成其功,仁德广泛降临。此林主明德并耀,占问国事仕进,主大吉。

讼 大蛇巨鱼,战于国郊。上下济塞,卫侯庐漕。

大蛇与巨鱼在国都郊外争斗;上下交通时通时塞,卫侯只得在漕邑搭起庐舍暂居。此林用卫国东徙于漕之典,占问争斗国事,主失都寄居之厄。

师 龙入天关,经历九山。登高上下,道里险难。日晏不食,绝无甘酸。

龙进入天门关隘,翻越九重山岭;登高涉下,路途险阻艰难;到日头偏西还没吃上饭,连一点酸甜的滋味都没有。此林主远征跋涉之苦,占问出行军旅,主艰险而乏食。

比 沙漠北塞,纯无水泉。君子征凶,役夫力殚。

沙漠与北方边塞,完全没有水泉;君子出征有凶险,服役的人力气用尽。此林主绝地行军,占问远征远役,主大凶宜止。

小畜 关柝门启,衿带解堕。福与善生,忧不为祸。

关卡的木柝停了、门户开启,衣襟带子也松解下来;福气随善行而生,忧虑不会酿成祸患。此林主戒严解除、身心舒缓,占问困扰,主转安。

履 狼虎所嗥,患害必遭。不利有为,宜以遁逃。

豺狼虎豹嗥叫的地方,祸患伤害必然遇上;此时不利于有所作为,应当退避远走。此林主凶地当避,占问进取,主宜退不宜进。

泰 金精耀怒,带剑过午。两虎相距,弓弩满野,虽忧无咎。

太白金星光耀而含怒,佩剑之人过了正午出行;两虎相持对峙,弓弩布满郊野;虽有忧惧,却不会有过错。此林主兵气虽盛而己身无伤,占问争斗,主惊而无咎。

否 朽根枯树,华叶落去。卒逢火焱,相随偃仆。

树根朽烂、树身枯干,花叶都已落尽;忽然遇上烈火,接连倒伏。此林主根本已坏、遇变即倒,占问家业身体,主危而难支。

同人 入和出暗,动作有光。转运休息,常乐允康。

入则和顺、出则韬晦,一举一动都有光彩;运转与休止各得其时,长久快乐、确实安康。此林主动静合宜,占问处世,主平安顺遂。

大有 国多忌讳,大人恒畏。结口无患,可以长存。

国中忌讳很多,在上位者也常怀畏惧;闭口不言便没有祸患,可以长久保全。此林主言语招祸,占问是非仕途,主谨言则安。

谦 天地淳亨,六合光明。阴序阳顺,厥功以成。

天地敦厚亨通,上下四方一片光明;阴有次序、阳能顺应,功业因而成就。此林主时位和谐,占问谋事,主诸事顺成。

豫 裸裎逐狐,为人观笑。牝鸡鸣晨,主作乱妖。

赤身裸体去追狐狸,被人围观取笑;母鸡打鸣报晓,主有乱象妖异。此林用《尚书·牧誓》牝鸡司晨之典,占问家国内政,主失序而招乱。

随 阴失阳复,桀失其室,相餧不食。

阴气消退、阳气回复,夏桀却失掉了自己的宫室;彼此喂食也吃不下去。此林主时运虽转而己身失所,占问家宅,主失据不安。

蛊 蜎飞蠢动,各有配偶。大小相保,咸得其所。临之豫)

飞的虫、蠕动的虫,各自都有配偶;大小相互保全,全都各得其所。此林主各安其位,占问婚配处世,主和顺。此条与临之豫同辞。

临 鬼守我庐,欲呼伯去。曾孙寿考,司命不许。与生相保。

鬼怪守在我的屋舍旁,想把伯氏叫走;然而曾孙自有长寿之分,司命之神不肯准许;性命因而得以保全。此林主邪不胜正,占问疾病寿数,主有惊无险。

观 祸走患伏,喜为我福。凶恶消亡,灾害不作。

祸事跑开、忧患潜伏,喜庆成为我的福气;凶恶之气消亡,灾害不再发生。此林主转祸为福,占问灾厄,主全消而吉。

贲 智不别扬,张诳妄行。陷渊仆颠,伤杀伯身。

智虑不能分辨是非,只一味虚张欺诳、胡乱行事;终于坠入深渊跌倒,伤害了伯氏自身。此林主愚妄自败,占问行事,主自取其祸。

剥 凶忧灾殃,日益明章。祸不可救,三都夷伤。

凶险忧患与灾殃,一天比一天明显;祸事已无法挽救,三处都邑都遭夷平损伤。此林主积祸暴发,占问时局家国,主大凶难救。

复 长尾蜲蛇,画地为河。深不可涉,绝无以北。怅然愤息。

长尾的委蛇之属,在地上划出一道河;水深无法涉过,向北去的路彻底断绝;只能怅然叹息愤懑。此林主虚境成阻,占问出行谋望,主受困难行。

旡妄 爱我婴女,牵引不与。冀幸高贵,反曰下贱。

疼爱我的小女儿,牵着她不肯许配他人;本指望攀上高贵人家,反倒被人说成卑下微贱。此林主贪慕高攀而受辱,占问婚嫁求进,主愿高而得低。

大畜 凫游江湖,甘乐其饵。既不近人,虽惊不骇。

野鸭游在江湖之上,甘心享用它的食饵;因为不靠近人,虽然受惊也不至惊骇。此林主远害自安,占问处世避险,主保持距离则无虞。

颐 明灭光息,不能复食。精魄既丧,以夜为室。

光明熄灭、光辉止息,再也不能进食;精气魂魄已经丧失,只能以黑夜为居室。此林主生机断绝,占问疾病,主大凶。

大过 奇适无偶,习静独处。所愿不从,心思劳苦。

只身一人而没有配偶,习惯于清静独处;所愿不能实现,心思劳苦。此林主孤独不遂,占问婚姻谋望,主孤单无成。

坎 葛藟蒙棘,花不得实。谗 乱政,使忠壅塞。

葛藤攀缠在荆棘上,开花却结不出果实;进谗之人搅乱朝政,使忠言被壅塞不通。此林主纠缠受阻、忠良见抑,占问仕进陈情,主有始无终。

离 鹊笑鸠舞,来遗我酒。大喜在后,授我龟纽。龙喜张口,超拜福祉。

喜鹊欢笑、斑鸠起舞,前来赠我美酒;更大的喜事还在后头,授给我龟纽印绶;龙也欢喜张口,越级受拜而得福祉。此林主喜讯连至、超擢受爵,占问功名,主大吉。

咸 摇尾逐灾,云孽辟除。洿泥生粱,下为田主。

摇着尾巴驱走灾祸,妖孽之气被辟除;低洼的污泥里长出了好谷,人也做了田地的主人。此林主除害转丰,占问田产家业,主由贫转富。

恒 白鹤衔珠,夜食为明。膏润优渥,国岁年丰。

白鹤口衔明珠,夜里进食也有光亮;雨露膏泽丰厚优渥,国中年成丰稔。此林主暗处得明、时雨滋润,占问农事家运,主丰足而吉。

遯 内执柔德,止讼以默。宗邑赖德,祸灾不作。

内心持守柔顺之德,用沉默止息争讼;宗庙都邑仰赖这份德行,祸灾不再发生。此林主以柔化争,占问争讼,主息事宁人而吉。

大壮 犬吠惊骇,公拔戈起。元冥厌火,消散瓦解。

狗吠声让人惊骇,主公拔起戈来;水神玄冥压住了火势,祸患随之消散瓦解。此林主惊变得制,占问火灾惊扰,主有惊而终解。

晋 公悦妪喜,子孙俱在。荣誉日登,福禄来处。

男主人欢悦、老妇人喜乐,子孙都在身边;荣誉一天天上升,福禄纷纷到来。此林主家门兴旺,占问家运子嗣,主大吉。

明夷 鸟鸣捕 ,长欲飞去。循枝上下,适与风遇。颠损树根,命不可救。

鸟儿鸣叫着被捕,一心想要飞走;沿着树枝上下跳跃,恰好遇上大风;树根倾倒折损,性命无法挽救。此林主临危挣扎而终不得脱,占问危难,主凶。

家人 析薪炽酒,使媒求妇。和合齐宋,姜子悦喜。

劈柴烧火温酒,托媒人去求娶妻子;促成齐、宋两国联姻,姜姓之女与其子都欢喜。此林主媒妁得成,占问婚姻,主两姓和合而吉。

睽 邻不我顾,而望玉女。身多疣癞,谁当媚者。

邻里不肯照顾我,我却指望娶到美玉般的女子;自身长满疣疮疥癞,谁会来亲近爱悦。此林主不自量而妄求,占问婚姻求人,主见拒。

蹇 远视无光,不知青黄。黈纩塞耳,使君闇聋。

远望而没有光亮,连青色黄色也分不清;黄绵制的耳塞堵住耳朵,使君主既昏且聋。此林主耳目被蔽,占问决断用人,主受蒙蔽而误事。

解 克身整己,逢禹巡狩。赐我元圭,蒙受福佑。

克制自身、整肃己行,恰逢大禹出巡;他赐给我大圭之玉,我因而蒙受福泽庇佑。此林主修己而遇明主,占问求进受赏,主得赐而吉。

损 远望千里,不见黑子。离娄之明,无益于光。

远望千里之外,连一颗黑痣也看不见;纵有离娄那样的目力,也无助于增添光亮。此林主才虽高而境不明,占问明察谋断,主力有不及。

益 斧斤所斫,疮疣不息。针口不施,下即空室。

被斧头砍伤的地方,疮疣不能痊愈;针药也无从施治,最后只落得空空的屋子。此林主创伤难愈、家业空虚,占问疾病家计,主凶。

夬 齐侯少子,才略美好。求我长女,贱薄不与。反得丑陋,后乃大悔。

齐侯的小儿子才略出众、品貌美好,前来求娶我的长女;我嫌他微贱轻薄而不肯许嫁;结果女儿反倒嫁了个丑陋之人,事后大为后悔。此林主以貌取人而失良配,占问婚姻,主错失当及早决断。

姤 失俪后旅,天门地户。不知所在,安止无咎。

失掉配偶、落在队伍后面,天门地户茫然难辨;不知身在何处,安然停下反而没有过错。此林主迷途宜止,占问出行谋望,主静守则无咎。

萃 乌孙氏女,深目黑丑。嗜欲不同,过时无咎。

乌孙国的女子,眼窝深陷、面色黝黑;彼此嗜好欲求不同,过了这段时候便没有过错。此林主异俗难合,占问婚姻合伙,主不谐而宜缓图。

升 伯驾纯骝,南至东华。求索车马,道阙中止。

伯氏驾着清一色的骝马,向南到达东华之地;一路寻求车马,因道路残缺而半途停下。此林主行程受阻,占问出行谋望,主中道而废。

困 二女宝珠,误郑大夫。君父无礼,自为作笑。

两位女子与宝珠之事,误了郑国的大夫;君父行事无礼,自己招来讥笑。此林主因色因财而失度,占问人事名声,主自贻其羞。

井 阳城太室,神明所息。仁者之君,独无兵革。

阳城与太室山,是神明栖息之处;行仁政的国君,唯独没有兵戈之患。此林主仁者无敌,占问国事安危,主守仁则免兵灾。

革 反(一作大)蛇为殃,使道不通。岁收甚少,年谷败伤。

反常的蛇成了灾殃,使道路不通;年成收获很少,谷物歉收败坏。此林主异灾阻道而岁歉,占问农事出行,主两皆不利。「反」字一本作「大」。

鼎 三足孤鸟,灵明为御。司过罚恶,自残其家。毁败为忧。坎之涣)

生了三足的孤鸟,被神灵驱使;专司察过罚恶之职,反而残害了自己的家;毁败因此成为忧患。此林主苛察自伤,占问执法治家,主过于严刻而败。此条与坎之涣同辞。

震 车驾两靷,绝马欲步。双轮脱行,至道遇害。一本作胶车乃驾,两引如绳。马绝靷走,双输脱去)

车上驾着两条引绳,绳子断了,马只能缓步而行;两只车轮脱落,到了大路上就遭遇祸害。此林主行具败坏、途中生变,占问出行运输,主中途受损。旧本作「胶车乃驾,两引如绳。马绝靷走,双输脱去」。

艮 郁映不明,为阴所伤。众雾丽集,共夺日光。

光影郁结映照而不分明,被阴气所伤;重重浓雾附着聚集,一同夺去了日光。此林主群阴蔽明,占问事理时局,主晦暗难辨。

渐 鹯 枭,治城御灾。周公勤劳,绥得安家。

鹯鸟驱逐恶枭,修治城池以抵御灾祸;周公勤勉操劳,终于安抚而得家国安宁。此林主除恶固守,占问防患治家,主劳而后安。

归妹 名成德就,项领不试。景公耄老,尼父逝去。

名声已成、德行已就,却像肥壮的马颈一般不被驾用;齐景公年老昏聩,孔夫子只好离去。此林用孔子去齐之典,占问求仕,主才成而不见用。

丰 一夫两心,岐刺不深。所为无功,求事不成。

一个人怀着两样心思,分叉的刺扎得不深;所做的事没有功效,求办之事不成。此林主心志不专,占问谋事,主半途而废。

旅 羿张乌号,彀射天狼。赵国雄勇,败于荥阳。

后羿张开乌号良弓,拉满弦射向天狼星;赵国虽然雄壮勇武,却在荥阳一带败北。此林主强弓难保必胜,占问争战竞逐,主恃勇而败。

巽 东家杀牛,污臭腥臊。神皆西顾,命衰绝周。

东邻杀牛盛祭,牲肉却污秽腥臭;神明都掉头向西看去,气数衰落而周室断绝。此林取《易·既济》东邻杀牛不如西邻禴祭之义,占问祭祀国运,主奢祭而无益。

兑 火起我后,喜炙吾庐。苍龙衔水,泉噀屋柱,虽难无咎。

火从我身后烧起来,眼看要烤着我的屋子;苍龙口衔水来,把泉水喷在屋柱上;虽有危难却不会有过错。此林主火厄得救,占问灾患,主险而获解。

涣 桃雀窃脂,巢于小枝。摇动不安,为风所吹。寒心飘摇,常忧殆危。

桃雀偷食脂膏,把巢筑在细小的枝条上;巢摇晃不定,又被风吹动;鸟儿心寒摇荡,时时担忧倾危。此林主托身不固,占问依附居处,主惊惧难安。

节 徒足去域,飞入东国。有所畏避,深藏远匿。

徒步离开本境,一路奔入东方之国;因为有所畏惧躲避,只好深藏远匿。此林主避祸远遁,占问出行避难,主宜隐不宜显。

中孚 璚英朱草,仁政得道。凫鹥在渚,福禄来下。

琼玉之英与朱草这样的瑞物出现,是仁政合于大道的应验;野鸭与鸥鸟栖在水中小洲上,福禄随之降下。此林取《诗·凫鹥》之义,占问求福,主德至而福来。

小过 陈蔡之厄,从者饥瘦。明德上通,忧不为凶。

孔子被困于陈、蔡之间,随行弟子饿得消瘦;然而光明的德行上达于天,忧患终究没有酿成凶险。此林主困厄不损其德,占问困境,主终能脱出。

既济 春桃生花,季女宜家。受福多年,男为邦君。

春天桃树开花,少女正宜出嫁成家;此后多年承受福泽,所生男儿还做了一方国君。此林取《诗·桃夭》之义,占问婚姻子嗣,主大吉而后福显达。

未济 径邪贼田,政恶伤民。夫妇咒诅,太山覆颠。

歪斜的小路侵占了田地,政令苛恶而伤害百姓;连夫妻都在暗中咒骂诅咒,泰山也像要倾覆坍塌。此林主苛政失民心,占问国事时局,主民怨沸腾而致倾覆。

贲之林(贲卦六十四林)

贲 仁政不暴,凤凰来舍。四时顺节,民安其居。

推行仁政而不施暴虐,凤凰便飞来栖息。春夏秋冬各依节令运转,百姓安稳地住在自己的家园。《尚书·益稷》记「箫韶九成,凤凰来仪」,正是有德之君感召祥禽之意。此林主上下和洽、家国安宁,谋事得吉。

乾 八口九头,长舌破家。帝辛沈湎,商灭其墟。

怪物生出八张嘴、九个头,长舌搬弄是非,家业因此败坏。商纣王帝辛沉溺酒色、听信谗言,终致国亡,都城化为废墟。此林以怪形喻众口交谗,占问主口舌招祸、家国倾覆,凶。

坤 鬼守我门,呼伯入山。去其室家,舍其兆墓。

鬼魅守在门口,招呼家中长兄进山去。人被迫离开屋舍田宅,连祖先的坟地也丢下不顾。古人称墓域为「兆」,弃祖坟是流亡到了极处。此林主迁徙离散、失所无归,占家宅与出行皆凶。

屯 日出阜东,山蔽其明。章甫荐履,箕子佯狂。剥之泰)

太阳从东边土山升起,却被高山遮住光明。把「章甫」礼冠垫在脚下当鞋,贵贱倒置;箕子眼见纣王无道,只好装疯避祸,《史记·宋微子世家》载其被囚佯狂为奴。此林主贤者受蔽、尊卑失序,宜韬晦自守。同辞又见「剥之泰」。

蒙 戴盆望天,不见星辰。顾小失大,福逃墙外。

头上顶着盆子仰望天空,一颗星辰也看不见。只顾眼前小利,反把大处丢了,福气从墙外溜走。司马迁《报任安书》有「戴盆何以望天」之语,喻二事不能兼得。此林主见识受蔽、因小失大,占问不利。

需 两轮日转,南上大阪。四马共辕,无有重难。与语笑言。

车子两轮整日转动,向南翻上高大的坡坂。四匹马同拉一辕,再重的负担也不觉艰难,一路谈笑而行。此林取同心协力之象,主人多助、行程顺遂,占出行、合伙、求财皆吉。

讼 羊惊狼虎,耸耳群聚。行旅稽难,留连愁苦。

羊群被狼虎惊吓,竖起耳朵挤作一团。出门在外的人处处受阻留难,滞留他乡,忧愁困苦。此林以弱畜遇猛兽喻处境险迫,占问行旅与诉讼多有阻滞,主凶。

师 楩生荆山,命制输班。袍衣剥脱,夏热冬寒。饥饿枯槁,众人莫怜。

楩木生在荆山之中,被下令交给公输班砍伐制器。树皮像衣袍一样被剥去,夏日暴晒、冬日受冻,枯槁憔悴而无人怜惜。公输班即鲁班,最善役使大木。此林借良材遭戕喻贤者被役而受苦,占问主劳役损伤,凶。

比 鸟飞无翼,兔走折足。不常其德,自为羞辱。

鸟要飞却没有翅膀,兔要跑却折断了腿。德行不能守常如一,只会自取羞辱。《论语·子路》引「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语本《易·恒》九三爻辞。此林主力不从心、反复无成,占问不吉。

小畜 条风制气,万物出生。明庶长养,花叶壮茂。

东北方的「条风」调理节气,万物随之萌生;东方的「明庶风」滋养生长,花叶因而壮盛繁茂。八风之名见《淮南子·天文训》。此林主时序得宜、生机勃发,占问生养与事业起步皆吉。

履 坤厚地德,万物蕃息。平康正直,以绥大福。

大地厚德承载,万物在其上繁衍生息。为人平和安顺、正直不邪,因而招来大福。「平康正直」出《尚书·洪范》三德之说。此林主厚德载物、安享福禄,占问家宅与子嗣皆吉。

泰 昴毕附耳,将军乘怒。路径隔塞,燕雀惊骇。

昴宿、毕宿与附耳星相犯,天象已示兵事;将军乘怒兴师,道路阻绝不通,连燕雀也惊飞四散。附耳主谗言与边兵,见《史记·天官书》。此林主兵戈骤起、行路受阻,占问出行凶。

否 东风启户,黔啄翻舞。各乐其类,咸得生处。

东风吹开门户,黑喙的鸟儿翻飞起舞。各类生灵与同类相欢,都找到了安身之地。此林取春气发动、群生得所之象,主各安其位、和乐相亲,占问居处与交友皆吉。

同人 两足四翼,飞入家国。宁我伯姊,与母相得。

生着两足四翅的异禽飞进家门与邦国。它安抚了我的长姐,使她与母亲重归融洽。此林以祥鸟入宅为吉兆,主亲族和睦、久隔重合,占问家事与婚姻皆吉。

大有 岁暮花落,阳入阴室。万物伏匿,岁不可得。

一年将尽,花朵凋落,阳气退入幽暗之室。万物潜藏隐伏,这一年的收成再也指望不上。此林取冬闭之象,主时机已过、所求落空,占问求财谋事皆不利,宜静守以待来春。

谦 释然远咎,避患高阜。田获三狐,以贝为宝。君子所在,安宁不殆。

心中释然而远离灾咎,登上高地躲开祸患。田猎捕得三只狐狸,又得到当作宝货的贝币。「田获三狐」本是《易·解》九二爻辞。此林主避险得利、身安无危,占问出行与求财皆吉。

豫 迁延却缩,不见头目,日以困急。

一味拖延退缩,连事情的头绪也理不出来,处境一天比一天窘迫危急。此林主犹豫失机、进退无据,占问谋事不成,宜速断而不宜再拖。

随 秋隼冬翔,数被严霜。雄犬夜鸣,家扰不宁。

隼鸟到了秋冬仍在空中盘旋,屡屡被严霜所侵。公狗夜里狂吠,家中骚扰不得安宁。此林以失时之禽、警夜之犬为象,主外有寒苦、内有惊扰,占问家宅不安。

蛊 班马还师,以息劳疲。役夫嘉喜,入室见妻。

军马班师回朝,让疲惫的士卒得以休息。服役的人欢欢喜喜,回到家中见着了妻子。「班马」即回师之马,语见《左传》。此林主劳役告终、久别重逢,占问归家与久事得成皆吉。

临 老杨日衰,条多枯枝。爵级不进,遂至摧隤。

老杨树一天天衰败,枝条多半已经枯死。官爵品级得不到升迁,终于颓败倾倒。《易·大过》以枯杨喻衰老将尽。此林主气数已衰、仕途不进,占问功名与疾病皆凶。

观 顺风吹火,牵骑骥尾。易为功力,因惧受福。

顺着风势吹火,攀附在骏马尾上赶路,用力少而成功易。因心存戒惧、不敢自恃,反而承受福泽。「附骥尾」之喻见《史记·伯夷列传》。此林主借势成事、谦惧得福,占问求进有吉。

噬嗑 六人俱行,各遗其囊。黄鹄失珠,无以为明。

六个人一同上路,各自把行囊丢失了。黄鹄失去口中明珠,再没有照亮前路的光。此林主同行失守、所恃尽失,占问出行与求财皆主亡失,凶。

剥 依叔墙隅,志下心劳。楚王晨食,韩子低头。

依傍叔父家的墙角栖身,志气低落而心神劳苦。楚王安然享用早膳,韩国之臣只能俯首侍立,强弱之势判然可见。此林以寄人篱下为象,主屈居下位、劳而不伸,占问干谒求人多受屈抑。

复 三年生狗,以戌为母。荆夷上侵,姬伯出走。坤之震,需之讼,否之姤)

养了三年的狗,认「戌」为母,十二支中戌本配犬。南方荆楚之夷向北侵逼,姬姓的诸侯只得弃国出走。此林主外患内迫、失位远遁,占问守土与居官皆凶。同辞又见「坤之震」「需之讼」「否之姤」。

旡妄 鹤盗我珠,逃于东都。鹄起追求,郭氏之墟。不见踪迹,反为祸灾。

鹤衔走我的明珠,逃往东都;鹄鸟起身追讨,一直追到郭氏的废墟。踪迹全无,反倒惹上灾祸。郭氏之墟见《管子》,是善善而不能用以致亡国的旧地。此林主失物难寻、追讨招殃,占问失脱与争讼皆凶。

大畜 外与中退,举事不遂。餔麋毁齿,失其道理。

外面的接应和里面的支撑一齐后退,办事因而不能成就。吃粥糜本是省牙的事,反把牙齿弄坏,做法全失了道理。此林主内外无援、举措乖方,占问谋事不成。

颐 鸿鹄高飞,鸣求其雌。雌来在户,雄哺嘻嘻。甚独劳苦,炮鳖脍鲤。

鸿鹄高飞长空,鸣叫着寻求配偶。雌鸟来到门前,雄鸟欢欢喜喜衔食喂它。虽然独自十分劳苦,终能炮鳖切鲤,享用佳肴。此林主求偶得应、辛勤有报,占问婚姻与求财皆吉。

大过 褰衣涉河,水深渍衣。幸赖舟子,济脱无他。观之涣,剥之贲)

提起衣裳徒步过河,水太深,衣裳全被浸湿。幸亏遇上船夫相渡,才平安脱险,没有别的祸事。此林主涉险遇救、有惊无险,占问出行与危难得人相助则吉。同辞又见「观之涣」「剥之贲」。

坎 虎啮龙指,泰山之崖。天命不佑,不见其雌。

老虎在泰山的崖畔啃咬龙爪。天命不加庇佑,雌者始终不曾相见。此林以龙虎相搏喻强敌交争,主孤立无助、所求不遇,占问婚姻与谋事皆凶。

离 明不处暗,智不履危。终年卒岁,乐以笑歌。

明白人不肯待在暗处,有智慧的人不去踏上险地。这样一年到头,都能欢笑歌唱地度日。此林主见机远害、平安终岁,占问身家安泰,吉。

咸 三足俱行,倾危善僵。六指不便,慁累弟兄。树柱阂车,失其正当。车一作居)

三只脚一齐走路,重心偏倚容易跌倒;手上多生一指反倒不便,还连累了兄弟。竖起柱子挡住车道,处置全失正当。此林主形体不正、行事碍难,占问出行与合作多有滞碍。「车」一本作「居」。

恒 含车而徒,亡其驳牛。虽丧白头,酒以疗忧。

舍下车子步行,连那头杂色的牛也丢了。虽然失去了托付终老的凭借,还能借酒来消解忧愁。此林主车畜俱失、损耗难免,忧可暂纾,占问求财不利而身无大害。

遯 析薪炽酒,使媒求妇。和合齐宋,姜子悦喜。

劈柴温酒备下礼席,派媒人前去求亲。齐国与宋国结成婚好,姜姓的女子欢喜出嫁。《诗经》屡以「析薪」比喻婚姻之事。此林主媒妁得成、两姓和合,占问婚嫁大吉。

大壮 夜视无明,不离商贾。子反笑欢,与市为仇。

夜里视物看不见亮光,却仍舍不下经商买卖。子反只顾饮酒欢笑,反倒与市井结下怨仇。《左传》载楚将子反嗜酒误国。此林主昧于时势、逐利招怨,占问经商不利。

晋 徒行离车,□厌泥涂,利以休居。

舍了车子徒步而行,深深厌恶这一路泥泞。眼下宜于停下来歇息安居。此林主行程受阻、不宜勉强前进,占问出行不利,守静则安。

明夷 作室山根,人以为安。一夕崩巅,破我□飧。

在山脚下造屋,人人都以为稳当。不料一夜之间山顶崩塌,连一顿饭也吃不成。此林主安处险地、祸生不测,占问居宅与营造皆凶,宜早迁避。

家人 东山西山,各自言安。虽相登望,竟未同堂。

东边一座山,西边一座山,各自都说自家安稳。虽能登高互相眺望,终究不能同处一堂。此林主两地分居、亲而不合,占问合伙与团聚难成。

睽 君子在朝,凶言消去。惊骇逐狼,不见雄英。

君子立于朝堂,恶言凶语自然消散。众人惊骇之下去驱赶恶狼,却不见真正的英杰出面。此林主正人当位则邪祟自退,然临事乏才,占问朝局可安而用人有阙。

蹇 □慎慎,一作□坟坟)火烧山根。不润我邻,独不蒙恩。

火势隐隐腾腾,一直烧到山脚下。这场火并没有润泽我的邻里,唯独我一家得不到恩惠。此林主灾及己身、恩泽不均,占问求恩与借助皆无所得。「慎慎」一本作「坟坟」。

解 南山之蹊,真人所游。德配唐虞,天命为子。保佑歆享,身受大庆。复之比,否之豫)

南山的小径,是得道真人往来之处。其德可与唐尧虞舜相配,受天命而为天子。神明保佑、歆享祭祀,自身承受大福庆。此林主德高位尊、福禄绵长,占问功名与求福大吉。同辞又见「复之比」「否之豫」。

损 龙蛇所聚,大小来处。泱泱霈霈,淡淡磕磕。使我无赖。

龙蛇聚集之地,大小之物都来栖止。水势浩荡、雨声滂沱,波光荡漾、石声磕碰,弄得我无所依托。此林主环境杂乱、群邪并至,占问居处不安、心无所主。

益 旃裘若阖,慕德献服。边鄙不悚,以安王国。

穿毡裘的外族像关门归户一般纷纷来附,仰慕德化而献上贡服。边地不再惊恐,王朝因此安定。此林主远人归心、边境无警,占问国事与远行皆吉。

夬 光体春成,陈仓鸡鸣。阳明失道,不能自守。消亡为咎。大有之井)

光华之体在春日生成,陈仓的宝鸡夜半啼鸣。《史记·封禅书》载秦文公得陈宝,鸡鸣为祥。然而阳明之气失其常道,不能自守,终至消亡而成灾咎。此林主始盛终衰、吉兆难保,占问守成不利。同辞又见「大有之井」。

姤 下泉苞稂,十年无王。荀伯遇时,忧念周京。无一作九蛊之归妹)

低洼处的泉水浸坏了成丛的莠草,十年之间没有王者出来主事。《诗经·曹风·下泉》正伤周室衰微,荀伯适逢其时,日夜忧念周室京师。此林主王纲不振、忠臣独忧,占问时局艰难而心志可嘉。「无」一本作「九」;同辞又见「蛊之归妹」。

萃 仁德不暴,五精就舍。四序允厘,民安其居。

施行仁德而不用暴虐,五方精气都来归依。四时次序得到治理,百姓安居乐业。此林与「贲之贲」同意,主德政感召、时和岁稔,占问家国皆吉。

升 隋和重宝,众所贪有。相如睨柱,赵王危殆。

隋侯之珠与和氏之璧是绝世重宝,人人都想据为己有。蔺相如怒视庭柱、以身护璧,赵王的处境其实已十分危险。事见《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此林主怀璧其罪、因宝致危,占问守财宜慎。

困 凤生五雏,长于南郭。君子康宁,悦乐身荣。

凤凰生下五只雏鸟,养育在南面的城郭。君子因此安康宁泰,欢悦快乐而身居荣显。此林以凤育五雏喻子孙众多、门第昌盛,占问子嗣与家运皆吉。

井 二人为旅,俱归北海。入门上堂,拜谒王母。劳赐我酒,女功不喜。

两人结伴远行,一同回到北海。进门登堂,拜见王母,蒙她慰劳赐酒。只是女子的纺织之功没有着落,不足为喜。此林主行旅得遇贵人,而内事无成,占问出行吉、妇功平平。

革 逐忧除殃,洿泥生粱,下田为王。

驱走忧愁、除掉灾殃,连污泥里也长出好粮,低洼田反成第一等好田。此林主否极泰来、贱地生贵,占问转祸为福,田产与农事皆吉。

鼎 东门之墠,茹藘在阪。礼义不行,与我心反。

东门外的平坦祭场,茜草长在坡上。《诗经·郑风·东门之墠》本咏男女相思而礼防不行;如今礼义废弛,与我的心意全然相违。此林主情礼相乖、所愿不谐,占问婚姻多有阻隔。

震 凫遇稻芦,甘乐□,虽驱不去。

野鸭遇上稻田与芦荡,甘美自得其乐,任人怎样驱赶也不肯离开。此林主得其所安、恋而忘返,占问居处安稳,亦有贪恋不移之虞。

艮 清人高子,久屯外野。逍遥不归,思我君母。公子谒请,王孙嘉许。

清邑的将士和主帅高克,长久屯驻在城外旷野。他们在河上逍遥不肯回师,心里思念国君与母亲,《诗经·郑风·清人》正咏此事。后来公子出面请命,王孙予以嘉许。此林主久役在外而终得召还,占问远行从军先困后通。

渐 谗□所言,语不成全。虎狼之患,不为我残。

谗人所说的话支离破碎,前后不能成理。纵然有虎狼一般的祸患,也伤害不到我。此林主谗言自破、身免于害,占问虽被是非缠身而终得无咎。

归妹 张罗捕鸠,鸟丽其灾。雌雄俱得,为网所贼。剥之归妹)

张开罗网捕捉斑鸠,鸟儿正落进这场灾祸。雌雄一齐被擒,都遭罗网残害。此林主陷入罗网、夫妇同罹其难,占问出行与谋事皆凶。同辞又见「剥之归妹」。

丰 安仁尚德,东邻慕义,来安吾国。

安于仁厚、崇尚德行,东边的邻邦仰慕这份道义,前来使我的国家得以安宁。此林主德感邻邦、化敌为友,占问外交与人事和合皆吉。

旅 猾丑假诚,前后相违。言如鳖咳,语不可知。

奸猾丑恶之人假装诚恳,前言与后语自相违背。他说话像鳖在咳嗽,含糊得听不明白。此林主小人饰诈、言不足信,占问交易与合谋宜防欺诳。

巽 怀璧越乡,不可远行。蔡侯两裘,久苦流离。

怀揣宝璧离乡远去,这样是不宜出远门的。蔡侯只因两件裘衣得罪楚人,被扣留而长久困苦流离,事见《左传》。此林主因财贾祸、羁旅难归,占问远行凶。

兑 伯氏归国,多所恨惑。车顿盖倾,身常惊惶。乃得其愿,雌雄相从。

伯氏返回本国,心中多有怨恨与疑惑。车子颠覆、车盖倾倒,一路惊慌不安。最终却遂了心愿,雌雄相随相合。此林主先险后遂、终得团圆,占问归家与婚姻先凶后吉。

涣 火石相得,乾无润泽,利少囊缩。

火与石相击而生热,干燥之极毫无润泽,利息微薄,钱囊一天天干瘪。此林主燥竭无资、获利甚少,占问求财不利。

节 君明圣哲,鸣呼其友。显德之徒,可以礼仕。

君主圣明睿智,如鸣禽呼唤同伴一般招来贤友,《诗经·小雅·伐木》正取鸟鸣求友之义。德行显著的人,可以依礼出仕。此林主明主求贤、士得其时,占问求官与荐举皆吉。

中孚 骑豚逐羊,不见所望。径涉虎庐,亡豚失羊。乾之蹇)

骑着小猪去追赶羊群,指望的东西一样也追不上。又径直闯过老虎的巢穴,结果猪没了,羊也丢了。此林主所恃非人、贪求两失,占问求财与追讨皆凶。同辞又见「乾之蹇」。

小过 元黄虺隤,行者劳罢。役夫憔悴,处子猥衰。

马病得毛色黯淡、腿脚发软,《诗经·周南·卷耳》正有「我马虺隤」之句;赶路的人也疲劳不堪。服役的人形容憔悴,闺中的女子随之枯槁。此林主行役困顿、内外交瘁,占问出行与身体皆不利。

既济 右手掩目,不见长叔。失其所得,悔吝相仍。

用右手遮住眼睛,连自家长辈叔父也看不见。已经到手的东西又失掉了,悔恨与吝惜接连不断。此林主自蔽其明、得而复失,占问守成与理财皆凶。

未济 免冠进贤,步出朝门。仪体不正,贼孽为患。否之兑)

脱下官帽、推举贤能,缓步走出朝堂大门。然而仪容举止不合法度,奸邪之辈便乘隙为害。此林主让贤虽善而自处失仪,终究启开祸端,占问官事宜谨守礼法。同辞又见「否之兑」。

剥之林(剥卦六十四林)

剥 行触大讳,与司命忤。执囚束缚,拘制于吏。忧人有喜。中孚之震)

行事触犯了重大忌讳,与掌人生死的司命之神相抵牾,因而被捉拿捆缚,受官吏拘管。所幸忧愁的人终究有喜事。此林主犯忌招刑、先囚后释,占问官讼先凶后吉。同辞又见「中孚之震」。

乾 穿胸狗邦,僵离旁舂。天地易纪,日月更始。师之谦)

穿胸国、狗国这些远方异邦,《山海经》载有贯胸之民与犬封之国;那里的人僵仆流离,只能在旁舂米服役。天地更换纲纪,日月重新开始。此林主世道剧变、旧秩序崩坏,占问有改元易主之象,宜静观待时。同辞又见「师之谦」。

坤 从风纵火,荻芝俱死。三害集房,十子中伤。

顺着风势放火,芦荻与灵芝一同烧死,好坏俱毁。三样祸害聚集在屋中,十个孩子都受了伤。此林主玉石俱焚、殃及子孙,占问家宅大凶。

屯 北山有枣,橘柚所聚。荷囊载担,香盈筐筥。

北山上长着枣树,也是橘柚汇聚之处。背起口袋、挑上担子前去采摘,香气装满了圆筐方筥。此林主物产丰饶、载获而归,占问求财与远行获利皆吉。

蒙 □金赎狸,不听我辞。系于虎须,牵不得来。否之革,需之睽,震之咸,巽之需)

拿钱去赎回狸猫,对方却不听我的说辞。那狸被拴在老虎须上,怎么牵也牵不过来。此林主所求受制于强者、赎讨无功,占问失物与人情皆难遂。同辞又见「否之革」「需之睽」「震之咸」「巽之需」。

需 上下惟邪,寡妇无夫。欢心隔塞,君子离居。

上上下下都走邪路,寡妇没有丈夫可依。欢好之心被阻隔壅塞,君子只得离家别居。此林主风俗败坏、情意不通,占问婚姻与家宅皆凶。

讼 二人辇车,徙去其家。并沸釜鸣,不可安居。复之旅)

两个人推着车子,举家搬迁离去。锅中水一齐沸腾、釜发出鸣响,这是不祥之兆,再不能安居。此林主迁徙动荡、宅不可守,占问居处凶。同辞又见「复之旅」。

师 蹇驴不才,骏骥失时。筋力劳尽,罢于沙丘。履之巽)

跛驴本无才力,骏马又生不逢时。筋力耗尽,困顿倒毙在沙丘。此林主良材失时、力竭无成,占问用人与远行皆不利。同辞又见「履之巽」。

比 明伤之初,为穆出郊。以谗复归,名曰竖牛。剥乱叔孙,饫于空丘。

光明初受损伤之时,因为穆子的缘故出到郊外。此人靠进谗言得以回来,名叫竖牛。《左传》载竖牛搅乱叔孙氏之家,终使叔孙穆子饿死,自己却在空丘饱食。此林主谗佞乱家、嫡庶失序,占问家事大凶。

小畜 天火大起,飞鸟惊骇。作事不时,为多咎。

天降大火熊熊燃起,飞鸟惊骇四散。做事不合时宜,因而多有灾咎。此林主天灾骤至、举动失时,占问诸事不利。

履 土与山连,共保岁寒。终无灾患,万世长安。

平地与高山相连,一同守住岁末的严寒。始终没有灾祸,万代长久安宁。此林主基业厚重、久安不危,占问家宅与国运皆大吉。

泰 日出阜东,山蔽其明。章甫荐履,箕子佯狂。贲之屯)

太阳从东边土山升起,却被高山遮蔽了光明。把章甫礼冠垫作鞋子,尊卑颠倒;箕子面对纣王之乱,只能佯狂免祸。此林主贤才受抑、时事昏乱,宜隐晦自全。同辞又见「贲之屯」。

否 龙马上山,绝无水泉。喉焦唇乾,口不能言。乾之讼)

龙马奔上高山,山上一点泉水也没有。喉咙焦渴、嘴唇干裂,连话都说不出来。此林主处高而失其所资、才大而无所养,占问求财与求助皆无着落,凶。同辞又见「乾之讼」。

同人 雄处弱水,雌在海滨。将别持食,悲哀于心。

雄鸟栖在西方的弱水,雌鸟远在东边的海滨;弱水见《山海经》,是遥不可涉之水。临别时各自衔着食物,心中一片悲哀。此林主两地相隔、生离难聚,占问婚姻与远行主别离。

大有 庭燎夜明,追嗣日光。阳软不至,阴雄生戾。

庭中燃起火炬照亮长夜,勉强接续白日的光明,《诗经·小雅·庭燎》正咏朝会秉烛之事。阳气衰弱不能按时而至,阴气反居雄位而生出乖戾。此林主主弱臣强、阴阳失位,占问家国皆有内变之忧。

谦 三妇同夫,忽不相思。志恒不愁,颜色不怡。

三个妇人共事一夫,彼此漠然并不相念。心志虽说不上忧愁,脸色却总不欢愉。此林主同室离心、貌合神离,占问家事与合伙皆难和睦。

豫 鹤盗我珠,逃于东都。鹄怒追求,郭氏之墟。不见踪迹,反为患灾。豫之明夷)

鹤衔走了我的明珠,逃往东都;鹄鸟愤然追讨,一直追到郭氏的废墟。踪迹全无,反倒惹上灾患。此林主失物难追、穷究招祸,占问失脱与争讼皆凶。同辞又见「豫之明夷」。

随 沐猴冠带,盗在非位。众犬共吠,仓狂蹶足。

猕猴戴上冠带装成人样,窃据了本不该占的位子,《史记·项羽本纪》讥之为「沐猴而冠」。众犬一齐狂吠,它仓皇失措跌了一跤。此林主小人窃位、众怒难当,占问求官与用人皆凶。

蛊 黍稷禾稻,垂亩方好。中旱不雨,伤风病稿。

黍、稷、禾、稻挂满田垄,长势正好。中途遭遇大旱不雨,又被风所伤,禾苗枯槁成病。此林主先盛后衰、功败垂成,占问农事与谋事有中折之忧。

临 雄圣伏名,人匿麟远。走凤飞北,乱祸未息。中孚之损)

雄杰圣者隐藏名声,贤人躲避而麒麟远去。凤凰向北飞走,祸乱始终没有平息。此林主贤者遁世、乱象未止,占问时局不安,宜退藏勿出。同辞又见「中孚之损」。

观 三母多福,天禄所伏。居之宠光,君子有福。

太姜、太任、太姒三位贤母福泽深厚,天赐的禄位就潜藏在这里;周室三母之贤见《列女传》。居此高位而享宠荣,君子因而有福。此林主积善之家庆有余,占问家门与子嗣皆吉。

噬嗑 被服文德,升入大麓。四门雍肃,登受大福。

身披文德之教,进入山麓深林受试;《尚书·舜典》载舜「纳于大麓」,又「宾于四门,四门穆穆」。四方之门肃穆有序,因而登位承受大福。此林主德备受命、拔擢有望,占问求进大吉。

贲 褰裳涉河,水流渍衣。幸赖舟子,济脱无他。观之涣,贲之大过,坤之萃)

撩起下裳徒步渡河,水流把衣裳浸湿。幸而有船夫相渡,才平安脱险,没有别的祸事。此林主涉险得救、有惊无险,占问危难得人扶助则吉。同辞又见「观之涣」「贲之大过」「坤之萃」。

复 班马还师,以息劳疲。役夫嘉喜,入户见妻。观之既济,贲之蛊)

军马班师回朝,让疲惫的士卒得以休息。服役的人欢喜万分,进门便见到了妻子。此林主征役告终、夫妻重逢,占问归家与久事得成皆吉。同辞又见「观之既济」「贲之蛊」。

旡妄 东邻嫁女,为王妃后。庄公筑馆,以尊王母。归于京师,季姜悦喜。

东边邻国嫁出女儿,做了天子的妃后。鲁庄公为她修筑馆舍,以尊崇王姬;《春秋》载庄公筑王姬之馆于外。女子归于京师,季姜心中欢喜。此林主女贵入宫、婚姻高攀,占问嫁娶大吉。

大畜 百足俱行,相辅为强。三圣翼事,王室宠光。屯之履,晋之坤,遯之复)

百足之虫众足齐动,彼此扶持因而强健。三位圣贤辅翼国事,王室因此荣耀有光。此林主群策群力、贤佐得人,占问合作与仕进皆吉。同辞又见「屯之履」「晋之坤」「遯之复」。

颐 危坐至暮,请求不得。膏泽不降,政戾民忒。泰之离,需之颐,渐之坎)

端坐守候直到日暮,所请求的事仍无着落。恩泽像膏雨一样降不下来,政令乖戾而百姓生变。此林主上情不达、下情不通,占问干求与官事皆不遂。同辞又见「泰之离」「需之颐」「渐之坎」。

大过 百川朝海,泛流不止。路虽辽远,无不到者。

百川奔赴大海,滔滔而流不曾停歇。道路虽然遥远,却没有一条是到不了的。此林主众望所归、有志竟成,占问远行与谋事终必得成,吉。

坎 乘骝驾骊,东至于济。遭遇仁友,送我以资。厚得利归。

骑着赤马、驾着黑马,向东来到济水之滨。路上遇见仁厚的朋友,赠给我盘缠资财,满载厚利而归。此林主行遇贵人、获利丰厚,占问出行求财大吉。

离 礼坏乐崩,阴请不当。成子傲慢,为简生殃。欲求致理,力疲心烂。

礼制败坏、乐章崩废,暗中请托全不合法度。陈成子骄横傲慢,为齐简公招来杀身之祸,事见《左传》哀公十四年。想要求得治理,只落得力尽心焦。此林主权臣凌主、政乱难救,占问国事与官事皆凶。

咸 一人辇车,乘入虎家。王母贪饕,盗我犁牛。

一个人推着车子,径直闯进虎狼之家。那位王母贪婪无厌,把我耕田的牛也偷走了。此林主自投险地、财物被夺,占问求财与托人皆凶。

恒 羊头兔足,少肉不饱。漏囊败粟,利无所得。涣之艮)

只得一个羊头、几只兔脚,肉太少填不饱肚子。口袋破漏、粟米霉坏,利益一无所得。此林主所获微薄而又随得随失,占问求财大不利。同辞又见「涣之艮」。

遯 新田宜粟,上农得谷。君子怀德,以千百福。恒之离)

新开垦的田地适合种粟,勤力的上等农夫收得满仓谷子。君子心怀德行,因而招来千百种福气。此林主耕耘有获、德厚福随,占问农事与家运皆吉。同辞又见「恒之离」。

大壮 夷羿所射,发辄有获。双凫俱得,利伐王国。

东夷的后羿张弓射猎,每发一箭必有斩获,一箭便射得两只野鸭。以此出兵征伐敌国也有利。此林主箭无虚发、举事必成,占问征战与谋取皆吉。

晋 凫舞鼓翼,嘉乐尧德。虞夏美功,要荒宾服。

野鸭鼓动翅膀翩然起舞,欢庆唐尧的圣德。虞舜与夏禹功业美盛,连极边远的要服、荒服之地也来归顺。此林主德化远播、四方宾从,占问国事与远交皆吉。

明夷 登丘上山,对酒遇欢。终年卒岁,优福无患。

登上土丘、攀上高山,面对美酒而逢喜庆。一年到头,福泽优裕而没有祸患。此林主登高得意、终岁安乐,占问诸事皆吉。

家人 岁暮花落,阳入阴室。万物伏匿,藏不可得。

一年将尽,花朵凋落,阳气退入幽暗之室。万物潜伏隐匿,藏起来便再也寻不着。此林主时过境迁、所求无着,占问寻人觅物皆不得。

睽 螟虫为贼,害我禾谷。箪瓶空虚,饥无所食。

螟虫肆虐成灾,毁坏了我的庄稼。饭箪与水瓶都空空如也,饥饿而无粮可食。此林主虫害岁歉、家无余储,占问农事与衣食皆凶。

蹇 阳虎胁主,使德不通。炎离为殃,年谷患伤。

阳虎挟持季氏、胁迫国君,使德政不能通行,《左传》定公八年载其作乱于鲁。烈火之灾成为祸殃,当年的谷物大受损伤。此林主权臣擅命、天时不顺,占问国事与农事皆凶。

解 四马共辕,东上泰山。骍骊同力,无有重难。与君笑言。涣之丰)

四匹马同拉一辕,向东攀上泰山。赤马与黑马齐心合力,再重的路也不觉艰难,还能与您谈笑而行。此林主同心协力、艰险可越,占问出行与共事皆吉。同辞又见「涣之丰」。

损 牧羊稻园,闻虎喧讙。畏惧悚息,终无祸患。随之渐,井之否,中孚之小过)

在稻田边放羊,忽然听见老虎喧闹的吼声。虽然吓得屏住呼吸、战栗不安,最终却平安无事。此林主虚惊一场、有险无伤,占问诸事惊而不凶。同辞又见「随之渐」「井之否」「中孚之小过」。

益 阳花不时,冬实生危。忧多横贼,生不能服。昆仑之玉,取求必得。

阳气所生的花不按时令开放,冬天结实本是危殆之兆。忧患多而横祸相侵,活着也难得安顺。所幸昆仑山的美玉,前去求取一定能到手。此林主时序错乱而忧中有获,占问先险后得。

夬 高阜所在,阴气不淋。洪水不处,为家利宝。

住在高高的土岗上,阴湿之气浸不上来。洪水淹不到这里,这块高地便成了一家的利与宝。此林主择高避险、家业得保,占问居宅与置产皆吉。

姤 释然远咎,避患革害。田获三狐,以贝为宝。君子所在,安宁不殆。

心中释然而远离灾咎,躲开祸患、革除损害。田猎捕得三只狐狸,又得到贝币这样的宝货,语本《易·解》九二爻辞。此林主除害得利、身安无危,占问出行与求财皆吉。

萃 两目失明,日夺无光。胫足跛曳,不可以行。顿于丘旁,亡妾莫逐。嵬然独宿。

两眼失明,太阳被夺去了光亮。小腿脚跛,拖着走不成路。困顿在山丘旁边,妾室逃走也无力追赶,只能孤零零地独宿。此林主身残失助、家人离散,占问疾病与家事大凶。

升 鸿飞循陆,公出不复,伯氏客宿。中孚之同人)

鸿雁沿着高地飞行,主人出门一去不返,伯氏只能寄宿在外做客。《诗经·豳风·九罭》有「鸿飞遵陆,公归不复」之句。此林主远行不归、羁旅在外,占问归期难卜。同辞又见「中孚之同人」。

困 佩玉累蕊,无以系之。孤怨独处,愁哀相忧。一作桑方云云)

佩玉一串串垂如花蕊,却没有丝带可以系住。孤独怨恨地独自居处,忧愁悲哀相接相续。此林主美质无所托、孤苦无依,占问婚姻与依托皆不遂。一本此条作「桑方将落」云云。

井 载船渡海,虽深何咎。孙子俱在,不失其所。

乘船渡海,水虽深又有什么灾祸。子孙都在身边,各自不失其安身之处。此林主舟楫可恃、举家安稳,占问出行与家宅皆吉。

革 鹄求鱼食,道遇射弋。缯加我颈,缴缚两翼。欲飞不能,为羿所得。

鹄鸟寻鱼充饥,半路遇上射猎的人。丝绳套住脖颈,缴线缚住双翅,想飞也飞不动,终于被后羿一般的善射者捉住。此林主贪食入彀、身陷罗网,占问求利反受其困,凶。

鼎 泥面乱头,忍耻少羞,日以削消。

满脸污泥、头发蓬乱,忍受耻辱而不知羞惭,家业一天天削减消亡。此林主颓败自弃、日就衰微,占问家运与名声皆凶。

震 桑方将落,陨其黄叶。失势倾倒,如无所立。一作佩玉云云)

桑树即将凋零,纷纷落下枯黄的叶子,《诗经·卫风·氓》正以桑落比喻色衰。人失去凭恃而倾倒,好像连站也站不住。此林主盛极而衰、失势无依,占问家道与恩宠皆主衰替。一本此条作「佩玉累蕊」云云。

艮 巨蛇大□,战于国邦。上下隔塞,主君走逃。巽之临)

巨蛇与大兽在国中相斗,上下音信阻隔壅塞,国君只得出走逃亡。此林以异物斗于国中比喻内乱大作,占问国事与家事皆凶,宜远避。同辞又见「巽之临」。

渐 已动死,连商子。扬砂石,胡貉扰。军鼓振,吏士恐。

变乱一动便有死伤,还牵连到行商之人。狂风扬起沙石,北方的胡貉之族前来骚扰。军鼓震响,官吏兵士人人惊恐。此林主边警骤起、商旅遭累,占问出行与经商皆凶。

归妹 张罗搏鸠,鸟丽其灾。雌雄俱得,为网所灭。贲之归妹,一作二人俱行,别离持食。一身五心,乱无所得)

张开罗网搏取斑鸠,鸟儿正撞上这场灾祸。雌雄一齐被擒,都被罗网所灭。此林主同陷罗网、夫妇俱伤,占问出行与谋事皆凶。同辞又见「贲之归妹」;一本此条作「二人俱行,别离持食。一身五心,乱无所得」。

丰 三圣相辅,鸟兽喜舞。安乐富有,二人谐偶。

三位圣贤互相辅佐,连鸟兽也欢喜起舞。天下安乐富足,男女二人和谐成双。此林主贤佐在位、人和年丰,占问婚姻与家业皆吉。

旅 三奇六耦,相随俱市。王孙善贾,先得利宝。居止不移,大盗为咎。

三个奇数、六个偶数相随成群,一同前往市集。王孙善于经商,抢先得到厚利与宝货。但若停留原地不肯挪动,就会有大盗成为祸患。此林主先获利而后有失,占问经商宜见好即收。

巽 三人俱行,一人言北。伯叔欲南,少叔不得。中路分道,争斗相贼。归妹之中孚)

三个人一同上路,一人主张往北。伯与叔想往南走,少叔却不依。半路上各奔一方,争斗起来彼此伤害。此林主同行异志、内讧自伤,占问合伙与出行皆凶。同辞又见「归妹之中孚」。

兑 播天舞地,扰乱神所。居乐无咎,言不信误。

上撼苍天、下舞大地,惊扰了神明的居所。安居享乐本可没有过错,只因言语不诚实而招来过误。此林主行事越分、失信取咎,占问宜谨言慎动。

涣 坐争立讼,纷纷汹汹。幸成祸乱,灾及我公。大过之离)

坐着争执、站着诉讼,闹得纷纷扰扰、声势汹汹。终于酿成祸乱,灾祸牵连到我家主公。此林主争讼生乱、殃及尊长,占问官非大凶。同辞又见「大过之离」。

节 蛇行蜿蜒,不能上阪。履节安居,可以无忧。

蛇蜿蜒爬行,终究上不了陡坡。守住节度、安分而居,便可以没有忧患。此林主力不可强求,安分则吉,占问进取不利而守成得安。

中孚 隙大墙坏,蠹众木折。狼虎为政,天降罪伐。高杀望夷,胡亥以毙。

缝隙一大墙就要塌,蛀虫一多木头就要断。狼虎般的人执掌国政,上天降下罪罚。赵高在望夷宫弑君,秦二世胡亥因此丧命,事见《史记·秦始皇本纪》。此林主积弊致崩、权奸弑上,占问家国大凶。

小过 阳不违德,高山多泽。颜子逐兔,未有所得。

阳气不违背德性,高山之上也多有润泽的沼泽。颜回追逐野兔,却终究一无所获。此林主天时虽顺而人事无功,占问求取徒劳。

既济 心多畏恶,时愁日惧。虽有小咎,终无大悔。

心中多有畏惧厌恶,时时发愁、天天害怕。虽然有些小的过失,终究不会有大的悔恨。此林主戒惧免祸、小疵无害,占问可保平安。

未济 众神集聚,相与议语。南国虐乱,百姓愁苦。举师征讨,别立贤主。无妄之家人)

众神聚集在一起商议。南方的国家暴虐生乱,百姓愁苦不堪。于是兴兵征讨,另立贤明的君主。此林主吊民伐罪、改立新主,占问变革之事有吉。同辞又见「无妄之家人」。

复之林(复卦六十四林)

复 周师伐纣,克于牧野。甲子平旦,天下悦喜。

周武王的军队讨伐商纣,在牧野一战取胜。甲子日清晨天刚发亮就决出胜负,天下人无不欢欣喜悦;《尚书·牧誓》与《诗经·大雅·大明》都记此役。此林主吊伐得时、革故鼎新,占问兴举大事大吉。

乾 任武负力,东征不伏。陷履泥涂,雄师败覆。

一味逞武、恃仗蛮力,东征而对方并不降服。大军陷入泥泞难行,强盛之师终于败亡倾覆。此林主恃强轻进、有覆军之象,占问征战与争竞皆凶。

坤 义不胜情,以欲自营。觊利危躬,折角摧颈。

道义压不住私情,只凭欲望经营自身。觊觎财利而使身处危境,最终折断了角、压伤了脖颈。此林主纵欲贪利、自取残伤,占问求财与谋私皆凶。

屯 悬貆素餐,食非其任。失舆剥庐,休坐徙居,室家何忧。

家中悬挂着猎来的貉子,白吃俸禄,所享受的并非分内应得,《诗经·魏风·伐檀》正讥「不素餐兮」。因而失去车舆、房屋被剥夺,只好停下另迁他处,家室岂能不忧。此林主无功受禄终致失所,占问居官与家宅皆凶。

蒙 鹠鸱娶妇,深目窈身。折腰不媚,与伯相背。

鸺鹠猫头鹰娶妻,那女子深目细腰、形容幽暗。虽然折腰行礼却并不讨人欢心,终于与夫兄反目相背。此林主配偶不谐、亲族违戾,占问婚姻不吉。

需 东风解冻,河川流通。西门子产,升擢有功。

东风吹来冰雪消融,河流川渠通行无阻。西门豹与子产这样的能吏得到提拔,各建功业,二人治邺、相郑分见《史记》《左传》。此林主时运解冻、贤能得用,占问求官与谋事皆吉。

讼 三足俱行,倾危善僵。六指不便,累慁弟兄。树柱阂车,失其正当。贲之咸)

三只脚一齐走路,重心偏斜容易跌倒;多出一根手指反倒累赘,还连累了兄弟。竖起柱子挡住车路,处置全失正当。此林主体制不正、行事窒碍,占问出行与合谋皆有阻。同辞又见「贲之咸」。

师 京庾积仓,黍稷以兴。亟行疾至,以厌饱食。

高大的粮仓与露天谷囤堆得满满,黍稷因此兴旺。快步前往、迅速赶到,便能饱餐一顿。此林主仓廪充实、衣食无缺,占问求食与求财皆吉。

比 南山之蹊,真人所在。德配唐虞,天命为子。保佑歆享,身受大庆。贲之解)

南山的小径,正是得道真人所居之处。其德可与唐尧虞舜相配,受天命而为天子。神明保佑、歆享祭祀,自身承受大福庆。此林主德隆位尊、福祚绵远,占问求福与功名大吉。同辞又见「贲之解」。

小畜 车驰人趋,卷甲相仇。齐鲁寇战,败于犬丘。坤之兑)

车马疾驰、人众奔走,卷起铠甲互相为仇。齐国与鲁国交兵,一方在犬丘战败。此林主兵连祸结、争斗致败,占问争讼与征战皆凶。同辞又见「坤之兑」。

履 十五许室,柔顺有德。霜降归嫁,夫以为合。先王日至,不利出域。

女子十五岁许配人家,性情柔顺而有德行。霜降之后出嫁,丈夫认为十分般配。古礼冬至之日先王闭关、商旅不行,语本《易·复》大象,此时不宜出境远行。此林主婚配得时而行旅宜止,占问嫁娶吉、出行不利。

泰 任力劣薄,远托邦国。辅车不僵,为痈所伤。

自身才力单薄,却远远托身于别的邦国。颊骨与牙床本是相依不倒的,如今却被毒疮所伤;「辅车相依」语出《左传》僖公五年。此林主依托失所、亲近反害,占问远行投靠不利。

否 千载旧室,将有困急。荷粮负囊,出门直北。

传了千年的旧家宅,将要陷入困顿危急。只得挑起粮食、背上行囊,出门一直向北逃去。此林主旧业难守、被迫远迁,占问家宅与守成皆凶。

同人 恶灾殆盈,日益章明。祸不可救,三郄夷伤。

恶行与灾祸已快积满,一天比一天显露分明。祸事无从挽救,晋国郤氏三卿同遭诛杀,事见《左传》成公十七年。此林主积恶贯盈、有族灭之象,占问家国大凶。

大有 冠危载患,身惊不安。与祸驰逐,凶来入门。

帽子戴得歪斜,头上顶着祸患,人惊慌而不得安定。整日与灾祸相追逐,凶事便直闯进门。此林主危行招祸、惊扰不宁,占问诸事皆凶。

谦 虎狼并处,不可以事。忠谋转改,祸必及己。退隐深山,身乃不殆。

与虎狼共处一地,不可与之共事。忠诚的谋划反被篡改,祸患必定殃及自身。退隐到深山之中,身家才不危险。此林主危邦不居、明哲保身,占问出仕不利而退避得安。

豫 卵与石斗,糜碎无处。挈瓶之使,不为忧惧。

拿鸡蛋去和石头相碰,粉身碎骨连收拾的地方都没有。而提着小水瓶的差役识见浅短,竟不知忧惧。此林主以弱敌强、自不量力,占问争斗大凶。

随 五心六意,岐道多怪。非君本志,生我恨悔。

心思纷杂、主意游移,岔路上处处古怪。这本不是您原来的志向,因而生出我的怨恨与悔意。此林主心志不专、歧路迷途,占问谋事多变而生悔。

蛊 雨雪载涂,东行破车,旅人无家。

雨雪覆满道路,向东赶路而车子损坏,行旅之人无处安身。此林主天候恶劣、行途受挫,占问出行大不利。

临 尚利坏义,月出平地。国乱天常,咎征灭亡。

崇尚私利而败坏道义;月亮竟从平地升起,全非其所。国家扰乱了天道常纲,灾异之征已现,终至灭亡。此林主重利轻义、纲常倒置,占问国事与家事皆凶。

观 东行破车,步入范家。衡门穿射,无以为主。卖袍续食,糟糠不饱。

向东赶路车子坏了,只得步行走进范家。横木为门、四壁透风,家中无人做主。卖掉袍子换饭吃,连糟糠也吃不饱。此林主车败家贫、寄食度日,占问衣食与出行皆凶。

噬嗑 逐金出门,并失玉丸。往来井上,甑破缺盆。丸一作几)

追着金子出门去,连玉丸也一并丢了。在井边来来往往,蒸饭的甑摔破,盆子也缺了口。此林主贪得反失、家器破损,占问求财与家宅皆凶。「丸」一本作「几」。

贲 春孟醴酒,使君寿考。南山多福,宜行贾市。秋梁雌雉,所至利喜。

孟春时节酿成的甜酒,使主人长寿康健。南山福气深厚,宜于出外经商。秋日梁上的雌雉肥美,所到之处都有利有喜。此林主寿考多福、行贾获利,占问求财与身体皆吉。

剥 持刃操肉,对酒不食。夫亡从军,长子入狱,抱膝独宿。

手持刀子切着肉,面对酒菜却吃不下。丈夫从军一去不返,长子又下了大牢,只能抱膝独自过夜。此林主家人离散、忧不能食,占问家事大凶。

旡妄 踦牛伤暑,不能成亩。草莱不垦,年岁无有。

独脚的牛中了暑热,连一亩地也耕不完。荒草丛生的田地无人开垦,这一年颗粒无收。此林主耕力不济、岁计落空,占问农事与生计皆凶。

大畜 南邦大域,鬼魅满室。讙声相逐,为我行贼。

南方大国的广阔疆域里,屋中满是鬼魅。喧哗之声此起彼落,都在暗中害我。此林主邪祟盘踞、群小交攻,占问家宅与出行皆凶。

颐 噂噂所言,莫如我垣。欢乐坚固,可以长安。

众人聚在一处议论纷纷,都不如我自家的墙垣可靠;《诗经·小雅·十月之交》有「噂沓背憎」之讥。欢乐牢固不散,可以长久安宁。此林主守己自固、外议不足畏,占问家宅安吉。

大过 尧舜禹汤,四圣敦仁。允施德音,民安无穷。旅人相望,未同朝卿。

尧、舜、禹、汤四位圣王笃行仁德,诚信地施布善政,百姓安宁无有尽头。只是羁旅之人彼此遥望,还不能同列于朝廷卿位。此林主世道清明而己身未达,占问国事吉、仕进尚须待时。

坎 桎梏拘获,身入牢狱。髡刑受法,终不得释。耳闭道塞,求事不得。

脚镣手铐加身而被拘拿,人被关进牢狱。受了剃发的髡刑,始终不得开释。耳目闭塞、门路不通,所求之事全无着落。此林主刑狱缠身、求告无门,占问官讼大凶。

离 跖并桀处,民困愁苦。行旅迟迟,留连齐鲁。

盗跖与夏桀同处一世,暴虐横行,百姓困顿愁苦。行旅之人迟迟不能前进,滞留在齐鲁之间。此林主乱世行难、羁留不返,占问出行不利。

咸 求鸡获雉,买鳖失鱼。出入均货,利得无余。齐姜宋子,婚姻孔喜。

想求鸡却得了野雉,买鳖反而丢了鱼。买进卖出所值相当,一点利也没赚到。所幸齐国姜姓与宋国子姓两家联姻,婚事大为喜庆。此林主经商无利而婚姻可成,占问求财平平、嫁娶大吉。

恒 雨师驾驷,风伯吹云。秦楚争强,施不得行。

雨师驾着四马之车,风伯吹散层云。秦国与楚国争强斗胜,恩泽因而无法施行。此林主风雨交作、强邻相争,占问政令与谋事皆受阻。

遯 仲冬兼秋,鸟散饮忧。困于米食,数惊鹯鵰。

仲冬又兼着秋寒,鸟群离散、含忧饮恨。为一口米食所困,还屡屡受鹯鹰雕鹗的惊吓。此林主时令严酷、觅食艰危,占问衣食与安身皆不利。

大壮 三羝上山,俱至阴安。遂到南阳,完其芝香。两崖相望,未有枕状。

三只公羊登山,一同到达背阴安稳之处。接着来到南阳,保全了那份芝草的芬芳。只是隔着两边山崖遥遥相望,还不能同枕共席。此林主得所安而未得所偶,占问身家安稳、婚姻尚缺。

晋 飞之日南,还归辽东。雌雄相从,和鸣雍雍。解我胸舂。

鸟儿南飞到日南郡,又返回辽东。雌雄相随相伴,和谐鸣叫,声音融融。胸中如舂捣般的郁结因此消解。此林主远行往还、伉俪和睦,占问出行与婚姻皆吉。

明夷 尧饮舜舞,禹拜上酒。礼乐所丰,可以安处。保我淑女。

尧帝举杯,舜帝起舞,禹行拜礼进献美酒。礼乐如此丰盛,人可以安然自处,还能保全我家的贤淑女子。此林主礼乐兴隆、家室安宁,占问家事与婚姻皆吉。

家人 太乙置酒,乐正起舞。万神攸同,可以安处。绥我齿儿。

太乙尊神设下酒宴,乐正应节起舞。万神一同来会,人因而可以安然自处,家中小儿也得到安抚。此林主神明降福、老幼皆安,占问家宅与子孙皆吉。

睽 白马骍骝,生乳不休。富我商人,得利饶优。

白马与赤色骏马不断产驹。这使经商的人富起来,获利丰厚有余。此林主畜产蕃息、财源不绝,占问求财与畜牧大吉。

蹇 宛马疾步,盲师坐御。目不见路,中止不到。

大宛良马疾步飞奔,驾车的却是个瞎眼乐师。眼睛看不见道路,半途停下,终究到不了。此林主良材误于庸手、事败于用人,占问出行与托付皆不成。

解 春桃萌生,万物华荣。邦君所居,国乐无忧。

春天桃树抽芽萌生,万物开花繁荣。国君所居之处,举国欢乐而没有忧患。此林主春气发动、上下同乐,占问家国与谋事皆吉。

损 把珠入口,蓄为玉宝。得吾所有,欣然嘉喜。

把珠子含进口中,收藏起来当作宝玉。得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欣然欢喜。此林主失而复得、宝藏在身,占问求财与寻物皆吉。

益 襦烧裤燔,羸剥饥寒,病证冻挛。

短袄被烧、裤子被焚,衣不蔽体,瘦弱剥落而挨饿受冻,终于病得手脚拘挛。此林主衣食断绝、疾病随之,占问衣食与身体皆凶。

夬 水沬沉浮,沮湿不居,为心疾忧。

水沫在波面上时沉时浮,低洼潮湿之地不可安居,因而生出心病忧愁。此林主浮荡无定、居处不安,占问家宅与心疾皆不利。

姤 行如桀纣,虽祷不佑。命衰绝周,文君乏祀。

行事像夏桀商纣一般暴虐,纵然祈祷神明也不加庇佑。天命衰竭而周室断绝,连文王一脉的祭祀也无人承继。此林主失德亡国、香火断绝,占问家国大凶。

萃 蜉蝣戴盆,不能上山。脚摧跛蹶,损伤其头。

蜉蝣顶着盆子,怎么也上不了山。脚被压折而跛行跌倒,连头也磕伤了。此林主力小任重、自取损伤,占问强求之事必败。

升 长子入狱,妇馈母哭。霜降旬甚,向晦伏法。

长子被关进牢狱,媳妇送饭、母亲痛哭。霜降之后十天愈发严酷,将近黄昏时便伏法受刑。此林主刑戮临身、家门哀恸,占问官讼与人口皆大凶。

困 求犬得兔,请新遇故。虽不当路,踰吾旧舍。

想寻狗却得了兔子,想请新人却遇上旧交。虽然不在正路上,却越过了我原来的居所。此林主所遇非所求而别有所获,占问事有变通,尚不为害。

井 鸟鸣葭端,一呼三颠。动摇东西,危而不安。灵符祷祉,疾病无患。

鸟停在芦苇梢头鸣叫,一叫便晃动三次。东摇西摆,危险而不安稳。所幸凭灵符祈福,疾病可以无虞。此林主处境岌岌而祷祝有应,占问身危而病可愈。

革 天厌禹德,命兴汤国。祓社衅鼓,以除民疾。

上天厌弃了夏后氏的德行,转而命成汤兴起立国。祭社除秽、以牲血涂鼓,为的是除去百姓的疾苦。此林主天命更易、革旧安民,占问变革之事大吉。

鼎 阴雾作匿,不见白日。邪径迷通,使君乱惑。

阴云浓雾遮蔽一切,看不见白日。邪僻的小路让人迷失去向,使您心中昏乱疑惑。此林主蒙蔽失道、心志迷乱,占问谋事不明,宜守正勿动。

震 猿堕乔木,不跛手足。握珠怀玉,还归我室。屯之豫,蒙之随)

猿猴从高树上跌落,手脚却没有受伤。手握明珠、怀揣美玉,安然回到我的家中。此林主险中无损、携宝而归,占问出行与求财大吉。同辞又见「屯之豫」「蒙之随」。

艮 三骊负衡,南取芝香。秋兰芬馥,盈满箧筐,利我少姜。

三匹黑马驾着车衡,向南去采摘芝草的芳香。秋日兰花馥郁,装满了箱箧竹筐,利于我家那位年少的姜姓女子。此林主远行采获、女眷得利,占问出行与婚姻皆吉。

渐 春生孚乳,羽毛成就。举不失宜,君臣相好。盗走奔北,终无所悔。

春天鸟儿孵卵育雏,羽毛渐渐长成。举动都合宜,君臣相处融洽。盗贼逃向北方,终究没有什么可懊悔的。此林主生养有成、上下相得,占问家国与仕途皆吉。

归妹 东行破车,还反室家。天命讫终,无所祷凶。

向东赶路而车子毁坏,只好返回家中。天命已经到了尽头,再怎么祈祷也免不了凶险;《论语·述而》记孔子「丘之祷久矣」,此则言祷之无及。此林主气数将尽、难以挽回,占问疾病与远行大凶。

丰 九雁列阵,雌独不群。为罾所牵,死于庖人。

九只大雁排成行列,唯独那只雌雁离群独飞。结果被渔网牵住,死在厨子手里。此林主离群失伴、独行招祸,占问出行与独断皆凶。

旅 二人辇车,从去其家。井沸釜鸣,不可以居。从疑作徙)

两个人推着车子,跟着离开了家。井水沸腾、锅釜自鸣,这是大不祥,此地不可再住。此林主凶兆现于家中、迫而迁徙,占问居处凶。「从」疑当作「徙」。

巽 闭塞复通,与丧相逢。甘棠之人,解我忧凶。

闭塞的道路重新通畅,却又碰上丧事。所幸有像召伯那样受人爱戴的贤者出面,替我解开忧患凶险;《诗经·召南·甘棠》正咏召伯听讼于棠树之下。此林主先阻后通、遇贵人解厄,占问忧疑可散。

兑 赋敛重数,政为民贼。杼轴空虚,家去其室。

赋税征敛既重又频,政令反成了残害百姓的东西。织机上的经纬都空了,人家只得舍弃屋舍逃亡;《诗经·小雅·大东》有「杼柚其空」之叹。此林主苛政害民、家业凋敝,占问生计大凶。

涣 怒非其怨,贪妒腐鼠。而呼鹊鸱,自令失饵,倒被灾患。

发怒的对象并非真正的仇人,只为一只腐烂的死鼠而贪妒相争;《庄子·秋水》正以鸱得腐鼠吓鹓鶵作喻。反倒招来喜鹊鸱鸟,使自己丢了饵食,反受灾祸。此林主迁怒争微利而自招其殃,占问争竞大凶。

节 簪短带长,幽思最苦。瘠貌少疲,以疾病降。

发簪太短、衣带过长,衣饰全不相称;深藏心底的思念最是苦楚。形容瘦削、精力衰疲,因而染上疾病。此林主忧思成疾、身心俱损,占问身体不利。

中孚 三人俱行,各别采桑。蕴其筐筥,留我嘉侣。得归无咎,四月来处。

三个人一同出门,各自分头去采桑。桑叶装满了圆筐方筥,还留住了我的好伴侣。能够平安归来而没有灾祸,四月里就回到住处。此林主分工有获、归期可待,占问出行与团聚皆吉。

小过 逐鸠南飞,与喜相随。井获鹿子,多得利归,虽忧无危。

追着斑鸠向南飞去,一路喜事相随。在井边捕获了幼鹿,满载厚利而归,虽有忧虑却没有危险。此林主意外得利、忧而不害,占问求财吉。

既济 驱羊南行,与福相逢。狼惊吾马,虎盗我子。悲恨自咎。

赶着羊群向南走,本来是遇上了福气。不料狼惊了我的马,虎又叼走了我的孩子,只落得悲痛怨恨、自责不已。此林主福中生祸、乐极生悲,占问出行凶。

未济 东邻西国,福喜同乐。出得隋珠,留获和玉。俱利有息。

东边的邻邦与西边的国家,同享福庆喜乐。出门便得到隋侯之珠,留守也获得和氏之璧。两头都有利,而且不断增益。此林主内外双美、财货生息,占问出行与守成皆大吉。

旡妄之林(旡妄卦六十四林)

旡妄 夏台羑里,汤文厄处。皋陶听断,岐人悦喜。西望华首,东归无咎。

夏台与羑里,是成汤和文王当年被囚受困的地方。幸有皋陶那样公正的人听讼断案,岐周之人因而欢喜。向西望见华山之巅,向东归去也没有灾祸。此林主圣贤困而后亨、狱讼得直,占问困厄终解,吉。

乾 儋耳穿胸,缠离劳舂。天地易纪,日月更始。蝮螫我手,痛为吾毒。

儋耳国、穿胸国这些远方异族,被缠缚流离而服舂米苦役。天地更改纲纪,日月重新开始。毒蝮蜇了我的手,痛楚成为切身之害。此林主世变身危、祸患近在肘腋,占问诸事凶。

坤 慈母之恩,长大无孙。消息褓襁,害不入门。

慈母的深恩把孩子养育长大,虽然还没有孙辈。悉心照料襁褓中的婴儿,灾害便进不了家门。此林主慈养得法、家门无灾,占问育儿与家宅皆吉。

屯 □言妄语,转相诖误。道左失迹,不知郎处。

胡言乱语、虚妄不实,一个传一个地贻误彼此。在道路左边失了踪迹,不知那人到底在何处。此林主讹言相误、寻人无着,占问访求与音信皆不得。

蒙 郁映不明,阴积无光。日在北陆,万物雕藏。

云气郁结、光影昏昧,阴气积聚而全无光亮。太阳运行到北陆的冬至之位,万物凋零收藏。此林主阴盛阳微、生机闭塞,占问谋事不通,宜静守待时。

需 主母多福,天禄所伏。居之宠昌,君子有光。

主母福泽深厚,上天的禄位就潜藏在这里。居于此位而恩宠昌盛,君子因而有光彩。此林主内助得力、家门荣显,占问家事与仕进皆吉。

讼 不耕而获,家食不给。中女无良,长子跛足。疏齿善市,商人有喜。

不耕种却想收获,家中口粮接济不上。次女品行不佳,长子又是跛脚。所幸牙缝稀疏的人善于交易,商人因此有喜。此林主家门多缺而商贾有获,占问家事不利、经营有利。

师 火起上门,不为我残。跳脱东西,独得生完。不利山邻,病疾忧患。

大火烧到门上,却没有伤到我。东躲西闪跳脱出来,独自保全了性命。只是山边的邻居不利,会有疾病忧患。此林主自身免灾而旁人受害,占问己身平安、亲邻堪忧。

比 持刃操肉,对酒不食。夫亡从军,少子入狱。抱膝独宿。复之剥)

手持刀子切着肉,面对酒菜却吃不下。丈夫从军一去不返,小儿子又被下狱,只能抱膝独宿。此林主骨肉离散、忧愁废食,占问家事大凶。同辞又见「复之剥」。

小畜 □虾去海,游于枯里。街巷迫狭,不得自在。南北四极,渴馁成疾。

虾蟹离开大海,游到干枯的巷陌之中。街巷狭窄逼仄,一点也不自在。南北奔走到四方极处,又渴又饿,终于成病。此林主失其本处、动辄受困,占问迁徙与远行皆凶。

履 哑哑笑语,与欢饮酒。长乐行觞,千秋起舞。拜受大福。

笑语哑哑,与欢喜的人共饮美酒。长久欢乐地传杯行酒,为祝千秋而起舞,拜受莫大的福气。此林主宴乐和洽、福禄自至,占问喜庆之事大吉。

泰 登高上山,宾于四门。士伍得欢,福为我根。

登上高山,又以宾礼延纳四方之门的贤才,《尚书·舜典》有「宾于四门」之文。士卒行伍上下欢悦,福气便成了我的根基。此林主纳贤得众、根基稳固,占问功名与家国皆吉。

否 天厌周德,命与南国。以礼静民,兵革休息。

上天厌弃了周室的德行,把天命交给了南方之国。新主以礼安定百姓,兵戈甲胄都得以停歇。此林主天命转移而政局趋安,占问变革之后可获太平。

同人 壅遏堤防,水不得行。火光盛阳,阴魄伏匿。走归其乡。

堤防把水路堵塞,水流不能通行。火光盛旺、阳气充盈,阴魂只得潜伏藏匿,逃回它的本乡。此林主阳盛制阴、邪不敢犯,占问驱祟有吉,惟水道壅塞亦主财路不通。

大有 河海都市,国之奥府。商人受福,少子玉石。一作食)

河海之滨的通都大邑,是国家最富庶的府库。商人由此获福,年少的儿子也得到玉石之富。此林主居水陆要冲而致富,占问经商与家业皆吉。「石」一本作「食」。

谦 东行避兵,南去不祥。西逐凶恶,北□福生。与喜相逢。

向东行走可以躲避兵祸,向南去则不吉利。向西可以驱逐凶恶,向北则福气滋生,处处与喜事相逢。此林主择方避害、趋吉有据,占问出行宜东北而忌南。

豫 东家中女,嫫母最丑。三十无室,媒伯劳苦。

东邻家的次女,丑得像传说中黄帝之妃嫫母。三十岁了还没有成家,媒人为她奔走辛苦。此林主姻缘难谐、久议不成,占问婚嫁不利。

随 破亡之国,天所不福,难以止息。

已经破败灭亡的国家,是上天所不肯降福的,乱象难以停息。此林主气数已尽、祸患不止,占问家国与事业皆凶。

蛊 骖驾蹇驴,日暮失时。居者无忧,保我乐娱。

用跛驴来驾车做骖马,天色已晚而误了时辰。所幸留在家中的人没有忧患,还能保住我的欢乐。此林主出行失时而居家得安,占问远行不利、守家则吉。

临 蝃蝀之侧,佞幸倾惑。女谒横行,王道充塞。

彩虹升起的那一边,佞幸之徒使人倾倒迷惑;《诗经·鄘风·蝃蝀》正刺淫奔无节。妇人干预请托之风横行,王道因此壅塞不通。此林主内宠乱政、正道受阻,占问朝局与家事皆凶。

观 三羖五羊,相随并行。迷入空泽,有谷直北。径涉六驳,为所伤贼。

三只黑公羊和五只羊相随同行,迷路进了空旷的大泽。正北方本有山谷可通,却径直闯过猛兽驳所居之地,被它咬伤残害;《山海经》载驳状如马而食虎豹。此林主迷途遇险、群行受害,占问出行大凶。

噬嗑 戴喜抱子,与利为友。天之所命,不忧危殆。荀伯劳苦,西来王母。

头顶喜事、怀里抱着孩子,与利益结为朋友。这是上天命定的,不必忧虑危险。荀伯虽然辛苦奔劳,西来的王母终究降福。此林主天佑有喜、劳而得报,占问家事与求财皆吉。

贲 织缕未就,针折不复。女工多态,乱我政事。

织线还没有织成,针又折断而无法再用。女子的针黹之事花样太多,扰乱了我的正务。此林主功业中辍、内事妨外,占问谋事不成。

剥 行露之讼,贞女不行。君子无食,使道壅塞。

《诗经·召南·行露》咏女子被强逼涉讼,守贞的女子终不肯屈从而行。君子无食可以周济,使道路壅塞难通。此林主守正而遇讼、困顿难行,占问婚讼与出行皆不利,惟贞守可以保身。

复 羿张乌号,彀射天狼。钟鼓不鸣,将军振攘。赵国雄勇,斗死荥阳。

后羿张开乌号良弓,拉满弦射向天狼星。钟鼓还未擂响,将军便已奋臂而起。赵国的勇士何等雄健,却战死在荥阳。此林主武事勇烈而终不免殒身,占问征战凶多吉少。

大畜 延颈望酒,不入我口。商人劳苦,利得无有。夏台羑里,难为复喜。

伸长脖子盼着美酒,酒却进不了我的嘴。商人辛苦奔走,一点利也没得到。像成汤困于夏台、文王囚于羑里,很难再有欢喜。此林主望而不得、困厄未解,占问求财与脱难皆不利。

颐 冠带南游,与喜相期。邀于嘉国,拜位逢时。坎之井)

整冠束带向南远游,与喜事相约而至。在美好的邦国受到延请,拜受官位而恰逢其时。此林主远游遇合、拜爵得时,占问求官与出行大吉。同辞又见「坎之井」。

大过 东西触垣,不利出门。鱼藏深水,无以乐宾。爵级摧颓,光威咸衰。

东走西撞都碰上墙壁,不宜出门。鱼藏在深水里捕不着,拿不出佳肴款待宾客。官爵品级颓落,光彩威望一并衰减。此林主处处受阻、名位俱损,占问出行与仕进皆凶。

坎 两母千子,转息无已。五乳百雏,骍驳骧驹。

两位母畜生下千百子息,辗转繁衍没有穷尽。五次哺乳便有上百雏儿,赤色的、杂色的马驹昂首腾跃。此林主生息蕃盛、家畜财货俱增,占问子嗣与畜产大吉。

离 重□祖后,司马太史。阳氏之灾,雕宫悲苦。

重叠承继祖先的余荫,世代做着司马、太史一类的官。然而阳氏遭了灾祸,华美的宫室之中一片悲苦。此林主世家蒙难、荣极生悲,占问家门与官职皆有隐忧。

咸 内执柔德,止讼以默。宗邑赖福,祸灾不作。

内心守持柔顺之德,用沉默止息争讼。宗族城邑因此得福,祸患灾殃不再兴起。此林主以柔止争、宗族获安,占问争讼宜和解,吉。

恒 采唐沬乡,邀期桑中。失信不会,忧思约带。巽之乾,师之噬嗑。一作牛骥同堂,郭氏以亡。国破为墟,君奔走逃。

在沬乡采摘女萝,相约在桑中会面,《诗经·鄘风·桑中》正咏此事。对方失信没来,害得人忧思憔悴,腰带都收紧了。此林主约会不成、相思徒劳,占问婚恋不遂。同辞又见「巽之乾」「师之噬嗑」;一本此条作「牛骥同堂,郭氏以亡。国破为墟,君奔走逃」。

遯 官成立政,衣就缺袂。恭谦为卫,终无祸尤。

官职做成、政事立定,衣服却做好了偏缺一只袖子,总有不足。以恭敬谦退作为护身之卫,终究不会有祸患过失。此林主位虽未全而谦退可保,占问居官守成得安。

大壮 麒麟凤凰,子孙盛昌。少齐在门,利以合婚。贵人大欢。

麒麟与凤凰这样的祥瑞出现,子孙兴盛昌隆。年少的齐女已在门前,宜于结成婚姻,贵人大为欢喜。此林主祥瑞临门、婚配得贵,占问嫁娶与子嗣大吉。

晋 乱危之国,不可涉域。机机发发,身顿僵覆。

动乱危殆的国家,不可踏进它的疆界。弩机一触即发,稍有不慎便身仆倒毙。此林主危邦不入、动辄得咎,占问远行大凶。

明夷 千雀万鸠,与鹞为仇。威势不敌,虽众无益。为鹰所击,万事皆失。

千百只麻雀与斑鸠,与鹞鹰结下仇怨。威势敌不过对方,纵然数量众多也没有用。终于被鹰所袭击,万事尽失。此林主众弱不敌一强,占问争斗与合谋皆凶。

家人 众神集聚,相与议语。南国虐乱,百姓愁苦。兴师征讨,更立贤主。剥之末济,屯之节,小畜之豫)

众神聚在一起商议。南方之国暴虐生乱,百姓愁苦不堪。于是兴兵征讨,另立贤明的君主。此林主除暴安民、改立新君,占问变革有吉。同辞又见「剥之末济」「屯之节」「小畜之豫」。

睽 颜渊闵骞,以礼自闲。君子所居,祸灾不存。

颜渊与闵子骞两位贤者,都用礼来防闲自己。君子所居之处,祸患灾殃自然不生。此林主守礼自持、灾祸不侵,占问身家平安,吉。

蹇 三桓子孙,世秉国权。爵势上卿,富于周公。

鲁国孟孙、叔孙、季孙三桓的后代,世世代代把持国政。爵位权势位居上卿,富有更胜过周公之后。此林主世卿专权、臣富逾君,占问权势可得而有僭越之危。

解 鹤鸣九皋,处子失时。载土贩盐,难为功力。

鹤在深远的沼泽中鸣叫而声闻于天,《诗经·小雅·鹤鸣》正咏此意;闺中的女子却错过了婚期。用车装土去贩盐,费力而难见成效。此林主贤声虽著而时不我与,占问婚嫁与经营皆劳多功少。

损 方轴圆轮,车行不前。组囊以锥,失其事便。还师振旅,兵革休止。二句疑衍文)

方形的车轴配着圆形的车轮,车子怎么也走不动。用锥子去缝织丝囊,工具全不称手。所幸大军班师、整旅而还,兵戈得以停息。此林主器不合用、事多窒碍而干戈可止,占问谋事难成、战事将休。末二句疑为衍文。

益 鱼扰水浊,桀乱我国。驾龙出游,东之乐邑。天赐我禄,与生为福。

鱼一搅动水就浑浊,夏桀一般的暴君搅乱了我的国家。于是驾着龙车出游,向东去往安乐的城邑。上天赐给我福禄,与生俱来便是福气。此林主乱中远避而别得吉地,占问迁徙有吉。

夬 白虎黑狼,伏伺山阳。遮遏牛羊,病我商人。

白虎与黑狼埋伏在山南窥伺,拦截牛羊,害苦了我的商队。此林主道路有寇、货畜受阻,占问出行与经商皆凶。

姤 履危不安,疏颠我颜,伤肿为瘢。

踩在危险之处而心中不安,一失足摔坏了脸面,伤处红肿留下疤痕。此林主涉险受伤、损及颜面,占问出行与举事皆不利。

萃 三人辇车,东入旁家。主母贪饕,盗我资财。亡失犁牛。

三个人推着车向东走,进了旁边人家。那家主母贪婪无厌,偷走我的资财,连耕田的牛也丢了。此林主误入贪门、财畜俱失,占问出行与托付皆凶。

升 三鹤南飞,俱就塘池。虾□饶有,利得过倍。

三只鹤向南飞去,一同落在池塘边。塘里虾蟹丰足,所获之利超过本钱一倍。此林主择地得宜、获利加倍,占问求财大吉。

困 鹰栖茂树,候雀往来。一击获两,利在枝柯。

鹰栖在枝叶繁茂的树上,静候麻雀来往。一次出击便捕获两只,利就在这枝柯之间。此林主守静待时、一举双收,占问求财与谋取皆吉。

井 尧舜钦明,禹稷股肱。伊尹往来,进履登堂。显德之徒,可以辅王。

尧舜恭敬明察,禹与后稷做他们的股肱之臣。伊尹往返于汤桀之间,终于进身登堂而见用。德行显著的人,可以辅佐王业。此林主明主贤臣相遇,占问求仕与荐贤大吉。

革 枯旱三年,草莱不生。粢盛空乏,无以供灵。

大旱连着三年,连野草也不生长。祭祀用的黍稷空乏无有,无法供奉神灵。此林主天灾岁凶、祭祀不继,占问农事与祈福皆不利。

鼎 方口圆舌,为知枢门。解释钩带,商旅以欢。

方正的口、圆转的舌,善于言辞而通晓关键门径。替人解开钩带、化开纠结,商旅因此欢喜。此林主善言解纷、通达关节,占问交涉与经商皆吉。

震 凫池水溢,高陆为海。江河横流,鱼鳖成市。千里无墙,鸳凤游行。

野鸭栖息的池水漫溢,高地也变成汪洋。江河横决泛滥,鱼鳖多得像集市一般。千里之内看不见一堵墙垣,只有鸳鸯与凤凰往来其间。此林主水患荡尽人居,占问家宅大凶,惟渔猎反有所获。

艮 烹鱼失刀,驾车马亡。锡刃不入,鲂鲤腥臊。

要煮鱼却找不着刀,要驾车却丢了马。锡做的刀刃钝得切不进去,鲂鱼鲤鱼腥臊难食。此林主器具不称、临事无备,占问诸事不成。

渐 戎狄蹲踞,无礼贪饕。非吾族类,君子攸去。

戎狄之人箕踞而坐,不讲礼节而贪婪无厌。《左传》成公四年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君子只应离开这样的地方。此林主异类难处、宜早退避,占问交结与合伙不利。

归妹 渡河踰水,狐濡其尾。不为祸忧,捕鱼遇蟹。利得无几。

渡河越水,狐狸把尾巴沾湿了,语本《易·未济》。所幸算不上什么祸患,只是想捕鱼却捞到螃蟹,得利不多。此林主涉险无伤而所获有限,占问求财平平。

丰 河出小鱼,不宜劳烦。苛政害民,君受其患。

河里只出些小鱼,不值得费力张罗。苛刻的政令残害百姓,为君者终将自受其祸。此林主小利不足图、苛政自贻其咎,占问求财与治事皆宜宽简。

旅 偃武修文,兵革休安。清人逍遥,来归空闲。

停止武备、修明文治,兵甲得以收藏安放。像《诗经·郑风·清人》所写久戍河上的将士,也逍遥归来,得享闲暇。此林主偃兵息民、久役得归,占问家国与远人归来皆吉。

巽 九疑郁林,沮湿不中。鸾鸟易去,君子不安。

九疑山与郁林郡一带,低湿瘴重而不宜居住。连鸾鸟都轻易飞走,君子在此自然不得安宁。此林主水土不服、居处非宜,占问迁徙与远行不利。

兑 搏□逢虎,患厌不起。遂至欢国,与福笑语。君子乐喜。

与猛兽搏斗又碰上老虎,祸患压来几乎爬不起身。终于到了欢乐的邦国,与福气谈笑相对,君子快乐欢喜。此林主先危后安、否极泰来,占问先凶后吉。

涣 狗生龙马,公劳妪苦。家无筐筥,折悔为吝。

狗生下龙马这样的怪异之事出现,老翁劳碌、老妇困苦。家中连盛物的筐筥也没有,折损懊悔而陷于困吝。此林主怪异见于家、贫窘随之,占问家宅与生计皆凶。

节 婴孩求乳,慈母归子。黄麑悦喜,得其甘饵。

婴儿要吃奶,慈母便回到孩子身边。小鹿也欢喜起来,得到了甜美的食物。此林主慈爱相应、所求即得,占问育养与求助皆吉。

中孚 有两赤鹞,从五隼噪。操矢无筈,趣释尔射。扶伏听命,不敢动摇。

有两只赤色的鹞鹰,带着五只隼一同聒噪。持箭在手却没有扣弦的箭筈,射不出去,只好赶紧放下弓矢。众鸟匍匐听命,不敢乱动。此林主外强而无实用、以势服人,占问争斗徒有其表,宜止不宜发。

小过 伊尹智士,去桀耕野。执顺以强,天佑无咎。

伊尹是有智慧的人,离开夏桀而躬耕田野,《孟子·万章》载其耕于有莘之野。守持柔顺之道而自然强健,上天保佑,没有过错。此林主去暗投明、顺时自保,占问退处得吉。

既济 逐鹿山西,利入我门。阴阳和调,国无灾殃。长子东游,须其三仇。二句疑衍文)

在山西追逐鹿群,利益随之进入我门。阴阳调和顺畅,国中没有灾殃。长子往东出游,须等候他那三位匹配之人。此林主猎获有利、国泰家安,占问求财与家国皆吉。末二句疑为衍文。

未济 龙兴之德,周武成福。长女宜家,与君相德。长股远行,狸且善藏。

具备龙腾而起的德行,周武王因而成就福业。长女宜于持家,与夫君德行相配。长腿的人善于远行,狸猫一类则善于隐藏。此林主德位相称、各得其宜,占问家室与出行皆吉。

大畜之林(大畜卦六十四林)

大畜 朝鲜之地,姬伯所保。宜人宜家,业处子孙。求事大喜。

朝鲜那片土地,是箕子受周室之封而守有之地。宜于人也宜于家室,可以世代安置子孙的产业,谋事大有喜庆。此林主得地安居、子孙有托,占问迁徙与置业大吉。

乾 金柱铁关,胶固卫灾。君子居之,安无忧疑。

金铸的柱子、铁打的关门,牢牢固守以防灾祸。君子住在这里,安稳而没有忧虑疑惧。此林主防卫坚固、内外无虞,占问家宅与守御大吉。

坤 转祸为福,喜来入屋。春城夏国,可以饮食。保全家室。

祸事转变成福气,喜庆进入屋中。春夏之际城邑丰足,可以安心饮食,保全一家老小。此林主转危为安、衣食有着,占问家宅吉。

屯 水暴横行,浮屋坏墙。泱泱溢溢,市师惊惶。居止不殆,与母相保。

洪水暴发横流,冲浮房屋、冲坏墙垣。水势浩荡漫溢,市集与军旅一片惊慌。所幸自家居处没有危险,还能与母亲互相保全。此林主外遭水患而自身获免,占问家宅有惊无险。

蒙 虎豹熊罴,游戏山隅。得其所欲,君子无忧。旅人失利,市空无人。

虎豹熊罴在山角游戏,各得所愿,君子因此没有忧虑。只是行旅之人失了利益,市集空荡无人。此林主猛兽得志、商途萧条,占问居家无忧、经商不利。

需 躬礼履仁,尚德止讼。宗邑已安,三伯无患。

亲身守礼、践行仁道,崇尚德义而止息争讼。宗族城邑已经安定,三位方伯都没有祸患。此林主以德息争、上下皆安,占问争讼可解,吉。

讼 江淮易服,元黄朱饰。灵公夏征,哀祸无极。高位崩巅,失其宠室。

江淮一带改换了服色,用玄黄朱红来装饰。陈灵公因与夏姬淫乱而被夏征舒所弑,哀祸没有穷尽,事见《左传》宣公十年。身处高位而从顶上崩坠,失掉了受宠的家室。此林主淫乱亡身、位高易覆,占问家国大凶。

师 不虞之患,祸至无门。奄忽暴卒,痛伤我心。(蒙之明夷)

意料不到的祸患,来时并没有门径可寻。忽然之间暴病身亡,痛彻我的心肠。此林主横祸猝至、生死无常,占问身体与家人大凶。同辞又见「蒙之明夷」。

比 三涂五岳,去危入室。凶祸不作,桀盗尧服。失其宠福,贵人有疾。

越过三涂山与五岳,离开险地而入居室内。凶祸不再发作,凶暴如桀、盗贼之流也穿上尧的衣冠而归化。只是失去昔日的宠遇福气,贵人还染有疾病。此林主避险得安而福有所损,占问身安而福减。

小畜 配合相迎,利之四乡。昏以为期,明星煌煌。欣喜奭怿,所言得偿。

男女相配彼此迎娶,往四方任何一乡都有利。约定黄昏为期,启明星光辉灿烂,《诗经·陈风·东门之杨》正有「明星煌煌」之句。欣喜快乐,所说的话都得到应验。此林主婚配成礼、言出必践,占问嫁娶与约信皆吉。

履 三首六身,莫适所闲。更伏摇动,动失事便。箕子佯狂,国乃不昌。

三个头六个身子的怪物,没有一处安适可以栖止。忽伏忽动,一动就失去便利。箕子只好装疯避祸,国家因此不能昌盛。此林主体制乖异、贤者退避,占问国事与谋事皆不利。

泰 虎卧山隅,鹿过后胊。弓矢设张,猬为功曹。伏不敢起,遂全其躯。得我羙章之。(大有之讼)

老虎卧在山角,鹿从它身后走过。弓箭张设待发,刺猬缩成一团充当功曹小吏。伏着不敢起身,因而保全了身躯,还得到我的美好文彩。此林主藏伏免祸、静守得全,占问宜潜藏而不宜妄动,吉。同辞又见「大有之讼」。

否 麟凤执获,英雄失职。自卫反鲁,畏昧不起。福禄讫己。(畏一作晦)

麒麟凤凰被人捕获,英雄失去了职位。孔子自卫返鲁,因时局昏暗而畏惧不出,《论语·子罕》有「凤鸟不至」之叹。福禄到自己这里就断绝了。此林主贤者被困、气数将终,占问仕进与家运皆凶。「畏」一本作「晦」。

同人 栾子作殃,伯氏诛伤。州犁奔楚,失其宠光。

晋国栾氏兴起祸端,伯宗一家因而被诛。伯宗之子伯州犁出逃到楚国,失去原有的荣宠光彩,事见《左传》成公十五年。此林主权臣构祸、良臣出奔,占问家国与仕途皆凶。

大有 黄帝出游,驾龙乘马。东至泰山,南过齐鲁。王良御右,文武何咎。不利市贾。

黄帝出巡远游,驾着龙、骑着马。向东到泰山,向南经过齐鲁。善御的王良在车右驾驭,文武之臣哪会有过失。只是不利于市集买卖。此林主出行显赫、随从得人,占问远行吉、经商不利。

谦 齐鲁争言,战于龙门。构怨致祸,三世不安。

齐国与鲁国争执不下,在龙门交战。结下仇怨而招来祸患,三代人不得安宁。此林主口舌成仇、祸延后世,占问争讼与交恶大凶。

豫 道礼和德,仁不相贼。君子往之,乐有其利。

讲求礼义、调和德行,心存仁厚而彼此不相残害。君子前往这样的地方,欢乐而有所获益。此林主风俗醇厚、往之得利,占问出行与交结皆吉。

随 妪妒公姥,毁益乱类。使我家愤,利不得遂。

老妇忌妒公婆,毁谤越多是非越乱。弄得我一家愤懑不平,利益无法到手。此林主内闱失和、家事纷乱,占问家宅与求财皆不利。

蛊 一巢九子,同公共母。柔顺利贞,君子不殆。福禄所在。

一个巢里养着九只雏鸟,同一个父亲、同一个母亲;《诗经·召南·鹊巢》正以巢喻室家。柔顺守正则有利,君子因此没有危险,福禄就在其中。此林主家门和顺、子孙众多,占问家事大吉。

临 崔嵬北岳,天神贵客。温仁正直,主布恩德。闵哀不已,蒙受大福。

高峻的北岳恒山,是天神与贵客所居。为人温厚仁爱、正直无邪,主上施布恩德。哀怜之心不绝,因而蒙受大福。此林主敬神修德、天赐福泽,占问祈福与求恩皆吉。

观 三蛆逐蝇,陷堕釜中。灌沸淹殪,与母长诀。

三只蛆虫追逐苍蝇,掉进了锅里。沸水一浇便被烫死淹没,从此与母亲永别。此林主逐微利而陷死地,占问贪求之事大凶。

噬嗑 东山西陵,高峻难升。灭夷掘垒,使道不通。商旅无功,复反其邦。

东边的山、西边的丘陵,高峻难以攀登。又铲平地势、掘开壁垒,使道路不能通行。商旅一无所获,只好返回本国。此林主道路阻绝、经营无功,占问出行与求财皆不利。

贲 常德自如,不逢祸殃,福禄自来。

恒常的德行守持自如,不会遭遇祸殃,福禄自然到来。此林主守常有福、无求自得,占问诸事平安,吉。

剥 范子妙材,戮辱伤肤。后相秦国,封为应侯。

范雎才具卓异,早先受笞辱几乎丧命、肌肤俱伤。后来做了秦国丞相,受封为应侯,事见《史记·范雎蔡泽列传》。此林主先辱后显、困而后达,占问先凶后吉。

复 狼虎结谋,相聚为俦。同啮牛羊,道绝不通。病我商人。

狼与虎合谋,聚成同伙。一起撕咬牛羊,道路因而断绝不通,害苦了我的商队。此林主群凶为党、商途受阻,占问出行与经商皆凶。

旡妄 不宜杜公,与我争讼。媒伯无礼,自令塞壅。

本不该与杜公这样的人相交,他竟与我争起讼来。做媒的人失礼无状,自己招致壅塞不通。此林主交非其人、婚事生讼,占问争讼与婚姻皆不利。

颐 上天楼台,登拜受福,喜庆大来。

登上通天的高台,行礼参拜而承受福泽,喜庆大量到来。此林主登高受福、吉庆盈门,占问求福与升迁大吉。

大过 三羊上山,东至平康。黄龙服箱,南至鲁阳。完其佩囊,执绥车中。行人有庆。

三只羊登山,向东到达平安康泰之地。黄龙驾在车厢之前,向南到了鲁阳。佩囊完好无损,人在车中握着上车的绥带。出行的人有喜庆。此林主行途安顺、载物无失,占问出行大吉。

坎 天地闭塞,仁智隐伏。商旅不行,利深难得。

天地闭塞不通,仁人智士隐伏不出,语本《易·坤》「天地闭,贤人隐」。商旅停止往来,深藏的利益难以求得。此林主时运壅塞、贤者当隐,占问求财与出仕皆不利。

离 延陵适鲁,观乐太史。车辚白颠,知秦兴起。卒兼其国,一统为主。

延陵季子出使到鲁国,请太史为他演奏列国之乐。听到《秦风》里车声辚辚、白额之马的歌辞,便断定秦国将要兴起,事见《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季札观乐。秦终于兼并诸国,一统天下。此林主见微知著、大势可测,占问远图有吉。

咸 櫜戢甲兵,归放马牛。径路开通,国无凶忧。一下有朽墙难凿,疾病难治。

把甲胄兵器收进皮囊藏起,把马牛放归山野,《诗经·周颂·时迈》有「载櫜弓矢」之文。道路畅通无阻,国中没有凶险忧患。此林主偃武归农、天下太平,占问国事与出行皆吉。一本此下有「朽墙难凿,疾病难治」二句。

恒 牛骥同堂,郭氏以亡。国破为垆,君奔走趍。

耕牛与骏马同槽共处,贤愚不分,郭氏因此灭亡;《管子》载郭君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遂至亡国。国破之后化为废墟,国君仓皇奔逃。此林主用人不明、亡国失位,占问家国大凶。

遯 大尾小腰,重不可摇。栋挠壤坏,臣为君忧。汤火之言,消不为患,使我复安。

尾大腰细,沉重得摇动不得。屋梁弯曲、墙壁塌坏,臣子为国君忧虑,「栋桡」语出《易·大过》。那些如汤如火的危言终于消解,不成祸患,使我重归安宁。此林主尾大不掉之危而终得化解,占问先忧后安。

大壮 太乙置酒,乐正起舞。万福攸同,可以安处。保我齯齿。一下有暗空无饵,不利为旅。

太乙尊神设下酒宴,乐正应节起舞。万福一同聚集,人可以安然自处,保有高寿者重生的齿牙。此林主神庥降临、寿考安康,占问家宅与身体皆吉。一本此下有「暗空无饵,不利为旅」二句。

晋 饮酒醉酗,跳起争斗。伯伤叔僵,东家治丧。

饮酒大醉而撒起酒疯,跳起来打斗。兄长受伤、叔父倒毙,东邻人家办起了丧事。此林主酒后失德、斗殴致祸,占问宴饮与争斗皆凶。

明夷 陵险难登,涧中多石。车驰□击,重载伤轴。担负善踬,跌踒右足。

山陵险峻难以攀登,涧谷中多有乱石。车子奔驰而磕碰不断,载得太重压伤了车轴。挑担的人屡屡绊倒,跌得扭伤右脚。此林主路险载重、行必受损,占问出行与负荷之事皆凶。

家人 争讼不已,更相咨询。张李弱口,被发北走。一下有耳顺从心,躬行至仁。不须以兵,天下太平。

争讼没完没了,双方轮番四处求告。张氏与李氏都口舌怯弱,只好披散头发向北逃走。此林主缠讼无了、理屈败走,占问官非不利。一本此下有「耳顺从心,躬行至仁。不须以兵,天下太平」四句。

睽 心志无良,伤破妄行。触墙抵壁,不见户房。先王闭关,商旅委弃。

心志不正,胡乱行事而致伤损破败。东撞西碰只见墙壁,找不到门户房舍。古礼冬至先王闭关、商旅不行,语本《易·复》大象,行商之事只得作罢。此林主心邪路塞、行止俱废,占问出行与经商皆凶。

蹇 鸋鴂鸱鸮,治成御灾。绥德安家,周公勤劳。

鹪鹩与鸱鸮辛苦营巢,修治完成便能抵御风雨之灾,《诗经·豳风·鸱鸮》正咏其未雨绸缪。以德安抚而使家室安定,正如周公的勤劳。此林主预为绸缪、勤劳保家,占问守御与家事皆吉。

解 清人高子,久屯外野。逍遥不归,思我慈母。

清邑的将士与主帅高克,长久屯驻在城外旷野。逍遥河上不肯回师,心中思念家中慈母,《诗经·郑风·清人》正咏此事。此林主久戍思归、有家难回,占问远行与从军主离别。

损 两虎争斗,股创无处。不成仇雠,行解却去。

两只老虎相斗,大腿上处处是伤。终究没有结成死仇,各自罢斗退去;《史记·张仪列传》有卞庄刺虎、两虎相斗之喻。此林主争而两伤、终得和解,占问争讼虽损而不至大害。

益 天女推床,不成文章。南箕无舌,饭多沙糠。虐众盗名,雄鸡折颈。

织女星推动机杼,却织不成花纹;南方箕宿状如簸箕而无舌,簸不净米,饭里多沙多糠——《诗经·小雅·大东》正讥星宿有名无实。虐待众人而窃取名声,就像雄鸡被折断脖颈。此林主有名无实、盗名致祸,占问名利两失。

夬 太子扶苏,出于远郊。佞幸成邪,改命生忧。慈母之恩,无路致之。

秦太子扶苏被遣往远方边郡监军。赵高之流佞幸造作奸邪,伪改遗诏而生出祸忧,事见《史记·秦始皇本纪》。慈母的恩情,再也没有办法传达给他。此林主嫡长被废、矫诏害贤,占问家国与骨肉大凶。

姤 寒暑相推,一明一微。赫赫宗周,荣光灭衰。

寒来暑往互相推移,此明彼暗、此盛彼衰。当年何等显赫的宗周王室,荣光也终于熄灭衰败;《诗经·小雅·正月》有「赫赫宗周,褒姒灭之」之叹。此林主盛衰有数、荣极必替,占问守成宜戒盈满。

萃 鸡狗相望,仁道笃行。不吠昏明,各安其乡。周鼎和饵,国富民有。八极蒙佑。

鸡鸣狗吠之声相闻,仁道笃实推行。狗不论昏晓都不乱叫,人人安居本乡。周鼎中调和着美味,国家富庶而百姓有余,八方极远之地都蒙受庇佑。此林主治世安宁、家给人足,占问家国大吉。

升 窗牖户房,通利明光。贤智辅圣,仁施大行。家给人足,海内殷昌。

窗户房舍通畅明亮。贤者智士辅佐圣君,仁政广泛施行。家家富足、人人温饱,四海之内殷实昌盛。此林主明堂洞达、贤佐致治,占问家国与仕进皆吉。

困 雨雪三月,鸟兽饥乏。旅人失宜,利不可得。机言解患,以疗笃难,危身复安。

雨雪下了三个月,鸟兽饥饿困乏。行旅之人失了时宜,利益无从获得。所幸一句机敏的话化解了祸患,医好了沉重的危难,危殆之身重归平安。此林主天寒事阻而善言解厄,占问先困后安。

井 白鹤衔珠,夜食为明。膏润优渥,国岁年丰。中子来同,见恶不凶。

白鹤衔着明珠,夜里进食也照得通明。雨露膏泽丰沛,国中年成丰稔。次子前来会合,纵遇上恶事也不至于凶。此林主明珠在握、岁稔家和,占问家国与农事皆吉。

革 从豕牵羊,与虎相逢,虽惊不凶。

赶着猪、牵着羊上路,半途与老虎相遇,虽然受惊却不致凶险。此林主虚惊无害、有险无伤,占问出行可保平安。

鼎 凫雁哑哑,以水为宅。雌雄相和,心志娱乐。得其所欲。(大有之归妹)

野鸭与大雁哑哑地叫着,把水面当作居所。雌雄和谐相处,心情欢愉快乐,各遂所愿。此林主得所安居、夫妇和顺,占问婚姻与家宅皆吉。同辞又见「大有之归妹」。

震 逐狐平原,水遏我前。深不可涉,暮无所得。

在平原上追逐狐狸,前面被大水拦住。水深不能涉过,到天黑一无所获。此林主中途受阻、劳而无功,占问追讨与求取皆不成。

艮 窟室蓬户,寒贱所处。千里望烟,涣散四方。形体灭亡,下入深渊,终不见君。

地穴为室、蓬草为门,是贫寒卑贱之人所居。千里之外眺望炊烟,人已离散到四方。形体消亡,沉入深渊,终究见不到您了。此林主家破人散、生死永诀,占问家宅与寻人大凶。

渐 桀纣之主,悖不堪辅。贪荣为人,必定其咎。聚敛积实,野在都邑,未来我室。

夏桀商纣那样的君主,悖乱得无法辅佐。贪图荣宠而替他做事,必定招来灾咎。搜刮聚敛堆积财货,粗野之气充斥都邑,这些终究进不了我的家门。此林主昏主不可事、聚敛不可为,占问出仕与求财皆宜远避。

归妹 仓库盈亿,年岁有息。商人留连,虽久有得。阴多阳少,因地就力。

仓库堆得盈满巨万,年年都有增益。商人在外滞留,虽然日久终究有所收获。阴多阳少之时,就要因顺地利、量力而行。此林主积蓄丰厚、久而有获,占问求财吉,宜守顺不宜强争。

丰 泰山不然,钓鲤失纶。鱼不可得,利去我北。一作三人同福,以兴周国,君子安息。

泰山之火燃不起来,钓鲤鱼又断了丝线。鱼捕不到,利益从我北面溜走了。此林主所图落空、财利离散,占问求财不利。一本此条作「三人同福,以兴周国,君子安息」。

旅 童女无媒,不利动摇。安其室庐,待母动忧。

未嫁的少女没有媒人,不宜轻举妄动。安心待在自家屋里,若不待母命而妄动便生忧患。此林主守静待时、不可自专,占问婚嫁宜缓不宜急。

巽 载风云母,游观东海。鼓翼千里,见吾爱子。

乘着风、载着云母,遨游观赏东海。鼓动翅膀飞行千里,终于见到我心爱的孩子。此林主远行有成、骨肉相会,占问出行与寻亲皆吉。

兑 鸿盗我襦,逃于山隅。不见其迹,使伯心忧。

鸿雁叼走了我的短袄,逃到山的角落里。找不到一点踪迹,使得兄长满心忧愁。此林主失物无踪、追寻不得,占问寻失不利。

涣 夜视失明,不利远乡。闭门塞牖,福为我母。

夜里看不见东西,不宜远去他乡。关上门、堵住窗,安分自守,福气便像母亲一般护佑我。此林主藏守免灾、动则不利,占问出行凶、居家则吉。

节 三狗逐兔,于东门路。利以进取,商人有得。

三条狗在东门大路上追赶野兔。宜于进取,商人从中有所收获。此林主协力围猎、进取获利,占问求财与谋事皆吉。

中孚 武王不豫,周公祷谢。载璧秉珪,安宁如故。

周武王病重不安,周公向先王祈祷请以身代。他捧着玉璧、执着玉圭祷告,武王便安宁如常,事见《尚书·金縢》。此林主至诚感神、病者可愈,占问疾病与祈禳皆吉。

小过 同载共车,中道别去。爵级不进,君子下舆。

本是同乘一辆车,半路上却分道而别。官爵品级得不到升进,君子只好下车而去。此林主同伴中散、仕途受阻,占问合伙与求官皆不遂。

既济 六雁俱飞,游戏稻池。大饮多食,食饱无患。一下有举事不遂,商旅作僓。

六只大雁一同飞翔,在稻田水池间嬉戏。尽情饮啄,吃饱了也没有祸患。此林主群聚得食、饱足无忧,占问衣食与同行皆吉。一本此下有「举事不遂,商旅作僓」二句。

未济 符左契右,相与合齿。乾以坤利,季生六子。长大成就,风言如母,不利为咎。

符的左半与契的右半相合,齿印严丝合缝。乾以坤为利,二者相配而生下六个孩子。孩子长大成人,传闻中都像母亲一般贤良,没有什么不利与灾咎。此林主两相契合、生育有成,占问婚姻与子嗣大吉。

颐之林(颐卦六十四林)

颐 家给人足,颂声并作。四夷宾服,干戈卷阁。

家家丰足、人人温饱,歌颂之声一齐兴起。四方夷族都来宾服,兵器收卷起来搁置不用。此林主太平盛世、内外咸安,占问家国大吉。

乾 思初道古,哀吟无辅。阳明不制,上失其所。

追思当初、称说古道,哀声吟叹而无人辅助。阳明之气不能主宰,居上位的失去了本位。此林主怀古无补、上位不正,占问求助与仕进皆不利。

坤 江淮河海,天之奥府。众利所聚,可以饶有。乐我君子。

江、淮、河、海,是上天最深厚的府库。各种利益汇聚在此,可以富饶有余,使君子欢乐。此林主水利丰盈、财源汇集,占问求财大吉。

屯 三雁俱飞,避暑就凉。适与矰遇,为缴所伤。

三只大雁一同飞行,避开暑热去往凉爽之地。恰巧遇上系着丝绳的短箭,被缴线所伤。此林主趋利避害反遭横祸,占问出行有意外之伤。

蒙 秋南春北,随时休息。处和履中,安无忧凶。

秋天南飞、春天北归,顺着时令作息。处身平和、行事守中,安稳而没有忧患凶险。此林主顺时守中、平安无咎,占问诸事皆吉。

需 履危无患,逃脱独全。不利出门,伤我左膝。疾病不食,鬼哭其室。

走在危险之中却没有祸患,独自逃脱得以保全。但不宜出门,出门便伤了左膝。疾病缠身吃不下饭,屋里还传来鬼哭之声。此林主居则免祸、出则受伤,占问守家可安、出行大凶。

讼 东家凶妇,怨其公姥。毁盘破盆,弃其饭餐。使我困贫。

东邻那个凶悍的妇人,怨恨自家公婆。摔碎盘子、打破瓦盆,把饭食都扔了,弄得我家困顿贫穷。此林主家人相怨、器毁财耗,占问家宅与生计皆凶。

师 泥滓污辱,弃捐沟渎。众所笑哭,终不显录。

沾满泥污而受人轻辱,被抛弃在沟渠之中。众人对着又笑又哭,终究不能显达、不得录用。此林主沦落见弃、名不见录,占问求进大不利。

比 旦往暮还,吝与相存,身无患凶。

早上出门、晚上归来,虽有些吝惜为难相伴,自身却没有祸患凶险。此林主近行往返、小滞无害,占问出行平安。

小畜 六翮长翼,夜过射国,羿氏无得。

长着六根强健羽茎的长翅大鸟,趁夜飞过善射之国,连后羿也射它不着。此林主凭本领避害、乘时脱险,占问逃难与远行皆吉。

履 蜂虿之国,难以止息。嘉媚之士,为王所食。从去其室。

蜂虿毒虫盘踞的国度,难以安身停留。善于谄媚讨好的人反被君王信用,正直者只好离开自己的居室远走。此林主毒地不可留、佞人当道,占问居处与仕进皆宜远避。

泰 被□乘龙,为王道东。过时不返,使我忧聋。

披挂整齐、乘着龙车,替君王往东开道。过了约期还不回来,害得我忧愁到耳目失聪。此林主奉使远行、逾期不返,占问出行与等待皆生忧。

否 雪梅零坠,心思愦愦。怀忧少愧,乱我魂气。

雪中的梅花纷纷坠落,心思昏乱不清。心怀忧虑又略带愧疚,搅乱了我的魂魄气息。此林主心神不宁、忧思缠绕,占问身心皆不安。

同人 长女三嫁,进退多态。牝狐作妖,夜行离忧。

长女三次改嫁,进退之间姿态百出。母狐作起妖来,夜里出行便遭遇忧患。此林主女德不贞、夜行招祸,占问婚姻与夜出皆凶。

大有 轰轰□,驱东向西。盛盈必毁,高位崩颠。

车马轰轰隆隆,一会儿驱向东、一会儿奔向西。盛满到极处必定毁损,高位坐久了终究崩坠。此林主奔忙无定、盈满招损,占问守成宜知退让。

谦 乘船涉济,载水逢火。赖得无患,蒙我全生。

乘船渡过济水,载着水却碰上了火。幸赖没有出事,蒙福得以保全性命。此林主水火交迫而终获安全,占问有惊无险。

豫 德至之君,政仁且温。伊吕股肱,国富民安。

德行极高的君主,政令仁厚而温和。有伊尹、吕尚这样的股肱之臣,国家富强、百姓安定。此林主明君贤相、国泰民安,占问家国与仕进大吉。

随 生不逢时,困且多忧。无有冬夏,心常悲愁。

生在不合适的时代,既困顿又多忧愁。无论冬夏,心里总是悲伤愁苦。此林主命途多舛、终岁不欢,占问诸事不遂。

蛊 南历玉山,东入生门。登福上堂,饮万岁浆。

向南经过西王母所居的玉山,向东进入生门。登上福堂正室,饮下万岁长生之浆。此林主行遇仙境、寿福并至,占问远行与求寿大吉。

临 大斧斫木,谗人败国。东关二五,祸及三子。晋人乱危,怀公出走。

大斧砍伐树木,谗佞之人败坏国家。梁五与东关嬖五两个佞臣构陷,祸及晋献公的三个儿子,事见《左传》庄公二十八年。晋国因此动乱危殆,怀公终于出奔。此林主谗人乱政、宗嗣受害,占问家国大凶。

观 一室百孙,公悦妪欢。相与笑言,家乐以安。

一家之内百子千孙,老翁欢悦、老妇高兴。彼此谈笑,家中和乐而安宁。此林主子孙满堂、阖家欢洽,占问家事与子嗣大吉。

噬嗑 随阳转行,不失其常。君安于乡,国无咎殃。

顺着阳气运转而行,不违背常道。国君安居本土,国中没有灾咎祸殃。此林主顺时守常、上下安泰,占问家国吉。

贲 群虎入邑,求索肉食。大人御守,君不失国。

群虎闯进城邑,四处索取肉食。有大人出面抵御守卫,国君才没有失去国家。此林主强寇压境而得贤者守御,占问危而不失,宜倚重能人。

剥 弱足刖跟,不利出门。商贾无赢,折崩为患。汤火之忧,转解喜来。

脚力孱弱又被砍去脚跟,不宜出门。经商没有盈余,折损崩败成为祸患。所幸如汤如火的忧患转而消解,喜事随之而来。此林主先困后通,占问出行不利而终得转机。

复 夏台幽户,文王厄处。鬼侯饮食,岐人悦喜。

夏台的幽暗牢门,正是圣者受困之处,文王也曾囚于羑里。九侯被纣王醢为肉酱以飨人,岐周之人后来终得欢喜。此林主贤者遭厄而终获伸雪,占问困厄可解,先凶后吉。

旡妄 栋挠壤坏,廊屋大败。宫阙空廓,如冬枯树。

屋梁弯曲、墙壁塌坏,廊屋大为破败。宫殿楼阙空空荡荡,好像冬天的枯树。此林主基业倾颓、门庭冷落,占问家宅与国事皆凶。

大畜 谗以内安,不利其国。室家大惧,幽囚重闭。疾病多求,罪乱愤愦。

靠谗言换取内部苟安,对国家并没有好处。家室大为恐惧,人被幽禁在重重门闭之中。疾病缠身而四处求医,罪乱交加而愤懑昏乱。此林主谗佞误国、刑病交迫,占问家国与身体皆大凶。

大过 六龙俱怒,战于陂下。苍黄不胜,旅人艰苦。

六条龙一齐震怒,在池陂之下相斗。青龙黄龙都不能取胜,行旅之人处境艰苦。此林主群雄相争、无人得利,占问争斗与出行皆不吉。

坎 天下雷行,尘起不明。市空无羊,疾人忧凶。三木不喜,脱归家邦。

雷声响彻天下,尘土飞扬而昏暗不明。市集空荡没有羊卖,病人忧愁凶险。桎梏枷锁三木加身本非喜事,所幸终能脱身回到家邦。此林主惊扰刑厄而终得脱免,占问先凶后解。

离 一指食肉,口无所得。染其鼎鼐,舌馋于腹。

只用一根手指去取肉吃,嘴里终究得不着。手指伸进鼎鼐里蘸了一下,舌头馋得肚里直响;《左传》宣公四年载子公食指大动而染指于鼎。此林主浅尝不足、贪馋无获,占问求取徒劳。

咸 喜笑不常,失其福庆。口辨言疥,行者畏忌。

时喜时笑而反复无常,因此失掉了福气喜庆。口舌争辩、言语琐碎伤人,出行的人为之畏惧忌惮。此林主情绪失度、口舌招忌,占问出行与交际皆不利。

恒 毛生毫背,国乐民富,侯王有德。

背上长出细密的毫毛,本是丰厚之象;国中欢乐、百姓富足,侯王有德。此林主上有德而下富庶,占问家国大吉。

遯 豮豕童牛,害伤不来。三光同堂,生我福仁。

阉过的猪、未生角的小牛,都伤害不了人,语本《易·大畜》「豶豕之牙」「童牛之牿」。日月星三光同照一堂,生出我的福气与仁德。此林主祸患预除、光明照临,占问平安与家运皆吉。

大壮 江河淮济,盈溢为害。邑被其癞,年困无岁。

长江、黄河、淮水、济水四渎一齐涨满外溢,酿成水害。城邑遭受其毒,年成困窘、颗粒无收。此林主大水成灾、岁计俱废,占问农事与家宅大凶。

晋 两虎争斗,股疮无处。不成仇雠,行解却去。

两只老虎相斗,大腿上到处是伤。终究没有结成死仇,各自罢斗散去。此林主争而两伤、终能解怨,占问争讼虽有损而可了结。

明夷 五岳四渎,润洽为德。行不失理,民赖恩福。

五岳与四渎,以滋润万物为德。行事不违背常理,百姓因而依赖其恩泽。此林主德泽广被、民心归附,占问治事与家国皆吉。

家人 载车乘马,南逄君子。与我嘉福,离忧无咎。

驾着车、骑着马,向南遇上了君子。他给了我美好的福气,忧愁远离而没有灾祸。此林主行遇贵人、忧散福来,占问出行大吉。

睽 缺囊破筐,空无黍粱。不媚始公,弃于粪场。

口袋残缺、筐子破烂,里面一点黍米高粱也没有。因为不肯讨好当权的公卿,被抛弃在粪土场上。此林主贫无所有、忤上见弃,占问求财与干谒皆凶。

蹇 杀行桃园,见虎东还。螳螂之敌,使我无患。

杀气腾腾地行经桃园,见到老虎便向东折返。以螳螂之力去抵挡强敌本不自量,所幸终究使我没有祸患。此林主见险知返、弱而免祸,占问遇险宜退,可保无咎。

解 箕仁入室,政衰弊极。抱其彝器,奔于他国。因祸受福。

箕子那样的仁者退入室中隐居,政局衰败到了极点。太史抱着宗庙彝器,逃奔到别的国家,反因这场祸事而得福。此林主乱世抱器远避、因祸得福,占问迁徙有吉。

损 庭燎夜明,追古伤今。阳弱不制,阴雄坐戾。

庭中火炬照亮长夜,追怀古昔而伤感当今。阳气衰弱不能主宰,阴气反居雄位而生乖戾。此林主主弱臣强、今不如昔,占问家国有内变之忧。

益 悬貆素餐,食非其任。失舆剥庐,休坐徙居。

家中悬着猎来的貉子,白吃俸禄,所享受的并非分内应得。因而失去车舆、房屋被剥夺,只得停下另迁他处。此林主无功受禄终致失所,占问居官与家宅皆凶。

夬 嘉闻福喜,缯帛盛织,日就为得。

听到好消息而有福有喜,缯帛织得丰盛,一天天有所收获。此林主喜信频传、积少成多,占问求财与喜事皆吉。

姤 执绥登车,骖乘东游。说齐解燕,霸国以安。

握着绥带登上车子,做骖乘向东出游。游说齐国、开解燕国,使称霸之国得以安定。此林主纵横游说、功成安国,占问出行与谋事皆吉。

萃 水深无桴,蹇难何游。商伯失利,庶人愁忧。

水深而没有木筏,举步维艰,怎么渡得过去。商贾之长失了利,平民百姓也愁苦忧虑。此林主无舟济险、上下俱困,占问出行与求财皆凶。

升 三鸟鸳鸯,相随俱行。南到饶泽,食鱼与粱。君子长乐,见恶不伤。

三只鸟与鸳鸯相随同行,向南到了丰饶的水泽,吃着鱼和粱米。君子长久欢乐,遇上恶事也不受伤害。此林主择地得所、乐而无害,占问出行与求食皆吉。

困 远视目盻,临深苦眩。不离越都,旅人留难。

极目远望而双眼酸涩,临近深渊便苦于眩晕。始终离不开越地都城,行旅之人被滞留刁难。此林主视远伤神、羁旅受阻,占问出行不利。

井 终风东西,涣散四方。终日至暮,不见子欢。

大风整日刮个不停,忽东忽西,把一切吹散到四方,《诗经·邶风·终风》正以终风喻乖戾。从早到晚,见不到您的欢颜。此林主离散不聚、所思不见,占问团聚与音信皆不遂。

革 言无要约,不成券契。殷叔季姬,公孙争之。强入委命,不悦我心。

言语没有明确的约定,成不了契券凭据。殷叔与季姬的婚事,被公孙横加争夺。强行插手而只能听凭命运摆布,实在不合我的心意。此林主口说无凭、婚事被夺,占问约信与婚姻皆不吉。

鼎 牛马聋聩,不知声味。远贤贱仁,自令乱愦。疾病无患,生福在门。

牛马又聋又昧,分不清声音与滋味。疏远贤者、轻贱仁人,自己招来昏乱糊涂。所幸疾病并无大碍,福气还在门口。此林主昏聩失贤而身尚安泰,占问用人不利、身体无恙。

震 从商近游,食饱无忧。囹圄之困,中子见囚。

跟着商队在近处贩运,吃得饱、没有忧愁。不料牢狱之灾临头,次子被关押起来。此林主小获而生大忧,占问经商小利、家人有刑厄。

艮 据斗运枢,顺天无忧,与乐并居。

据守北斗、运转天枢,顺应天道而没有忧患,与欢乐同处一处。此林主秉要执本、顺天得安,占问诸事皆吉。

渐 姬奭姜望,为武守邦。藩屏燕齐,周室以强。子孙亿昌。

召公姬奭与太公姜尚,替周武王守卫邦国,分封燕、齐作为周室藩屏,周朝因此强盛,子孙亿万昌隆。此林主贤臣拱卫、家国久安,占问功业与子嗣大吉。

归妹 亡羊东泽,循堤直北。子思其母,随返其所。

羊在东边的水泽里走失了,沿着堤岸一直向北去寻。小羊思念母羊,跟着返回原来的地方。此林主失而复得、母子重聚,占问寻失与团聚皆吉。

丰 张鸟开口,舌直距齿。然诺不行,政乱无绪。

鸟张开嘴,舌头直挺挺地抵着牙齿,一声也叫不出。答应过的事不去兑现,政事混乱而没有头绪。此林主失信废政、纲纪不立,占问许诺与治事皆不利。

旅 载船逢火,忧不为祸。家在山东,入门见公。

满载的船只遇上了火,忧虑一场却没有酿成祸事。家在山东,进门便见到了主人。此林主险而无伤、归家有喜,占问出行有惊无险。

巽 绝国异路,心不相慕。蛇子两角,使我相恶。

隔绝的邦国、不同的道路,彼此心里并不相互爱慕。小蛇长出两只角这样的怪异之事,使我们互相憎恶。此林主道殊心异、怪生嫌隙,占问交结与合作皆不谐。

兑 鼻项移徙,居不安坐。枯竹后生,失其宠荣。

鼻子和脖颈都挪了位置,坐着也不得安稳。枯竹到后来才发新枝,早已失去当年的荣宠。此林主形位失常、荣华迟暮,占问居处与恩宠皆不利。

涣 火息无光,千岁不长,殷汤远明。

火熄灭了便没有光亮,千年也不会再增长;成汤的圣明已经十分遥远。此林主明德已远、气数难续,占问求助与复兴皆不利。

节 文王四乳,仁孝笃厚。子蓄十男,无有折夭。

周文王生有四乳的异相,仁爱孝顺而笃实敦厚。他养育了十个儿子,没有一个夭折。此林主圣德多子、后嗣康健,占问子嗣与家运大吉。

中孚 熊罴豺狼,在山阴阳。伺鹿取麞,道伏畏难。

熊罴与豺狼盘踞在山的南北两面,窥伺鹿群、捕捉獐子。路上有猛兽潜伏,令人畏惧艰难。此林主道有虎狼、行须戒惧,占问出行凶。

小过 雕叶被霜,独蔽不伤。驾入喜门,与福为婚。

凋残的树叶蒙上寒霜,唯独它遮蔽得好而没有受伤。驾着车驶入喜庆之门,与福气结成姻亲。此林主避霜得全、喜从中来,占问婚姻与家事皆吉。

既济 黄离白日,照我四国。元首昭明,民赖为福。一下有汉有游女,人不可得。

黄色的日光丽于中天,照耀我四方之国,「黄离元吉」语出《易·离》六二。元首圣明昭著,百姓依赖他而得福。此林主君明国治、民得其福,占问家国大吉。一本此下有「汉有游女,人不可得」二句。

未济 顺风直北,与欢相得。岁熟年丰,邑无寇贼。一下有长女行嫁,子孙不昌,弃疾为殃。

顺着风势一直向北,与欢喜相逢相得。庄稼成熟、年成丰足,城邑中没有盗贼。此林主顺势得利、岁稔民安,占问出行与农事皆吉。一本此下有「长女行嫁,子孙不昌,弃疾为殃」三句。

大过之林(大过卦六十四林)

大过 典册法书,藏在兰台。虽遭乱溃,独不遇灾。

典籍册书与法令文书,收藏在兰台之中。虽然遭遇动乱溃败,唯独它们没有遇上灾祸。此林主文献得存、乱中独全,占问守藏与避灾皆吉。

乾 日在北陆,阴蔽阳目。万物空虚,不见长育。

太阳运行到北陆的冬至之位,阴气遮蔽了阳光。万物空虚萧条,看不到生长养育。此林主阳气衰微、生机断绝,占问生养与谋事皆不利。

坤 鬼泣哭社,悲商无后。甲子昧爽,殷人绝祀。

鬼神在社庙里悲泣,为商朝没有后嗣而哀伤。甲子日天将明未明之时,牧野一战,殷人的宗祀便断绝了。此林主宗社倾覆、香火断绝,占问家国大凶。

屯 涉涂履危,不利有为。安坐垂堂,乃无灾殃。门户自开,君忧不昌。

走在泥途中、踏在险处,不宜有所作为。安坐堂上不近檐下险地,才没有灾殃;「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见《史记·袁盎晁错列传》。门户无故自开,主人便忧虑家道不兴。此林主动辄有险、静守可安,占问宜守不宜进。

蒙 阳失其纪,枯木复起。秋华冬实,君不得失。

阳气失去了常度,枯死的树又重新发起。秋天开花、冬天结果,节令全然颠倒,为君者也说不清是得是失。此林主时序反常、吉凶难明,占问诸事宜审慎观望。

需 大树之子,百条共母。当夏六月,枝叶盛茂。鸾凤以庇,召伯避暑。翩翩偃仰,各得其所。

大树的枝条,百条同出一母。到了夏季六月,枝叶极为繁茂。鸾凤在其中得到庇荫,召伯也在树下避暑,《诗经·召南·甘棠》正咏召伯憩于棠下之事。众鸟翩翩起伏,各得其所。此林主荫庇广被、群下得所,占问家国与依附皆吉。

讼 秉钺执殳,挑战先驱。不役元帅,败破为忧。

手持斧钺、执着长殳,抢先出阵挑战。不听从元帅的调度,因而败绩成为忧患。此林主违令轻进、有丧师之忧,占问争战与共事皆凶。

师 启室开门,巡狩释冤。夏台羑里,汤文悦喜。

打开牢室、敞开监门,天子巡狩四方而洗雪冤屈。困于夏台的成汤、囚于羑里的文王,因此欢喜脱难。此林主大赦释囚、冤屈得伸,占问狱讼与困厄皆解,吉。

比 衰灭无几,渊溺在项。吠狗夜惊,家乃不宁。

衰败灭亡已经不远,深渊的水已淹到脖颈。狗夜里狂吠而惊扰四邻,家中便不得安宁。此林主危亡在即、内外惊扰,占问家宅大凶。

小畜 西邻小女,未有所许。志如委衣,不出房户。心无所处,傅母何咎。

西邻家的小女儿,还没有许配人家。心志安静得像挂着的衣裳,足不出闺房。心中无处安放,教养她的傅母又有什么过错。此林主待字未嫁、心事无托,占问婚嫁尚早,无咎而未成。

履 狗吠夜惊,履鬼头颈。危者弗倾,患者不成。

狗夜里吠叫惊扰,人像踩在鬼的头颈上一般惊悚。所幸危险的终究没有倾覆,祸患的终究没有酿成。此林主虚惊无实、险而复安,占问有惊无险。

泰 当年少寡,独与孤处。鸡鸣犬吠,无敢难者。我生不辰,独婴寒苦。

正当年少便守了寡,孤身与孤儿相依。鸡鸣狗吠之间,没有人敢来欺侮。只是我生不逢时,独自缠受寒苦,《诗经·大雅·桑柔》有「我生不辰」之叹。此林主孤寡自守、身安而命苦,占问家事清苦而无大祸。

否 无道之君,鬼哭其门。命与下国,绝不得食。

无道的君主,连鬼都在他门前哭泣。天命交给了下面的邦国,他自己断了食禄。此林主失德失命、禄位断绝,占问国事与仕途大凶。

同人 乘龙南游,夜过糟丘,脱厄增忧。一下有缯绝鲁伤,羿不得美。

乘着龙向南遨游,夜里经过酒糟堆成的土丘;「糟丘」正用商纣酒池肉林之奢为典。虽然脱离了厄难,忧愁反而增添。此林主离险而未得安、忧从中来,占问出行先脱后忧。一本此下有「缯绝鲁伤,羿不得美」二句。

大有 马踬车伤,长舌破家。东关二五,晋君出走。

马失前蹄、车子损坏,长舌进谗而败坏家业。梁五与东关嬖五在内构陷,晋国之君终于出奔。此林主谗言败家、国主失位,占问家国大凶。

谦 瓜花瓠实,百女同室。酰苦不熟,未有配合。

瓜开着花、瓠结着果,上百个女子同在一室。醋酸味苦而未曾酿熟,还没有配成好的搭配。此林主时机未熟、姻缘未定,占问婚嫁尚须等待。

豫 晨风文翰,火举就温。时过我邑,羿无所得。

晨风鸟与彩羽长翎的锦鸡,趋向火光取暖。它们按时飞过我的城邑,连善射的后羿也捕不到。此林主机敏得所、避害有术,占问逃难与远行皆吉。

随 浼浼促促,涂泥至毂。雨泞不进,虎囓不得。

水流盛大而路途逼仄,泥浆没到车毂。雨中泥泞前进不得,所幸老虎也咬不着。此林主行路艰阻而免于伤害,占问出行滞而不凶。

蛊 胶车驾东,与雨相逢。放革懈惰,顿禹(一作输)独坐。忧不为祸。(一作福)

用胶粘合的车子驾向东方,半路遇上大雨。胶被水泡开,皮革松脱懈弛,车子瘫在路上,人只好独坐等候。忧虑一场却没有成为祸患。此林主器不耐用、行遇天阻而终无大害,占问出行受滞。「禹」一本作「输」,「祸」一本作「福」。

临 六家作权,公室剖分。阴制其阳,唐叔失明。

六家权臣把持大权,公室被剖分瓜割,晋国六卿专政终致三家分晋。阴柔压制阳刚,唐叔虞的后裔因此失去了光明。此林主强臣分国、公室倾覆,占问家国大凶。

观 去室离家,来奔大都。火息复明,姬伯以昌。商人失功。

离开屋舍、别了家园,投奔到大都邑。熄灭的火重新点亮,姬姓的诸侯因此昌盛,只是商人失去了功利。此林主迁徙得志、旧业中断,占问迁居有吉、经商不利。

噬嗑 牧羊稻园,闻虎喧讙。危惧喘息,终无祸患。

在稻田边放羊,听见老虎喧闹的吼声。吓得战栗屏息,最终却平安无事。此林主虚惊一场、有险无伤,占问诸事惊而不凶。

贲 婴儿求乳,母归其子。黄麑悦喜,乃得甘饱。

婴儿要吃奶,母亲便回到孩子身边。小鹿也欢喜起来,终于吃得甘美饱足。此林主慈爱相应、需求即遂,占问育养与求助皆吉。

剥 廓落失业,跨祸变福,利无所得。

空落落地失去了生业,跨过祸事而转成福气,只是利益一无所得。此林主转危为安而无所获,占问身可保而财则空。

复 出入无时,忧患为灾。行人失牛,利去不来。若马遗驹,勿与久居。

出入没有定时,忧患便成了灾祸。行路的人丢了牛,利益一去不回。就像母马遗落了马驹,这样的地方不可久留。此林主行止失度、财畜俱失,占问出行与居处皆凶。

旡妄 风怒漂木,女感生疾。阳失其时,阴孽为贼。

狂风大作漂走木材,女子受了外感而生病。阳气失去应有的时令,阴邪之气便肆虐为害。此林主气候反常、阴邪侵人,占问疾病与家事皆不利。

大畜 车马疾伤,不利越乡。幽人无贪,去晦就明。

车马疾病损伤,不宜越境远行。幽居守静的人心中无所贪求,离开昏暗而趋向光明。此林主行则受损、静则得明,占问出行不利、隐退则吉。

颐 三奇六耦,各有所主。周南召南,圣人所在。德义流行,民悦以喜。

三个奇数、六个偶数,各有所主。《诗经》的《周南》《召南》二南,正是圣人教化所在。德义广泛推行,百姓欢悦而喜乐。此林主教化流布、上下和乐,占问家国与风教皆吉。

坎 坐争立讼,纷纷哅哅。卒成祸乱,灾及家公。

坐着争执、站着诉讼,闹得纷纷扰扰、声势汹汹。终于酿成祸乱,灾祸牵连到家中尊长。此林主争讼生乱、殃及尊亲,占问官非大凶。

离 凶忧为残,使我不安。从之南国,以除心疾。

凶险忧患造成残害,使我心中不安。跟随他到南方之国去,用以消除心中的病痛。此林主远行避忧、易地疗心,占问迁徙可解忧。

咸 爱我婴女,牵引不得。冀幸高贵,反曰下贱。

疼爱我家的幼女,想牵引提携却办不到。指望她高贵显达,反倒落到卑下低贱。此林主期望落空、事与愿违,占问婚嫁与提携皆不遂。

恒 宜行贾市,所取必倍。载喜抱子,与利为友。

宜于出外经商买卖,所得必定加倍。满载喜庆、怀抱孩子,与利益结为朋友。此林主经营获利、喜财双至,占问求财大吉。

遯 坐席未温,忧来扣门。踰墙北走,兵交我后。脱于虎口。

座席还没有坐暖,忧患已经来敲门。翻墙向北逃走,追兵在身后交战,终于从虎口中脱身。此林主祸至仓皇而幸得免难,占问遇险宜速避,可脱。

大壮 赤帝悬车,废职不朝。叔带之灾,君子记庐。

赤帝把车高悬不用,荒废职守而不再上朝。王子带勾结狄人作乱,周襄王被迫出居于郑,事见《左传》僖公二十四年。君子只能记着那段草庐避难的日子。此林主君废其政、乱起萧墙,占问国事与官事皆凶。

晋 子畏于匡,厄困陈蔡。明德不危,竟自免害。

孔子在匡地被围而遭受惊恐,又在陈蔡之间绝粮受困,事见《论语·子罕》与《先进》。因为德行光明,终究不至危亡,最后自然免于祸害。此林主圣者遇厄而德足免难,占问困境终得脱身。

明夷 逐雁南飞,马疾牛罢。不见鱼池,失利忧危。牢户之冤,脱免无患。

追着大雁向南飞去,马病了、牛也累垮了。找不到鱼池,失了利益而忧虑危殆。所幸牢狱中的冤情得以昭雪,脱身出来没有祸患。此林主劳而无功而刑厄可解,占问求财不利、讼事得释。

家人 推辇上山,高仰重难。终日至暮,不见阜巅。

推着车子上山,仰头望去又高又重,极为艰难。从早忙到天黑,也看不见山顶。此林主任重道远、力不及事,占问谋事难成。

睽 忧不为患,福在堂门,使君偃安。

忧虑并没有酿成祸患,福气就守在堂前门口,使您安卧无事。此林主忧散福来、身心得安,占问平安,吉。

蹇 春桃生华,季女宜家。受福多年,男为邦君。

春天桃树开出花来,年少的女子宜于成家,《诗经·周南·桃夭》有「宜其室家」之咏。享福多年,所生男孩做了一方之君。此林主婚配得时、子贵门荣,占问嫁娶与子嗣大吉。

解 高山之巅,去地亿千。虽有兵寇,足以自守。

高山的顶峰,距离平地何止千万丈。纵然有兵祸盗寇,凭这险要也足以自守。此林主据险自固、外患难侵,占问守御与家宅皆吉。

损 过时历月,役夫憔悴。处子叹室,思我伯叔。

过了约期又历经数月,服役的人形容憔悴。闺中的女子在屋里叹息,思念着我的兄长与叔父。此林主行役逾期、闺中思远,占问归期与团聚皆迟。

益 太微复明,说升傅岩,乃称高宗。一作疾在头颈,和不能生,灭其令名。

太微垣重放光明,傅说从傅岩的版筑之间被举用为相,殷王武丁因此得称高宗,事见《尚书·说命》。此林主贤者拔于草野、君臣相得,占问求贤与仕进大吉。一本此条作「疾在头颈,和不能生,灭其令名」。

夬 旁多小星,三五在东。早夜晨行,劳苦无功。

天边小星众多,参宿与昴宿三五成群挂在东方,《诗经·召南·小星》正咏小吏夙夜奔忙。起早贪黑地赶路,辛苦劳碌却没有功效。此林主奔波无成、劳而少获,占问出行与谋事皆不利。

姤 东乡烦烦,相与笑言。子般鞭革,圉人作患。

东边乡里热闹纷纷,人们互相说笑。鲁公子般鞭打圉人荦,那养马人怀恨在心,终于酿成弑君之祸,事见《左传》庄公三十二年。此林主欢会之中暗伏杀机、轻侮下人招祸,占问待下宜慎。

萃 鼻移在头,枯苇复生。下朽上荣,家乃不宁。其舍不成。

鼻子长到了头顶,枯苇又抽出新芽。下面朽坏而上面繁荣,根基不实,家中因此不得安宁,房舍也盖不成。此林主本末倒置、根基不固,占问家宅与营造皆凶。

升 虾蟆群聚,从天请雨。云雷集聚,应时辄与。得其所愿。

蛤蟆成群聚集,向天祈求降雨。云与雷聚拢起来,应时便降下甘霖,遂了它们的心愿。此林主诚求有应、所愿必遂,占问祈求之事皆吉。

困 大步上车,南到喜家。送我貂裘,与福载来。

大步登上车子,向南来到有喜事的人家。主人送我貂皮大衣,福气与之一同载回。此林主访客得赠、福随身来,占问出行与求财皆吉。

井 贼仁伤德,天怒不福。斩刈宗社,失其土宇。一本此下有皆颐之三字,阙一字)

残害仁义、损伤德行,上天震怒而不再降福。宗庙社稷被斩伐殆尽,连疆土屋宇也失掉了。此林主逆德亡国、失土绝祀,占问家国大凶。一本此下有「皆颐之」三字,阙一字。

革 从猬见虎,虽危无殆,终已不处。

跟着刺猬走却撞见老虎,虽然危险却不至于败亡,终究不肯在此久留。此林主险中得全、见机远去,占问遇险宜速离,可保无咎。

鼎 履行素德,卒蒙佑福。与尧侑食,君子有息。

践行朴素本分的德行,终于蒙受神明保佑而得福。能与尧那样的圣君侑食共席,君子因此有所生息。此林主素德获报、遇明主而安,占问求福与仕进皆吉。

震 利在北陆,寒苦难得。忧危之患,福为道门。商叔生存。

利益在北方的陆地,那里天寒地苦而难以取得。忧愁危殆的祸患之中,福气反成了通达之门,商叔因此得以生存。此林主苦寒求利、危中得福,占问先难后获。

艮 四蹇六盲,足痛难行。终日至暮,不离其邻。

四处跛蹇、六处昏盲,脚痛得难以行走。从早到晚,也走不出邻近之地。此林主行动受限、寸步难移,占问出行与谋事皆不成。

渐 台骀昧子,明知地理。障泽宣德,封居河涘。

台骀出身微昧,却深通地理。他筑堤障水、疏浚沼泽而广布德泽,因功受封居于汾河之滨,事见《左传》昭公元年。此林主微贱者有大能、治水建功,占问治事与封赏皆吉。

归妹 畜水待时,以备火灾。柱车绊马,郊行出旅。可以无咎。

蓄好水等着需用之时,用来防备火灾。支住车子、绊住马匹,到郊外出行远游,可以没有过错。此林主预备周全、行止有节,占问出行平安。

丰 岁暮花落,君衰于德。荣宠殒坠,阴弃其室。

一年将尽、花朵凋落,国君的德行也随之衰减。荣耀恩宠坠落,阴柔之人抛弃了自己的家室。此林主德衰宠失、家道零落,占问家国与恩宠皆凶。

旅 夏败蔡悲,千里为市。黄落潱郁,利得无有。

夏国败亡、蔡国悲伤,千里之地都成了交易之场。草木枯黄凋落、水气郁塞,利益一无所得。此林主国破商滞、财路断绝,占问求财大不利。

巽 仲春巡狩,东见群后。昭德允明,不失其所。

仲春时节天子出巡,向东会见诸侯群后,《尚书·舜典》载舜「岁二月东巡守」。彰明德行、诚信昭著,人人不失其位。此林主巡行会同、上下得所,占问出行与朝觐皆吉。

兑 冽洁缧缧,缔构难解。嫫母衒嫁,媒不得坐。自为身祸。

绳索一圈圈缠得又紧又结实,缔结的死扣难以解开。丑陋的嫫母到处自夸求嫁,媒人被缠得坐不安席,反倒替自己招来祸事。此林主纠缠难解、自炫招殃,占问婚事与纠纷皆凶。

涣 鸟噜夜中,以戒灾凶。重门击柝,备忧外客。

鸟在半夜里鸣叫,用以警戒灾祸凶险。设下重重门户、打更敲柝,防备外来的不速之客;「重门击柝」语出《易·系辞》。此林主警备森严、防患未然,占问守御得吉。

节 朝霁暮露,纤我衣濡,道无行牛。

早上刚放晴,傍晚又下露水,细细地把我的衣裳沾湿,路上连一头赶路的牛也没有。此林主天时不定、行路冷落,占问出行不利。

中孚 抱璞怀玉,与桀跖觞。诎坐不申,道无良人。

抱着璞石、怀揣美玉,却与夏桀、盗跖一类人对饮;卞和抱璞不遇之事见《韩非子·和氏》。屈膝而坐、抱负不得伸展,一路上没有一个好人。此林主怀才不遇、所交非人,占问求进与交游皆不利。

小过 两心相悦,共其茀□。一作茅芦)夙夜在公,不离房中。得君子意。

两心相互喜悦,同处一处遮蔽之下。早晚都在公事之中,人却不离房室之内,《诗经·召南·小星》有「夙夜在公」之语。终于合了君子的心意。此林主情投意合、内外相安,占问婚姻与共事皆吉。「茀」一本作「茅芦」。

既济 载馈茹田,破鉏失餐。苗稼不辟,独饥于年。

送饭到田间去吃,锄头却折断了,连这顿饭也误了。禾苗庄稼无人开垦耕治,这一年只落得独自挨饿。此林主农具损坏、耕作荒废,占问农事与生计皆凶。

未济 甘露醴泉,太平机关。仁德感应,岁乐民安。屯之谦)

天降甘露、地涌醴泉,这是太平盛世的枢机所在。仁德感召而上天回应,年岁欢乐、百姓安宁。此林主祥瑞并至、德感天和,占问家国与求福大吉。同辞又见「屯之谦」。

坎之林(坎卦六十四林)

坎:有鸟黄足,归呼季玉。从我睢阳,可避刀兵。与福俱行,有命久长。

一只黄脚的鸟飞归旧巢,声声呼唤季玉,引着我迁往睢阳,那里可以躲开刀兵之祸;福气一路相随,寿数长久。睢阳是古宋国腹地,汉人视为避乱安身之处,黄足异鸟则是示警报吉的祥禽。此林主远迁避险而得福寿,为大吉。

乾:太王为父,季历孝友。文武圣明,仁德兴起。孔张四国,载福绥厚。

古公亶父做父亲,儿子季历孝顺友爱;传到文王、武王,圣德昭明,仁政大兴,周室由此张大于四方,承受深厚福泽。这是《诗经·大雅》所颂周家三世积德开国的旧事。此林主累世行善而门户兴旺,福禄绵厚,大吉。

坤:猿堕高木,不踒手足。保我全生,还归其室。

猿猴从高树上跌落下来,手脚却没有扭伤,保全了性命,安然回到自己的巢窝。猿善攀援,坠而不伤,是天赋本领护身之喻。此林主虽经跌宕险境而终无损折,能平安还家,属有惊无险之吉。

屯:重耳恭敏,遇谗出处。北奔戎狄,经涉齐楚。以秦代怀,诛杀子圉,身为伯主。

晋公子重耳恭谨勤敏,却因骊姬进谗而被迫出亡,北奔戎狄,又辗转齐、楚之间;后来借秦穆公之力取代晋怀公,诛杀子圉,自立为君,终于成为春秋霸主,即晋文公。此林主先遭谗害流落异乡,久困之后反登高位,是先凶后吉、苦尽甘来之象。

蒙:倚锋据戟,伤我胸臆,耗折不息。

身子倚在刀锋上,手又按着长戟,胸口被刺伤,损耗折损没有止息。以身犯兵刃,是自取其伤。此林主逞强犯险、处事不知避让,必致身伤财损,凶。

需:狗冠鸡步,君失其所。出门抵山,行者忧难。水灌我园,高陆为泉。

狗戴上冠冕,鸡学人踱步,尊卑名实颠倒,君主失掉了应有的位置;出门便撞上大山,行路人愁苦难进;大水又灌进园圃,连高地都冒成了泉眼。狗冠鸡步是汉人形容名实错乱的常语。此林主上下失序、行止受阻又逢水患,凶。

讼:众鸟所翔,中有大怪。丈身长颈,为我惊忧。

群鸟盘旋的地方,中间现出一个怪物,身高一丈、脖颈细长,叫人惊骇忧惧。汉人以异形之禽为妖祥示变。此林主有反常的意外惊扰,事起不测,主口舌忧惊,不吉。

师:虎行相逐,未有休息。战于平陆,为夷所覆。

两虎彼此追逐,一刻不肯停歇,最后在平陆一带交战,反被外族打得倾覆。平陆为齐国边邑,此喻两强相斗而外敌趁虚。此林主内争不休招来外患覆败,用兵大凶。

比:禹凿龙门,通利水泉。同注沧海,民得安然。

大禹开凿龙门山,疏通水道泉源,使众流一同注入大海,百姓由此安居。事见《尚书·禹贡》所记禹疏九河之功。此林主疏导得法、众力归一,能除害安民,大吉。

小畜:尧舜仁德,养贤致福。众英积聚,国无寇贼。

尧、舜以仁德治理天下,供养贤才而招来福泽,英俊之士聚集朝廷,国中没有盗贼。此用二帝举皋陶、稷、契的旧事。此林主任贤纳士、人才辐辏,家国安宁无扰,大吉。

履:陆居少泉,山高无云。车行千里,涂不污轮。渴我为怨。

住在高陆上泉水稀少,山虽高却不生云雨;车子走了千里,道路干得连车轮都不沾泥,人渴得心生怨恨。这是久旱无雨之象。此林主行路虽通畅,所需之物却匮乏,因干渴生怨,主小有不足之忧。

泰:朝不见光,夜不见明。暝抵空床,季女奔亡。怆然心伤。

白天见不到日光,夜里见不到月明;摸黑归来只碰到一张空床,小女儿已经私奔逃走,令人凄怆伤心。此林主家中昏昧失察、骨肉离散,主人口走失、悲忧伤心,凶。

否:齐鲁永国,仁圣辅德。造礼雅言,定公以安。

齐、鲁两国国祚长久,靠的是仁德圣贤辅政;制作礼乐、讲求雅正之言,鲁定公因此得以安稳。鲁是周公之后,礼乐所存,孔子曾为定公之相。此林主以礼义辅政而致安定,吉。

同人:束帛元圭,君以布德。伊吕百里,应聘辅国。

捧着成束的币帛与大圭,君主用它们广施恩德,于是伊尹、吕尚、百里奚一流的贤者应聘而来辅佐国政。束帛加璧是古时聘贤的重礼。此林主礼贤下士而得辅弼之才,谋事有人相助,大吉。

大有:棘钩我襦,为绊所拘。灵巫拜祝,祸不成灾。东山之邑,中有肥土,可以饶饱。

荆棘钩住我的短衣,被绊得脱不了身;请灵验的巫者叩拜祷祝,祸事终究没有酿成灾殃。东山一带的城邑有肥沃土地,足以让人吃饱。此林主起初有牵绊小阻,禳解之后化险为夷,又得田土之利,先滞后吉。

谦:门烧屋燔,为下所残。西行出户,顺其道理。虎卧不起,牛羊欢喜。

门被烧、屋被焚,是遭下人所残害;往西边出门避开,才算顺应事理。猛虎伏卧不再起身,牛羊于是欢喜。此林主先有内奸纵火之祸,避而西行则转安,凶煞退伏,终归吉利。

豫:墙高蔽目,昆仑翳日。远行无明,不见欢叔。

墙筑得太高遮住了视线,昆仑山高得把太阳都挡住;远行路上没有光亮,见不着所盼望的叔父。此林主受隔阂蒙蔽、音信不通,想见的人见不到,主壅塞难行,不吉。

随:天地际会,不见内外。祖辞遣送,与世长诀。

天与地交接混同,再分不出内外;行祖道之礼辞别送行,从此与人世永诀。祖本是出行前祭路神之礼,这里借指送死。此林主阴阳混沌、生死永隔,是丧亡之象,大凶。

蛊:深水难涉,泥涂至毂。牛罢不进,浮陷为疾。

水深难以蹚过,泥泞没到了车毂;牛累得走不动,车身漂浮陷落成了大患。此林主道路艰阻、力竭难行,凡事陷溺不前,凶。

临:羊惊虎狼,猕猴群走。无益于僵,为齿所伤。

羊被虎狼惊吓,猕猴成群逃窜;奔逃对已经倒毙的同伴毫无用处,自己终究还是被利齿咬伤。此林主惊惧奔避而于事无补,仍免不了受害,凶。

观:履蛇蹑虺,与鬼相视。惊恐失气,如骑虎尾。

脚踩着长蛇短虺,又与鬼怪四目相对,吓得魂不附体,好像骑在虎尾上一般。履虎尾语出《周易·履》卦,喻身处极险之地。此林主身临险境、惊惧不宁,凶。

噬嗑:车惊人倾,两轮脱去。行者不止,人生忧惧。结缔复解,夜明为喜。

车马受惊、人被掀翻,两只车轮都脱落了;行人却仍不肯停下,因而心生忧惧;后来打成死结的又重新解开,长夜转明而成了喜事。此林主途中出事、器物损坏,冒进虽添忧患,然纠结终得化解,先凶后吉。

贲:南贩北贾,与喜为市,利得百倍。

往南边贩货、往北边经商,交易顺遂而心生欢喜,获利百倍。此林主远行经商大得财利,是求财者的上吉之兆。

剥:延陵适鲁,观乐太史。车邻白颠,知秦兴起。卒兼其国,一统为主。

吴国季札受封延陵,出使鲁国时请太史演奏列国乐歌;听到《秦风·车邻》中「有马白颠」之句,便断定秦国将要兴盛,后来秦果然兼并诸国,一统天下称主。事见《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季札观乐。此林主见微知著、预知盛衰,后起者终能大成,吉。

复:出门逢恶,与福为患。反相击刺,伤我手端。

出门碰上凶恶之人,本想求福反成祸患;彼此反目相击相刺,伤了我的手指。此林主外出遇恶、求利反招争斗,有血光小伤,凶。

旡妄:獐鹿群走,自然燕喜。公子好游,他人多有。

獐和鹿成群奔走,自在安乐;公子只顾游玩嬉戏,家业却大多归了别人。此林主自身逸乐无忧,却因疏于经营而使财产落入他人之手,喜中带失。

大畜:恭宽信敏,履福不殆。从其邦域,与喜相得。

待人恭敬宽厚、诚信勤敏,脚踏福地而没有危险;顺着自家的疆域行事,处处与喜庆相遇。恭宽信敏本是《论语·阳货》所举仁者之德。此林主守德自持、不越本分,福喜自至,吉。

颐:欲飞无翼,鼎重折足。失其福利,庖羞为贼。一下有上卿之家,富其蒙宰。喜除我忧,解吾思愁。

想要高飞却没有翅膀,鼎中装得太重而折断了足,福利因此尽失,一鼎的佳肴反成祸害。鼎折足覆餗出自《周易·鼎》九四,喻才力不胜其任而败事。别本此句下还有「上卿之家,富其蒙宰。喜除我忧,解吾思愁」数语,说卿相之家先富了自家的家臣,后来喜事临门才除去忧愁。此林主力小任重必致倾覆,须待外来之助方能解忧,先凶而后有转机。

大过:府藏之富,王以赈贷。捕鱼河海,布网多得。

府库仓廪十分充盈,君王拿它来赈济借贷给百姓;又到江河大海中捕鱼,撒下网去收获很多。此林主财货丰足、施予有余,渔猎商贾之谋皆有所得,吉。

离:阴生麓鹿,鼠舞鬼哭。灵龟陆处,釜甑尘生。仁智盘桓,国乱无欢。

阴气滋生在山麓的鹿群之间,老鼠起舞、鬼魅夜哭;灵验的神龟被搁在陆地上,锅和甑久不举火而积满灰尘。仁人智士徘徊不前,国中大乱,毫无欢乐。鼠舞鬼哭都是汉人所记的灾异之象。此林主阴邪当道、贤者困顿、家无炊食,大凶。

咸:风尘坎坷,不见南北。行迷失利,复反其室。

风沙扑面、道路坎坷,连南北方向都辨不清;出行迷了路而丢掉利益,只好折返回家。此林主时局昏乱、去向不明,外出一无所得,宜静守不宜妄动。

恒:金革白黄,宜利戎市。嫁娶有息,商人悦喜。

金属与皮革、白银与黄金,最宜拿到边地的兵器市集上交易获利;嫁娶之家添丁有后,商人也满心欢喜。此林主贩运五金皮革大得其利,婚姻子嗣两皆顺遂,吉。

遯:匏瓜之德,宜系不食。君子失舆,官正怀忧。

匏瓜的品性是只宜悬挂而不供人食用。《论语·阳货》中孔子叹「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正是不甘空悬无用之意。如今君子失掉了车舆,官长心怀忧愁。此林主怀才不遇、被弃置不用,又主失位丧势,不吉。

大壮:乘船渡济,载水逢火。赖得免患,我有所持。

乘船渡济水,船上载着水却偏偏遇上火;幸而所载之水正好救火,因此免于祸患,全靠自己手中原有所恃。此林主虽遇险厄,凭平日的储备与凭仗得以化解,有惊无险,吉。

晋:道险多石,伤车折轴。与市为仇,不利客宿。

道路险恶而多乱石,车子撞坏、车轴折断;又与市集中人结下怨仇,客居在外也不安稳。此林主出行受阻、车马器物毁损,兼招人怨,旅宿不利,凶。

明夷:托寄之徒,不利请求。结衿无言,乃有悔患。

对那些寄居托身的人不宜有所请托;可是系紧衣襟闭口不言,反倒会留下悔恨与祸患。此林主求人相助无益,一味缄默不申明心迹同样误事,进退之间都有小咎。

家人:三年争妻,相逐奔驰。终日不食,精气竭罢。

为争夺妻室纠缠了三年,彼此追逐奔走不休;整天顾不上吃饭,精力气血都耗竭疲惫。此林主因婚姻情事久讼相争,劳神伤身而终无所得,凶。

睽:退恶防患,日之中息,解释倒悬。

退避恶人、预先防患,等到日头正中时歇下一口气,倒悬般的困苦便得以解脱。倒悬语出《孟子·公孙丑上》,形容困厄到了极处。此林主善于回避与防范,危困可解,转凶为吉。

蹇:两足四翼,飞入家国。宁我伯姊,与母相得。

生着两只脚、四只翅膀的异禽飞进了家国之中;它安抚我的大姐,又使母女相处融洽。此林主有异事忽然临门,然终归骨肉团聚、家宅安宁,吉。

解:寒露所凌,渐至坚冰。草木疮疡,花落叶亡。

先被寒露欺凌,渐渐结成坚冰。《周易·坤》初六说「履霜坚冰至」,正言祸患由渐而成。草木因此生疮溃烂,花凋叶落。此林主寒气日盛、积渐成灾,小患终酿大祸,凶。

损:后稷农功,富利我国。南亩治理,一室百子。

后稷教民耕稼而建立农功,使我邦国富足得利;南边的田亩整治得当,一家添了上百子孙。后稷是周人始祖,事见《诗经·大雅·生民》。此林主农事丰稔、家道殷实、人丁繁盛,大吉。

益:设网张罗,捕鱼园池。网罟自决,虽得复失。危许之患,受其忻欢。

布下网罗,到园池里捕鱼,网眼却自己破裂开来,虽然捕到了又让它跑掉。经历一场悬危之患以后,反而得到了欢喜。此林主器具不牢、先得后失,然虚惊过去终有喜庆,是失而复得之象。

夬:路与县休,侯伯恣骄。上失其威,周室相微。

道路与县邑一同荒废停顿,诸侯方伯恣意骄横;天子失掉了威权,周王室随之衰微。这说的是东周王纲解纽、诸侯坐大的局面。此林主上下失序、尊者失势而下属跋扈,凶。

姤:逐走追亡,相及扶桑。复见其乡,使我悔丧。

追赶逃走的人,一直追到东方日出的扶桑之地;等再回到故乡,却只教我懊悔又丧气。此林主奔波追索、远行劳顿,纵然追及也终归失落,主徒劳而生悔。

萃:履禄绥厚,载受福祉。衰微复起,继世长久。疾病无危,晋人起告。

所享的禄位安稳深厚,承受着福祉;衰败之后重新振起,世代相承长久。疾病也没有危险,晋国之人起身前来报讯。此林主由衰转盛、家世绵长,病者可愈,吉。

升:鳏寡孤独,禄命苦薄。入宫无妻,武子哀悲。

鳏夫寡妇、孤儿独老,禄命都苦薄;进了家门却没有妻子相待,武子只能独自哀伤。此林主孤苦无依、姻缘难成、福禄浅薄,凶。

困:山没丘浮,陆为水鱼。燕雀无巢,民无室庐。

大山被淹没、土丘漂浮起来,陆地变成鱼游之处;燕雀失掉了巢,百姓也没有了房屋。此林主洪水滔天、家园荡尽,人皆流离失所,大凶。

井:冠带南游,与福喜期。遨游嘉国,拜位逢时。

戴冠束带往南方游历,正好与福喜相约;在美好的邦国中遨游,恰逢其时而受拜官职。此林主外出干谒适逢机缘,可望进身受禄,吉。

革:东行亡羊,失其羝牂。少女无夫,独坐空庐。

往东走丢失了羊,公羊母羊全都不见;年少的女子没有丈夫,独自坐在空屋里。此林主出行折损财畜、婚姻无成,孤单落寞,凶。

鼎:探巢捕鱼,耕田捕鳅。费日无功,右手虚空。

到鸟巢里去捉鱼,在旱田上去捞泥鳅,路数全然不对,白白耗费时日而毫无功效,右手到头来仍是空空如也。此林主所求不在其处、缘木求鱼,劳而无获,凶。

震:东行饮酒,与喜相抱。福为我家,利来从母。水泽之徒,望邑而处。

往东行去赴宴饮酒,与喜事相拥;福气归入我家,财利从母家那一边送来;水泽边的人望见城邑便安顿下来。此林主东行有喜宴,得内亲之助而进财,居处也安稳,吉。

艮:妄怒失精,自令畏悔。怡怡之欢,君子无咎。

无端发怒会耗损精气,自己招来畏惧和悔恨;若能和颜悦色、和乐相处,君子便不会有过错。怡怡出自《论语·子路》,形容兄弟之间的和顺。此林主戒躁戒怒,能和悦待人则没有灾祸。

渐:白云如带,往往来处。飞风送迎,大雹将下。击我禾稼,僵死不起。

白云像一条带子,来来往往地聚拢;狂风迎送而至,大冰雹就要落下,打坏我的庄稼,禾苗僵倒再也起不来。此林主天时不利、风雹成灾,田禾受损,凶。

归妹:南至之日,阳消不息。北风烈寒,万物藏伏。

到了南至这一天,阳气初生而阴寒仍消磨不止;北风凛冽严寒,万物都藏伏起来。南至即冬至,太阳南行到了极处。此林主时令严闭、阳气未振,凡事宜潜藏待时,妄动不利。

丰:火中仲夏,鸿雁解舍。体重难移,未能高举。君子显名,不失其誉。

大火星昏见于南天正中,正当仲夏,鸿雁离散了栖息之所;身体沉重难以挪动,飞不到高处。君子却在此时显扬名声,不失其美誉。火中是《尚书·尧典》用以定季节的星象。此林主一时行动受滞,而声名不损,属守中得誉之象。

旅:北行出门,履蹈踬颠。踒足据涂,污我襦裤。

往北出门远行,一路磕绊摔跌;扭伤了脚,跌坐在泥地里,弄脏了我的短衣和裤子。此林主出行不顺、跌仆受伤,狼狈污损,凶。

巽:轻车醊祖,疾风暴起。促乱祭器,飞扬鼓舞。明神降佑,道无害寇。

驾着轻车行祖道之祭,酹酒未毕便狂风骤起,把祭器吹得东倒西歪,尘土飞扬如同鼓舞。所幸神明终究降下庇佑,路上没有盗贼为害。祖是出行前祭路神的礼。此林主临行有惊扰变故,得神助而终获平安,先惊后吉。

兑:酒为欢伯,除忧来乐。福喜入门,与君相索。使我有得。

酒被称作「欢伯」,能除去忧愁、带来欢乐;福气喜事进了门,主动来向主人求亲相就,使我有所收获。欢伯是汉人给酒起的雅号。此林主宴饮解忧、喜庆临门而有实得,吉。

涣:三足孤乌,虚鸣督邮。司过罚恶,自贼其家。毁败为忧。

三足的孤乌白白地朝督邮鸣叫告状;本是纠察过失、惩办恶人的差事,反倒害了自己一家,落得毁败之忧。三足乌本为日中神鸟,此处却孤鸣无应。此林主好举讦告发,反伤自身门户,凶。

节:三河俱合,水怒踊跃。坏我王屋,民饥于食。

三条大河一齐汇合,水势暴怒翻腾,冲坏了王屋一带的房舍,百姓因此挨饿。此林主洪水冲决、屋宇倾毁、粮食断绝,大凶。

中孚:南行枣园,恶虎畏斑。执火销锋,使我无患。

往南走进枣园,凶恶的老虎也畏惧那斑斓的纹彩;手执火把、销熔刀锋,使我没有祸患。此林主以威势与预备震慑凶险,防患在先,可保平安,吉。

小过:求鹿过山,与利为怨。闇袭不言,谁知其欢。

为追鹿而翻越山岭,为争利而结下怨仇;暗中袭取又闭口不说,谁又知道其中的快意。此林主贪利而暗行其事,虽有小得却结怨在身,不可长恃。

既济:行旅困蹴,失明守宿。囹圄之忧,启蛰出游。

旅途困顿窘迫,天黑迷失方向只好就地投宿;本有牢狱之忧,直到启蛰阳气升发才得以出游。启蛰即惊蛰,蛰虫始动而出。此林主先受拘囚困厄,待时节转机而后解脱,先凶后吉。

未济:据棘履杞,跌刺为忧。夫妇不和,乱我良家。

手按荆棘、脚踏枸杞丛,跌倒被刺扎伤而生忧愁;夫妻不和睦,搅乱了原本好端端的一家。此林主处境荆棘扎手、举步维艰,又逢家室失和,内外交困,凶。

离之林(离卦六十四林)

离:时乘六龙,为帝使东。达命宣旨,无所不通。

按时驾着六条龙驱驰,替天帝出使东方,传达命令、宣示旨意,无处不通。时乘六龙语出《周易·乾》彖辞。此林主奉命行事、通达无阻,出使干谒诸般事情都顺遂,大吉。

乾:执辔四骊,王以为师。阴阳之明,载受东齐。

手执缰绳驾着四匹黑马,君王尊他为师;他洞明阴阳之理,因而受封在东方的齐地。这暗指吕尚辅佐周室而受封于齐。此林主才学见重于上,得受封赏,大吉。

坤:春秋祷祀,解祸除忧,君子无咎。

春秋两季按时祷告祭祀,可以化解祸事、除去忧患,君子不会有过错。此林主敬事神明、依礼禳解,灾咎自消,平安无事。

屯:坐朝乘轩,据国子民。虞叔受命,和合六亲。

临朝理政、乘坐高车,据有邦国而爱民如子;虞叔承受上命,使六亲和睦相合。此林主居位得势、施政有方,家国亲族俱得和顺,吉。

蒙:门户下堂,与福相迎。禄于公室,曾孙以昌。

走出门户、步下堂阶,正好迎着福气;在公家领受俸禄,子孙后代因此昌盛。此林主出而逢福、进身受禄,泽及后嗣,大吉。

需:高木腐巢,漏湿难居。不去甘棠,使我无忧。

高树上的鸟巢已经朽烂,漏雨潮湿难以居住;只要不砍去那株甘棠,就能让我没有忧愁。甘棠是召伯听讼之处,《诗经·召南·甘棠》咏其遗爱而人不忍伐。此林主旧居不堪,然存留旧德余荫仍可无忧,宜守旧不宜妄改。

讼:三女为奸,俱行高园。倍室夜行,与伯笑言。不认主母,为设欢酒,冤尤谁祷。

三个女子串通作奸,一同跑到高处的园圃;背着家室夜里出行,同那位伯氏说笑,不认自家主母,反替外人摆下欢宴,这一腔冤屈怨恨又该向谁祷告。倍即背弃之背。此林主内室淫乱、尊卑失序,含冤无处申诉,大凶。

师:漏卮盛酒,无以养老。春贷黍稷,年岁实有。履道坦坦,平安无咎。

用漏底的酒器盛酒,留不住东西,无法奉养老人;但春天借贷黍稷下了种,到年成时果然有了收获。走在平坦大道上,平安而没有过错。履道坦坦出自《周易·履》九二。此林主先有耗漏之失,勤于稼穑则后来有获,终归平顺。

比:松柏枝叶,常茂不落。君子欢宁,日富求乐。

松柏的枝叶四时常青,从不凋落;君子欢乐安宁,日渐富足而享其乐。松柏后凋是《论语·子罕》称许坚贞的旧喻。此林主坚守恒久、家业日盛,安乐富足,大吉。

小畜:夫妇不谐,为燕攻齐。良弓不张,骑劫忧亡。

夫妻不和睦,就像燕国兴兵去打齐国;好弓却不张开,主将骑劫忧愁败亡。战国时燕将骑劫代乐毅攻齐,被田单的火牛阵击破而死。此林主内不和睦、外又用人失当,必致败亡,凶。

履:出令不胜,反为大灾。强不克弱,君受其忧。

发出的政令推行不下去,反倒酿成大灾;强的压不倒弱的,君主要承受这份忧患。此林主号令不行、上下相持,主事之人受累,凶。

泰:奔走相错,败乱诸绪,民不得作。

众人奔走而彼此错杂,把各项头绪都搅败搅乱,百姓无法安心劳作。此林主纷扰无章、政令交错,事业停顿,不吉。

否:载璧秉珪,请命于河。周公克敏,冲人瘳愈。

车载玉璧、手持玉圭,到河边向神明请命;周公诚敬勤敏,代君祷告,年幼的嗣君病体因此痊愈。《尚书·金縢》载周公以璧与珪为王请命之事。此林主至诚祷神可以感通,病者得愈、危难转安,吉。

同人:素车为马,不任重负。王侯出征,忧危为咎。

用没有装饰的素车配上驽马,担不起沉重的负载;王侯就这样出兵征伐,忧愁危险便成了灾咎。此林主器具人力都不堪重任,勉强兴师必有祸患,凶。

大有:大树之子,百条共母。比之火中,枝叶盛茂。

大树所生的枝条,上百根同出于一个本干;到了大火星昏见的仲夏时节,枝叶格外繁茂。此林主根本壮盛、子孙众多,正当兴旺之时,大吉。

谦:壅遏堤防,水不得行。火盛阳光,阴蜺伏藏。走归其乡。

堤坝壅塞阻遏,水流不出去;火气炽盛、阳光强烈,阴虹只得隐伏藏匿;行人于是奔回自己的乡里。此林主阳盛阴消、邪祟退避,虽有壅滞而人能归家,先塞后安。

豫:五岳四渎,合润为德。行不失理,民赖恩福。

五岳与四渎会合起来滋润万物,这便是它们的德行;行事不违背常理,百姓就能蒙恩受福。五岳四渎是古代国家常祀的山川大神。此林主德泽广被、施政合理,众人得利,大吉。

随:驾骏南游,虎惊我牛。阴不奉阳,其光灭蹴。訾之谦谦,奉义解患。

驾着骏马往南游历,猛虎惊吓了我的牛;阴气不肯顺承阳气,日月的光亮因而黯灭;若能像訾氏那样谦而又谦,秉持道义便可解开祸患。谦谦君子语出《周易·谦》初六。此林主先有惊扰失序之象,唯以谦退守义方能消灾。

蛊:早霜晚雪,伤害禾麦。损功弃力,饥无所食。

秋霜下得太早、春雪落得太晚,把禾苗和麦子都冻伤了;一年的功夫白费、气力白抛,闹起饥荒没有东西吃。此林主天时失常、稼穑受害,劳而无收,凶。

临:岐周海隅,独乐无忧。可以避难,全身保财。

从岐山周原到海边一角,独自安乐没有忧愁;这样的地方可以躲避祸难,保全身家和财物。岐周是周人发祥之地,古人以为王气所钟。此林主择地远避可以免祸,人财两全,吉。

观:阴蔽其阳,目暗不明。君忧其国,求骍得黄。驹犊从行。

阴气遮蔽了阳气,眼睛昏暗看不清楚;君主为国事发愁,本想求赤色的牺牲,得到的却是黄色的,好在马驹牛犊都跟着一起来了。骍是祭祀所用的赤色牲。此林主视听受蔽、所求与所得不符,然终究不至空手,属小有偏差而无大失。

噬嗑:金城铁廓,上下仝力。政平民欢,寇不敢贼。

金铸的城、铁筑的外郭,上下同心协力;政事公平、百姓欢悦,盗寇不敢前来侵害。仝就是同。此林主守御稳固、君民一体,外患不能侵入,大吉。

贲:平公有疾,迎医秦国。和不能治,晋人疑惑。

晋平公得了病,从秦国迎来良医;医和诊视之后说治不好,晋国人满心疑惑。事见《左传·昭公元年》医和论晋侯之疾。此林主病势深重、良医束手,求医问药难有效验,凶。

剥:载尧扶禹,从乔彭祖。西遇王母,道路夷易。无敢难者。

车上载着尧、扶着禹,随行的还有王子乔与彭祖;向西遇见西王母,道路平坦好走,没有谁敢来为难。王子乔、彭祖都是传说中的长寿仙人。此林主得圣贤仙真为伴,行程通畅,寿长无阻,大吉。

复:羔羊皮革,君子朝服。辅政天德,以合万国。

用羔羊皮革缝成的衣裳,是君子上朝的礼服;穿着它辅佐朝政、顺应天德,使万国归于和合。《诗经·召南·羔羊》正咏在位者的节俭正直。此林主居官守正、以德辅政,能协和四方,大吉。

旡妄:振钟鼓乐,将军受福。安帖之家,虎狼为忧。履危不殆,师行何咎。

敲响钟鼓奏起军乐,将军因此受福;安分守己的人家,反倒要把虎狼当成忧患。踏在险处而不危殆,出兵行师又有什么过错。此林主行军征伐有功受福,虽临险境亦无灾咎,唯居家者当防外侵。

大畜:嫡庶不明,孽乱生殃,陈失其邦。

嫡子庶子的名分不清,庶孽争位作乱而生出祸殃,陈国因此失掉了自己的国家。春秋时陈国屡因公族争立而衰亡。此林主名分不正、家内争嗣,终致败家亡国,大凶。

颐:鸟惊孤鸿,乱国不宁。上弱下强,为阴所行。

群鸟惊起了孤单的鸿雁,乱世之国不得安宁;居上者衰弱、在下者强横,事事都由阴柔的一方主使。此林主主弱臣强、纲纪倒置,国家动荡,凶。

大过:被绣夜行,不见文章。安坐于堂,乃无咎殃。长子帅师,得其正常。

穿着锦绣在夜里赶路,没有人看得见衣上的花纹;安安稳稳坐在堂上,才不会有灾殃。让长子统率军队,正合于常道。长子帅师语出《周易·师》六五。此林主炫美于暗处徒劳无益,宜静守本位、择长而任,则得其正。

坎:六月采芑,征伐无道。张仲方叔,克胜饮酒。

六月采芑的时节出师,去讨伐无道之国;张仲、方叔一班良将得胜归来,设宴饮酒庆功。《诗经·小雅》有《六月》《采芑》两篇,正咏方叔、张仲北伐之事。此林主兴师有名、将得其人,克敌奏凯,大吉。

咸:昧暮乘车,东至伯家。踰梁越河,济脱无他。

天色昏暗的傍晚乘车出发,往东去到伯氏家中;越过桥梁、渡过河水,平安脱险没有别的意外。此林主暮夜远行虽涉险阻,终能渡越无事,属有惊无险。

恒:东风解冻,和气兆升,年岁丰登。

东风吹来冰雪消融,和暖之气开始上升,一年的收成必定丰足。东风解冻是《礼记·月令》所记孟春的物候。此林主时序回暖、阻滞冰释,农事人事皆得亨通,吉。

遯:三狸搏鼠,遮遏前后。死于圜域,不得脱走。

三只野猫合力扑鼠,前后一齐堵截;老鼠死在围困的圈子里,逃脱不掉。此林主身处围困之中、四面受制,无路可走,凶。

大壮:绥德孔明,履禄久长。贵且有光,疾病忧伤。

安民之德十分昭明,所享的禄位长久;身份显贵而有光彩,只是身上有疾病可忧。此林主德位俱佳、富贵长远,然须防疾病缠身,吉中带忧。

晋:三虎搏狼,力不相当。如摧腐枯,一击破亡。

三只老虎合击一只狼,双方力量悬殊;就像折断腐朽枯木一样,一下子就把它打垮。此林主以众凌寡、以强击弱,克敌甚易,用兵与争讼都能得胜,吉。

明夷:使伯采桑,狠不肯行。与叔争讼,更相毁伤。

派伯氏去采桑,他执拗着不肯前往;又同叔氏打起官司,彼此互相诋毁伤害。此林主兄弟不睦、差遣不从,讼争两败,凶。

家人:抱空握虚,鸮惊我雏,利去不来。

抱着的是空、握着的是虚,猫头鹰又惊吓了我的雏鸟,利益一去不再回头。鸮在古人看来是不祥的恶鸟。此林主所得皆虚、家中受惊,财利流失,凶。

睽:李花再实,鸿卵降集。仁哲以兴,隆国不贼。

李树开花又结了第二回果,鸿雁的卵降落聚集;仁德明哲之人因此兴起,兴隆的国家不受贼害。草木再实、异物降集,汉人都看作受命的祥瑞。此林主祥瑞叠现、贤者当兴,国泰无患,大吉。

蹇:东山皋落,勇悍不服。金瑛玩好,衣为身贼。丝麻不作。

东山的皋落氏勇猛强悍,不肯归服;美玉宝器只供玩赏,华美的衣裳反成害身之物,蚕丝麻布也织不成。皋落是赤狄的一支,晋献公曾命太子申生去讨伐。此林主外敌桀骜、玩好丧志、女红废弛,凶。

解:飞蚊污身,为邪所率。青蝇分白,真孝放逐。

飞蚊叮咬弄脏了身子,人被邪佞牵着走;青蝇能把黑白搅混,真正的孝子反遭放逐。《诗经·小雅·青蝇》正以青蝇比作谗人。此林主谗言乱政、忠孝见弃,大凶。

损:南山大木,丈身六目。制命出文,东里宣敷。尊主安居,郑国无患。

南山上的大木,一丈之身生着六个节眼;郑国的政令先由文辞拟成,再交给住在东里的子产润色宣布。《论语·宪问》记郑国为命,「东里子产润色之」。此林主贤臣秉笔、政令得体,君安国宁,吉。

益:泉起昆仑,西出玉门。流为九河,无有忧患。

泉源发自昆仑山,向西流出玉门关,分成九条大河,一路没有忧患。古人相信黄河之源出于昆仑。此林主源远流长、支派畅达,行事顺遂无阻,吉。

夬:命短不长,中年夭伤。思及哭堂,哀其子亡。

寿命短促不能长久,人到中年便夭折损伤;一想到要在灵堂上痛哭,就为儿子的死亡而哀伤。此林主寿元不永、有丧子之痛,人口有损,大凶。

姤:君臣不和,上下失宜,宗子哀歌。

君与臣不和睦,上下的分际都失了当,宗族的嫡长子只能哀伤悲歌。此林主上下离心、家族失序,主事者忧愁,凶。

萃:苛政日作,螟食华叶。割下啖上,民被其贼。秋无所得。

苛刻的政令一天天出台,就像螟虫啃食花叶;割剥下民去供养上头,百姓深受其害,到秋天一无所获。此林主赋敛繁重、剥下奉上,民困岁歉,凶。

升:南行载铠,登履九魁。车伤牛罢,日暮嗟咨。

往南行军载着铠甲,一路攀登翻过九重高冈;车子坏了、牛也累垮了,天色向晚只剩叹息嗟怨。此林主负重远行、力尽途穷,事到日暮而终无所成,凶。

困:春东夏南,随阳有功,与利相逢。

春天往东、夏天往南,顺着阳气所在的方向行事就能建功,处处与利益相遇。此林主顺应时令方位而动,得天时相助,谋事有获,吉。

井:头尾颠倒,不知绪处,君失其国。

头和尾颠倒过来,理不清头绪在哪里,君主因此失掉了国家。此林主本末倒置、纲纪紊乱,居上位者失守,凶。

革:言无要约,不成券契。殷叔季姬,公孙争之。强入委命,不悦子南。

说话没有确切的约定,就订不成契券;殷家叔氏与季姬的婚事,公孙也来争夺,强行入门把终身托付出去,终究不中意那位子南。此语影射《左传》所载郑国徐吾犯之妹择婿、子南子皙相争的旧案。此林主约定不明、婚事被争,勉强结合而心不甘愿,凶。

鼎:缺陷不成,胎卵不生,不见其形。

有缺损残陷便成不了器,胎不能孕、卵不能孵,连形状都看不出来。此林主根基残缺、孕育不成,谋事无形无果,凶。

震:见蛇交卧,惜蜒畏恶,心乃无悔。

看见蛇相交盘卧,虽然厌恶那蜿蜒之物而心生畏忌,只要知道回避,心里就不会留下悔恨。此林主遇上可畏之象,能敬慎躲避则不至招咎。

艮:河水孔穴,坏败我室。水深无涯,鱼鳖倾倒。

河堤穿了洞穴,大水冲毁了我的房屋;水深得望不到边际,连鱼鳖都被冲得翻倒。此林主堤防溃决、家宅倾覆,是水厄之凶。

渐:五岳四渎,地得以安。高而不危,惊惧避患。

有五岳四渎镇守,大地才得以安定;处在高位而不倾危,心存惊惧就能躲开祸患。此林主根基稳固,唯当常怀戒惧,如此居高亦无险,吉。

归妹:南至之日,阳消不息。北风冽寒,万物藏伏。

到了南至这一日,阳气初生而阴寒消磨不止;北风刺骨严寒,万物一齐藏伏。南至就是冬至,太阳南行到极处。此林主寒气用事、生机深藏,凡事宜闭藏静守,不宜发动。

丰:五利四福,俱田高邑。黍稷盛茂,多获高稻。

五样利益、四种福气,都聚集在高地城邑的田亩上;黍稷长得繁茂,收获了许多好稻。此林主田产丰盛、五谷登熟,财福并至,大吉。

旅:公孙驾车,载游东齐。延陵子产,遗我纻衣。疾病哀悲。

公孙驾着车,载我东游到齐国;延陵季子与郑国子产那样的贤者赠给我细麻布衣。《左传》记季札与子产一见如故,互赠缟带纻衣。此林主远游得遇知己厚赠,只是身有疾病,喜中含悲。

巽:蛟虬当道,民困愁苦。望羊置群,长子在门。

蛟龙虬螭盘踞在路上,百姓困顿愁苦;抬眼远望而只得撇下羊群,长子还守在门口。此林主险物当道、生计受阻,所幸家中长子尚能守住门户,凶中有守。

兑:金玉满堂,忠直乘危。三老冻饿,鬼夺我室。求鱼河海,网举必得。

金玉堆满厅堂,忠直之士却身处危境;三老受冻挨饿,鬼魅夺去了我的居室;但到江河大海中求鱼,网一提起必有收获。此林主财丰而人不安、家宅有祟,唯经营渔猎之利可得,吉凶相杂。

涣:日入明匿,阳精隐伏。小人心劳,求事不得。

太阳落下、光明隐没,阳气的精华潜伏起来;小人徒然劳心费神,所求的事情办不成。此林主时运昏暗、阳气不助,营谋无成,凶。

节:频逢招饮,失利后福。不如子息,旧器故杵。申请必得,乃无大悔。

频频被人请去饮宴,眼前失利而福气在后;这些都比不上生养子嗣,也比不上家中旧有的器物杵臼来得实在;若再三申说请求,终究能有所得,也就不会有大的悔恨。此林主浮华应酬无益,宜守旧务实、坚请不舍,则终得而无悔。

中孚:南有嘉鱼,惊黄取游。鲂鱮诩诩,利来无忧。

南方有肥美的鱼,受了惊便游动起来;鲂鱼与鲢鱼成群相随、自得其乐,利益到来而没有忧愁。《诗经·小雅·南有嘉鱼》正咏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之乐。此林主渔利丰足、宾主相欢,得财无忧,吉。

小过:黄裳建元,文德在身。禄佑洋溢,封为齐君。

身着黄裳、开创元年,文德集于一身;福禄庇佑充盈流溢,受封做了齐国之君。黄裳元吉出自《周易·坤》六五,是居中守正之象。此林主德位相称、受封进爵,大吉。

既济:口不从心,欲东反西。与意乖戾,动举失便。

嘴上说的与心里想的不一致,本要往东却走向了西;事事与本意相违背,一举一动都不合宜。此林主言行相违、事与愿违,动辄失当,不吉。

未济:虎狼之乡,日争凶讼。叨尔为长,不能定证。

身处虎狼一般的乡里,天天争斗打凶恶的官司;忝居长者之位,却断不了案、定不了证。此林主处境险恶、讼争不休,主事者无力裁断,凶。

咸之林(咸卦六十四林)

咸:雌单独居,归其本巢。毛羽憔悴,志如死灰。

雌鸟孤单独处,回到自己原来的巢里;羽毛枯败憔悴,心志像死灰一样冷寂。此林主孤独失偶、意气消沉,虽有归宿而毫无生气,不吉。

乾:小窗多明,道里利通。仁贤君子,国安不僵。

小小的窗户透进许多光亮,道路里巷畅通有利;有仁德贤能的君子在位,国家安定而不僵滞。此林主虽处狭小之地而前程明朗,得贤人相助,家国平安,吉。

坤:心恶来恠,冲冲何惧。颜渊子骞,尼父圣诲。

心里厌恶怪异之事上门,忧心忡忡却也不必畏惧;颜渊与闵子骞德行高洁,靠的是孔夫子的圣人教诲。此林主虽遇怪异,只要如孔门弟子那样修德自守,便无可惧,转凶为安。

屯:鸟鸣呼子,哺以酒脯。高栖水起,来归其母。

鸟儿鸣叫着呼唤幼雏,拿酒和肉脯来喂养;栖在高处而水势上涨,幼鸟便回到母亲身边。此林主慈亲抚育、子女来归,纵遇水患亦得团聚,吉。

蒙:国马生角,阴孽萌作。变易常服,君失于宅。

国中的马头上长出角来,阴邪的妖孽开始萌动;人们改换了平素的服色,君主因此失掉了居宅。马生角是汉人《五行志》一类书中所记的灾异。此林主怪异示警、礼制紊乱,居上者失位,凶。

需:入年多悔,耕石不富。衡门屡空,使士失意。

一进这一年便多有悔事,在石头地上耕种发不了家;简陋的柴门之家屡屡断粮,读书人因此失意。衡门语出《诗经·陈风·衡门》,指隐者的寒素之居。此林主年运不佳、劳而无收,寒士困顿,凶。

讼:诸孺行贾,远涉山阻。与旅为市,不危不殆。利得十倍。

一班年轻人外出经商,远涉山川险阻;同行旅之人做买卖,既不遇危也不遭险,获利十倍。此林主远行经商虽历艰阻而终获厚利,吉。

师:梁破桥坏,水深多畏。陈郑之间,绝不得前。

桥梁破损坍坏,水深而令人畏惧;被阻在陈国与郑国之间,隔绝了无法前行。孔子厄于陈蔡,正是这一带的旧事。此林主道路断绝、进退两难,行人受困,凶。

比:双凫俱飞,以归稻池。经涉萑泽,为矢所伤。损我胸臆。

一对野鸭一同起飞,要回到稻田水池;途中经过芦苇沼泽,被箭射中,伤了我的胸口。此林主行途暗藏埋伏、乐极生灾,受伤见血,凶。

小畜:谩诞不成,佶梁灭文。许人买牛,三夫争之。失利后时,公孙怀忧。

满口谎话终究办不成事,梁木虽壮而文采尽失;许国人来买牛,三个人一齐争抢;错过了利益又误了时机,公孙心怀忧愁。此林主诳语无信、多人争夺,失利误期,凶。

履:南国饥凶,民食糟糠。少子困捕,利无所得。

南方的邦国闹起饥荒,百姓只能吃酒糟米糠;小儿子困于捕猎,一无所得。此林主岁歉粮绝、渔猎无功,家中乏食,凶。

泰:狗吠非主,狼虎夜扰。惊我东西,不为家咎。

狗对着并非主人的来客狂吠,狼虎夜里前来搅扰;东西两边都被惊动了,所幸没有酿成家中的祸事。此林主夜有惊扰、外物侵犯,虚惊一场而无实害。

否:望龙无目,不见手足。入水求玉,失其所欲。

望见的龙没有眼睛,也看不到手脚;下到水里去求美玉,结果丢掉了所想要的东西。此林主所见不真、所求不实,徒劳一场,凶。

同人:以鹿为马,欺误其主。闻言不信,三口为咎。黄龙三子,中乐不殆。

指着鹿说成马,欺瞒误导他的君主;听了实话却不肯相信,三张嘴凑在一起便成灾咎。指鹿为马是赵高愚弄秦二世的旧事。黄龙生了三个儿子,居中安乐而不危殆。此林主奸佞蒙蔽、谗口交攻,然守中自处者可保无虞。

大有:养幼新婚,未能出门。登宋望齐,不见太师。

养育幼儿又新近成婚,一时不能出门远行;登上宋国的高处遥望齐国,也见不着那位太师。此林主家事牵绊、行止受限,想见的人终难相见,不吉。

谦:王孙贵子,相与为友。明允笃诚,升擢荐举。

王孙公子彼此结为朋友;明察诚信、笃厚真挚,因而得到提拔荐举。明允笃诚本是《左传·文公十八年》称赞八元八恺的话。此林主结交贵人、以诚立身,仕途进用,大吉。

豫:山水暴怒,坏梁折柱。稽旅难行,留连愁苦。

山洪暴发势如震怒,冲坏了桥梁、折断了屋柱;旅人被阻滞难以前行,滞留在外愁苦不堪。此林主水患成灾、行程受阻,羁旅忧困,凶。

随:鹯鸠徙巢,西至平州。遭逢雷电,碎我苕芦。室家饥寒,思吾故初。

鹯鸟与斑鸠迁移巢穴,往西到了平州;途中遭遇雷电,把我的苇秆芦草之窝击得粉碎;一家人饥寒交迫,只能怀念当初的旧居。此林主迁徙失所、遭天灾破家,饥寒思旧,凶。

蛊:登高伤轴,土阪弃粟。贩盐不利,市贾折角。

上高坡时压伤了车轴,在土坡上丢掉了谷子;贩盐没有利润,在市上做买卖折了本。此林主运载受损、经商亏折,所营皆不得利,凶。

临:祝鮀王孙,能事鬼神。节用绥民,卫国以存。眉寿多年。

卫国的祝鮀与王孙贾,善于奉事鬼神;节省用度、安抚百姓,卫国因此得以保全,君臣长寿多年。《论语·宪问》记孔子论卫灵公虽无道而不亡,正因有祝鮀治宗庙、王孙贾治军旅。此林主贤臣分职、敬神爱民,国存人寿,大吉。

观:九里十山,道却峻难。牛马不前,复反来还。(还又作道)

走九里路要翻过十座山,道路陡峭难行;牛马都不肯前进,只好掉头折返。末句的「还」字,一本作「道」。此林主道途险峻、寸步难行,出行无成,宜退不宜进。

噬嗑:枯树不花,空渊无鱼。旧鸟飞翔,利弃我去。

枯死的树不再开花,空荡的深潭里没有鱼;连旧日的鸟儿也飞走了,利益抛下我而去。此林主生机断绝、旧好离散,财利尽失,凶。

贲:雄狐绥遗,登山崔嵬。昭告显功,大福允兴。

雄狐拖着长尾从容而行,登上高峻的山巅;向上昭告、显扬功绩,大福因此确实兴起。崔嵬语出《诗经·周南·卷耳》。此林主登高致远、功业彰明,受福兴旺,大吉。

剥:哑哑笑言,与欢饮酒。长乐行觞,千秋起舞。拜受大福。

笑语哑哑不断,与人欢聚饮酒;在长乐之中传杯行令,为祝千秋而起舞,跪拜领受大福。此林主宴乐融洽、喜庆临门,受福受赐,大吉。

复:大推破毂,长舌乱国。床笫之言,三世不安。

用力猛推撞破了车毂,长舌妇人的谗言搅乱了国家;枕席之间的私语外传,害得三代不得安宁。长舌之喻出自《诗经·大雅·瞻卬》「妇有长舌,维厉之阶」。此林主内言外泄、闺门干政,祸延数世,大凶。

旡妄:男女合室,三姓同食。婚姻孔云,宜我孝孙。(三疑作二)

男女成婚同室而居,三姓人家一同吃饭;婚姻之事十分和洽,正宜于我家的孝顺子孙。校语说「三」字疑当作「二」。此林主婚配和美、家族融洽,子孙昌盛,大吉。

大畜:千仞之墙,不得入门。金笼铁疏,利以避兵。欲上南阪,轴方不转,还车复反。

千仞高的城墙挡在前面,进不了门;金笼铁栅一般坚固的地方,正利于躲避兵祸;想上南边的山坡,车轴卡住转不动,只好掉转车头折回。此林主外无门路可入,宜坚壁固守以避兵灾,妄进则受阻而返。

颐:华言风语,自相诖误。终无凶事,安宁如故。

浮夸的言辞、捕风捉影的传闻,彼此牵累贻误;到头来并没有凶事,仍旧安宁如常。此林主流言纷扰而实无其事,虚惊过后归于平安。

大过:泛泛柏舟,流行不休。耽耽寐寐,公怀大忧。仁不遇时,退隐穷居。

柏木小舟在水面漂浮,随流不停;辗转反侧、夜不成寐,公心怀着深重的忧愁。《诗经·邶风·柏舟》正咏仁人不遇、忧心悄悄之情。此林主漂泊无依、忧思难解,贤者生不逢时,只能退隐守穷,不吉。

坎:大尾小头,重不可摇。上弱下强,阴制其雄。

尾大而头小,沉重得摇撼不动;居上者衰弱、在下者强横,阴柔的一方压制住了雄强。尾大不掉语出《左传·昭公十一年》。此林主枝强干弱、下凌上替,主事者受制,凶。

离:一身三口,语无所主。东西南北,迷惑失道。

一个身子长着三张嘴,说话没有一定的主见;东西南北四处乱走,迷惑而丢了正路。此林主政出多门、心无定见,方向迷失,凶。

恒:南行求福,与喜相得。封受上赏,鼎足辅国。(晋之谦同)

往南边去求福,正好与喜事相遇;受封而领到上等赏赐,像鼎的三足一样辅佐国家。校语指出此条与「晋之谦」一林相同。此林主南行得喜、进爵受赏,位列辅弼,大吉。

遯:过时不归,雌雄苦悲。徘徊外国,与母分离。

过了约定的时候还不回来,雌雄一对苦苦悲鸣;徘徊在外邦,与母亲分离。此林主逾期不归、羁留异乡,骨肉离散,凶。

大壮:尧舜在国,阴阳和德。涿聚衣裳,晋人无殃。

尧舜那样的圣君在位,阴阳调和、德泽相济;衣冠之士聚集一处,晋国人没有灾殃。此林主圣主在上、贤才云集,境内无灾,大吉。

晋:周公之隆,越裳夷通。疾病多祟,鬼哭其公。狼子野心,客宿不同。

周公治世兴隆,连南方越裳氏那样的远夷都来通好;但疾病多有鬼祟作乱,鬼在公府中哀哭;又有狼子野心之徒混在其间,同他共宿一处终究不可。越裳献雉是《尚书大传》所记周公盛德之事。此林主外邦归附虽盛,内有邪祟与异心之人,吉中藏凶。

明夷:申酉脱服,牛马休息。君子以安,劳者得欢。

到了申时酉时便脱下劳作的衣裳,牛马也一并歇息下来;君子由此得安,劳苦的人也得了欢乐。此林主作息有度、及时休止,人畜俱安,吉。

家人:凯风无母,何恃何怙。幼孤弱子,为人所苦。

《诗经·邶风·凯风》咏孝子思母,如今母亲不在了,还能依靠谁、仰仗谁;年幼孤弱的孩子,被人欺凌吃苦。无父曰无怙、无母曰无恃,语本《诗经·小雅·蓼莪》。此林主失恃孤苦、无所依托,受人欺凌,凶。

睽:出门上堂,从容牖房。不失其常,天牢地户。劳者忧苦。

出了门又登上厅堂,在窗下房中从容自处;不失其常度,便如天牢地户一般固守本位;只是操劳的人仍不免忧苦。此林主守常自保可以无失,而身当劳役者依旧辛苦,平中带忧。

蹇:天厌周德,命与南国。以礼静民,兵革休息。

上天厌弃了周朝的德运,把天命交给南方之国;那里以礼安定百姓,兵戈甲胄都收藏休止。此林主旧运告终、新主承命,以礼息兵,乱后得安,吉。

解:堂桑折衡,佐斗者伤。暴臣反国,良臣被殃。

堂前的桑树压折了车衡,帮着别人打架的人自己受伤;暴虐之臣反叛作乱,贤良之臣反遭祸殃。此林主卷入他人争斗必受连累,忠良见害,凶。

损:合欢之国,嘉喜我福。东岳西山,朝齐成思。

在欢洽和合的邦国里,美好的喜庆成就了我的福气;东边的岳、西边的山,一同朝向齐地而心意相聚。此林主上下和合、四方归心,福庆并至,吉。

益:耕石不生,弃礼无名。缝衣失针,襦裤不成。

在石头地上耕种长不出苗,抛弃礼法便留不下名声;缝衣裳丢了针,短衣长裤都做不成。此林主根本不宜、器具不备,凡事有始无终,凶。

夬:聋瞢闇盲,跛倚不行。坐户孚骸,身被大灾。困其多忧。

又聋又昏、又暗又瞎,瘸着腿倚着东西也走不动;只能坐在门口空守一副身骨,身上遭了大灾,困顿之中忧愁重重。此林主身有残疾、行动无能,灾患缠身,大凶。

姤:生长太平,仁政流行。四方归德,社稷康荣。

生长在太平盛世,仁政推行于天下;四方都归附其德,社稷安康繁荣。此林主时逢治世、德化广被,家国康宁,大吉。

萃:桀跖并处,民人愁苦。捕兵荷粮,战于齐鲁。合卺得牢,姬姜并居。

夏桀与盗跖那样的凶人同处一世,百姓愁苦;征兵派役、背负粮草,到齐鲁一带打仗;所幸成婚合卺备得起牲牢,姬姓姜姓的女子一同过门。此林主时世凶乱、兵役繁重,唯婚姻一事可成,凶中有喜。

升:南与凶俱,破车失襦。西行无裤,亡其宝赂。

往南走与凶险相伴,车子撞坏、短衣也丢了;往西走连裤子都没有,宝物财货全部丧失。此林主出行方位不利、破财失物,狼狈已极,凶。

困:空曹注器,豚彘不至。张弓祝鸡,雄父飞去。

对着空槽往器皿里倾倒,小猪大猪都不肯来;一边张弓一边又向鸡祷祝,公鸡早已飞走。此林主招之不来、举措自相矛盾,畜养无成,凶。

井:望尚阿衡,太宰周公。藩屏汤武,立为王侯。

仰望吕尚与号称阿衡的伊尹,还有做太宰的周公;他们作商汤、周武的屏障辅弼,自身也立为王侯。阿衡是伊尹的官号。此林主得辅弼之位、佐君成业,进封显贵,大吉。

革:朝鲜之地,姬伯所保。宜家宜人,业处子孙。

朝鲜那一片土地,由周室姬姓之伯加以保守;宜于家室、宜于人众,可让子孙世代安居立业。此林主择地得宜、家业可久,泽及后代,吉。

鼎:息忧解笑,故贫今富。载乐履善,与福俱忧。(下忧字疑当作优)

忧愁止息、愁容化作笑颜,从前贫穷如今富足;心怀欢乐、脚踏善道,与福气一同优游。校语说下面那个「忧」字疑当作「优」。此林主转贫为富、忧去乐来,行善得福,大吉。

震:叔迎伯兄,遇巷在阳。君子季姬,并坐鼓簧。

叔弟去迎接伯兄,在向阳的巷子里相遇;君子与季姬并肩而坐,吹奏笙簧。此林主兄弟相迎、男女和乐,宴饮有欢,吉。

艮:顺风纵火,艾芝俱亡。三官集房,一子中伤。(剥之坤,作三害集房,十子中伤)

顺着风势放火,艾草与灵芝一同烧尽;三样官祟聚集在房中,一个儿子因此受伤。「剥之坤」一林作「三害集房,十子中伤」。此林主玉石俱焚、良莠同尽,家中人口受害,凶。

渐:驾车八里,求鲜鲂鲤。非吾肆居,自令失布。君子所在,安无危殆。

驾车走了八里,去求新鲜的鲂鱼鲤鱼;那并不是我平日设摊之处,白白丢了钱币。但只要有君子在旁,就安稳而没有危险。此林主离开熟地经营必至折本,依附君子则得平安,先失后安。

归妹:拔剑伤手,见敌不起。良臣无佐,困辱为苦。

拔剑时伤了自己的手,见了敌人也奋不起来;贤良之臣得不到辅助,困顿受辱而苦不堪言。此林主自伤其力、临事无援,遭困受辱,凶。

丰:乱君之门,佐斗伤跟。营私贪禄,身为悔残。东下泰山,见我所欢。

出入昏乱君主的门下,帮人争斗伤了脚跟;营私舞弊、贪图俸禄,自身落得悔恨残伤;后来东下泰山,才见到自己所喜欢的人。此林主依附乱主、卷入争斗必受伤损,唯东行可遇所欢,凶中有转。

旅:慈母望子,遥思不已。久客外野,使我心苦。

慈母盼望儿子归来,远远地思念不止;游子长久客居在外的荒野,使我心中苦楚。此林主母子分隔、久客不归,思念成苦,不吉。

巽:鲂生淮郄,一转为百。周流四海,无有患恶。淮郄又作江雒)

鲂鱼生在淮水的曲隈里,转眼一条变成上百条;周游四海,没有祸患与凶恶。校语说「淮郄」一本作「江雒」。此林主生息繁盛、财货倍增,行走四方皆得平安,大吉。

兑:甘露醴泉,太平机关。仁德感应,岁乐民安。

天降甘露、地涌醴泉,这是太平盛世的枢机所在;君上的仁德与天意相感应,年成欢乐、百姓安宁。甘露醴泉都是汉代常举的祥瑞。此林主上德下应、时和岁丰,大吉。

涣:采薇出车,鱼丽思初。上下役急,君子免忧。

《诗经·小雅》有《采薇》《出车》《鱼丽》诸篇,写将士出征戍边、归来饮至,令人追念当初;上下都被徭役逼得紧急,君子却能免于忧患。此林主时逢征役繁重,唯守正之人可以脱身无咎。

节:豕生鱼鲂,鼠舞庭堂。雄佞施毒,上下昏荒。君失其邦。

猪生出了鲂鱼,老鼠在庭堂上起舞;强横的佞臣施放毒害,上下昏乱荒废,君主失掉了自己的邦国。这些都是汉人所谓的物妖灾异。此林主怪异丛生、奸邪当权,家国倾覆,大凶。

中孚:三头六目,道畏难宿。寒苦之国,利不可得。

三个头六只眼的怪物,路上令人畏惧而难以投宿;到了苦寒之国,利益也得不到。此林主行途遇怪、寄宿无门,所往之地贫瘠无获,凶。

小过:燕雀御茅,以生孚乳。昆弟六人,欢好孝悌。各同心愿,和悦相乐。

燕雀衔来茅草筑巢,孵化生养幼雏;兄弟六人欢好和睦、孝顺友爱,各人心愿一致,和悦相处而快乐。此林主营巢有成、子嗣繁衍,手足同心,家门和乐,大吉。

既济:文君德义,仁圣致福。年无胎夭,国富民实。卧者在室,曾累益息。

有文德的君主秉持德义,以仁圣招来福泽;年年没有胎死夭折之事,国家富足、百姓充实;连卧病在室的人也一层层地康复长养。此林主德政感召、人口蕃息、家国殷富,大吉。

未济:秋梁未成,无以至陈。水深难涉,使我不前。

秋天的桥梁还没有修成,无法到达陈国;水深难以蹚过,使我不能前进。此林主津梁未通、去路受阻,办事时候未到,宜待不宜进。

恒之林(恒卦六十四林)

恒:黄帝所生,伏羲之宇。兵刃不至,利以居止。

那里是黄帝诞生之地、伏羲居住之域;兵器刀刃都到不了,正利于安居止息。此林主择地灵秀、远离兵祸,宜于安宅久处,吉。

乾:登墀踒足,南行折角。长夜之室,不逄忠直。

登上台阶时扭伤了脚,往南走又折断了角;住在长夜不明的屋子里,遇不到忠诚正直之人。此林主举步受伤、锋芒受挫,居处昏暗而无良友,凶。

坤:燕雀衰老,悲鸣入海。忧在不饰,差池其羽。颉颃上下,寡位独处。

燕雀衰老了,悲鸣着飞往海上;忧愁在于羽毛不再整饬,长短参差;上下翻飞,孤零零独处一隅。差池其羽语出《诗经·邶风·燕燕》。此林主年老力衰、飘零失所,孤单无偶,凶。

屯:关门除忧,伯自外来。切切之患,我心得欢。(切切疑当作忉忉)

关起门来除去忧愁,伯氏从外面回来了;原先那份忧切之患消解,我心中得了欢喜。校语说「切切」疑当作「忉忉」,是忧思不安的样子。此林主闭户守静而忧患自消,亲人归来,转忧为喜,吉。

蒙:郊耕择耜,有所疑止。空虚无子,蒙昧不知。

到郊外耕种、挑选耒耜,心中有所迟疑便停了下来;家里空虚没有子嗣,蒙昧不明其中缘故。此林主犹疑不决、事业停顿,又主子息艰难,不吉。

需:张牙切齿,断怒相视。祸起萧墙,牵引吾子。患不可解,忧惊吾母。

张牙切齿、忿怒相视;祸事从自家的屏墙之内生起,牵连了我的儿子;祸患解不开,又惊扰了我的母亲。祸起萧墙语出《论语·季氏》。此林主内讧成祸、株连家人,忧惊难解,大凶。

讼:履不容足,南山多棘。毋出房闺,乃无病疾。

落脚的地方容不下一只脚,南山上又满是荆棘;不要走出内室,才不会生病受害。此林主处境局促、外多凶险,宜静守闺门以避疾患。

师:牛骍亡子,鸣于大野。申后阴微,还归其母。

赤色的母牛丢了小牛,在旷野上哀鸣;申后势弱位微,只得回到自己的母家。周幽王废申后,是《诗经》与《史记》所记的旧事。此林主失子离散、后妃失宠,被弃而归宗,凶。

比:龙生于渊,因风升天。章虎炳文,为禽败轩。发輗温谷,暮宿昆仑,终身无患。光精照耀,不被患难。

龙生在深渊之中,趁着风势升上天空;斑斓的虎显出焕然的花纹,捕获禽兽而毁坏了车轩;清晨从温谷启程,傍晚投宿昆仑,终身没有祸患;光华照耀四方,不遭患难。「大人虎变,其文炳也」出自《周易·革》。此林主乘势腾达、光彩显赫,远行无碍,终身安泰,大吉。

小畜:既嫁宜吉,出入无咎。三圣并居,国安无灾。

女子已经出嫁,宜于吉庆,出入都没有过错;三位圣人同处一朝,国家安定没有灾祸。此林主婚嫁得宜、行止无咎,贤者在位而境内平安,大吉。

履:北陆阳伏,不知黑白。君子伤谗,正害善人。

太阳行到北陆,阳气潜伏,人分不清黑白;君子被谗言中伤,正直之名反被用来加害善人。北陆是《左传·昭公四年》所说日在虚危、隆冬藏冰之时。此林主是非混淆、谗佞害贤,凶。

泰:一身两头,延适二家,乱不可治。

一个身子长着两个头,一个人许嫁给两家;纷乱得无法整治。此林主政出两门、心志二属,头绪混乱难以收拾,凶。

否:牝马牡驹,岁孳不休。君子衣服,利得有余。

母马与公驹年年生息不止;君子的衣裳齐备,所得的利益绰绰有余。此林主畜产蕃息、衣食丰足,财利有余,吉。

同人:南行怀忧,破其金舆。安坐故庐,乃无殃患。

往南远行心怀忧愁,弄坏了那辆华美的车;安安稳稳坐在旧屋里,才没有灾殃祸患。此林主出行破财招忧,守旧居家则平安,宜静不宜动。

大有:忧人之患,履伤浮颜。为身祸残,笃心自守。与喜相抱。

替别人的祸患担忧,脚下受伤而愁容浮上面颊;本已为自身招来祸残,若能笃实用心、坚守自持,便能与喜庆相拥。此林主初因多事招损,转而笃守本分则终得喜庆,先凶后吉。

谦:咸阳辰巳,长安戌亥。丘陵生心,非鱼鳅市。可以避水,终无凶咎。

咸阳当辰巳之位,长安居戌亥之方;心中打定主意迁往丘陵高处,那里不是鱼鳅聚集的水乡;如此便可以躲开水患,终究没有凶险过错。此林主择高地而居可避水厄,趋避得法则无咎。

豫:不知何孙,夜来扣门。我慎外寇,兵戎且来。

不知是哪一家的子孙,夜里前来敲门;我谨慎地防备外来的盗寇,兵戈战事就要到了。此林主夜有不明来客、外患将起,须严加戒备,凶。

随:昧旦不明,目暗无光。丧灭失常,使我心伤。

天将亮却还不明,眼前昏暗没有光亮;丧亡毁灭、失了常度,使我心中悲伤。昧旦语出《诗经·郑风·女曰鸡鸣》。此林主时运晦暗、家有丧亡,悲伤难免,凶。

蛊:江阴水侧,舟楫破乏。狐不得南,豹无以北。虽欲会盟,河水梁绝。

在江南水边,船只桨橹残破匮乏;狐狸过不了南岸,豹子也到不了北边;虽然想去会盟,河上的桥梁却断了。此林主舟车不备、南北隔绝,约会不成,凶。

临:神之在丑,逆破为咎。不利西南,商人休止。

神煞居于丑位,冲逆破害便成灾咎;西南方向不利,商人只好停下不走。此林主方位神煞相冲,出行经商都宜暂止,妄动不利。

观:然诺不行,欺讼误人。使我虚宿,夜归温室。神怒不直,鬼击无目。欲求福利,适反自贼。

应许的话不肯兑现,用欺诈的诉讼贻误他人;害我空等一宿,夜里独自回到温暖的屋子。神明恼怒他不正直,鬼魅暗中击打也不长眼;本想求取福利,恰恰反倒害了自己。此林主失信欺人、神鬼共怒,求福反招祸,大凶。

噬嗑:攘臂拯肘,怒不可止。狼戾愎很,无与为市。

捋起袖子、举起胳膊,怒气止不住;性情凶戾、刚愎乖张,没有人肯同他做买卖。此林主暴躁自用、失和于人,交易无成,凶。

贲:贩马买牛,会值空虚。利得尟少,留连为忧。

贩马又买牛,偏偏赶上市面空虚;获利极少,滞留在外反成忧愁。尟就是鲜,稀少的意思。此林主经商不逢其时、所获无几,羁留生忧,不吉。

剥:高楼陆处,以避风雨。深堂邃宇,君安其所。牝鸡之息,为我利福。请求弗得。

高楼建在高地上,可以躲避风雨;深广的厅堂屋宇,主人安居其中;母鸡生蛋孳息,成了我的利益与福气;只是有所请托却办不成。牝鸡本有司晨之戒,这里取的是它生养之利。此林主居处安稳、家中生息有余,唯干求他人无应,吉中略有不足。

复:阿衡服箱,太乙载行。迯时历舍,所求吉昌。

号称阿衡的伊尹驾车驮载,太乙之神乘车而行;顺应时辰、历经列舍,所求的事情吉庆昌盛。服箱语出《诗经·小雅·大东》。此林主得神明贤佐相助、行程合于时日,谋事亨通,大吉。

旡妄:飞来之福,入我居室,以安吾国。

意外飞来的福气,进入我的居室,使我的邦国得以安定。此林主福自天降、不求而至,家国俱安,大吉。

大畜:不孝之患,子孙为残。老耄莫养,独坐空垣。

遭了不孝的祸患,子孙反成了残害自家的人;年老力衰无人奉养,只能独自坐在空墙之下。此林主家门失教、老无所依,孤苦凄凉,凶。

颐:南过棘门,驹裂我冠。断衣伤襦,使君恨忧。

往南经过棘门,马驹撕裂了我的帽子;衣裳被扯断、短袄被弄坏,教人又恨又忧。此林主行途受损、衣冠不整,蒙羞含恨,不吉。

大过:重门射平,不知所定。质疑蓍龟,孰可避火。明神答报,告以牺牲。宜利止居。

在层层门户之中射箭求个平允,心里始终定不下主意;于是用蓍草与龟甲卜问疑难,问怎样才能躲开火灾;神明作了回答,指示用牺牲祭祷。如此便宜于停下来安居。此林主疑难当决则问卜,依神示禳祭而后静守,可以免灾。

坎:麟麑凤雏,安乐无忧。捕鱼河海,利踰徙居。

麒麟的幼崽、凤凰的雏鸟,安乐而没有忧愁;到江河大海中捕鱼,得利多到值得迁居过去。麟凤是古人最看重的祥瑞。此林主家有祥瑞、后辈安吉,又主渔猎大得财利,大吉。

离:新田宜粟,上农得谷。君子怀德,以干百禄。

新开垦的田适宜种粟,上等的农夫收得好谷;君子心怀德行,因而求得百样福禄。干禄百福是《诗经·大雅·假乐》一类颂诗的成语。此林主田事丰收、修德得禄,财福两全,大吉。

咸:簪短带长,出思苦穷。瘠蠡小瘦,以病之癃。

发簪太短、衣带太长,出门时满心只念着自己的穷苦;身子瘦弱枯瘠,因病而成了残废。此林主衣冠不称、贫病交加,身体羸弱,凶。

遯:争讼之门,不可与邻。出入有为,忧生我患。疑当作生我忧患)

好打官司的人家,不可以和他做邻居;出入之间稍有作为,忧愁便生出祸患来。校语说末句疑当作「生我忧患」。此林主近讼门必受牵累,妄有举动则招忧,宜远避静守。

大壮:朽根枯株,不生肌肤。病在心肠,日以燋枯。

朽烂的根、枯死的树桩,再长不出新的皮肉;病根在心肠深处,一天天焦灼枯槁。此林主根本已坏、生机断绝,宿疾内伤日甚,大凶。

晋:雨师娶妇,黄岩季女。成礼就婚,相呼南上。膏我下土,年岁大茂。

雨师迎娶新妇,娶的是黄岩的小女儿;行完婚礼成了亲,相互招呼着往南上路;雨水润泽了大地,年成十分丰茂。此林主婚姻和合、雨旸应时,五谷丰登,大吉。

明夷:冬采薇兰,地冻坚难。利走失北,暮无所得。

冬天去采薇菜兰草,地冻得又硬又难下手;奔走求利却迷失了方向,到天黑一无所得。此林主时令不合、方向已失,劳而无功,凶。

家人:昧之东域,误过虎邑。失我熟(一作熊)罴饥无所食。

昏昧中走到东边的地界,误闯进虎狼盘踞的城邑;丢掉了我的熊罴猎获,饿得没有东西吃。「熟」字一本作「熊」。此林主误入险地、猎获尽失,饥困交加,凶。

睽:日莫闭目,随阳休息。箕子以之,乃受其福。举事多言,必为悔残。

日暮时闭目安歇,顺着阳气的消长而休息;箕子正是这样自晦以求全身,因而承受了福泽。箕子佯狂免祸,事见《史记·宋微子世家》。此林主韬晦守静者得福,多言多事者必致悔残。

蹇:蓼萧瀼瀼,君子龙光。鸣鸾噰噰,福禄来同。

蓼萧上的露水浓重,君子有如龙一般的光彩;车上的鸾铃噰噰而鸣,福与禄一齐到来。语本《诗经·小雅·蓼萧》。此林主君臣欢宴、恩泽下逮,福禄并集,大吉。

解:鸟飞无翼,兔走折足。虽不同会,未能利达。

鸟要飞却没有翅膀,兔要跑却折断了脚;两者虽不在一处,却同样不能顺利通达。此林主缺乏凭借、行动受阻,所求到不了目的,凶。

损:五胜相贼,火得水息。精光消灭,绝不能续。

五行相克相害,火一遇水便熄灭;精华光亮一齐消失,断绝而无法接续。五胜即五行相胜之说。此林主气数相克、光明熄灭,事业断绝难继,凶。

益:东资齐鲁,得骍大马。便辟能言,市人善贾。邻人并户,请火不与。人道闭塞,鬼祟其宇。

到东边的齐鲁一带取货,得到赤色的大马;巧言善辩、能说会道,市上的人都善于经商;可是邻居两家紧挨着,去讨个火种也不肯给;人情道路闭塞,鬼祟便盘踞在屋里。此林主贸易虽有所得,而人情浇薄、家宅不宁,吉凶相半。

夬:争鸡失羊,亡其金囊。利不得长,陈蔡之患。赖楚以安。

为争一只鸡而丢了羊,连钱袋也一并丢失;利益不能长久,正如孔子被困于陈蔡之间的祸患,全靠楚国来援才得安宁。事见《史记·孔子世家》。此林主因小失大、一时受困,赖外力相救方得脱险,先凶后安。

姤:九登十陟,马跌不前。管子佐之,乃能上山。

一连攀登了九次十次,马跌倒了走不上去;有管仲那样的人从旁辅佐,才终于登上山顶。此林主独力难成、屡试屡挫,得贤者相助方能成事。

萃:东邻愁苦,君乱天纪。日贪禄宠,必受其咎。一本有意合志同,内外相从,见吾伯公。

东边的邻居愁苦不堪,君主扰乱了天时纲纪;天天贪图俸禄恩宠,必定要承受这份灾咎。一本此下还有「意合志同,内外相从,见吾伯公」数句,说上下同心、内外相随而得见伯公。此林主上失其道、贪禄招祸,唯同心相从者尚有转机。

升:三狸捕鼠,遮遏我前。死于坏域,不能脱走。

三只野猫合力捕鼠,把我的前路堵得死死的;终于死在残破的围栏里,逃脱不掉。此林主四面受围、前路断绝,无从脱身,凶。

困:狼虎争强,礼义不行。兼吞其国,齐鲁无王。

豺狼猛虎争强斗胜,礼义无法推行;强者兼并吞没了别人的国家,齐鲁一带没有了共主。此林主强梁横行、礼崩乐坏,弱者被吞,凶。

井:五岳四渎,合润为德。行不失理,民赖恩福。

五岳与四渎共同滋润天下,这便是它们的功德;行事不违背常理,百姓因而蒙受恩福。五岳四渎是历代国家所常祀的山川。此林主恩泽普施、举措合宜,众庶得安,吉。

革:六月种黍,岁晚无雨。秋不宿酒,神失其所。先困后通,与福相从。

六月才下黍种,到年底又没有雨;秋祭时连隔宿的酒都备不出,神灵失掉了应有的享祀。所幸先困顿而后亨通,福气终究跟随而来。此林主播种失时、祭享不备,前路虽困而后有转机,先凶后吉。

鼎:騋牝龙身,日取三千。南上苍梧,与福为婚。道理夷易,身安无患。

七尺高的母马生着龙一般的身躯,一天能走三千里;乘它南上苍梧,与福气结成婚姻;道路平坦好走,身体安康没有祸患。騋牝语出《诗经·鄘风·定之方中》。此林主得良骥远行、缔结佳缘,途顺身安,大吉。

震:出入休居,安止无忧。上室之欢,虐为季残。

出出进进、歇息安居,止于其所而没有忧愁;只是上房里的那份欢乐,因恃强暴虐而害了年幼的一辈。此林主起居安稳本可无忧,然家中以强凌弱,少者受伤,吉中有损。

艮:南山昊天,刺政闵身。疾病无辜,背憎为仇。

《诗经·小雅》有《节南山》一类篇章,仰望苍天而讥刺弊政、哀悯自身;无辜遭了疾病,背地里的憎恨结成仇怨。此林主政乱身危、暗中结怨,疾病无端而至,凶。

渐:潼顿东徙,道路跛踦。日辰不良,病为祟祸。

在潼关一带停顿之后往东迁移,道路崎岖难行;日辰选得不好,病痛成了鬼祟作出的祸害。此林主迁徙择日不吉、途中艰险,疾病缠身,凶。

归妹:兄征东燕,弟伐辽西。大克胜还,封居河间。

哥哥出征东边的燕地,弟弟讨伐辽西;大获全胜而归,受封住在河间。此林主兄弟并出立功、征伐得胜,受封得地,大吉。

丰:播轮折辐,马不得行。竖牛之谗,贼其父兄。布衣不伤,终身无患。

车轮摇散、辐条折断,马也走不动了;竖牛进谗,害了自己的父亲和兄长。竖牛谮杀叔孙氏父子,事见《左传·昭公四年》。所幸布衣平民不受牵连,终身没有祸患。此林主贵家遭谗内乱,而安分守素之人反得保全。

旅:驾之南海,晨夜不止。君子劳罢,仆夫憔苦。

驾车前往南海,从清晨到深夜不肯停歇;君子劳累疲惫,车夫也憔悴困苦。此林主奔波无度、人马俱疲,行役辛苦,不吉。

巽:怨重被烧,忿怒生祸。褊心作事,意如为乱。

积怨太深而遭焚烧之殃,忿怒之下生出祸端;心胸狭窄地办事,任着意气便成祸乱。褊心语出《诗经·魏风·葛屦》。此林主积怨动怒、器量狭小,自招灾祸,凶。

兑:张狂妄行,窃食稻粱。狗吠非主,囓伤我足。

张狂妄为、胡乱行事,偷吃人家的稻米粱谷;狗对着并非主人的人狂吠,还咬伤了我的脚。此林主行止无检、贪窃小利,反受其害,凶。

涣:惊跸式道,先驱除咎。王后亲桑,以率群功。安我祖宗。

清道戒严、车驾出行,前驱开路先除去灾咎;王后亲自采桑,为的是率领众人操持女功;如此安定了我的祖宗基业。天子出警入跸、王后亲蚕,都是古礼。此林主上下各守其职、内外并举,宗祧得安,大吉。

节:门户乏食,困死谁告。对门不通,安所归急。积藏五谷,一花千叶,市贾有息。

家里断了粮,困死了又向谁去诉说;连对门都走不通,紧急时能投奔哪里;后来积储五谷,一朵花开出千片叶子,做买卖便有了赢利。此林主先受饥困无援之厄,后因积蓄而转丰,商贾获息,先凶后吉。

中孚:破敝复完,危者得安。乡善无损,商人有息。利来入门。

破损的重新完好,危险的转为安定;一心向善便没有亏损,商人也有了利息,财利自己送上门来。此林主由破转成、由危转安,向善得福,经营有利,吉。

小过:迭迭累累,如岐之室。一息十子,古公治邑。

一重重、一层层,像岐山下周家的屋宇那样绵密;一胎生养十个儿子,古公亶父治理着他的城邑。古公亶父迁居岐山,是周室开基之始。此林主基业稳固、子孙众多,家门蕃盛,大吉。

既济:三妪治民,不胜其任。两马争车,败坏家室。

三个老妇人去治理百姓,担不起这份职任;两匹马争抢一辆车,把家室都弄坏了。此林主用人不当、内部争夺,家业败落,凶。

未济:蔽镜无光,不见文章。少女不市,弃于相望。

蒙尘的镜子失去光亮,照不出纹理文采;年少的女子不去赶集,被人抛在一旁遥遥相望。此林主明鉴不彰、才华被埋,人受冷落见弃,凶。

遯之林(遯卦六十四林)

遯:三涂五岳,阳城太室。神明所住,独无兵革。

三涂山与五岳,阳城和太室山,都是神明所居住的地方,独独没有兵戈战乱。太室即嵩山的主峰。此林主所处乃神灵护佑之地,兵祸不侵,大吉。

乾:软弱无辅,不能自理。意在外野,心怀劳苦。虽忧不殆。

自身软弱又无人辅助,料理不了自己的事;心思飘在外面的旷野,胸中满是劳苦;虽然忧愁,却还不至于危殆。此林主孤弱无援、心志外驰,忧劳虽多而无大害。

坤:周成之隆,刑措无凶。大众赞佑,君子作仁。

周成王时代兴隆,刑罚搁置不用而没有凶事;万众称颂佑助,君子推行仁政。成康之世刑措四十余年不用,见《史记·周本纪》。此林主政清人和、刑罚不施,众望所归,大吉。

屯:穴有狐乌,坎生虾蟆。象去万里,不可得捕。

洞穴里住着狐狸和乌鸦,坑坎中生出虾蟆;大象却已走出万里之外,再也捕捉不到。此林主身边尽是小物、所求大者远遁,志大而力不能及,不吉。

蒙:俱为天民,云过吾面。治民嫉妒,与我无恩。(民一作门)

大家同样是上天所生的百姓,云彩却只从我面前飘过;治理百姓的人心存嫉妒,对我毫无恩惠。「民」字一本作「门」。此林主上不加恩、遭人妒忌,孤立无援,不吉。

需:三首六目,政多烦惑。皋陶瘖聋,乱不可从。

三个头六只眼,政令繁多而令人迷惑;连皋陶那样的贤明法官也变得又哑又聋,乱局无从依循。皋陶是虞舜时掌刑罚之官。此林主政出多门、贤者失声,纲纪紊乱,凶。

讼:德积不轻,辞王钓耕。三媒不已,大福来成。

积德深厚而不轻浅,辞谢了王命去垂钓耕田;来说合的人再三不断,大福终于成就。吕尚钓于渭滨、伊尹耕于有莘,都是待时而起的旧事。此林主积德隐居、三聘乃出,终获大福,大吉。

师:坚固相亲,日用自完。六体不易,孰为安全。雨师驾西,濡我毂轮。张伯李季,各噬关门。

彼此坚固亲近,日常用度自给自足;六体不曾变换,还谈得上什么安不安全;雨师驾车往西而去,淋湿了我的车毂车轮;张伯与李季各自把守着关门。此林主内部牢固自足,虽遇风雨阻隔、人各据一方,尚可自保,平中带滞。

比:方内不行,辐摧轮伤。马禁堤与,爱子闵时。

在境内也走不通,辐条摧折、车轮损坏;马被拦在堤边过不去,疼爱的儿子只能感伤时运。此林主车马受损、去路被阻,为子女忧伤,凶。

小畜:畜牝无驹,养鸡不雏。群羊三岁,不生两头。

养着母马却生不出马驹,养着鸡却孵不出雏;一群羊养了三年,连两只小羊都没添。此林主孳生无成、畜养不蕃,家中子息与财产都毫无增益,凶。

履:老耄罢极,无取中直。悬舆致仕,得归乡国。

年老力衰疲惫到了极点,行事取不到中正之道;于是把车悬挂起来辞官退休,得以回到故乡。悬车致仕是汉人告老的常语。此林主年高退位、功名当止,能安然还乡,属知止之吉。

泰:缩绪乱丝,手与为灾。越亩逐兔,断其裈襦。

抽理乱丝的头绪,手反倒被缠成了灾;越过田垄去追兔子,扯断了裤子和短衣。此林主头绪纷乱理不清,贪逐小利反损衣物,徒劳受害,凶。

否:海老水乾,鱼鳖萧索。高落无涧,独有沙石。

大海衰老、水都干了,鱼鳖零落萧条;高处塌陷而不成溪涧,剩下的只有沙子石头。此林主源枯本竭、生物凋零,一无所依,大凶。

同人:入市求鹿,不见顿足。终日至夜,竟无所得。

到市集上去求鹿,连个蹄印都见不着;从白天找到夜里,终究一无所得。此林主所求不在其处、方向根本错了,劳而无获,凶。

大有:筑门壅户,虎卧当道。惊我骅骝,不利出处。

门被堵住、户被塞死,老虎又卧在路当中;惊吓了我的骏马,出门和居家都不利。骅骝是周穆王八骏之一。此林主前路壅塞、猛兽当道,进退都不合宜,凶。

谦:陶朱白圭,善贾息资。公子王孙,富贵不贫。

陶朱公范蠡与白圭,都善于经商而使本钱生息;公子王孙因此富贵而不贫穷。范蠡三致千金、白圭乐观时变,见《史记·货殖列传》。此林主善于理财、货殖生息,家道富厚,大吉。

豫:王良善御,伯乐知马。周旋步骤,行中规矩。止息有前,延命寿考。

王良善于驾车,伯乐善于相马;车马周旋缓急,进退都合乎规矩;行止都有法度,因而延年长寿。此林主得良御良相之助、举措合度,事顺人寿,大吉。

随:尧问大舜,圣德增益。使民不惧,安无怵惕。

尧向大舜咨询请教,圣人的德行因此更加增益;使百姓不再畏惧,安宁而没有惊惕。此林主虚心问贤、德业日进,众庶安泰,大吉。

蛊:昭公失常,季氏悖狂。游齐处郓,丧其宠身。

鲁昭公失了常度,季氏悖逆狂妄;昭公出奔流落到齐国、寄居郓地,丧失了他尊宠的身位。事见《左传·昭公二十五年》。此林主君弱臣强、失位出奔,尊贵之人流离,大凶。

临:昏暮不行,候旦待明。复住止后,未得相从。

黄昏时不肯动身,要等到天亮才走;后来又停下留在后面,终究没能跟上同伴。此林主行动迟疑、时机错过,与人失之交臂,不吉。

观:安止宜官,一日九迁。升擢超等,牧养常山。

安稳守位而宜于居官,一天之内九次升迁;提拔超越了常等,出任治理常山之地。一日九迁是形容拔擢之速。此林主仕途骤进、位望日隆,得以牧守一方,大吉。

噬嗑:去恶就凶,东西多讼,行者无功。

想躲开恶反而撞上凶,东边西边都是官司;出门在外的人白忙一场。此林主趋避失当、四处争讼,行事无功,凶。

贲:老马垂耳,不见百里。君子弗恃,商人莫取。无与为市。

老马垂着耳朵,跑不满一百里;君子不肯依靠它,商人也不肯买它,没有人愿意同它交易。此林主力衰无用、不为人取,欲售无门,凶。

剥:蟙螺生子,深自黑丑。似类其母,虽或相就。众人莫取。(一云蜗螺自疑当作目)

蝙蝠与螺蛳生出子来,深黑而丑陋;虽然像它们的母亲,偶尔也有人与之亲近,众人却都不肯要。校语说「蜗螺」句中的「自」字疑当作「目」。此林主形陋质卑、不为人所取,纵有同类相亲也终难见用,不吉。

复:百足俱行,相辅为强。三圣翼事,王室宠光。

百足之虫众足一齐行动,互相扶持而显得强健;三位圣人共同辅翼国事,王室因此得到荣宠光耀。此林主众力协同、贤者辅政,门庭增光,大吉。

旡妄:容民蓄众,履德有信。大人受福,童蒙忧惑。利无所得。

包容百姓、蓄养众人,践行德行而讲求信用;大人因此受福,蒙昧的幼童却仍在忧愁迷惑之中,得不到利益。容民畜众语出《周易·师》的大象辞。此林主居上位者宽厚得福,无知无位者仍难获利,吉凶因人而异。

大畜:左跌右僵,前踬触桑。其稽据石,伤其弟兄。老蚕不作,家无织帛。贵货贱身,久留连客。

左边跌倒、右边僵仆,往前又绊在桑树上;停下来靠着石头歇息,却伤了自己的兄弟;老蚕不再吐丝,家里织不出绢帛;看重货物而轻贱自身,长久滞留在外做客。此林主行止颠踬、手足受伤、生业萧条,因重财而累身羁旅,凶。

颐:昏人旦明,卖食老昌。国祚东表,号称太公。

昏昧的人到天亮时终于明白,靠卖吃食到老而昌盛;国运延伸到东海之表,被尊称为太公。吕尚曾困于朝歌屠肆、棘津卖食,后来封齐称太公。此林主困顿之人终有开明发达之日,晚岁贵盛,大吉。

大过:敝笱在梁,鲂逸不禁。渔父劳苦,焦喉乾口。虚空无有。

破鱼篓摆在鱼梁上,鲂鱼溜走了拦不住;渔翁忙得辛苦,喉焦口干,到头来空空一无所有。敝笱在梁语出《诗经·齐风·敝笱》。此林主器具败坏、防范不严,劳而无获,凶。

坎:盛中后跌,衰者复掇。盈满或毁,疾羸肥腯。郑昭失国,重耳兴立。

盛到中途以后便跌落,衰败的反而重新收拾起来;盈满的有时倾毁,瘦弱的转而肥壮;郑国昭公失掉了国家,晋公子重耳却兴起而立。此林主盛衰互易、消长循环,处盛者当防跌落,居衰者可望复兴。

离:折亡破瓮,使我困贫。与母生分,别离异门。

折损丧亡、打破了瓮,使我陷入困顿贫穷;与母亲生生分开,别离而各在一门。此林主破财损器、骨肉分离,贫困交加,凶。

咸:野有积庾,啬人驾取。不逢狼虎,暮归其宇。

野外堆着露天的谷囤,农人驾车去装取;一路没有碰上狼虎,傍晚安然回到自己屋里。啬人就是农夫。此林主收获在野、运载顺利,往返平安,吉。

恒:襁褓孩孤,冠带成家。出门如宾,父母何忧。

襁褓中的孤儿,长大后戴冠束带、成家立业;出门待人恭敬得像接待宾客,父母还有什么可忧愁的。出门如宾语出《左传·僖公三十三年》。此林主孤幼终能自立成人,恭谨有礼,家门无忧,吉。

大壮:陈力就列,官职无废。手不胜盆,失其宠门。

量力任事、各就其位,官职便不至荒废;可是手托不住盆,终究失去了得宠的门路。陈力就列语出《论语·季氏》。此林主称职者可保其位,力不胜任者必失恩宠,吉凶全在自量。

晋:积雪大寒,万物不生。阴制庶士,时本寒贫。

积雪深厚、天气酷寒,万物都不生长;阴气压制着众人,时运本来就寒苦贫薄。此林主时令严寒、生机不发,众人受制,贫困难免,凶。

明夷:龙斗海门,失理伤贤。内畔生贼,自为心疾。

群龙在海门相斗,违背常理而伤害贤者;内部叛乱生出祸贼,自己成了自己的心腹之患。畔就是叛。此林主上层争斗、贤良受害,祸起萧墙,大凶。

家人:不畏猛虎,依人为辅。三夫执兽,伏不敢起。身安无咎。

不害怕猛虎,靠着众人来做帮手;三个壮汉制住了野兽,它伏在地上不敢起来;自身平安而没有过错。此林主合众自壮、协力制凶,身家得保,吉。

睽:南山高冈,回隤难登。道路辽远,行者无功。忧不改凶,恶亦消去。

南山的高冈盘曲险陡,难以攀登;道路遥远,行人白跑一趟;虽然忧愁未解、凶象未改,恶事到底也消散了。此林主道途艰难、所行无功,然灾祸终究散去,凶中转平。

蹇:逢时阳遂,富且尊贵。

恰好赶上时运,阳气顺遂通达,因而既富有又尊贵。此林主时运亨通、诸事遂心,财位双全,大吉。

解:求我所欲,得其利福。终身不辱,盈盛之门。高屋光覆,君先其固。

求取自己所想要的,便得到了利益与福气;终身不受屈辱,门户丰盈兴盛;高大的房屋光华笼罩,主人先把根基筑得牢固。此林主所求如愿、家门昌盛,根本先立而后能久,大吉。

损:安坐至暮,祸灾不到。利诘妒姝,皇宥不赦。

安安稳稳坐到天黑,祸灾也不上门;宜于责问那些嫉妒的美人,君上虽宽宥却不肯赦免她们。此林主静守则无灾,对内当整肃妒忌争宠之人,处置从严则吉。

益:胶车驾东,与雨相逢。五楘(一作婺)解堕,顿斩独宿。忧为身福。

用胶粘接的车往东行,偏偏遇上下雨;车辕上五道皮束散脱掉落,只好顿住停下独自投宿;这一场忧患反倒成了自身的福气。「五楘」一本作「五婺」,五楘梁辀语出《诗经·秦风·小戎》。此林主车器不坚、途遇风雨受阻,然因祸得福,先凶后吉。

夬:择日高飞,远至东齐。见孔圣师,徒我相谐。

选好日子高飞远举,一直到东方的齐国;见到孔子那样的圣人之师,门徒与我相处和谐。此林主择时远行、得遇明师良友,志同道合,大吉。

姤:陈妫敬仲,兆兴齐姜。乃适营丘,八世大昌。

陈国妫姓的公子敬仲,卜兆预示他将在齐国兴起;于是奔往营丘,八世之后大为昌盛。《左传·庄公二十二年》记陈敬仲奔齐,占辞说「八世之后,莫之与京」。此林主远迁异国而卜兆吉利,子孙数世昌隆,大吉。

萃:缺将无惮,难从东西。毁破我盆,泛弃酒食。

缺了主将便人人无所忌惮,东边西边都难以依从;打破了我的盆,酒食都泼洒抛弃。此林主群龙无首、进退失据,器毁食废,凶。

升:中夜狗吠,盗在庐外。神光佐助,消散归去。

半夜里狗叫起来,盗贼就在屋外;有神明的光辉从旁相助,盗贼消散退去。此林主夜有盗警,赖神助而化解,有惊无险。

困:雷车不藏,隐隐西行。霖雨三旬,流为河江。使我忧心。

雷声如车不肯收藏,隐隐向西滚去;连绵大雨下了三十天,积水汇成江河,使我忧心忡忡。此林主阴雨成涝、水势难遏,忧患缠身,凶。

井:老河空虚,旧井无鱼。利得不饶,避患东邻。福来入门,使我悔存。

老河道干涸空虚,旧井里没有鱼;所得的利益并不丰厚,只好躲到东边邻家去避祸;后来福气进门,才使我把悔恨留在身后。此林主旧业枯竭、获利微薄,避祸他处而终得福,先困后转。

革:福德之士,欢悦日喜。夷吾相国,三归为臣。贵流子孙。

有福德的人,欢欣喜悦一天胜过一天;管夷吾做齐国之相,享有三归之富而仍居臣位;富贵流传到子孙。管仲有三归,见《论语·八佾》。此林主德厚位隆、富贵可继,泽被后代,大吉。

鼎:清人高子,久屯外野。逍遥不归,思我慈母。

《诗经·郑风·清人》咏高克领兵久驻河上,将士长期屯守在野外;逍遥闲散却回不了家,只能思念自己的慈母。此林主久戍在外、归期无定,思亲成忧,不吉。

震:骢 (音葛)黑 ,东归高乡。白虎推轮,苍龙把衡。朱雀导引,灵鸟载游。远扣天门,入见真君。马全人安。

驾着青白杂毛与黑色的良马,往东回到高乡;白虎在后推着车轮,苍龙把持着车衡,朱雀在前引路,灵鸟载着遨游;远行叩开天门,进去朝见真君;马匹齐全、人也平安。四灵导从是汉人所想象的神行仪仗。此林主神灵护卫、远行通天,人马俱安,大吉。

艮:路多枳棘,前刺我足。不利旅客,为心作毒。

路上满是枳树荆棘,往前走就扎伤我的脚;对出门的旅客不利,成了心头的毒害。此林主前途荆棘丛生、举步受伤,行旅不宜,凶。

渐:端坐生患,忧来入门,使我不安。

端端正正坐着也生出祸患,忧愁自己找上门来,使我不得安宁。此林主灾祸无端而至、静守亦难幸免,心神不宁,不吉。

归妹:小陬之市,利不足喜。二世积仁,蒙其祖先。匪躬之言,狂悖为患。

偏僻小角落里的集市,那点利益不值得欢喜;两代人积累仁德,蒙受祖先的余荫;不顾自身而直言进谏本是美事,一旦狂妄悖乱便成祸患。王臣蹇蹇、匪躬之故,语出《周易·蹇》六二。此林主小利不足道,赖祖德庇佑,进言当守分寸,过则招祸。

丰:登高望时,见乐无忧。求利南国,与宝相得。

登上高处观望时势,所见都是欢乐而没有忧愁;到南方的邦国求利,正与珍宝相遇。此林主居高见远、时机可乘,南行得宝进财,大吉。

旅:跛足息肩,有所忌难。金城铁郭,以铜为关。藩屏自卫,安土无患。

瘸着脚卸下肩上的担子,是因为有所顾忌为难;金铸的城、铁筑的郭,用铜做成关门;筑起屏障自我防卫,安居本土便没有祸患。此林主行动不便宜暂止,凭坚固守则平安无事,守则吉、行则凶。

巽:江水沱汜,思附君子。伯仲处市,不我肯顾。侄娣恨悔。

江水分出沱汜两条支流,心里想依附君子;伯仲两位却在市上,不肯回头看我一眼;随嫁的侄女与妹妹都心怀恨悔。《诗经·召南·江有汜》正咏媵妾被弃之怨。此林主欲附无门、遭人冷落,姻亲生怨,凶。

兑:芽糵生达,阳唱于外。左手执钥,公言锡爵。

谷芽萌发、抽条通达,阳气在外面倡导生机;左手拿着舞钥起舞,主公开口赏赐酒爵。左手执钥语出《诗经·邶风·简兮》。此林主生机勃发、时逢阳长,得上赏赐爵禄,大吉。

涣:云梦苑囿,万物蕃炽。犀象玳瑁,荆人以富。

云梦泽的苑囿里,万物繁盛兴旺;犀角、象牙与玳瑁应有尽有,楚国人因此富足。云梦是楚国大泽,物产之富见于《战国策》。此林主物产丰饶、珍货充盈,家国俱富,大吉。

节:渠戎万里,昼夜愁苦。櫜甲戍服,虽荷不贼。鹰鹯之殃,害不能伤。

到万里之外去防御戎人,日夜愁苦;把铠甲收进囊中、换上戍守的衣服,虽然身负重任却不遭贼害;纵有鹰鹯扑击那样的灾殃,也伤害不了他。此林主远戍艰苦而终得保全,凶险不能加身,苦中有吉。

中孚:出门东行,日利辰良。步骑与驷,径历京邦。暮宿北燕,与乐相逢。

出门往东走,日子有利、时辰吉良;步卒骑兵连同驷马之车,一路直穿京城大邦;傍晚投宿北方的燕地,恰与欢乐相遇。此林主择时东行、行程通达,途中得乐,大吉。

小过:骑骓与苍,南贾太行。逢蛟猛虎,为所吞餐。葬于渭阳。

骑着骓马和青马,往南越过太行去经商;路上遇到蛟龙猛虎,被它们吞吃,最后葬在渭水之北。渭阳语出《诗经·秦风·渭阳》。此林主远行经商遭遇猛恶,身死异乡,大凶。

既济:镃基逢时,稷契皋陶。贞良得愿,微子解囚。市恐无虎,谩言妄语。

有好锄头还得赶上农时,正如后稷、契、皋陶各遇明主;忠贞良善之人得偿心愿,微子也解脱了囚系。《孟子·公孙丑上》说「虽有镃基,不如待时」;至于说市上有虎,不过是谎话妄语,三人成虎之说见《战国策》。此林主逢时得位、贤者伸志、囚者获释,流言不足取信,吉。

未济:酒为欢伯,除忧来乐。福善入门,与君相索。使我有得。(来一作未)

酒号称「欢伯」,能除去忧愁、招来欢乐;福气与善庆一同进门,来向主人求亲相就,使我有所收获。校语说「来」字一本作「未」。此林主宴乐消忧、福善临门,所求有得,吉。

大壮之林(大壮卦六十四林)

大壮:左有噬熊,右有囓虎。前触铁矛,后踬强弩。无可抵者。

左边有咬人的熊,右边有噬人的虎;往前撞上铁矛,往后又绊住强弩;四面都没有可以抵挡的地方。此林主前后左右尽是凶险,无处躲避,大凶。

乾:金齿铁牙,寿考宜家。年岁有储,贪利者得。有其咎忧。

金一般的牙齿、铁一般的牙床,长寿而宜于家室;年年有积储,贪求利益的人也能得手,只是随之会有灾咎与忧虑。此林主身强家旺、年谷有余,然逐利过甚便招咎,吉中带忧。

坤:家给八足,颂声并作。四夷宾服,干戈櫜阁。

家家丰足、人人富裕,颂扬之声一齐兴起;四方外族都来归服,兵器铠甲收进袋中、搁置不用。櫜甲束兵是《礼记·乐记》所记武王偃武修文之事。此林主家国殷实、天下太平,兵革不兴,大吉。

屯:狝猴冠带,盗载非位。众犬持吠,狂走蹶足。

猕猴戴上冠带,窃据了本不该属于它的位子;群犬对着它狂吠,它狂奔逃走时跌伤了脚。沐猴而冠是汉人讥笑虚有其表的旧语。此林主小人窃据高位、众怒难犯,终至颠踬,凶。

蒙:心患其身,不念安存。忠臣孝子,为国除患。

心里只忧虑自身的安危,却不去想怎样才能安身长存;真正的忠臣孝子,是为国家除去祸患的人。此林主私忧于一己者难有所成,唯忘身报国者能建功业,取舍全在公私之间。

需:君不明德,臣乱为惑。丞相命驾,胡亥失所。

君主不昭明德行,臣下作乱而人心迷惑;丞相下令备车,秦二世胡亥失掉了容身之处。赵高弑二世,事见《史记·秦始皇本纪》。此林主君昏臣乱、权臣专命,主上倾危,大凶。

讼:东行西穷,南北无功。张伯买鹿,从者失羊。

往东走、往西走都到了绝路,南北奔波也没有功效;张伯去买鹿,跟随的人却把羊丢了。此林主四方奔走皆不得利,顾此失彼,凶。

师:鹿下西山,欲保其群。逄羿箭锋,死于矢端。

鹿从西山下来,想要保全自己的鹿群;却撞上后羿的箭锋,死在箭头之下。后羿善射,见《楚辞·天问》等书。此林主本欲护众而自投险地,反遭杀身之祸,大凶。

比:夷明兆初,三旦为灾。以谗复归,名曰竖牛。剥乱叔孙,馁卒虚丘。

光明被伤的征兆刚一显现,接连三天都是灾祸;靠着谗言重新回来的那个人,名叫竖牛;他剥夺搅乱叔孙氏,终于使叔孙豹饿死在虚丘。事见《左传·昭公四年》。此林主小人以谗得势、搅乱人家,主家饿死,大凶。

小畜:秦失嘉居,河伯为恠。还其衔璧,神怒不佑。织组无文,烧香不芬。

秦国失掉了美好的居处,河伯兴妖作怪;把口衔的玉璧退了回去,神明恼怒而不加庇佑;织出的绶带没有花纹,烧起的香也不芬芳。衔璧是古时降服请罪之礼。此林主失地遭祟、神不歆享,所作所为皆无成,凶。

履:至德之君,祸不过邻。使我世存,身无患灾。

有至高德行的君主,祸事连邻近之处都波及不到;使我家世代长存,自身没有祸患灾殃。此林主德厚福深、灾不及身,家世绵长,大吉。

泰:众恶之堂,相聚为殃。幽毒良人,使道不通。

众多恶人聚集的厅堂,凑在一起便成祸殃;暗中毒害善良之人,使正道不能通行。此林主群小结党、暗害贤良,公道壅塞,凶。

否:三痴六狂,欲之平乡。迷惑失道,不知昏明。

三个痴人、六个狂徒,想要前往平乡;一路迷惑而丢了正道,连天昏天亮都分不清。此林主同行者尽是昏悖之辈,迷失方向而不自知,凶。

同人:老弱无子,不能自理。郭氏虽忧,终不离咎。管子治国,侯伯来服。乘舆八百,尊祀祖德。(一作大有卦)

年老体弱而没有子嗣,料理不了自己的事;郭氏虽然忧虑,终究脱不了灾咎。至于管仲治理齐国,诸侯方伯都来归服,车马八百乘,隆重祭祀而彰显祖德。校语说此条一本作大有卦之辞。此林主孤弱无嗣者难免咎患,而得贤相治国者则霸业昌隆,两象吉凶悬殊。

大有:褒后生蛇,经孝曰微。追跌老耄,复灭黄离。(一作同人卦)

褒姒的来历相传与龙漦所化之蛇有关,经传所记的孝道由此衰微;追究起来,是年老昏聩者跌了跟头,光明的黄离之德再度熄灭。褒姒亡周,事见《史记·周本纪》;黄离元吉出自《周易·离》六二。校语说此条一本作同人卦之辞。此林主女宠为祸、老昏失政,光明沦丧,大凶。

谦:聪鬣黑髯,东归南乡。白虎推轮,苍龙把衡。遂至夷伤,不离咎殃。

长鬃黑髯的骏马,往东回到南乡;白虎在后推轮,苍龙把持车衡;然而终究落得受伤,脱不开灾咎祸殃。此林与「遯之震」同用四灵驾车之象,却由吉转凶。此林主虽有神物护送,去向不当仍遭伤损,凶。

豫:信谲龙且,塞水上流。半渡决囊,楚师覆亡。

轻信诡诈的龙且,在河水上游筑囊壅塞水流;等楚军渡到一半便决开沙囊,楚军因此覆灭。这正是韩信囊沙断潍水破龙且之战,见《史记·淮阴侯列传》。此林主中敌之计、半渡遇袭,全军覆没,大凶。

随:有莘季女,为王妃后。贵夫寿子,母尊四海。

有莘氏的小女儿,做了君王的妃后;丈夫显贵、儿子长寿,母仪尊于四海。有莘之女嫁给周文王,即太姒,见《诗经·大雅·大明》。此林主婚配得贵、夫荣子寿,母仪天下,大吉。

蛊:德被八表,蛮夷率服。蝥贼不作,道无苛慝。

德泽覆盖到八方边际,蛮夷都相率归服;害虫一般的贼人不再兴风作浪,路上没有苛政与邪恶。此林主德化远播、四夷宾服,境内清平,大吉。

临:载日精光,骖驾六龙。禄命彻天,封为燕王。

车上载着太阳的精华光辉,骖服六龙而驾行;禄命高通于天,受封做了燕王。此林主气象宏大、贵不可言,受封列土,大吉。

观:缨急缩颈,行不得前。五石示象,襄伯不成。

帽缨勒得太紧,脖子缩了回去,走不到前面;天降五块陨石显示征兆,宋襄公的霸业终究没有成就。陨石于宋五,见《左传·僖公十六年》。此林主束缚太甚、进退不前,异象示警而事业无成,凶。

噬嗑:蛇乡其穴,载麻当丧。哀悲哭泣,送死离乡。

蛇朝着自己的洞穴而去,车上载着麻布正逢丧事;哀伤悲痛地哭泣,送葬之后离开故乡。此林主家有丧亡、举哀离乡,凄凉之极,大凶。

贲:四溃不安,兵革为患。掠我妻子,客屡饥寒。

四方溃散不得安宁,兵戈甲胄成了祸患;掳掠走我的妻儿,客居在外屡屡受冻挨饿。此林主兵乱四起、家破人离,流落饥寒,大凶。

剥:乘风雨桥,与飞鸟俱。一举千里,见吾爱母。(雨一作禹)

乘着风越过雨中的桥,与飞鸟一同上路;一飞就是千里,见到了我所敬爱的母亲。校语说「雨」字一本作「禹」。此林主行程神速、如愿相见,母子团聚,大吉。

复:雷霆所击,诛者五逆。劘灭无迹,有惧方息。

雷霆所击打的,是那五种大逆不道之人;把他们磨灭得不留痕迹,众人心中的恐惧才平息下来。此林主天诛恶逆、除凶靖乱,众心得安,先惊后吉。

旡妄:张氏揖酒,请谒左右。王时枯槁,独不蒙所。(王一作平)

张氏举杯敬酒,向左右的人拜求引荐;王氏一时形容枯槁,独独得不到栖身之处。校语说「王」字一本作「平」。此林主奔走干谒而遭遇不均,有人得宠、有人向隅,吉凶因人而分。

大畜:坐争立讼,纷纷匈匈。卒成祸乱,灾及家公。

坐着也争、站着也讼,闹得纷纷扰扰、喧嚣不宁;终于酿成祸乱,灾祸波及一家之主。此林主争讼不休、内外喧腾,终致家长受累,凶。

颐:霜降门户,蛰虫隐处。不见日月,与死为伍。

霜降落到门户上,蛰虫都躲藏起来;见不到日月的光亮,与死气为伍。此林主时令肃杀、阳气尽隐,闭塞如死,大凶。

大过:鼠聚生恠,为我患悔。道绝不通,商旅失意。

老鼠成群聚集而生出怪异,成了我的祸患与悔恨;道路断绝不通,行商旅客都失意而归。此林主物妖示灾、去路阻断,经商无成,凶。

坎:寒暑不当,轨度失常。一前一后,年岁鲜有。

寒暑来得不合时令,天时的轨度失了常规;节气一时提前、一时落后,年成的收获便很稀少。此林主天时乖违、寒温失序,收成歉薄,凶。

离:筑室水上,危于一齿。丑寅不徙,辰卯有咎。

把屋子建在水上,危险得只差一齿之间;丑寅之时不肯迁移,到辰卯之际便有灾咎。此林主居址不安、根基临险,迟疑不迁必受其祸,凶。

咸:畜鸡养狗,长息有储。耕田得黍,主母喜舞。

养鸡又养狗,日渐生息而有了积储;耕田收获了黍子,女主人高兴得手舞足蹈。此林主畜牧农耕两旺、家道日殷,主妇欢欣,吉。

恒:东壁余光,数暗不明。主母嫉妒,乱我事业。

东墙那边透过来的余光,屡屡昏暗而不明亮;女主人心怀嫉妒,搅乱了我的事业。凿壁借光本喻求明,此处却连余光也不足。此林主凭借不足、内宠妒忌,事业受扰,凶。

遯:刚柔相伤,火烂销金。鵰鹰制兔,伐楚有功。

刚与柔相互损伤,烈火熔化了金属;雕鹰制服了兔子,讨伐楚国立下战功。此林主刚柔相克虽有损伤,然以强制弱、出兵有功,凶中有得。

晋:郑国谗多,数被楚忧。征夫愁苦,民困无聊。一本云三豕俱走,斗于虎口。白豕不胜,死于坎下。

郑国谗言太多,屡次遭受楚国的侵扰之忧;出征的人愁苦,百姓困顿而无所依赖。一本此条作「三豕俱走,斗于虎口。白豕不胜,死于坎下」,说三只猪一同奔逃,在虎口下相斗,白猪不敌,死在坎陷之中。此林主谗多外患、民疲兵苦,弱者必败,凶。

明夷:弓矢斯张,把弹弦折。丸发不至,道遇害患。

弓箭刚刚张开,握着弹弓时弦却断了;弹丸射出去够不着目标,路上又遇到祸害。弓矢斯张语出《诗经·大雅·公刘》。此林主器械失灵、力不及远,出行遇害,凶。

家人:举觞饮酒,未得至口。侧弃醉酗,拔剑斫怒。武侯作悔。

举起酒杯要喝,还没送到嘴边;旁边有人醉酒撒疯,拔出剑来怒气冲冲地乱砍,武侯为此追悔莫及。此林主宴饮生变、酒后闹事,见刀兵而致悔,凶。

睽:苍鹰群行,相得旅前。王孙申公,惊夺我雄。北天门开,神火飞灾。如不敬信,事入尘埃。

苍鹰成群飞行,彼此相随排列在前;王孙与申公一惊之下夺走了我的雄鹰;北方天门开启,神火飞下成灾;倘若不能恭敬诚信,事情就要落入尘埃。此林主强者夺我所有、天灾示警,唯敬慎守信方可免于败亡。

蹇:穿屋相宜,利倍我北。循邪诡道,迎不可得。南北望邑,遂归入室。

打通屋舍正相适宜,往我北边去获利加倍;若循着邪僻诡诈的路走,想迎取的东西便到不了手;南北张望着城邑,最终还是回到自己屋里。此林主循正则利倍、行邪则无获,往返一场仍归本位。

解:寿如松乔,与日月俱。常安康乐,不离祸忧。

寿命像赤松子与王子乔那样长,与日月一同长存;常常安稳康乐,不遭祸患忧愁。松乔是古来相传的两位仙人。此林主长寿康宁、灾忧不侵,大吉。

损:出门望东,伯仲不来。疾病为患,使母忧欢。

出门朝东张望,兄长与仲弟都没有回来;疾病成了祸患,让母亲忧愁而难展欢颜。此林主亲人不归、家有病患,慈母悬心,不吉。

益:太姬之孙,周文九子。咸遂受成,宠贵富有。

太姬的子孙,周文王的九个儿子,个个都成就了功业,蒙受恩宠而富贵。太姬是周武王之女、陈胡公之妻,见《左传·襄公二十五年》。此林主宗支昌盛、子孙成器,恩荣富厚,大吉。

夬:桃李花实,累累日息。长大成熟,甘美可食。为我利福。

桃树李树开花结果,一串串一天天生长;长大成熟以后,甘甜美味可以食用,成了我的利益与福气。此林主培植有成、日渐收获,先劳后享,大吉。

姤:婚礼不明,男女失常。行路有言,出争我讼。

婚姻之礼办得不明不白,男女的名分失了常度;路上的人都议论纷纷,因而闹出争执与官司。此林主婚事不正、名分不明,招来口舌讼争,凶。

萃:空穿漏敝,破桴残缺。阴弗能完,瓦碎不全。(空一作室)

房子穿了洞、四处漏损破敝,屋椽也断裂残缺;阴湿之处无法修完,瓦片碎裂而不齐全。校语说「空」字一本作「室」。此林主居室败坏、修补无从,家宅不安,凶。

升:数穷廓落,困于历室。往登玉堂,与老侑食。(老一作尧)

气数走到尽头,四顾空空落落;困守在推历算日的屋子里;后来登上玉堂,陪着老者进食劝餐。校语说「老」字一本作「尧」。此林主先是穷困寂寥,后得升进侍宴,先困后达。

困:道湿为坑,轮陷踬强。南国作讳,使我多畏。

道路湿软陷成坑洼,车轮陷进去勉强挣扎;南方的邦国对此讳莫如深,使我心中格外畏惧。此林主行路泥陷、进退勉强,隐情不明而生畏,凶。

井:鳏寡孤独,福禄苦薄。入室无妻,我子哀悲。

鳏夫寡妇、孤儿独老,福禄都苦薄;进了屋没有妻子相待,我的儿子只能悲伤哀哭。此林主孤苦无依、福薄命蹇,家室不成,凶。

革:举袂覆目,不见日月。衣衾杖几,就其夜室。

抬起衣袖遮住眼睛,看不见日月;备好衣衾与杖几,走进那长夜的墓室。夜室即幽宅。此林主光明断绝、丧具已备,是入土之象,大凶。

鼎:长尾踒跎,画地为河。深不可涉,绝世之比。悯然愤息。

拖着长尾蹒跚不前,在地上画一道线就当作河;深得无法涉过,好比与世隔绝;只能怜悯愤懑地叹息。画地为牢一类比喻,说的是自设障碍。此林主自缚手脚、寸步难行,隔绝孤愤,凶。

震:晨风文翰,火举就温。昧过我邑,羿无所得。

晨风鸟与文彩斑斓的锦鸡,见火光燃起便凑近取暖;昏昧中经过我的城邑,连后羿也一无所获。《诗经·秦风·晨风》正咏此鸟疾飞。此林主禽鸟趋暖自投,而猎者反空手而归,得失出人意料。

艮:出入节时,南北无忧。亟行所逐,在外来归。(亟行所逐又作行者亟至)

出入都合乎时节,南来北往都没有忧愁;急切追赶的事有了着落,在外的人也回来了。校语说「亟行所逐」一作「行者亟至」。此林主行止有度、四方通达,远人速归,吉。

渐:阳氏狂惑,季孙乱溃。陪臣执政,平子俱折。季心不快。

阳虎狂妄惑乱,季孙氏因此溃散失序;家臣执掌国政,连季平子一系也一同折损,季氏心中很不痛快。陪臣执国命,语出《论语·季氏》。此林主家臣越权乱政、主家受损,上下俱不得安,凶。

归妹:五鸟六鸱,相对蹲跂。礼让不兴,虞芮争讼。

五只鸟、六只鸱鸮,相对蹲踞踮立;礼让之风不兴,就像虞、芮两国为田界打起官司。虞芮质成于文王之庭,见《诗经·大雅·绵》。此林主群小对峙、礼让废弛,兴起讼争,凶。

丰:愿念所生,隔在东平。遭离满沸,河川决溃。幸得无恙,复生归室。

思念生养自己的父母,人却被隔在东平;遭逢祸乱沸腾,河川决口溃堤;所幸平安无恙,重获生路回到家中。此林主亲人阻隔、水乱交逼,终得脱险还家,凶中转吉。

旅:追猎东走,兔迯我后。吾锐不利,独空无有。

往东追赶猎物,兔子却从我背后溜走;我的锋刃不够锐利,落得孤零零一无所有。迯就是逃。此林主追逐落空、器钝力弱,白忙一场,凶。

巽:犬吠非主,上下浑扰。敌人袭战,闵王迯走。

狗对着并非主人的人狂吠,上上下下一片混乱;敌人偷袭开战,齐闵王只得出逃。燕将乐毅破齐、闵王出奔,见《史记·田单列传》。此林主内外扰攘、猝遭敌袭,君主逃亡,大凶。

兑:嵩高岱宗,峻直且神。触石肤寸,千里蒙恩。

嵩山与泰山,高峻挺直而有神灵;云气触着山石涌出,起初不过一寸厚,转眼便滋润千里,众人同蒙恩泽。触石而出、肤寸而合,语出《公羊传·僖公三十一年》。此林主德如名山、恩泽广被,由小及大,大吉。

涣:陈鱼观社,狼虎踰距。为民开绪,亡其祖考。

陈列鱼货、观看社祭,狼虎却越过了界限;本想为百姓开个头绪,反倒丧失了祖宗基业。鲁隐公矢鱼于棠、庄公如齐观社,都是《春秋》讥其非礼之事。此林主耽于游观、逾越礼法,虽有惠民之名而失其祖业,凶。

节:四壁无户,三步一止。东西南北,利不可得。

四面都是墙壁而没有门户,走三步就得停一下;东西南北无论哪一边,利益都得不到。此林主四面壅塞、寸步难行,谋利无门,凶。

中孚:求君衣裳,情不可当。触讳西行,为伯生殃。君之上安,得生安存。

向主君求取衣裳,情面上实在承受不起;触犯忌讳而往西行,给伯氏惹出祸殃;所幸主君在上安稳,自己也得以保全生存。此林主干求犯忌、连累他人,赖上位者庇护方得无事。

小过:春鸿飞东,以马货金,利可得深。

春天的鸿雁向东飞去;用马匹换取黄金,可以获得厚利。此林主顺时而动、以物易财,获利丰厚,吉。

既济:禾生虫蠹,还自克贼,使我无得。

禾苗生了蛀虫,反过来残害自身,使我一无所得。此林主内部生蠹、自伤根本,收成落空,凶。

未济:桀乱无道,民散不聚。背室之家,遁迯出走。

夏桀昏乱无道,百姓离散而聚不起来;背弃家室的人家,纷纷逃遁出走。此林主上无道而众叛亲离,人口流亡,大凶。

晋之林(晋卦六十四林)

晋:销锋铸耜,休牛放马。甲兵解散,夫妇相保。

熔掉兵器的锋刃改铸成犁耜,让牛歇息、把马放归;甲士兵卒解散回家,夫妻得以相守保全。归马放牛,见《尚书·武成》。此林主偃武修文、化兵为农,家室团圆,大吉。

乾:一衣三冠,冠无所绊。衣服不成,为身灾患。

只有一件衣裳却配着三顶帽子,帽子又没有系带可绊;衣服做不成样子,反成了自身的灾患。此林主名实不称、器用不齐,弄巧成拙,凶。

坤:百足俱行,相辅为强。三圣翼事,王室宠光。

百足之虫众足齐动,彼此扶持而显得强健;三位圣人共同辅翼国事,王室因而荣宠光耀。此林主协力同心、贤佐在朝,门庭生辉,大吉。

屯:鱼蛇之恠,大人忧惧。梁君好城,失其安居。

出现鱼与蛇一类的怪异,大人为之忧愁畏惧;梁国之君一味好大喜功地筑城,反倒失掉了安居之所。此林主妖异示警、劳民兴役,居处不安,凶。

蒙:少无强辅,长不见母。劳心远思,自伤忧苦。

年少时没有强有力的依靠,长大后又见不到母亲;劳心苦思于远方,独自伤感忧苦。此林主孤立无援、母子分离,忧思自伤,凶。

需:前不溽暑,解不可取。离门二里,败我利市。老牛病马,去之何悔。

眼前还没到湿热的暑天,想解除也无从下手;离家门才二里路,就坏了我的好买卖;老牛病马这类累赘,卖掉它又有什么可后悔的。此林主时机未至、近处失利,宜果断舍弃无用之物。

讼:君明有德,登天大禄。布政施惠,以成恩福。中子南游,翱翔未复。

君主贤明而有德,禄位高登上天;颁布政令、广施恩惠,成就了恩泽与福气;只是次子南游在外,盘桓翱翔还没有回来。此林主上有明主、恩福广被,唯家中子弟远游未归,吉中带念。

师:哓然唯诺,敬上尊客。执恭除患,御侮致福。

恭恭敬敬地连声应诺,敬重上级、尊礼宾客;持守恭谨便能除去祸患,抵御外侮便能招来福气。此林主谦恭有礼、内外周全,避祸得福,吉。

比:黍稷禾稻,垂秀方造。中旱不雨,伤风病槁。

黍、稷、禾、稻正在抽穗吐秀;中途遇上干旱不下雨,又被风吹伤而枯槁成病。此林主庄稼将熟而遇旱风,功败垂成,凶。

小畜:三羸六罢,不能越跪。东贾失马,往反劳苦。

三分瘦弱、六分疲惫,连跨一步跪一下都做不到;到东边经商又丢了马,来回奔波徒然劳苦。此林主力疲体弱、经营折损,往返无功,凶。

履:倚立相望,引衣欲装。阴云蔽日,暴雨降集。使道不通,阻我欢会。

倚门站着相互张望,牵起衣裳想要整装上路;阴云遮住太阳,暴雨倾盆而下;道路因此不通,阻断了我的欢聚之约。此林主临行遇雨受阻、佳期错过,不吉。

泰:高脚疾步,受肩喜趋。日走千里,贾市有得。

腿脚高长、步子飞快,肩上担着货物也乐于奔走;一天能走千里,做买卖大有所得。此林主行动敏捷、勤于奔走,经商获利,吉。

否:北风寒凉,雨雪盈冰。忧思不乐,哀悲伤心。

北风寒冷凄凉,雨雪落下积成坚冰;忧思重重而不快乐,哀伤悲痛使人心碎。北风其凉、雨雪其雱,语出《诗经·邶风·北风》。此林主寒气逼人、忧愁苦闷,心境悲凉,凶。

同人:贞鸟雎鸠,执一无尤。寝门治理,君子悦喜。

贞洁的雎鸠鸟,专一不二而没有过失;内室之门治理有方,君子因此欢悦欣喜。关雎咏后妃之德,见《诗经·周南·关雎》。此林主夫妇专一、内治整肃,家道和乐,大吉。

大有:蓼萧露瀼,君子宠光。鸣鸾噰噰,福禄来同。

蓼萧上的露水浓重,君子承受着恩宠的光辉;鸾铃噰噰而鸣,福与禄一同到来。语本《诗经·小雅·蓼萧》。此林主得上恩宠、禄位并临,大吉。

谦:南行求福,与喜相得。受封上赏,鼎足辅国。咸之恒同。

往南边去求福,正与喜事相遇;受封而领得上等赏赐,如鼎的三足一般辅佐国家。校语说此条与「咸之恒」一林相同。此林主南行遇喜、封赏加身,位居辅弼,大吉。

豫:桑华腐蠹,衣敝如络。女功不成,丝布为玉。

桑叶花朵被虫蛀坏,衣裳破烂得像一张网;女红做不成,丝和布反倒贵得像玉一样。此林主蚕桑受害、纺织无成,衣料腾贵,凶。

随:左服易右,王良心欢,喜利从己。

把左边的服马换到右边,王良驾起车来心中欢喜,喜庆与利益都跟着自己。王良是古时善于驾车的人。此林主调度得宜、驾驭有方,喜利自随,吉。

蛊:寿考不忘,驾驷东行。三适陈宋,南贾楚荆。得利息长,旅身多罢。畏昼喜夜。

长寿而不忘旧德,驾着四马之车往东行;三次前往陈、宋,又南下到楚荆一带经商;获利生息不断增长,只是旅途中身子十分疲惫,怕白天赶路而喜欢夜行。此林主远贾多得厚利,然奔波劳苦,吉中含苦。

临:羔羊皮弁,君子朝服。辅政扶德,以合万国。

羔羊皮做的皮弁,是君子上朝的礼服;穿着它辅助朝政、扶持德义,使万国归于和合。皮弁服是古代朝会之服。此林主居官守礼、以德辅政,协和四方,大吉。

观:鹯鸠徙巢,西至平州。遭逢雷电,破全苇芦。室家饥寒,思吾故初。全一作我。(咸之随同)

鹯鸟与斑鸠迁移巢穴,往西到了平州;途中遭遇雷电,把整片苇芦之窝击破;一家人饥寒交迫,只能怀念当初的旧居。校语说「全」字一作「我」,此条与「咸之随」一林相同。此林主迁徙遭灾、家园毁于天变,饥寒思旧,凶。

噬嗑:大尾小头,重不可摇。上弱下强,阴制其雄。(咸之坎同)

尾大而头小,沉重得摇撼不动;居上者衰弱、在下者强横,阴柔一方压制住了雄强。校语说此条与「咸之坎」一林相同。尾大不掉语出《左传·昭公十一年》。此林主本末倒置、下强上弱,主事者受制,凶。

贲:疏足息肩,有所忌难。金城铜郭,以铁为关。藩屏自卫,安心无患。

分开双脚卸下肩上的担子,是因为有所顾忌为难;金铸的城、铜筑的郭,用铁做成关门;筑起屏障自我防卫,安下心来便没有祸患。此林主行动暂止、凭坚自守,心安无事,守则得吉。

剥:天命元鸟,下生大商。造定四表,享国久长。

上天命令玄鸟降下,生出了伟大的商朝;开创安定了四方边际,享有国祚长久。天命玄鸟、降而生商,语出《诗经·商颂·玄鸟》。此林主受命而兴、开基立业,国祚绵长,大吉。

复:赋敛重数,政为民贼。杼轴空虚,我去其室。

赋税征敛既重又频,政令成了残害百姓的祸贼;织机上的杼轴空空如也,我只好离开自己的屋子。杼柚其空语出《诗经·小雅·大东》。此林主苛政剥民、家资耗尽,被迫流离,凶。

旡妄:阴阳隔塞,许嫁不答。宛丘新台,悔往叹息。

阴阳隔绝壅塞,许下婚约却得不到回音;就像《陈风·宛丘》所讥的游荡、《邶风·新台》所刺的丑事,前往之后只剩悔恨叹息。此林主男女阻隔、婚事不谐,行之必悔,凶。

大畜:愿望登虚,意常欲迯。贾辛丑恶,妻不安夫。

心愿落了空,念头总想着逃开;贾辛容貌丑陋,妻子在丈夫身边住不安稳。贾辛貌恶,见《左传·昭公二十八年》。此林主所愿成空、夫妇不相安,家室离心,凶。

颐:踄行窃视,有所畏避。蔽目伏藏,以夜为利。

蹑手蹑脚地走、偷偷张望,心里有所畏惧躲避;遮住眼睛伏身藏匿,把夜色当作有利的时机。此林主行事见不得光、只宜潜藏暗行,明处不利。

大过:信敏恭谦,敬鬼尊神。五岳四渎,克厌帝心。受福宜年。

诚信勤敏、恭敬谦逊,敬奉鬼神;祭祀五岳四渎,能够合于上帝的心意;因而承受福泽,年成也好。厌读为餍,是称心合意的意思。此林主敬慎修德、祀典无阙,天赐福年,大吉。

坎:悬悬南海,去家万里。飞兔腰褭。一日见母,除我忧悔。

心悬在南海,离家有万里之遥;幸有飞兔、腰褭那样的骏马,一天之内便见到了母亲,除去了我的忧愁悔恨。飞兔、腰褭都是古书所载的良马名。此林主远隔千里而得速归见亲,忧解事顺,吉。

离:虽污不辱,因何跣足。童子褰衣,五步平复。

虽然沾了污泥却算不上受辱,又何必赤着脚呢;童子提起衣裳,走上五步便恢复如常。此林主小有污损而无伤大体,稍加整顿即可复原,没有过错。

咸:宫城立见,衣就袂裾。恭谦自卫,终无祸尤。

宫城转眼便在眼前,整好衣裳、理正袖口与衣襟;以恭敬谦逊来护卫自身,终究没有祸患过失。此林主觐见有礼、恭谨自持,可保无咎,吉。

恒:敝笱在梁,不能得鱼。望食千里,所至空虚。

破鱼篓摆在鱼梁上,一条鱼也捕不到;望着千里之外去求食,所到之处都空空如也。敝笱在梁语出《诗经·齐风·敝笱》。此林主器具败坏、所图落空,远求无获,凶。

遯:千里骍驹,为王服车。嘉其骊荣,君子有成。

日行千里的赤色马驹,替君王驾车;嘉许它黑亮的鬃毛与光彩,君子因而有所成就。此林主良才见用、得主赏识,事业有成,大吉。

大壮:鼎足承德,嘉谋生福。为王开庭,得心所欲。

三公如鼎足一般承担德政,美好的谋划生出福气;为君王开辟朝堂,所求都称心如意。此林主辅臣得力、谋议中肯,事事遂心,大吉。

明夷:右手无合,独折左指。禹汤失位,事功弗立。

右手合不拢,单单折断了左手的指头;连禹、汤那样的圣王也失掉了位子,事业功勋无从建立。此林主肢体受损、才具不全,纵有圣德亦难成事,凶。

家人:忧凶增累,患近不解。心西意东,事无成功。

忧愁凶险层层累加,祸患近在眼前而解不开;心思往西、意念往东,事情一件也办不成。此林主内忧外患交迫、心志分裂,诸事无成,凶。

睽:东行食榆,困于枯株。夫妻无家,志穷为忧。

往东走只能吃榆树皮充饥,被困在枯树桩旁;夫妻没有安身之家,志向穷尽而生忧愁。此林主饥困无食、居无定所,夫妻同愁,凶。

蹇:五经六纪,仁道所在。正月繁霜,独不离咎。

五经六纪所载,正是仁道之所在;然而正月里就下起繁霜,独独躲不开灾咎。正月繁霜语出《诗经·小雅·正月》,是伤时刺世之作。此林主虽守仁道而时逢天变,贤者仍难免受咎,吉中带凶。

解:懈缓不前,怠堕失便。二至之戒,家无祸凶。刻木象形,闻言不信。

松懈迟缓而不前进,怠惰堕落错过了便利;若能守住冬至夏至闭关静养的戒律,家中便没有祸凶;至于刻木头做成人形来问事,那是听了也不足信的。二至闭关语本《周易·复》大象。此林主怠惰误事,宜依时节安分自守,勿信虚妄之说。

损:仁爱笃厚,不以所忿,害其所子。徙我旧都,日益富有。

仁爱笃实厚道,不因一时的忿怒去伤害自己所爱的子弟;迁离旧都另择新居,家道一天比一天富有。此林主克制忿气、厚待骨肉,迁居得利,日渐殷富,大吉。

益:缺破不成,胎卵未生,弗见兆形。

残缺破损便成不了器,胎不能孕、卵不能生,连一点征兆形迹都看不见。此林主根基残缺、孕育不成,谋事毫无端倪,凶。

夬:摧角不伤,虽折复长。秉德无愆,老赖荣光。

角虽被摧折却没有伤到本身,断了还会重新长出;秉持德行没有过失,年老仍享有荣光。此林主小挫无碍根本、损而复得,守德者晚岁光荣,吉。

姤:乘桴浮海,免脱厄中,虽困无凶。

乘着木筏漂浮到海上,从困厄之中脱身出来,虽然处境艰难却没有凶险。乘桴浮于海,语出《论语·公冶长》孔子之叹。此林主避世远行以脱困,身虽困顿而无大害。

萃:孔鸾鸳雏,鸮鸃鹈鸪,翱翔紫渊。嘉禾之国,君子以说。

孔雀、鸾鸟、鸳雏,还有鸮鸃、鹈鸪,一同在紫色的深渊上翱翔;在出产嘉禾的邦国里,君子因此喜悦。嘉禾是古人最重的祥瑞之一。此林主群贤毕集、祥瑞并现,君子欢欣,大吉。

升:甘露温润,众来得愿。乐易君子,不逢祸乱。

甘露温和滋润,众人前来都能如愿;和乐平易的君子,遇不上祸乱。乐只君子语出《诗经·小雅·南山有台》。此林主恩泽普沾、众望得遂,平和之人远离祸患,大吉。

困:东骑堕落,千里独宿。高岸为谷,阳失其室。

往东骑马而从马上摔了下来,走了千里只能独自投宿;高高的堤岸塌成深谷,阳气失掉了它的居所。高岸为谷语出《诗经·小雅·十月之交》。此林主行途颠仆、地势剧变,阳衰失位,凶。

井:入村既登,以成嘉功。尨降庭坚,国无灾凶。

进了村庄又登上高处,成就了美好的功业;有尨降、庭坚那样的贤人在朝,国中没有灾祸凶险。庭坚是八恺之一,见《左传·文公十八年》。此林主进取有成、贤者辅国,境内无灾,大吉。

革:邯郸反言,父兄生患。竟涉忧恨,卒死不还。

在邯郸说了反覆无常的话,父亲兄长因此生出祸患;一路跋涉尽是忧愁怨恨,最终死在外面回不了家。此林主言语反覆招祸、连累尊亲,客死他乡,大凶。

鼎:玉锐铁颐,仓库空虚。贾市无盈,兴利为仇。

玉做的锋刃、铁铸的下巴,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仓库空空荡荡,做买卖没有盈余,本想兴利反而结下仇怨。此林主外强中干、家资匮乏,谋利招怨,凶。

震:白鸟御饵,鸣呼其子。施枝张翅,来从其母。

白鸟衔着食饵,鸣叫着呼唤自己的幼雏;幼鸟离枝张开翅膀,飞来跟随母亲。此林主慈亲哺育、子女来归,家人相聚,吉。

艮:学灵三年,圣且神明。先见善祥,吉盛福庆。神马来见,告我无忧。

学习灵异之术三年,达到圣明而通神的地步;能预先看见吉祥的征兆,吉庆丰盛、福泽绵长;神马前来相见,告诉我不必忧愁。此林主修习有成、先知先觉,祥瑞降临,大吉。

渐:云孽蒸起,失其道理。伤害年谷,神君之精。

妖异的云气蒸腾而起,失掉了应有的常理;损伤了一年的谷物,这是神君之气所致。此林主天象反常、庄稼受损,鬼神示警,凶。

归妹:春耕有息,利入利福。献 大豵,以乐成功。(大疑当作私)

春天耕种而有了收成,利益进门、福气到来;献上大小的猪豕,以此欢庆成功。校语说「大」字疑当作「私」,《诗经·豳风·七月》正有「言私其豵,献豣于公」之句。此林主农事有获、祭享成礼,庆功得福,大吉。

丰:羸豕踯躅,虎来都邑。遮遏左右,国门敕急。

瘦弱的猪徘徊不前,老虎却闯进了都城;左右都被堵截,城门下令紧急戒严。羸豕孚蹢躅语出《周易·姤》初六。此林主弱者不安其位、猛恶入境,四面告急,凶。

旅:东行西维,南北善迷。逐旅失群,亡我襦衣。

往东走又往西系缆,南北方向最容易迷失;追随旅伴却掉了队,还丢了我的短衣。此林主方向不定、离群失伴,行旅折损,凶。

巽:居室之伦,夫妇和亲。小人乘车,车在夫家。硕果失豢,不知孰是。

一家人的伦常,在于夫妻和睦相亲;地位低下的人乘上了车,而车本属丈夫家所有;大果实失去了养护,谁是谁非也弄不清楚。硕果不食语出《周易·剥》上九。此林主内室本宜和顺,然名分错乱、是非难明,吉中生疑。

兑:东方孟春,乘冰载盆。惧危不安,终身所欢。

东方孟春时节,踩着薄冰又顶着盆子行走;心中恐惧危险而不得安宁,这份戒慎反成了终身欢乐的凭借。此林主处境危殆,唯常怀戒惧方能长保平安,惧而后安。

涣:风吹尘起,十地无所。南国年伤,不可安处。

大风吹起尘土,四方大地都无处容身;南方的邦国年成受损,无法安居下来。此林主风尘蔽日、岁歉民流,居处不宁,凶。

节:重载伤车,妇女无夫。三十不室,独坐空庐。

装载太重压坏了车子,妇人没有丈夫;到了三十岁还没有成家,独自坐在空屋里。此林主负荷过重而器毁,婚姻迟滞、孤身无伴,凶。

中孚:败牛羸马,与利为市,不我嘉喜。

拿病牛瘦马去做交易求利,换不来我所盼望的欢喜。此林主货色低劣、交易失利,所求不遂,不吉。

小过:月出阜东,山蔽其明。章父忧偻,箕子徉狂。

月亮从东边的土山升起,山峦却遮住了它的光明;章父为驼背而忧愁,箕子只好假装疯狂。箕子佯狂避祸,见《史记·宋微子世家》。此林主贤者被蔽、明而不彰,唯有装痴自晦以保身。

既济:出入门所,欲道开通。杞梁之信,不失日中。少季渡江,来归其邦。疾病危亡。

出入自家门户,只盼道路开通;杞梁那样守信的人,约在正午便绝不失期;少季渡过大江,回到自己的邦国;只是身有疾病而危及性命。杞梁守信是古人重诺的旧说。此林主守信如期、远人得归,然疾病缠身,吉中藏大凶。

未济:邑居卫师,如转蓬时,居之凶危。

住在卫国驻军的城邑里,像随风打转的蓬草一样飘泊不定,居留在那里凶险危殆。转蓬是古人形容漂泊无根的常喻。此林主寄居兵戎之地、居无定所,处之必危,凶。

明夷之林(明夷卦六十四林)

明夷:他山之错,与璆为仇。来攻吾城,伤我肌肤。邦家骚忧。

他乡山上采来的粗砺磨石,本该用来琢磨美玉,如今反倒与美玉结成仇敌,前来攻打我的城邑,划破我的肌肤,弄得邦国上下骚动忧惧。《诗经·小雅·鹤鸣》有「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之语,本喻借外力以成己善,此处反用其意,指本可倚重的外援反成祸患。所主为外侮内扰之象,宜坚壁自守,不可轻举妄动。

乾:践履寒冰,十步九寻。惟有苦痛,不为病忧。

脚踏薄薄的寒冰行走,走十步要探摸九次深浅,步步小心。这般走法虽然苦楚难当,却终究只是筋骨劳顿,不至于酿成疾病之忧。所主为处险而能自保之象:过程辛苦,结局无伤。

坤:太公避纣,七十隐处。卒逢圣文,为王室辅。

姜太公吕尚为躲避商纣的暴政,隐居渭水之滨垂钓,年过七十仍不肯出仕;后来终于遇上圣明的周文王,被尊为师尚父,成了周王室的辅弼重臣。此用《史记·齐太公世家》所载文王渭滨遇吕尚之事。所主为久困终逢明主之象:眼下宜隐忍待时,晚来必获大用。

屯:日月之涂,所行必到,无有患悔。

所走的是日月运行那样恒常有度的轨道,只要循着这条路前行,目的地必定能够到达,途中不生忧患,事后也不留懊悔。所主为循正道而稳妥必成之象,吉。

蒙:讽德诵功,美风盛隆。旦辅成周,光济冲人。

人人传诵在上者的德行与功业,美好的风气因此昌盛隆厚。周公旦辅佐年幼的成王,营建成周洛邑,光大周室而扶助幼主。「冲人」即幼小之君,是成王的自称,见《尚书·金縢》诸篇。所主为贤臣佐幼主、政通人和之象,大吉。

需:童子无室,未有配合,空坐独宿。

年少的男子还没有成家,也没有寻到相配的伴侣,只能空守一室,独自过夜。所主为时机未至、孤单待偶之象:所求之事眼下无人应和,宜安分等待,不必强求。

讼:穿鼻系株,为虎所拘。王母祝祠,祸不成灾。遂然脱来。(祠一作词)

牛被穿了鼻绳拴在树桩上动弹不得,又遭猛虎围困;幸而西王母为它祝祷祠祭,凶祸终究没有酿成灾殃,最后竟安然脱身归来。所主为身陷拘系而得神灵护佑之象:初时凶险受制,终能转危为安。夹注称「祠」一本作「词」,即祝祷之辞。

师:黄帝神明,八子圣聪。佚受大福,天下平康。

黄帝英明神武,他的众多子嗣个个圣哲聪睿。天下因此安享大福,四海平定康宁。相传黄帝二十五子,得姓者十四人,见《国语·晋语》。所主为上有明主、下有贤嗣、举国安泰之象,大吉。

比:深谷为陵,衰者复兴。乱倾之国,民德安息。中妇病困,遂入冥室。

深深的山谷隆起变成丘陵,本已衰败的重新振兴;原先动乱倾覆的国家,百姓也因德政而得以安息。「高岸为谷,深谷为陵」语出《诗经·小雅·十月之交》,喻世事翻覆。只是家中主妇病重困顿,终究没能挺过去,进了幽冥的墓室。所主为国运转吉而私门有丧之象:公事可成,家中须防疾病。

小畜:道远辽绝,路宿多悔。顽嚚相聚,生我畏忌。

前路遥远而阻绝,途中投宿处处令人懊悔;一路遇上的又尽是顽劣愚妄之徒聚在一处,叫人心生畏惧顾忌。「顽嚚」出《尚书·尧典》「父顽母嚚」,指不明事理、不讲信义的人。所主为远行不利、所交非人之象,不宜出门远涉。

履:旦树菽豆,暮成藿羹。心之所乐,志快心欢。

早晨种下豆苗,傍晚就摘了豆叶煮成菜羹,收成来得又快又实在。这本是自己心里喜欢做的事,因而志气舒畅,满心欢喜。所主为求谋速效、称心如意之象,吉。

泰:切切之患,凶忧不成。虎不敢囓,利当我身。

那些迫在眉睫的切身忧患,最终并没有酿成真正的凶险;连猛虎也不敢下口噬咬,好处反倒落到我身上。所主为有惊无险、转忧为利之象:虚惊一场,终得实惠。

否:王伯远宿,长妇在室。异庖待食,所求不得。

王侯之长远行在外投宿,家中长妇独守空房;两处各起炉灶,分开等着开饭,想要的团聚终究求而不得。所主为人事离析、所求落空之象,凶:谋事宜缓,求合难成。

同人:寒燠失时,阳旱为灾,虽耗无忧。

寒冷与温暖颠倒失序,节候不正,烈日久旱酿成灾荒。虽然因此有所折损耗费,却还不至于招来大的忧患。所主为小损而无大害之象:破财消灾,可保平安。

大有:虽穷复通,履危不凶,得其明功。

眼下虽然困窘阻塞,随后又重新通达;即便踏在危险之地也不会招致凶祸,反而能成就显赫的功业。所主为先困后亨、履险如夷之象,吉。

谦:狼虎所宅,不可以居,为我患忧。

那是豺狼猛虎盘踞的巢穴,绝不是人能安身的地方,勉强住下只会给自己招来忧患。所主为处地不当、择居失宜之象,凶:宜速迁避,不可久留。

豫:喋嗫处耀,明昧相传。多言少实,语无成事。

交头接耳、窃窃私议的人四处张扬,真话假话辗转相传,明暗混杂。话说得多而实事极少,终究一件事也办不成。所主为口舌纷纭、虚言误事之象:宜慎言守默,不可轻信传闻。

随:履冰蹈凌,虽困不穷。播鼓登岩,卒无忧凶。

脚踏薄冰、行走在坚硬的冰凌之上,虽然处境困顿却不至于走投无路;击鼓开道攀登高岩,最终也没有遇上忧患凶险。所主为涉险而能自全之象:艰难中自有护持,终归平安。

蛊:文墨且墨,祸福相杂。南北失志,东西不得。(一云:文墨且黑,祸福相杂。)

文书笔墨昏暗不明,吉凶祸福混杂在一处,难以分辨;往南往北都不合心愿,向东向西也一无所获。所主为进退两难、吉凶未定之象:谋事宜静守待明,不可四出奔走。夹注载一本作「文墨且黑」,字异而义同。

临:争讼不已,更相谈询。张季弱口,被发北走。

官司争执不休,两造反复对质盘问;张季口拙辞穷,答辩不过,最后披头散发向北逃走。所主为词讼不利之象:与人争竞必致败诉受辱,宜早息讼求和。

观:德积逢时,宜其美才。相明辅圣,拜受福休。长女不嫁,后为大悔。

德行积累深厚又恰逢其时,正配得上他的美好才具;辅相明君、佐助圣主,拜受官爵与美好的福禄。只是家中长女迟迟不肯出嫁,日后必成大憾。所主为仕途大吉而婚嫁宜早之象:功名可就,儿女婚事不可拖延。

噬嗑:江水沱汜,思附君子。仲氏爱归,不我肯顾。侄娣恨悔。

大江分出沱、汜两条支流,终究还要汇回主流,正如女子一心思念依附于君子。「江有汜」出《诗经·召南·江有汜》,本咏媵妾被弃之怨。仲氏虽承宠爱而归,却不肯回头照看我,随嫁的侄娣只落得满怀怨恨懊悔。所主为情缘偏薄、见弃于人之象,凶。

贲:光礼春成,陈室鸡鸣。师明失道,不能自守。消亡为咎。

春天的典礼办得光彩隆重,陈国宫室里报晓的鸡鸣声声不断,「鸡鸣」用《诗经·齐风·鸡鸣》贤妃警夫勤政之意。可惜军旅虽显精明却背离了正道,守不住自己的本分,终至消亡而成大咎。所主为始盛终败之象:外表光鲜而内失其守,凶。

剥:惊虎无患,虞为我言,赖得以安。

途中受了猛虎的惊吓却没有酿成祸患,掌管山泽的虞人替我通报指点,靠着他的帮助才得以平安。「虞」是《周礼》所载守山林川泽之官。所主为遇险得贵人相救之象:有惊无险,终获安宁。

复:伪言妄语,转为诖误,不知狼虎。

虚假的言辞、荒诞的传闻辗转相传,最后酿成牵连贻误,让人在浑然不觉之中撞上豺狼虎豹。所主为轻信谣言、误入险地之象,凶:凡事宜亲自查证,不可任人摆布。

旡妄:履□自敌,凶忧来到,痛不死哭。

所行所履自己与自己为敌,凶险忧患随之而来,痛到极处却连哭都哭不出声。原文此处有阙字,以「□」存疑而不臆补。所主为自招灾咎之象,大凶:祸由己作,宜反躬自省,收敛行止。

大畜:牵尾不前,逆理失臣,惠朔以奔。

牵着牛尾往前拉却纹丝不动,事事违背常理,因而失去臣属的拥戴;卫惠公朔终于被迫出奔他国。此用《左传》所载卫宣公之子公子朔(卫惠公)为国人所逐、出奔于齐之事。所主为悖理失众、被迫出走之象,凶。

颐:三狸捕鼠,遮遏我后。死于还城,不得脱走。(还一作环)

三只野猫合围捕鼠,从背后把退路死死堵住;老鼠在环城之处被逮住咬死,终究没能逃脱。所主为四面受制、进退无路之象,大凶:宜早避锋芒,不可恋战。夹注称「还」一本作「环」,环城即绕城之地。

大过:言笑未毕,忧来暴卒。身墨丹索,槛内装米。

谈笑还没有说完,忧患已经猝然降临;身上被墨刑刺字、用红绳捆缚,装进囚笼像装米一样押解而去。「墨」是五刑中的黥面之刑,见《尚书·吕刑》。所主为乐极生悲、祸从天降之象,大凶:眼下欢会之中已伏刑狱之灾,宜谨慎自守。

坎:阴积不已,云作淫雨。伤害平陆,民无室屋。

阴气不断积聚,浓云化作连绵不止的暴雨,把平坦的陆地冲得一片狼藉,百姓连栖身的屋舍都没有了。所主为阴盛为灾、水患伤民之象,凶:宜早为防备,不可安居低下之地。

离:山林麓薮,非人所处。鸟兽无礼,使我心苦。

深山老林、山脚草泽,本不是人能安居的去处;那里鸟兽横行不知礼数,让我心中愁苦不堪。所主为身处僻陋、与不通情理者共事之象,凶:所在非其位,宜谋迁改。

咸:新作初陵,踰陷难登。三驹推车,跌损伤颐。(陷一作险)

刚刚堆筑起来的高陵,坡陡坑深,很难攀登上去;三匹小马合力推车,还是失足跌倒,摔伤了下巴。所主为力小而任重之象,凶:新起之事根基未固,勉强用力反受损伤。夹注称「陷」一本作「险」。

恒:魂微惙惙,属纩听绝。扩然大通,复更生活。

魂魄微弱、气息奄奄,家人已把新绵放在口鼻上探试,几乎听不到呼吸。「属纩」是古人验气绝的礼节,见《礼记·丧大记》。忽然间胸中豁然通畅,竟又活转过来。所主为绝处逢生之象:危困到极点反得转机,久病可愈。

遯:栾子作殃,伯氏诛伤。州吁奔楚,去其邑乡。

栾氏之子兴风作浪酿成祸殃,伯氏因此遭到诛戮伤害;卫国的公子州吁出奔楚地,抛下了自己的城邑乡里。州吁弑兄自立而终被诛,事见《左传·隐公四年》。所主为祸起萧墙、身遭放逐之象,大凶:宜远离是非,不可参与争权。

大壮:骄卤奇形,造恶作凶。无所能成,还自灭身。

骄横粗鲁、装模作样的人,一味造恶行凶,结果什么事也办不成,反倒把自己毁掉。所主为逞强肇祸、自取灭亡之象,大凶:宜收敛骄气,改行守正。

晋:陈辞达情,使安不倾。增荣益誉,以成功名。

陈述辞令能把实情说透,使局面安定而不致倾覆;由此声望日增、荣誉日厚,终于成就了功名。所主为善言得用之象,吉:宜进言献策,主上必纳。

家人:三杞无枣,家无积莠。使鸠求妇,顽不我许。

三株杞树结不出枣子,家里连一堆杂草也积不下,一贫如洗;派笨拙的鸠鸟去替自己求亲,对方顽固不肯应允。所主为家贫求偶不成之象,凶:所托非人,婚事难谐。

睽:慎祸重患,颜子为尤,乃能安存。牢户系羊,乃能受福。

谨慎防祸、看重后患,像颜回那样以克己复礼为最要紧的事,才能保得平安长存;把羊拴牢在圈里不使走失,才能承受福泽。颜子事见《论语·颜渊》,孔子许其「三月不违仁」。所主为慎守自持则吉之象:谨慎则安,疏忽则失。

蹇:鹿得美草,鸣唤其友。九族和睦,不忧饥乏。

鹿寻到了肥美的青草,便鸣叫着招呼同伴一起来吃。「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出《诗经·小雅·鹿鸣》,是宴飨嘉宾之乐。九族因此和睦相亲,再不必忧愁饥饿匮乏。所主为得利能与人共享、家族和顺之象,大吉。

解:亡玉失鹿,不知所伏。利以避危,全我生福。甘雨时降,年谷有得。

丢了美玉、走脱了猎鹿,不知它们藏在何处;此时最宜避开危险,才能保全性命与福分。后来甘美的雨水按时降下,年成谷物终有收获。所主为先失后得之象:小有损耗,避险守静,反获丰足。

损:逢时积德,身受福庆。

赶上了好时运又能不断积累德行,自身因此承受福泽与喜庆。所主为德时相济之象,吉:时来运转之际更宜厚德,福自随身。

益:鹄思其雄,欲随凤东。顺理羽翼,出次日中。须留北邑,复反其室。

雌鹄思念它的配偶,想要追随凤凰向东飞去;于是梳理好羽翼,正午时分启程出发。中途在北边的城邑滞留了一阵,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巢室。所主为出行有阻而终能返家之象:所求虽有耽搁,人事终归完聚。

夬:环绪倚鉏,斗升属口。贫贱所处,心寒悲苦。

衣带绕来绕去打着结,人斜倚着锄头歇息,一斗一升的口粮全指望这点收成糊口。身处贫贱之地,心里发凉,满是悲酸苦楚。所主为困穷艰窘之象,凶:宜安贫守分,不可妄图侥幸。

姤:孤独特处,莫依为辅,心劳志苦。

孤零零一个人独处,找不到可以依靠、可作辅助的人,因而心力交瘁、意志苦闷。所主为无援孤立之象,凶:宜广结善缘,不宜独任其事。

萃:稷为尧使,西见王母。拜请百福,赐我喜子,长乐富有。

后稷奉尧的使命西行,去朝见西王母;跪拜祈请各种福泽,西王母赐给我可喜的子嗣,从此长享欢乐、家道富足。后稷为周人始祖、尧之农官,见《史记·周本纪》。所主为奉命远行而获大福之象,大吉:求嗣求财皆遂。

升:鸣条之灾,北奔于胡。左衽为长,国号匈奴。主君旄头,立为单于。

夏桀在鸣条之战中大败,其后裔向北逃奔到胡地;那里的人衣襟向左掩,推举首领,国号称作匈奴,其君主执掌旄头之众,被立为单于。鸣条之战见《史记·夏本纪》,匈奴出于夏后氏苗裔之说见《史记·匈奴列传》。所主为败亡而别成一局之象:故业虽毁,改地另起犹可自立。

困:绝而复通,虽危不穷。终得其愿,姬姜相从。

路断了又重新接通,虽然一时危殆却不至于走投无路;最终得偿所愿,姬姓与姜姓两大族相互婚配追随。周之姬姓与齐之姜姓世为婚姻,故以「姬姜」代指良配。所主为困极转通、婚姻和合之象,吉。

井:阳并悖狂,拔剑自伤,为身生殃。

阳气壅塞并聚,人因而悖乱发狂,拔出剑来砍伤自己,白白给自身招来灾殃。所主为情志失控、自残自害之象,大凶:宜平心息怒,切忌一时冲动。

革:方圆不同,刚柔异乡。掘井得石,劳而无功。

方与圆形状不合,刚与柔各处一方,本来就凑不到一处;就像掘井掘到坚石,费尽气力也打不出水来。所主为格格不入、徒劳无获之象,凶:所谋与时势不合,宜改弦更张。

鼎:乘风驾雨,与鸣鸟俱。动举千里,见我爱母。

乘着长风、驾着行雨,与鸣叫的飞鸟一同上路;一举一动便是千里之遥,终于见到了我思念的慈母。所主为远行迅捷、如愿相会之象,吉:出门有助,久别可逢。

震:三涂五岳,阳城太室。神明所扶,独无兵革。

三涂山与五岳名山、阳城故都与嵩山太室,都是神灵所居之地。三涂、太室并见《左传·昭公四年》所举天下险要。有神明扶助,这一带独独免于兵戈战乱。所主为居有神护之象,大吉:处此可避兵灾,安然无事。

艮:鸱鸮娶妇,深目窌身。折腰不媚,与伯相悖。

猫头鹰去娶妻,娶来的却是深目凹陷、身形佝偻的丑妇;纵然折腰逢迎也讨不得欢心,反与夫兄闹得乖违不合。《诗经·豳风·鸱鸮》以鸱鸮为不祥之鸟。所主为配偶不称、家内失和之象,凶:婚姻不宜轻结。

渐:转行轨轨,行近不远。旦夕入门,与君笑言。

车轮辘辘转动着上路,所走的路程很近并不遥远;早晚之间就能进门,与您欢笑叙谈。所主为近事速成、会面在即之象,吉:所盼之人不日可归。

归妹:求利难国,迯去我北。复归其城,不为吾贼。(难一作离)

到艰危的国度去求取财利,只得逃离,往我北边走;后来又回到那座城中,所幸对方并没有成为加害我的仇敌。所主为出外求财受挫而终得无恙之象:虽有惊扰奔波,人身不致受损。夹注称「难」一本作「离」。

丰:日月之涂,所行必到。无凶无咎,安宁不殆。

沿着日月运行那样恒定的轨道前进,所要去的地方必定能够到达;一路上没有凶险,也不会有过错,平安宁静而无危殆。所主为循常守正、诸事顺遂之象,大吉。

旅:管叔遇桓,得其愿欢。胶日杀纠,振冠无忧。笑喜不庄,空言妄行。(丰之困)

管仲遇上了齐桓公,得偿所愿而心怀欢欣;就在鲁国于生窦杀掉公子纠的那些日子里,管仲弹冠出仕,反倒无忧无虑。事见《左传·庄公九年》与《史记·管晏列传》。只是若一味嬉笑而不庄重,便成了空口大话、轻率妄行。所主为逢遇明主可获吉,然须持重自守,轻浮则败事。夹注标此繇与《丰》之《困》重出。

巽:出入蹈践,动顺天时。俯仰有节,祸灾不来。

一出一入、一举一动都踩在正道上,行事顺应天时;俯仰进退都有分寸节度,灾祸自然不会找上门来。所主为动静合宜、自远祸患之象,吉。

兑:内崩中伤,上乱无常。虽有米粟,我不得食。

内部崩坏、中道受损,上头政令混乱而反复无常;家中虽然存着米谷,我却吃不上一口。所主为内政败坏、有物不得享用之象,凶:财货虽在,终难为己所用。

涣:逐祸除患,道德神仙。过恶万里,福常在前。身乐以安。

驱走灾祸、除去忧患,修持道德如同神仙中人;一切过失邪恶都被抛在万里之外,福泽常在眼前,自身安乐平和。所主为修德避祸之象,大吉:心正则邪不能侵。

节:牛惊马走,上下浑扰。鼓音不绝,项公奔败。

牛受惊、马狂奔,上上下下乱成一团;战鼓声响个不停,项王终于兵败奔逃。项羽垓下之败见《史记·项羽本纪》。所主为军心涣散、大局崩溃之象,大凶:不宜动兵争斗,出行亦须防惊扰。

中孚:西上九陂,往来留连。心须时日,灵与有德。

向西攀上层层堤坡,来来往往滞留不前;心里只能耐着性子等待时日,神灵终究要眷顾有德之人。所主为迟滞待时之象:所求不在于速,在于修德以候,久后可成。

小过:虎怒捕羊,猬不能攘。

猛虎发怒扑向羊群,即使刺猬满身尖刺也挡不住它的凶势。所主为强弱悬殊之象,凶:势不敌人,宜退避而不可硬抗。

既济:涌泉涓涓,南流不绝。卒为江海,将帅袭战,获其丑虏。

喷涌的泉水细细流淌,向南奔流不断,最终汇成了江海。将帅乘势出兵掩袭,俘获了众多敌寇。所主为积小成大、出师获胜之象,吉:日积月累之功,终能成就大业。

未济:桃弓苇戟,除残去恶,敌人执服。

用桃木做弓、芦苇为戟,行驱疫逐邪之礼,剪除残暴、扫去邪恶,敌人因而被擒获归服。桃弓苇矢乃古代禳除不祥之具,见《左传·昭公四年》及《周礼》之说。所主为以正驱邪、慑服强敌之象,吉。

家人之林(家人卦六十四林)

家人:王命赤乌,与君徼期。征伐无道,诛其君傲。居止何忧。

上天降下赤乌的祥瑞作为王命的凭信,与君主约定了时期;于是出兵讨伐无道之国,诛除那骄横的君主。赤乌衔书之瑞为周得天命之征,见《史记·周本纪》。事成之后安居无事,还有什么可忧虑的。所主为奉天讨罪、师出有名之象,大吉。

乾:千岁槐根,身多斧痕。伤夷倒掘,枝叶不存。

活了千年的老槐树根,树身上尽是斧劈的伤痕;后来被砍伤掘倒,连枝叶也荡然无存。所主为根基虽厚而终遭摧折之象,大凶:宿业深重者尤须防人为之害。

坤:喭喭谔谔,虎豹相齰。畏惧悚息,终无难恶。

众人吵吵嚷嚷、直言相争,像虎豹一样彼此撕咬;旁观者吓得屏住呼吸,最终却并没有酿成什么祸难恶事。所主为虚张声势之象:争执虽烈,有惊无险。

屯:娶于姜吕,驾迎新妇。少齐在门,夫子欢喜。

到姜姓吕氏之族去娶亲,驾着车马迎回新妇;年轻的齐国女子已经到了门前,做丈夫的满心欢喜。齐为姜姓吕氏之国,故以「姜吕」指良配。所主为婚姻得偶之象,大吉:嫁娶求亲皆遂。

蒙:高壤肥泽,民人孔乐。宜利居止,长安有福。

高处的田土肥沃、水泽丰润,百姓生活十分安乐;这样的地方最适宜安家定居,长久平安而有福泽。所主为择地得宜之象,大吉:迁居、置产皆宜。

需:主有圣德,上配太极。皇灵建中,授我以福。

君主具备圣明的德行,其德上可与太极相配;上天的神灵树立起中正之道,把福泽授予了我。「建中」即《尚书·仲虺之诰》所谓建立中道。所主为上下德合、蒙受天福之象,大吉。

讼:耄老蒙钝,不见东西。少者弗慕,君不与谋。悬舆致仕,退归里居。

年迈昏聩、耳目蒙昧迟钝,连东西方向都分辨不清;年轻人不再仰慕他,国君也不同他商议政事;于是把车子挂起来辞官告老,退回乡里居住。「悬车致仕」为古人七十而退之礼。所主为时过境迁、当退不当进之象:宜知止引退,强留必辱。

师:三狂北行,道逢大狼。暮宿患宅,为祸所伤。

三个狂妄之人向北而行,半路上撞见了大狼;傍晚又投宿在凶险的屋舍,终于被祸患所伤。所主为妄行遇险之象,大凶:出行须择伴择地,不可轻率北往。

比:更旦初岁,振除祸败。新衣元服,拜受利福。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刚刚开始,把旧日的祸患败运一举扫除;换上新衣,行加冠的元服之礼,拜领利禄与福泽。元服即《仪礼·士冠礼》所言成人加冠。所主为除旧布新、更始得福之象,大吉。

小畜:杲杲白日,为月所食。损上(一作下)毁上,郑昭出走。

明晃晃的太阳被月亮遮蔽而生了日食,在上者受损被毁;郑昭公忽因而出奔在外。郑昭公两度失国出奔,事见《左传·桓公十一年》《桓公十七年》。所主为君位受蚀、在上者失势之象,凶:居尊者宜防下侵。夹注称「损上」之「上」一本作「下」。

履:君子失意,小人得志。乱忧并作,奸邪充塞。虽有百尧,颠不可救。

君子失势不得意,小人反而春风得意;祸乱与忧患一齐爆发,奸佞邪僻之徒充塞朝堂。这时纵然有一百个唐尧那样的圣人,倾覆之势也无法挽救。所主为贤退佞进、大厦将倾之象,大凶:宜远祸自全,不可勉强支撑。

泰:仁德优洽,恩及异域。泽被殊方,福庆隐伏。作蚕不织,寒无所得。

仁厚的德泽宽广周遍,恩惠远及异国他乡,恩泽覆盖四方,福庆潜藏其中。只是养了蚕却不去织布,到头来天寒时仍无衣可穿。所主为有德有资而不勤于事之象:外惠虽厚,若自身怠惰,终究一无所获。

否:东求金玉,反得敝石。名曰无宜,字曰丑恶。众所贱薄。

往东去寻求金玉珍宝,反而只捡回一块破石头;这石头名叫「无宜」,字号「丑恶」,人人都轻贱鄙薄它。所主为求美得恶、名实俱损之象,凶:所谋不但无获,反招讥议。

同人:击鼓合战,士怯叛亡。威令不行,败我成功。

擂鼓交锋接战,士卒却胆怯溃散、叛逃而去;威信号令行不下去,把眼看要成的功业断送了。所主为号令不严、功败垂成之象,大凶:不宜兴兵争竞,先当整肃内部。

大有:仲春孟夏,和气所舍。生我嘉福,国无残贼。

仲春与初夏时节,正是和顺之气所停驻的时候;因而生出美好的福泽,国中没有残暴害人之徒。所主为气候和顺、时运亨通之象,大吉:正当其时,诸事可为。

谦:尹氏伯奇,父子相离。无罪被辜,长舌为灾。

尹吉甫的儿子伯奇,被后母进谗,父子因此分离;他并无罪过却蒙受了刑辜,全是长舌进谗招来的灾祸。伯奇之冤为汉人习称的孝子受谗故事,《诗经·小雅·巷伯》亦刺谗人。所主为遭谗被诬之象,大凶:宜防小人口舌,慎处骨肉之间。

豫:五谷不熟,困民恶极。驾之新邑,嘉禾有得。

五谷歉收不熟,百姓困苦到了极点;于是驾车迁往新的城邑,那里嘉美的禾稼终有收获。所主为旧地穷困、迁移得利之象:守此则困,改图则通。

随:登虚望贫,暮食无飧。长子南戍,与我生分。

登上高丘远望,满眼都是穷困光景;到了晚上连一顿熟饭也吃不上。长子又被征调到南方戍边,与我活生生地分离两地。所主为家贫人散之象,凶:财乏亲离,宜守分待时。

蛊:东市齐鲁,南贾荆楚。羽毛齿革,为吾利宝。

往东到齐鲁一带做买卖,往南到荆楚之地行商;贩运羽毛、象牙、皮革一类货物,都成了我获利的珍宝。「羽毛齿革」是《尚书·禹贡》所记荆扬贡品。所主为经商远贾大获其利之象,大吉。

临:节情省欲,赋敛有度。家给人足,公刘以富。

节制情性、减省嗜欲,赋税征收都有限度;于是家家丰足、人人饱暖,就像当年公刘迁豳而使周人富庶一样。公刘之事见《诗经·大雅·公刘》。所主为节用爱民、家国俱丰之象,大吉。

观:恭宽信敏,功加四海。辟去不祥,喜来从母。

恭敬、宽厚、诚信、勤敏,德行的功效遍及四海;不祥之气被驱除干净,喜庆随着母家一同到来。「恭宽信敏惠」为《论语·阳货》所言仁之五者。所主为修身致福之象,大吉:德立则祥至。

噬嗑:张狂妄行,与恶相逢。不得所欲,生我独凶。

张狂放肆、胡作非为,一路上净碰见凶恶之徒;想要的东西一样也没得到,独独给自己招来凶祸。所主为妄动招灾之象,大凶:宜自敛心志,安分守己。

贲:画龙头颈,文章不成。甘言美语,诡辞无名。

画龙只画出了头和脖颈,通体的纹彩终究没有画成;说的尽是甜言美语,都是些诡诈之辞,落不下半点实名。所主为有始无终、华而不实之象,凶:巧言不足恃,成事须凭真功。

剥:骑龙乘凤,上见神公。彭祖受制,王高赞通。巫咸就位,拜寿无穷。

骑着神龙、乘着彩凤直上云天,去朝见天上的神君;长寿的彭祖在旁听命,王子乔与赤松高士为之赞礼引见,神巫巫咸就位主祭,众人跪拜祝颂无穷之寿。彭祖、巫咸皆古之寿者与神巫,见《庄子》《世本》。所主为得神明护佑、福寿绵长之象,大吉。

复:温仁君子,忠孝所在。八国为邻,祸灾不起。

温厚仁慈的君子,一身尽是忠与孝;四面八方的邻国都愿与他相邻交好,祸患灾殃自然无从生起。所主为以德睦邻之象,大吉:修身立德则外患自消。

旡妄:威权分离,乌夜徘徊。群蔽月光,大人诛伤。

权柄威势分散旁落,乌鸦深夜盘旋不去;群鸦遮住了月亮的清光,位高的大人因此遭到诛戮伤害。乌夜鸣飞,古以为不祥之兆。所主为权柄旁落、群邪蔽主之象,大凶:居高位者尤当防身。

大畜:学灵三年,圣且神明。先知吉祥,言喜福庆。神鸟来见,告我无穷。

研习神灵之道整整三年,修到了圣哲而通神的境界;能预先知道吉祥之兆,开口说的都是喜庆福泽的话。神鸟前来现身,向我预告无穷无尽的福分。所主为精修有成、感召祥瑞之象,大吉。

颐:东山辞家,处妇思夫。伊威盈室,长股羸户。叹我君子,役日未已。

丈夫远赴东山从军而辞别家门,独居的妻子日夜思念;屋里爬满了伊威土鳖,门户上结满了长脚蜘蛛的网。此全取《诗经·豳风·东山》征人思归、室家荒芜之景。哀叹我的夫君,服役的日子还没有个尽头。所主为久役离散之象,凶:远行之人归期未定,家中宜耐守。

大过:张颔开口,舌直绝齿。然诺不行,政乱无绪。

张开下巴大声说话,舌头僵直、牙关咬合不上;许下的诺言一件也兑现不了,政事因而混乱得毫无头绪。所主为言而无信、纲纪失序之象,凶:不宜轻许,许则必践。

坎:吹角高邦,有失牛羊。众民惊惶,敬慎避咎。敕行不殃。

号角在高处的城邦吹响,牛羊走失了不少,百姓一片惊慌;此时只要恭敬谨慎地躲开祸端,整饬行止而行,就不会招致灾殃。所主为有惊而可避之象:变故虽起,谨慎自持则免于难。

离:南行出城,世德福祉。三姬嫁齐,赖其所欲。

往南出城而行,凭着累世的德泽而获福;三位姬姓女子嫁到齐国,都靠着这门亲事遂了心愿。周姬与齐姜世代通婚,故以此为吉配之象。所主为出行与婚嫁两得之象,大吉。

咸:心狂志悖,耳听从类。政令无常,下民多孽。

心思狂乱、志向悖谬,耳朵只肯听同类人的话;政令因此朝令夕改毫无定准,底下的百姓灾殃不断。所主为上惑下困之象,凶:偏听同党必致政乱,宜广纳异议。

恒:安上宜官,一日九迁。踰群越等,牧养常山。

能使君上安心,最宜于做官,一天之内接连升迁九次;越过同侪、超出等级,被派去治理常山之地牧养百姓。所主为仕途骤显、超擢升迁之象,大吉:求官问职,无往不利。

遯:东邻嫁女,为王妃后。庄公筑馆,以事主母。归于京师,季姜悦喜。

东边邻国嫁出女儿,成了天子的妃后;纪庄公为她修筑馆舍,恭敬地侍奉这位主母。女子出嫁到京师,季姜满心欢喜。此用《诗经·大雅·韩奕》《春秋》纪季姜归于京师之事。所主为攀附贵门、女嫁得贵之象,大吉。

大壮:六甲无子,以丧其戊。五丁不亲,庚失曾孙。癸走出门。

六甲之日不见子嗣,因而丧失了戊土的根基;五丁之神不肯亲近,庚位又失掉了曾孙,到癸日连人也走出门去了。此以干支纪日附会人事凋零。所主为子嗣断绝、家门离散之象,大凶:求嗣、求人皆不遂。

晋:阴雾不清,浊政乱民。孟春季夏,水坏我居。

阴霾大雾迟迟不散,污浊的政令搅乱了百姓;从初春一直到夏末,大水冲坏了我的住处。所主为政昏灾至之象,大凶:上失其道则天时亦逆,宜防水患迁徙。

明夷:骑肫逐羊,不见所望。径涉虎庐,亡身失羊。

骑着小猪去追赶羊群,怎么也追不上所盼望的;一路直闯进老虎的窝棚,结果连人带羊一起断送。所主为器不称事、贪进丧身之象,大凶:所用非其具,宜量力而止。

睽:安床厚褥,不得久宿。弃我喜宴,困于南国。投杼之忧,不成祸灾。

铺好了床、垫上了厚褥,却住不了几夜;丢下我那本该欢喜的宴席,困顿在南方之国。所幸像曾参之母三次听到谗言而投杼奔走那样的惊忧,终究没有酿成真祸。投杼之事见《战国策·秦策》。所主为奔波受困而虚惊无害之象:安处不久,谗言不实。

蹇:五日四维,安平不危。利以居止,保有玉女。

五日之数、四方之维都各安其位,一切平顺而不见危殆;此时最宜安居不动,还能保有如玉的佳人。所主为守静得安之象,吉:不动则吉,妄动则损。

解:西贾巴蜀,寒雪至毂。欲前不得,反复其室。

往西到巴蜀去经商,途中大雪深得没过车毂;想往前走却走不动,只好掉头回自己家中。所主为出行遇阻、无功而返之象,凶:远行求财不宜,宜守待时。

损:刚柔相呼,二姓为家。霜降既同,惠我以仁。

刚与柔彼此呼应相配,两姓结成一家;到了霜降节候,双方合卺同心,以仁厚之德相惠待。古礼嫁娶多在霜降以后、冰泮之前,见《荀子·大略》。所主为阴阳和合、婚姻美满之象,大吉。

益:天马五道,夹大分处。往来上下,相随哭歌。凶恶如何。

天马奔驰在五条大道上,夹着大路各处分立;人们上上下下往来奔走,一路哭声歌声相随。这般景象凶恶到了何等地步。所主为丧乱奔亡之象,大凶:宜静守勿出,远避喧扰之地。

夬:出门怀忧,东上祸丘。与凶相遇,自为灾患。

出门时心里就怀着忧虑,向东登上了那座祸患之丘;果然与凶人狭路相逢,自己给自己招来了灾患。所主为明知不吉而强行之象,大凶:心有疑忌即当止步,不可勉强东行。

姤:西行求玉,冀得隋璞。反见凶恶,使我惊惑。

向西去寻求美玉,指望能得到隋侯之珠、和氏之璞那样的至宝;不料反倒撞上凶恶之事,弄得我又惊又惑。隋珠、和璞并称至宝,见《淮南子》。所主为贪求奇货反遭凶险之象,凶:非分之宝不可强求。

萃:出门无至,动作失利。御忧怀祸,使我多悴。(门一作入;至一作妄)

出了门却到不了要去的地方,一举一动都不得其利;抵御忧患却反而招来祸事,弄得我形容憔悴。所主为动辄得咎之象,凶:此时宜静不宜动,出行谋事皆当暂缓。夹注称「门」一本作「入」,「至」一本作「妄」。

升:高楼无柱,颠僵不久。纣失三仁,身死牧野。

高楼底下没有支柱,用不了多久就要倾倒僵仆;正如商纣王失去了微子、箕子、比干这三位仁人,终于兵败身死于牧野。三仁之说见《论语·微子》,牧野之战见《尚书·牧誓》。所主为失去贤辅、根基崩坏之象,大凶:宜亟求良佐,否则倾覆立至。

困:避祸迯殃,身全不伤。高贵疾颠,华落坠亡。

避开祸端、逃离灾殃,保全了自身而不受损伤;那些身居高贵之位的却迅速倾覆,如同繁花凋落般坠地而亡。所主为退避得全、居高危殆之象:卑退者吉,亢进者凶。

井:张牙反目,怒齰忿怒。狂马挠犬,道惊伤轸。

龇牙咧嘴、翻脸相向,怒气冲冲地互相撕咬;狂奔的马、乱扑的狗,在路上受惊冲撞,撞坏了车厢的后横木。所主为忿争致伤之象,凶:宜息怒忍让,出行须防车马之厄。

革:泉涸龙忧,箕子为奴。干叔陨命,殷破其家。

泉水干涸而神龙忧惧,箕子被迫装疯为奴;比干这位王叔被剖心殒命,商朝终于被攻破而家国俱亡。箕子佯狂为奴、比干谏死之事见《史记·殷本纪》。所主为贤者遭难、家国倾覆之象,大凶。

鼎:向食饮酒,嘉宾会聚。牂羊大猪,君子饶有。

面对着丰盛的饭食举杯饮酒,贵客佳宾济济一堂;母羊肥壮、大猪成群,君子家中富足有余。所主为宴飨丰足、宾主尽欢之象,大吉:设宴、待客、求财皆宜。

震:黄牛骍犊,东行折角。冀得百祥,反亡我囊。

牵着黄牛与赤色的小牛犊向东而行,途中却折断了牛角;本指望求得种种吉祥,反倒把随身的行囊也丢了。赤色牲犊本是祭祀求福之用,见《论语·雍也》「犁牛之子骍且角」。所主为求福反损之象,凶:祭求无应,东行破财。

艮:路多枳棘,步刺我足。不利旅客,为心作毒。

道路上尽是枳树荆棘,一步一刺扎伤我的双脚;这对行旅之人极为不利,走一路苦一路,心里像中了毒一般难受。所主为途中多阻之象,凶:不宜远行,勉强上路徒受折磨。

渐:执斧破薪,使媒求妇。和合二姓,亲御斯酒。召彼邻里,公姑悦喜。

手持斧头劈柴,托媒人去说亲,把两姓撮合成一家;新人亲自捧上喜酒,遍请四邻乡里,公公婆婆无不欢喜。「伐柯如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何,匪媒不得」出《诗经·豳风·伐柯》。所主为婚姻依礼而成、合家欢庆之象,大吉。

归妹:驾车出门,顺时宜西。福佑我身,安宁无患。

驾着车马出门远行,顺应时令宜往西方;福泽庇佑着我,一路安宁而没有祸患。所主为择方得宜之象,吉:出行、迁徙宜西,可保平安。

丰:日新东升,魁杓为祸。汉台为秦,使我久坐。

太阳一天天从东方升起,北斗的魁星与杓柄却指向凶位而生祸;汉家的楼台落到了秦人手里,害得我久久困坐其中。所主为星象示凶、基业易主之象,凶:时运不在己,宜静守勿争。

旅:山陵丘墓,魂空室屋。精光竭尽,长卧无觉。

山陵之间尽是坟丘墓冢,魂魄空守着地下的屋室;精神光华消耗殆尽,从此长眠不再醒来。所主为气尽命终之象,大凶:问病问寿皆不利,宜早修善以延。

巽:孩子含饵,为利所悦。探釜把甑,烂其手臂。

小孩子嘴里含着食饵,被眼前的好处引得心花怒放;伸手去掏锅、去抓蒸甑,结果烫烂了手臂。所主为见利忘险之象,凶:贪一时之利必受实伤,宜量力自制。

兑:何村待时,门户独悲。蚯蚓冬行,解我无忧。桑蚕不得,女红无成。

守在荒僻的村落里等待时机,门庭冷落只余悲愁;连蚯蚓也在冬天出土爬行,节候反常,却也算替我解开了一点忧闷。桑蚕收不上来,妇人的女红针线也就无从做成。所主为时序失常、生计落空之象,凶:蚕桑纺织之事不成,宜另谋出路。

涣:解伤惊惶,散我衣裳,君不安邦。

惊惶惶地解开受伤之处,衣裳也散乱不整;君主因此不能安定邦国。所主为上下惊扰、纲纪松散之象,凶:内不能治则外必生变。

节:害政养贼,背主入愆。跛行不安,国为危患。

败坏政事、豢养奸贼,背弃君主而陷入罪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不能安稳,国家因此陷入危难。所主为养奸自害之象,大凶:宜速去邪佞,正本清源。

中孚:祸走患伏,喜为我福。凶恶消亡,灾害不作。

祸事远走、忧患潜伏不出,喜庆化作我的福泽;凶险恶事消散净尽,灾害再也兴不起来。所主为转祸为福之象,大吉:诸事顺遂,久困可解。

小过:老马为驹,病鸡不雏。三雌独宿,利在山北。

老马硬要当作小马驹使唤,病弱的母鸡孵不出雏来;三只母鸡各自独宿,无雄可依。此时唯有山北方向还算有利。所主为力不从心、阴盛无阳之象,凶:求嗣、求配皆难,唯宜择北向求转机。

既济:播天舞地,哓乱神所,居乐无咎。

歌舞欢腾直上于天、遍及于地,喧闹声惊动了神灵的居所;然而安居其中仍然快乐,不会有过错。所主为欢会虽喧而无害之象,吉:祭祀宴乐皆宜,纵情亦不致招咎。

未济:异国殊俗,情不相得。金木为仇,酋长擅役。

身处异国他乡、风俗迥然不同,彼此情意合不到一处;就像金与木相克成仇,当地的酋长又擅自役使于我。所主为身在异地受制于人之象,凶:不宜远适殊方,勉强前往必受欺凌。

睽之林(睽卦六十四林)

睽:仓盈庾亿,宜稼黍稷。年丰岁熟,民得安息。

粮仓装得满满当当,露天的谷堆多到以亿计数,最适宜种植黍与稷;年成丰美、五谷成熟,百姓因而得以安居休息。所主为岁稔民安之象,大吉:农事、储蓄、置业皆宜。

乾:被服文衣,游视酒池。上堂见觞,喜为吾兄。使我忧忘。(蹇之同人)

身穿华美的锦绣衣裳,游赏于酒池之畔;登堂入室举杯畅饮,欣喜地与我的兄长相聚,一时把忧愁全忘了。所主为欢宴聚亲之象,吉:与兄弟亲族相会可解愁怀。夹注标此繇与《蹇》之《同人》重出。

坤:邑姜叔子,天文在手。实沈参墟,封为晋侯。

邑姜怀着叔虞时梦见天帝之命,掌中有天赐的文字;后来叔虞被封到实沈之神所主的参星分野旧墟,成为晋国之侯。此用《左传·昭公元年》唐叔虞受封之说。所主为受命得封、贵不可言之象,大吉:宜求名求位。

屯:改柯易叶,饭温不食。豪雄争强,先者受福。

树木换了枝条、改了叶子,饭已温热却顾不上吃;豪杰英雄争相逞强,抢在头里的人才得到福分。所主为变革争先之象:时局更易之际,宜捷足先登,迟疑则失。

蒙:馨香陟降,明德上登。社神佑顾,命为大邻。

祭祀的馨香之气上下升降,光明的德行直达上天;社稷之神加以护佑眷顾,受命成为大国的近邻。「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出《尚书·君陈》。所主为诚敬感神、地位上升之象,大吉。

需:老狼白驹,长尾大狐。前颠却踬,进退遇祟。

老狼、白马驹、长尾巴的大狐狸挤在一处,向前走要栽跟头,往后退又要绊倒,无论进退都撞上鬼祟作怪。「狼跋其胡,载疐其尾」出《诗经·豳风·狼跋》。所主为进退失据之象,凶:此时不宜妄动,静候可也。

讼:山没丘浮,陵为水鱼,燕雀无庐。

大山被水淹没、小丘漂浮在浪中,高高的丘陵成了鱼群游动之处,连燕雀也失去了筑巢的屋檐。所主为洪水滔天、无处安身之象,大凶:宜避水患、迁高处。

师:懿公浅愚,不受深谋。无援失国,为狄所灭。

卫懿公见识浅薄愚昧,不肯采纳深远的谋略;到头来无人相助而丧失国家,被狄人所灭。卫懿公好鹤亡国之事见《左传·闵公二年》。所主为拒谏亡身之象,大凶:宜虚心纳言,否则孤立取败。

比:鼎易其耳,热不可举。大涂壅塞,旅人心苦。

鼎的两耳脱落改样,烫得没法端举;大路又被堵塞不通,行旅之人满心愁苦。「鼎折足」「鼎耳革」皆《周易·鼎》爻辞之象。所主为器坏路阻之象,凶:所凭之具不可恃,出行尤为不利。

小畜:凶声丑言,要不可闻。君子舍之,往恨我心。(要当作恶)

凶恶的声气、丑陋的言辞,实在听不下去;君子只好舍弃这样的地方离去,一路走一路心中怨恨。所主为处非其人、不得不去之象,凶:宜远小人,虽有不甘亦当抽身。夹注称「要」当作「恶」。

履:昧暮乘车,履危蹈沟。亡失群物,摧折两轴。

天色昏暗的傍晚还赶着车走,踩上险处翻进了沟里;随车的东西丢了一地,车的两根轴也折断了。所主为不合时而行、车马受损之象,大凶:暮夜不宜行车,宜择时而动。

泰:南有嘉鱼,驾黄取□。鲂鱮诩诩,利来毋忧。

南方有肥美的嘉鱼,驾着车前去捕取;鲂鱼与鲢鱼成群摆尾、悠然自得,利益随之而来,用不着忧愁。「南有嘉鱼」出《诗经·小雅·嘉鱼》,是宴乐嘉宾之诗;原文此处有阙字,以「□」存疑而不臆补。所主为求利有获之象,吉。

否:隔在九山,往来劳难。心结不通,失其所欢。

被九重大山隔断,来来往往辛劳艰难;心里的疙瘩解不开,失去了原本欢好的人。所主为阻隔难通、情意断绝之象,凶:会合无期,宜暂放宽怀。

同人:下流难居,任失多态。贞良温柔,年岁不富。

处在下游卑下之地难以久居,所托非人而失职,各种情态百出;纵然操守贞正、性情温良柔顺,年成也终究不丰。所主为居下位而德不获报之象,凶:善人未必即富,宜安贫守节以待时。

大有:狐狸雉兔,畏人逃去。分首窜匿,不知所处。

狐狸、野鸡和兔子,一见人来就吓得逃开;四散奔逃各自藏匿,谁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所主为众散人离之象,凶:所求之物已远遁,寻人觅物皆难有着落。

谦:异体殊俗,各有所属。西邻孤妪,欲寄我室。主母骂詈,终不可得。

形貌不同、风俗各异的人,各自有各自的归属;西边邻家的孤老妇人想借住到我屋里来,家中主母破口大骂,这事终究没能办成。所主为格格不入、收容不遂之象,凶:与异类相处难谐,善意亦难施行。

豫:怒非怨妒,贪得腐鼠。而呼鹰鹯,自今失饵。倒被困患。

发怒并非出于怨恨嫉妒,只因贪图一只腐烂的死鼠;却又去招唤鹰隼鹯鸟来抢,从此连口中的食饵也丢了,反倒陷入困厄祸患。鹓鶵不屑腐鼠而鸱吓之,事出《庄子·秋水》。所主为贪小失大、引狼入室之象,大凶。

随:五心六意,岐道多怪。非君本心,生我恨悔。

三心二意、拿不定主张,岔路口上处处透着蹊跷;这本不是您的真心,却让我心生怨恨懊悔。所主为心志摇摆、彼此见疑之象,凶:谋事宜专一,犹豫必生嫌隙。

蛊:三班六黑,同室共食。日长月息,我家有德。

三行斑纹、六头黑色的牲畜同在一栏共食,和睦无争;日日增长、月月生息,家中因此积起了厚德。所主为畜养蕃息、家道日隆之象,大吉:畜牧、置产皆宜。

临:方船备水,旁河燃火,终身无祸。

把两船并连起来以防水患,靠着河边生火取暖做饭,凡事都有备无患,因而终身不遭祸事。所主为预为之备则安之象,大吉:凡事先立防范,可保长久平安。

观:翳屏独语,不闻朝市,利以居言,究被后门。

躲在屏风后头自言自语,朝廷与市井的动静一概听不见;这样的处境适宜隐居不出、谨慎言语,追究起来终归要从后门悄悄脱身。所主为宜隐不宜显之象:韬光养晦则安,张扬则有后患。

噬嗑:居处不安,徒反触患。

住的地方不得安宁,白白折腾一趟反倒撞上祸患。所主为动静两难之象,凶:既不宜久留,妄动又生事,宜择时缓图。

贲:刺刖髡劓,人所贱弃。批捍之言,我心不快。

受了黥刺、断足、剃发、割鼻这些刑罚,被世人轻贱抛弃;再听到那些排揎顶撞的话,心里更加不痛快。刺、刖、髡、劓皆古之肉刑,见《尚书·吕刑》。所主为身遭刑辱、见弃于人之象,大凶:宜谨守法度,远避刑狱。

剥:皋田禾黍,堆壤麻阜。衣食我躬,室家饶有。

水边的肥田长满禾苗黍稷,田垄上麻株堆得像小山一样;穿的吃的都从中来,一家人富足有余。所主为耕织丰足之象,大吉:农桑之利可养身家。

复:两目失明,日夺无光。胫足跛踦,不可以行。顿于丘傍。

双眼失明,白日的光亮被夺走;小腿脚掌又瘸又跛,寸步难行,只好困顿地倒在土丘旁边。所主为耳目蔽塞、行止受阻之象,大凶:不宜出行谋进,宜就地静养。

旡妄:金城朔方,外国多羊。履霜不时,去复为忧。

坚固如金的城池筑在北方边地,境外的部族牛羊成群;只是脚下踏到霜时节候已经不对,来来去去都成了忧患。「履霜坚冰至」出《周易·坤》初六爻辞,喻祸端渐积。所主为边地虽固而变端将起之象,凶:宜早察微兆,防患未然。

大畜:匿痼不医,乱政生灾。纣作淫虐,商破其墟。

藏着久治不愈的痼疾却讳疾忌医,紊乱的政令因而酿成灾祸;商纣王恣行淫乱暴虐,商朝终于被攻破而只剩废墟。此用《史记·殷本纪》纣亡之事。所主为讳过成祸、终致覆亡之象,大凶:有病早医,有过早改。

颐:鬼哭泣社,悲伤无后。甲子昧爽,殷汤绝祀。

鬼魂在社坛边哭泣,悲伤自己再无后人祭祀;甲子日天将破晓之时,商汤一脉的宗祀就此断绝。牧野之战在甲子日昧爽,见《尚书·牧誓》。所主为宗祀断绝之象,大凶:主丧亡绝嗣,宜厚德积善以转。

大过:焱风卒起,车驰袍褐。弃古追亡,失其和节。忧心惙惙。

暴风骤然刮起,车马疾驰,衣袍破敝;抛弃了古来的成法去追逐已经败亡的东西,失掉了和顺的节度,心里忧愁不已。所主为背本逐末、动荡失序之象,凶:宜守旧章,不可轻改常度。

坎:耄老失明,闻善不从。自今颠沛,反为咎殃。

人已年迈昏聩、双目失明,听到好的建议也不肯采纳;从今往后颠沛流离,反倒招来罪咎灾殃。所主为固执拒善之象,凶:宜从谏改图,否则自取困顿。

离:随风骑龙,与利相逢。日获三狐,商伯有功。衢衢之邑,长安无他。

乘风驾龙而行,一路上遇见的都是利益;一天猎得三只狐狸,行商之长因而立下功劳。「田获三狐」出《周易·解》九二爻辞。四通八达的城邑之中,长久平安而无别的忧虑。所主为顺势得利之象,大吉:经商、出行皆有厚获。

咸:三牛五牂,重明作福。使我有得,疾入官狱。忧在心腹。

三头牛、五只母羊备作牺牲,重重光明降下福泽,使我有所收获;不料很快便被牵连下狱,忧愁郁结在心腹之间。所主为得而复失、乐极生忧之象:初虽有获,须防官非牢狱之厄。

恒:孟巳乙丑,哀呼尼父。明德讫终,乱虐滋起。

到了那年巳月乙丑之日,世人哀恸悲呼孔夫子的去世。鲁哀公诔孔子称「尼父」,见《左传·哀公十六年》。光明的德教从此告终,昏乱暴虐之事随之滋生。所主为哲人其萎、世道下衰之象,大凶:主丧亡与时局败坏。

遯:华灯百枝,消暗衰微。精光讫尽,奄如灰糜。

华美的灯树上百枝灯火,渐渐暗淡衰微下去;光华耗尽之后,忽然就像一堆灰烬余烬。所主为盛极而衰、光尽而灭之象,大凶:眼下虽显赫,须防速衰之变。

大壮:鹰飞雉退,兔伏不起。狐张狼鸣,野鸡惊骇。

苍鹰一飞,野雉便退避,兔子伏在地上不敢起身;狐狸张牙、豺狼嗥叫,野鸡吓得四散惊骇。所主为强凌弱、弱者惊惧之象,凶:势不如人,宜藏形匿迹以自保。

晋:斗身战天,门有何患。室家具在,不失其欢。

挺身与天相搏,一身胆气,门户之内哪里还有什么祸患;家人妻小都齐齐整整,不失欢乐和睦。所主为气壮无畏、家宅安宁之象,吉:外虽有争,内不受损。

明夷:东家杀牛,污臰腥臊。神背西顾,命绝衰周。亳社灾烧,宋人夷诛。

东边人家杀牛祭祀,血污腥臊之气冲天;神灵掉过头去只往西看,衰微的周室气数就此断绝。殷人所立的亳社遭火焚烧,宋国之人因而遭到诛戮。亳社之灾见《春秋》哀公四年。所主为祭不如礼、神怒国亡之象,大凶。

家人:阴阳辨舒,二姓相合。婚姻孔云,生我利福。

阴阳各得其分而舒展调畅,两姓因而结合成亲;婚姻之事传得众口称美,由此生出种种利益福泽。所主为阴阳和合、婚姻大吉之象:嫁娶、合伙皆宜。

蹇:东入海口,循流北走。一高一下,五色无主。十日六夜,死于水涘。

向东驶入海口,顺着水流往北漂行;船身忽高忽低,眼前五色迷乱、心神无主;漂了十天六夜,终于死在水边。所主为涉水远行、迷途丧命之象,大凶:切忌水路远征。

解:孤竹之墟,失妇无夫。伤于蒺藜,不见其妻。东郭棠姜,武子以亡。

孤竹国的废墟之上,女子失偶、男子无妻;被蒺藜刺伤,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妻子。就像崔武子娶了东郭偃之姊棠姜,终因这桩婚事而家破身亡。崔杼娶棠姜之事见《左传·襄公二十五年》。所主为色戒之凶:因妻室之故招祸,婚配尤须审慎。

损:天门东墟,尽既为灾。迹□喑聋,秦伯受殃。

天门方位与东边的废墟,一并化作灾殃之地;踪迹湮没、口哑耳聋,秦国之君因而蒙受祸殃。原文此处有阙字,以「□」存疑而不臆补。所主为耳目闭塞、上位遭殃之象,凶:宜通言路,谨守国门。

益:赖生光水,受福之祉。虽遭乱,溃独不危殆。

依托着这片生机勃勃的粼粼水泽,承受着福泽的庇佑;即便遭遇乱世溃败,独独自身不至于陷入危殆。所主为乱中得全之象,吉:世虽扰攘,凭德依势可保无虞。

夬:折舌闭目,不见稚叔。三足孤乌,远其无失。

咬断舌头、闭上眼睛,再也见不着年幼的叔弟;那只三足的孤乌高飞远去,远远躲开反倒一无所失。三足乌是日中神鸟,见《淮南子·精神训》。所主为缄默远避则免祸之象:不言不视,远走高飞,方保无虞。

姤:七人同室,兄弟合食。和乐相好,各得所欲。

七个人同住一屋,兄弟们围坐一处吃饭;和睦欢乐、彼此友爱,人人都称心如意。所主为家人聚合、和顺得所之象,大吉:合伙共事、亲族相处皆宜。

萃:继体守藩,纵欲废贤。君臣淫佚,夏氏失身。侧室之门,福禄来存。

继承君位、守着封疆的人,放纵情欲而废弃贤才;君臣一同淫乐放荡,陈国的夏姬因此失身受辱。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通于夏姬,事见《左传·宣公九年》。倒是那些旁支侧室之家,福禄反而安存。所主为嫡系败德而旁支得福之象:位尊者宜戒淫佚。

升:老狐屈尾,东西为鬼。病我长女,哭涕诎指。或西或东,大革易诱。

老狐狸夹着尾巴,东一头西一头地作祟为鬼;害得我家长女染病,哭得泪水涟涟、屈指数着日子。妖物忽西忽东,大加变幻,最易诱人上当。所主为邪祟侵扰之象,凶:家中宜防疾病,行事不可轻信诱惑。

困:大树之子,百条共母。当夏六月,枝叶茂盛。鸾凤以庇,召伯避暑。穉穉卭甚,各得其所。

大树所生的枝条,成百条同出一本;到了夏季六月,枝叶格外繁茂,鸾鸟凤凰在树下得到庇荫,召伯也在此纳凉避暑。《诗经·召南·甘棠》咏召伯听讼于甘棠之下。树虽幼嫩而长势极盛,众物各自得其所安。所主为荫庇广被、各安其位之象,大吉。

井:井堙木刊,国多暴残。秦王失所,坏我大坛。

水井被填塞、树木被砍伐殆尽,国中暴虐残害之事频起;秦王因此失去了立足之地,连我们的大祭坛也被毁坏。「井堙木刊」语出《左传·哀公元年》,言毁其资生之具。所主为根本被毁、国破祀绝之象,大凶。

革:驾黄买苍,与利相迎。心获所守,不累弟兄。

驾着黄马出门,买回青骢良驹,一路上迎面都是利益;心里守住了本分而有所得,也不至于连累兄弟。所主为经营得利而无后患之象,吉:交易买卖可成,且不伤亲情。

鼎:仓盈庾亿,宜稼黍稷。年丰岁熟,民得安息。

粮仓盈满、露囤的谷物多至亿计,最宜种植黍稷;年成丰美、五谷成熟,百姓得以安居休养。所主为岁稔家足之象,大吉:农事、蓄积、安居皆宜。

震:人生马渊,寿考且神。飞腾上天,舍宿轩辕。居常乐安。

人从马渊那样的神异之地降生,长寿而通神;能飞腾上天,宿在轩辕星宿之次。轩辕为黄帝之号,亦星名,见《史记·天官书》。日常起居安乐无忧。所主为禀受异气、福寿康宁之象,大吉。

艮:思愿所之,今乃逢时。洗我故忧,拜我欢来。

心中所思所愿要去的地方,如今终于赶上了好时机;洗去了从前的忧愁,欢喜之事接连拜访上门。所主为夙愿得偿之象,大吉:久盼之事此时可成。

渐:魁罡所当,初为败殃。君子留连,困于水浆。求金东山,利在茂乡。贾市有息,子载母行。

当着魁罡凶星所临的方位,起初难免败落遭殃,君子滞留难行,连饮食汤水都发愁;但只要往东山去求取财货,利益就在草木繁茂之乡。经商买卖有息可得,儿子载着母亲一同上路。所主为先困后通之象:初虽受阻,改向东行则获利而归。

归妹:铅刀攻玉,无不钻凿。龙体具举,鲁般为辅。三圣翼事,所求必喜。

用软钝的铅刀去琢玉,本来钻不动,如今却无不迎刃而入;龙形的器物整体成型,还有巧匠鲁班从旁相助,三位圣人辅翼其事,所求的没有不称心的。鲁般即公输般,古之巧匠。所主为得贤助而拙工亦成之象,大吉。

丰:喜来如云,举家欢忻。众才君子,驾福盈门。

喜事像云一样纷纷涌来,全家人欢欣鼓舞;众多有才德的君子驾车载福,把门庭都挤满了。所主为福庆盈门、人才辐辏之象,大吉。

旅:响像无形,骨体不成。微行衰索,消灭无名。

只有回响和虚影而没有实形,骨骼躯体也长不成个样子;行迹隐微、气象衰败萧索,终于湮灭而不留名声。所主为虚而不实、终归消亡之象,大凶:所谋无根基,难以成立。

巽:积水不温,北陆苦寒。露宿多风,君子伤心。

积存的水始终不见回暖,北方大地苦寒逼人;露天过夜又多风,君子为之伤心难过。所主为处境严寒困顿之象,凶:不宜北行,露处易招疾病。

兑:黄马绿车,驾之大都。赞达才能,使我无忧。(赞当作荐)

驾着黄马与青绿装饰的车子,直奔大都会而去;有人推举引荐我的才能,使我从此无忧无虑。所主为得人举荐、显达无忧之象,大吉:求名求进正逢其时。夹注称「赞」当作「荐」,即荐举之义。

涣:从风放火,芝艾俱死。三害集聚,叔子中伤。

顺着风势放火烧荒,灵芝与艾草一同烧死,好的坏的玉石俱焚;三种祸害聚在一处,叔子因此受到中伤。所主为不辨良莠、殃及无辜之象,大凶:株连之祸难免,宜远避是非之地。

节:一身三手,无益于辅。两足共节,不能克敏。

一个人长了三只手,多出来的也帮不上忙;两只脚共用一个关节,走起路来快不起来。所主为形制乖错、多而无用之象,凶:人手虽众而不得力,事必迟滞。

中孚:南向陋室,风雨并入。埃尘积湿,王母盲痹。偏枯心疾,乱我家次。

朝南的一间破屋,风雨一齐灌进来;尘土积得又厚又潮,家中老母因此双目失明、肢体麻痹,患上半身不遂与心疾,把家中的次序全搅乱了。所主为居处失宜、亲长染疾之象,大凶:宜修葺居所,谨防长者病患。

小过:采薇出车,鱼丽思初。上下促急,君子怀忧。

唱着《采薇》之歌驾车出征,听着《鱼丽》之乐追思当初;上上下下都催逼得紧,君子心中满怀忧愁。《采薇》《出车》《鱼丽》皆《诗经·小雅》征戍宴飨之篇。所主为征役烦促之象,凶:公事逼迫,宜从容应之,不可强争。

既济:先易后否,告我利市。骚苏自苦,思再故止。(一作改正)

起初顺遂而后来闭塞,有人告诉我此处交易有利;结果奔波扰攘、自寻苦吃,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停下不做。所主为先顺后阻之象:贪利再往必受其困,及时收手为宜。夹注称一本作「改正」。

未济:生宜地乳,上皇大喜。隆我祉福,贵寿无极。

生长在土地滋养如乳汁般丰厚的地方,上天的皇帝为之大喜;降下隆厚的福祉,使我富贵长寿没有穷尽。所主为得天地之养、福寿俱全之象,大吉。

蹇之林(蹇卦六十四林)

蹇:同济共舆,中道别去。丧我元夫,独与孤苦。

本是同船共车一路相伴,走到半途却分道而别;丧失了我的良人,只剩下自己独自孤苦。所主为中道分离之象,大凶:同行者散,主丧偶失伴之厄。

乾:叔肸居冤,祁子自邑。乘遽解患,羊舌免脱。赖得生全。

羊舌肸蒙受不白之冤被囚,年迈的祁奚从封邑赶来,乘着驿车飞驰而至,替他解开了祸患,叔向终于免罪脱身,靠着他才保全了性命。祁奚救叔向事见《左传·襄公二十一年》。所主为遭难得贵人力救之象,吉:狱讼可解,凶中有救。

坤:兔聚东郭,众犬俱猎。围缺不成,无所能获。

兔子聚集在东城外,一群猎犬一同追捕;可是包围圈有缺口合不拢,结果一无所获。所主为众力不齐、功败垂成之象,凶:谋事须周密,稍有疏漏则前功尽弃。

屯:作室山根,人以为安。一夕崩颠,败我壶餐。

在山脚下盖房子,人人都以为稳当安全;不料一夜之间山石崩塌,连壶中的饮食也砸翻了。所主为择地不当、隐患猝发之象,大凶:安处之中已伏危机,宜察地势迁避。

蒙:疾风尘起,乱我崩始。强大并小,先否后喜。

疾风骤起、尘土飞扬,一开始就把我搅得溃乱不堪;强大者吞并弱小者,事情先是闭塞不通,后来才转为欢喜。所主为先乱后定之象:初时受挫难免,坚忍到底则终得吉。

需:洁斋沐浴,思明居德。哀公怯弱,风氏复北。

洁身斋戒、沐浴更衣,一心思慕光明而安守德行;只是鲁哀公性情怯懦软弱,风姓的成风一族又重新北归。所主为己虽修德而上位者不堪之象:自守可保无过,倚人成事则难。

讼:土瘠瘦薄,培塿无柏,使我不乐。

土地贫瘠瘦薄,小土丘上连一棵柏树也长不起来,叫我心中不快。「培塿无松柏」喻小处不生大材,语见《左传·襄公二十四年》之意。所主为地薄不生材之象,凶:所处之境难有作为,宜别求沃土。

师:褰衣涉河,涧流波多。赖遇舟子,济脱无他。

提起衣裳趟水过河,涧中水流湍急、波浪重重;幸好遇上撑船的艄公,安然渡过而没有别的祸事。所主为遇险得人相助之象,吉:涉难之际必有救者,终能脱身。

比:送我季女,莹于荡道。齐子旦夕,留连久处。

送我家小女出嫁,光彩照人地行在宽阔的大道上;那位齐国来的女子早晚相伴,留恋不去,久久同处。「齐子」出《诗经·齐风·载驱》,本咏文姜。所主为婚嫁得偶、相守长久之象,吉。

小畜:三孙六子,安无所苦。中藏废殆,亡我所使。

三个孙儿、六个儿子,一家安稳没有什么苦楚;只是中间积存的家底渐渐荒废衰败,连可供使唤的人手也没有了。所主为人丁虽旺而家业中落之象:外表安泰,内里空虚,宜早图振作。

履:扬风偃草,尘埃俱起。清浊溷散,忠直隐处。

大风刮过,草木尽伏,尘埃一齐扬起;清浊混杂难分,忠诚正直之士只得隐居不出。「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出《论语·颜渊》,此处反用其意。所主为世道混浊、贤者退藏之象,凶:宜韬晦自守,不可强出。

泰:历险登危,道远劳疲。去家自归,困涉大波。

翻越险阻、攀登危处,路途遥远、疲惫不堪;离了家又自己往回赶,困顿地渡过大浪。所主为奔波劳顿、往返徒劳之象,凶:远行不利,宜安居少动。

否:六艺之门,仁义俱存。镃基逢时,尧舜为君。伤寒执温,下至黄泉。

进了六艺之学的门庭,仁与义两样都具备;纵有锄头这样的好农具,也不如赶上好时节,何况上有唐尧虞舜那样的圣君。「虽有镃基,不如待时」出《孟子·公孙丑上》。只是身染伤寒又强要温补,反而一路病到黄泉。所主为遇时虽善而调摄失宜之象:外境虽吉,须防疾病用药之误。

同人:被服文衣,游观酒池。上堂见觞,喜为吾兄。使我忧亡。

身穿华美的文绣衣裳,游赏于酒池之畔;登堂举杯畅饮,欢喜地与兄长相会,忧愁一扫而空。所主为聚会欢宴、忧解愁消之象,吉:与亲族相聚可释愁怀。

大有:生时不利,天命灾至。制于斧瘢,当夜勤苦。

出生的时辰就不吉利,天命注定灾祸降临;受制于刀斧留下的伤疤,整夜整夜地辛苦劳作。所主为禀赋不佳、劳苦受制之象,凶:宜安分守成,不可强求非分。

谦:天门开辟,牢户寥廓。桎梏解脱,拘囚纵释。

天门大开,牢狱之门也豁然空旷;手铐脚镣一并解开,被拘押的囚徒统统获释。所主为枷锁尽解、否极泰来之象,大吉:讼狱可脱,困厄自解。

豫:川渊难游,水为我忧。多言少实,命鹿为驹。道德开基,君子逢时,利以中疑。

江河深渊难以泅渡,大水成了我的忧患;周围的人话多而不实,硬把鹿说成是马驹,指鹿为马、颠倒是非。所幸凭道德立定根基,君子适逢其时,最宜于居中排解疑难。所主为水厄口舌之中而以德自处则吉:不与人争辩,守正待时。

随:乡岁逢时,与生为期。枝叶盛茂,君子无忧。

向着丰年赶上好时运,与生长之机相约同期;枝叶长得繁盛茂密,君子因此无忧无虑。所主为顺时而长、生机勃发之象,大吉:诸事顺遂,家业日盛。

蛊:六鹢退飞,为衰毁祥。陈师合战,左股夷伤。遂崩不起,霸功不成。

六只鹢鸟被风吹得倒退着飞过宋都,这是衰败毁伤的凶兆;后来宋襄公陈兵与楚交战,大腿被射伤,终于卧床不起,称霸的功业化为泡影。六鹢退飞见《春秋》僖公十六年,泓之战见《左传·僖公二十二年》。所主为凶兆先见、举事必败之象,大凶:不宜用兵争强。

临:雷君出装,隐隐西行。霖雨不止,流为河江。南国忧凶。

雷神整装出行,隆隆声向西滚去;连绵大雨下个不停,积成江河横流,南方之国因此陷入忧患凶险。所主为水潦成灾之象,凶:宜防雨患,南行不利。

观:牙孽生齿,阳倡于外。左手执钥,公言锡爵。

新芽萌发如齿牙初生,阳气在外率先倡导;左手拿着籥管起舞,公侯开口便赐下爵位。「左手执籥」出《诗经·邶风·简兮》,为舞师之容。所主为生机初动、进身受禄之象,吉:求名求禄正当其时。

噬嗑:火起土门,不为我残。跳脱东西,独得生完。不利出邻,病疾忧患。

大火在土门一带烧起来,却没有伤到我;东躲西闪跳出火场,独独保全了性命。只是不宜出门到邻里去,那里有疾病忧患等着。所主为逢灾得免而不宜外出之象:守家则安,出门招病。

贲:举事无成,不利出征。言不可用,众不能平。

办起事来一无所成,尤其不利于出兵征伐;进的言不被采纳,众人的心也安抚不下来。所主为谋事不遂、众心不服之象,凶:宜按兵不动,先安内而后图外。

剥:老狼白驴,长尾大胡。前颠却踬,进退遇祟。

老狼与白驴同行,一个拖着长尾巴,一个颔下垂着大肉髯;往前走要踩着颔肉栽倒,往后退又要绊住尾巴,进退都遇上鬼祟作梗。「狼跋其胡,载疐其尾」出《诗经·豳风·狼跋》。所主为进退两难之象,凶:宜静守以待时。

复:日入道极,劳者休息。班马还师,复我燕室。

太阳落山,一天的路走到了头,劳作的人得以歇息;战马班师回朝,我也回到了安适的居室。所主为功成身退、归家得安之象,吉:远行者可归,劳苦者可息。

旡妄:山林麓薮,非人所处。鸟兽无礼,使我心苦。

深山密林、山脚草泽,本不是人能安身的地方;那里鸟兽横行不讲礼数,弄得我心中愁苦。所主为居处失当、与不通情理者相处之象,凶:所在非其地,宜谋迁改。

大畜:蓄利积福,日新其德。高氏饮食,忧不为患。

积蓄利益、累积福泽,德行一天比一天更新;高门大族饮食丰足,纵有小忧也构不成祸患。「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出《大学》所引汤之盘铭。所主为积德致丰之象,大吉。

颐:张罗百目,鸟不得北。缩颈挂翼,困于窘国。君子治德,获誉受福。

张开百目的大网,飞鸟连往北都去不成;缩着脖子、挂住翅膀,困在窘迫之国。唯有君子专心修治德行,才能获得声誉、承受福泽。所主为处困而以德自拔之象:外境虽窘,修德者终吉。

大过:伯虎仲熊,德义渊弘。使布五教,阴阳顺序。

伯虎、仲熊这些八元之才,德行道义深厚宏大;派他们去推行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这五教,天地阴阳因而各顺其序。八元八恺见《左传·文公十八年》,「敬敷五教」见《尚书·舜典》。所主为贤才得用、教化大行之象,大吉。

坎:跛踦相随,日暮牛罢。陵迟后旅,失利亡雌。

瘸腿的人彼此扶携着走,天色已晚而牛也累垮了;一路衰颓落在队伍后头,既折了利又丢了母畜。所主为力衰失序、损财折口之象,凶:不宜勉强赶路,宜就近歇止。

离:嬴氏违良,使孟寻兵。老师不已,败于齐卿。

嬴姓的秦君违背了蹇叔这样的贤良之谏,派孟明视兴兵远袭;军队久劳疲敝仍不肯罢休,终于败在敌国卿大夫的手下。秦师袭郑、败于殽之事见《左传·僖公三十二年、三十三年》。所主为不听忠谏、劳师致败之象,大凶:不宜远征。

咸:日月并居,常暗且微。高山崩颠,丘陵为溪。

日与月并在一处,光亮常常昏暗而微弱;高山崩塌倾覆,丘陵陷落成了溪谷。所主为天变地异、根本动摇之象,大凶:主上位者失明、家国倾覆之厄。

恒:乌鹊食谷,张口受哺。蒙恩被德,长大成就。柔顺利贞,君臣相好。

乌鹊啄食谷粒,雏鸟张着嘴接受哺喂;蒙受恩德滋养,终于长大成材。以柔顺守正而得利,君臣之间因此相亲相好。所主为承恩得养、上下和洽之象,大吉:依人成事,柔顺则吉。

遯:虽踬复起,不毁牙齿。克免平复,忧除无疾。

虽然跌了跟头又能爬起来,牙齿也没有磕坏;终于免于祸患而恢复如常,忧愁消除、身无疾病。所主为跌而复起之象,吉:小挫无大碍,久病可痊。

大壮:草木黄落,岁暮无室。虐政为贼,大人失福。

草木枯黄凋落,年关将近却无家可归;暴虐的政令成了害人之贼,连大人物也失去了福泽。所主为时衰政虐之象,大凶:宜蛰伏过冬,不可与政事相干。

晋:避凶东走,反以祸口。制于牙爪,骨为灰土。

为躲避凶险而向东逃走,反倒撞进了祸患的口中;被人家的爪牙牢牢制住,骨头都化成了灰土。所主为避祸反招祸之象,大凶:躲闪无益,东行尤忌。

明夷:欲飞不能,志苦心劳,福不我来。

想要振翅高飞却飞不起来,心志苦闷、精神劳顿,福气终究不肯降临到我身上。所主为有志难伸之象,凶:时运未开,勉强求进只是徒劳。

家人:羔裘豹褎,东与福遇。驾迎吾兄,送我骊黄。

穿着羔皮为衣、豹皮镶袖的礼服,向东行去正与福分相遇;驾车去迎接我的兄长,他又赠我一对黑马黄马。「羔裘豹袪」出《诗经·唐风·羔裘》,为卿大夫之服。所主为衣冠得体、出行遇喜之象,大吉。

睽:东耕破犁,西失良妻。灾害不避,家贫无资。

往东耕地却弄坏了犁具,往西又失去了贤良的妻子;灾害躲也躲不开,家里穷得没有一点资财。所主为四方受损、内外交困之象,大凶:农事、婚姻皆不利,宜守静待运。

解:鱼陆失所,鸟蝇困苦。泽无萑蒲,晋国以墟。

鱼被抛到陆地上失去所依,飞鸟蚊蝇也困顿受苦;沼泽里连芦荻蒲草都不生了,晋国因此沦为废墟。「泽之萑蒲」为国之资产,见《左传·昭公二十年》。所主为生养之资尽绝、国破家亡之象,大凶。

损:脱兔无蹄,三步五罢。南行不进,后市劳苦。

逃脱的兔子失去了蹄足,走三步就要歇五回;往南走走不动,赶到集市已经散场,白白辛苦一场。所主为力不能行、错失时机之象,凶:南行、赶集皆不利,宜改期改向。

益:行役未已,新事复起。姬姜劳苦,不得休止。

服役出行的差事还没有结束,新的事端又冒了出来;连姬姜这样的贵家女子也跟着劳苦奔波,得不到片刻歇息。所主为事务缠身、劳碌不休之象,凶:诸事接踵,宜量力应付,不可再揽新事。

夬:向日扬光,火为正王。消金厌兵,雷车避藏。阴雨不行,民定其乡。

面向太阳而光焰高扬,火德当令而为正统之主;销熔金铁、镇压兵革,连雷车也退避收藏起来。阴雨不再横行,百姓因而安定于乡里。所主为阳德当权、兵戈止息之象,大吉:主平定祸乱、四境安宁。

姤:放衔垂辔,奔马不制。弃法作奸,君失其位。

松开马嚼子、放下缰绳,狂奔的马便再也控制不住;抛开法度而营私作奸,君主终于失去了自己的位子。所主为纲纪废弛、上位失守之象,大凶:宜整肃法度,收束人心。

萃:司命不游,喜解我忧。皇母缓带,婴儿笑喜。

掌管人寿命的司命之神不再四处游走降灾,喜事替我解开了忧愁;老母亲宽松了衣带安然自适,怀中婴儿也笑逐颜开。司命为主寿之神,见《楚辞·九歌》。所主为灾星退避、阖家安乐之象,大吉:病可愈、忧可解、求嗣可成。

升:黄帝出游,驾龙乘马。东上泰山,南过齐鲁。郡国咸喜。

黄帝出巡远游,驾着神龙、乘着骏马;向东登上泰山,往南经过齐鲁之地,所到郡国无不欢喜。黄帝合鬼神于泰山之说见《韩非子·十过》。所主为尊者巡行、四方蒙泽之象,大吉:出行、上进皆宜。

困:既往不说,忧来祸结。比户为患,无所申冤。

过去的事已经无从辩说,忧患接踵而至、祸结难解;家家户户都受其害,却没有地方去申诉冤屈。所主为群受其困、有冤无处诉之象,大凶:诉讼不成,宜隐忍待变。

井:荷蒉隐居,以避乱倾。终身不仕,遂其洁清。

那位背着草筐的隐者选择隐居,用以躲避乱世的倾覆;一生不肯出来做官,终于成全了自己的高洁清白。荷蒉者过孔氏之门事见《论语·宪问》。所主为退隐全节之象:不宜出仕求名,守拙反得清吉。

革:折梃舂稷,君不得食。头痒搔跟,无益于疾。

折一根木棒去舂谷子,主人终究吃不上饭;头上发痒却去挠脚后跟,对病症毫无益处。所主为用力不当、南辕北辙之象,凶:所施之法不对路,宜另寻正途。

鼎:植根不固,华叶落去,便为枯树。

根基扎得不牢,花朵叶子纷纷凋落,转眼就成了一棵枯树。所主为根本不立、终归枯败之象,凶:宜先固本,不可只务枝叶浮华。

震:凶门生意,牢户多冤。沙陁秃齿,使我困穷。

凶险之门里做起营生,牢狱之中满是冤屈;沙碛荒滩、牙齿脱落,弄得我困顿穷乏。所主为营谋涉险、身陷冤狱之象,大凶:宜远避刑名,改就正业。

艮:登山履谷,与虎相触。猬为功曹,班奴奔北。脱之喜国。

登山越谷之间,迎面撞上猛虎;幸有满身尖刺的刺猬充当功曹相助,虎奴仓皇向北奔逃。终于脱险,回到可喜之国。所主为遇险得异助而脱身之象:凶中藏吉,小者亦可济大难。

渐:麟凤所翔,国无咎殃。贾市十倍,复归惠里。

麒麟与凤凰翱翔之处,国中不会有过错灾殃;做买卖获利十倍,满载而归回到宽厚的乡里。所主为祥瑞并至、经商大获之象,大吉。

归妹:路险道难,水过我前。进往不利,回车复还。

道路险峻艰难,大水又横在我前面;再往前走没有好处,只好掉转车头返回。所主为前途受阻之象,凶:知难而退方为得计,强行必陷。

丰:延颈望邑,思归我室。台榭不成,未得安息。

伸长脖子远望故邑,一心想回到自己家中;可是楼台亭榭还没有修成,暂时还得不到安身歇息之处。所主为归心切而时未至之象:所盼终可实现,但眼下须再等待。

旅:蒙生株瞿,棘挂我须。小人嫉妒,使恩不遂。

荒草丛生、枯株丛立,荆棘勾住了我的胡须;小人在旁嫉妒作梗,使得恩泽施行不下去。所主为小人阻挠之象,凶:好意难行,宜避开是非之人。

巽:南至隐域,深潜处匿。聪明闭塞,与死为伍。

往南走到幽隐之地,深深潜藏躲了起来;耳目闭塞、聪明不用,简直与死人为伍。所主为过度退藏而近于自弃之象,凶:韬晦虽可避祸,久藏则志气销尽。

兑:机饵设张,计暴子良。范叔不廉,凶害及身。

机关与诱饵都布置停当,算计暴露在贤良之人面前;范叔操行不清白,凶祸终于落到自己身上。范叔即范雎,其遭须贾之谮几死,事见《史记·范雎蔡泽列传》。所主为设机害人反遭反噬之象,大凶:宜行事光明,切忌暗算。

涣:从骑出谷,游戏苦域。坡高不进,利无所得。

带着随从骑马出谷,在困苦之地里游荡玩耍;山坡太陡上不去,一点好处也没捞着。所主为游荡无功之象,凶:出行嬉游徒耗财力,不如安守。

节:西国强梁,为虎作狼。东吞齐楚,并有其王。

西边的国家强横霸道,比虎狼还凶;向东吞并了齐、楚等国,连它们的君王也一并收服。此指秦并六国之势。所主为强者兼并之象:于强者为吉,于弱者大凶,处弱势者宜早为之图。

中孚:登山伐辐,虎在我侧。王孙无惧,仁不见贼。

登山砍伐木材做车辐,猛虎就在身旁;王孙却毫不惧怕,因为怀着仁心的人不会被残害。所主为德足服物之象,吉:心存仁厚则险境亦可无恙。

小过:六目睽睽,各欲有至。后来未壮,候待明旦。

六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互相盯着,各自都想抢先到达;后到的一方力量还不够壮大,只能等到第二天天亮再说。所主为争先未决之象:眼下宜按兵不动,待时机成熟再行。

既济:道涉多阪,牛马蛇蟺。车不利载,请求不得。

所行之路要跋涉许多山坡,牛马蜿蜒盘绕如蛇一般艰难前行;车子载不动东西,所请求的事情也办不成。所主为道阻事滞之象,凶:运输、请托皆不利,宜暂缓其行。

未济:一口三舌,相妨无益。群羊百牂,不为威强。亡马失驹,家耗于时。

一张嘴里长了三条舌头,彼此妨碍而毫无益处;成群的公羊母羊虽多,也算不上什么威势强盛。马丢了、驹子也走失了,家业就在这时候耗损下去。所主为言多相妨、虚有其众之象,凶:口舌招损,牲畜财物皆宜看紧。

解之林(解卦六十四林)

解:驾言出游,鸟斗车前。更相捽灭,兵马且来。回车亟还,可以无忧。

驾着车出门游历,飞鸟在车前互相争斗,彼此揪扯厮杀,这是兵马将至的凶兆。「驾言出游」出《诗经·邶风·泉水》。此时赶紧掉转车头回家,才可以免于忧患。所主为见兆早避则吉之象:出行遇异当机立断而返。

乾:大都之居,无物不具。抱布贸丝,所求必得。

住在繁华的大都会里,什么物件都齐备;抱着布匹去换丝线,想要的必定能够得到。「抱布贸丝」出《诗经·卫风·氓》。所主为百物丰备、交易称心之象,大吉:买卖、求物皆遂。

坤:胶着木连,不出牢关,家室相安。

用胶把木料牢牢粘接在一起,坚固得不会散脱,也不必出那道紧闭的关门;一家人因此彼此安宁。所主为固守不动则安之象,吉:宜安居守成,不宜远出。

屯:孟伯食长,惧其畏王。赖四蒙五,抱福归房。

孟伯居于长者之位享用俸禄,心里却畏惧君王的威严;幸而得到四方五方的庇荫护佑,最终抱着福分回到自己房中。所主为身处高位而知畏得全之象,吉:谨慎存畏则福自随身。

蒙:朽舆瘦驷,不任衔辔。君子服之,谈何容易。

朽坏的车子配上瘦弱的驷马,连嚼子缰绳都受不住;君子要驾着这样的车马上路,谈何容易。所主为器不堪用、任重难行之象,凶:所凭之资太薄,宜先更换根本。

需:许嫁既婚,利福在身。适惠生桓,为我鲁君。

许下的婚约已经成礼完婚,利益与福泽都归于自身;正如鲁惠公生下桓公,成了我们鲁国的国君。鲁惠公、桓公事见《左传·隐公元年》。所主为婚成而后嗣得贵之象,大吉:嫁娶、求嗣皆宜。

讼:入门大喜,上堂见母。妻子俱在,兄弟饶有。

一进家门就是天大的喜事,登堂拜见母亲;妻子儿女都在,兄弟们也各自富足。所主为归家团聚、阖门兴旺之象,大吉:出外者可归,家中有喜。

师:推车上山,力不能任。颠蹶蹉跌,伤我中心。

推着车往山上走,力气实在承担不起;连连栽跟头、失足跌倒,伤透了我的心。所主为力小任重之象,凶:不可勉强承担超出能力之事。

比:鹰飞退去,不食其雏。禽尚如此,何况人乎。

苍鹰飞回来又退开,终究不肯吃掉自己的雏鸟;禽鸟尚且如此顾念骨肉,何况是人呢。所主为亲情不可弃之象,吉:骨肉之间当以慈爱相待,人心可恃。

小畜:福弃我走,利不可得。幽人利贞,终无怨慝。

福气抛下我走了,利益也求不到手;然而幽居守静之人只要持正不移,终究不会有怨恨与邪恶缠身。「幽人贞吉」出《周易·履》九二爻辞。所主为无利而有守之象:财禄虽薄,守正可保心安无咎。

履:夫妻反目,不能正室。公云子南,姬言还北。并后匹嫡,二政乱国。

夫妻翻脸相恶,家室不能端正;丈夫说要往南,妻子偏说要回北,各执一词。妾媵与正后并列、庶子与嫡子相匹,两套政令并行,国家因此大乱。「并后匹嫡,两政耦国」出《左传·桓公十八年》。所主为名分不正、内乱将起之象,大凶。

泰:阳衰伏匿,阴淫为贼。幸赖王孙,遂至家国。

阳气衰微而潜伏隐匿,阴气泛滥为害成贼;所幸有王孙一类贤者扶持,终于安然回到家国。所主为阴盛之世赖贤自全之象:时局虽恶,得人相助则可无虞。

否:入水求玉,不见和璞。终日至暮,劳无所得。

下到水里去寻美玉,却连和氏之璞的影子也不见;从早找到天黑,白辛苦一场毫无所获。和氏璧事见《韩非子·和氏》。所主为求之非其道之象,凶:所寻不在此处,宜改弦更张。

同人:鸣鸾四牡,驾出行狩。合格有获,献公饮酒。

车上鸾铃叮当作响,四匹雄马拉着车出城行猎;合于礼法而大有斩获,把猎物献给国君并举酒庆贺。「四牡騑騑」「鸾声将将」皆见《诗经·小雅》田狩之篇。所主为出行有获、进献得赏之象,大吉。

大有:覆手齐犊,易为功力。正月元日,承平致福。

翻掌之间就把牛犊料理齐整,办事省力而容易见功;正月初一元日之时,承接太平而招来福泽。所主为举手之劳而事成之象,大吉:新岁开端,诸事顺遂。

谦:三火起明,雨灭其光。高位疾颠,骄恣诛伤。

三堆火燃起光明,一场雨就把它浇灭了;身居高位的人迅速倾覆,因为骄横放纵而遭到诛戮伤害。所主为盛极骤衰、骄者取祸之象,大凶:宜自抑谦退,不可恃势逞强。

豫:裹糗荷粮,与利相逢。高飞有得,君子获福。

包好干粮、背起口粮上路,一路上都与利益相遇;高飞远举而有所得,君子获得福泽。所主为有备远行、进取得利之象,大吉:出行、迁升皆宜。

随:水土相得,万物蕃殖。膏泽优渥,君子有得。

水与土彼此相配相宜,万物因而繁衍生长;肥美的雨露丰厚充足,君子从中大有所得。所主为条件和洽、生养繁盛之象,大吉:农事、置业、生育皆宜。

蛊:道理和得,人不相贼。君子往之,乐有利福。

道理讲得通、彼此和顺,人与人之间不再互相残害;君子到那里去,欢欢喜喜地享有利益与福泽。所主为风俗淳和之象,大吉:迁居、出仕、结交皆宜。

临:天孙帝子,与日月处。光荣于世,福禄繁祉。

天孙织女与天帝之子,同日月一起居处天上;他们的光荣照耀人世,福禄与吉祥繁盛丰厚。所主为身份尊贵、荣宠加身之象,大吉:求名、求贵皆遂。

观:布衣在位,乘非其器。折足覆餗,毁伤我玉。

平民百姓占据了高位,所乘所用都不是他该用的器物;结果就像鼎折断了足、把里面的美食倾覆一地,还毁坏了我的美玉。「鼎折足,覆公餗」出《周易·鼎》九四爻辞。所主为德不称位、必致败事之象,大凶:宜量才受任,不可越分。

噬嗑:鹢飞中退,举事不遂。且守仁德,犹恐失坠。

鹢鸟飞到半空被风逼得倒退,办起事来不能顺遂;此时姑且守住仁德,还唯恐有所失落坠败。六鹢退飞之异见《春秋》僖公十六年。所主为逆势难进之象,凶:宜退守本分,慎之又慎。

贲:经枣整冠,意盈不厌。桀纣迷惑,谗佞伤贤。使国乱倾。

经过枣树下还伸手去整帽子,惹人疑心偷枣,心里志得意满而不知收敛。夏桀与商纣被迷惑,谗佞之徒残害贤良,终于使国家动乱倾覆。「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为古之避嫌之训。所主为不知避嫌、任邪害正之象,大凶:宜谨守嫌疑,远斥小人。

剥:申酉退跌,阴雨前作。柯条花枝,复泥不白。

到了申酉时分节节倒退跌落,阴雨在前头下起来了;树枝花条被泥水溅得污浊,再也洁白不起来。所主为时衰运降、清白受污之象,凶:名声易损,宜守身自洁。

复:平正贱使,至服苦事。

为人平实正直却被当作低贱的差役使唤,最终只能去承担那些苦累的事情。所主为贤劳受屈之象,凶:虽有德行而位卑任重,宜安心守分待时。

旡妄:钓鲂河湄,水泛无涯。振衣徒归,上下昏迷。厉公经齐。

在河边垂钓鲂鱼,水面泛滥一望无边;抖抖衣裳空手而归,上上下下昏乱迷惘。陈厉公之事亦如此般昏迷失据。所主为徒劳无功、上下失据之象,凶:临水求利不遂,宜静观其变。

大畜:胎养萌生,始见兆形。遭逢雷电,摧角折颈。采□山头,终安不倾。

胚胎在母体中孕育萌发,刚刚显出形状征兆;不料遭遇雷鸣电闪,摧折了角、扭断了脖颈。所幸在山头采撷得所,最终还是安稳而不倾覆。原文此处有阙字,以「□」存疑而不臆补。所主为初生遇厄而终能保全之象:起步多难,坚持则安。

颐:阳春枯槁,夏多水潦。雷雹俱击,伤我禾黍。年岁困苦。

本该生发的阳春时节草木反而枯槁,到了夏天又连日积水成涝;雷电冰雹一齐打下来,把我的禾苗黍稷都毁了,一年到头困苦不堪。所主为天时反常、农事大败之象,大凶:宜早备荒歉,不可指望收成。

大过:三耳六齿,痛疾不已。龋病蠹缺,堕落其宅。(缺一作铁)

长了三只耳朵、六颗牙齿,形体乖异而病痛不止;牙齿龋坏蛀空,一颗颗从牙床上脱落下来。所主为形残病久之象,凶:主口齿之疾与身体亏损,宜及早调治。夹注称「缺」一本作「铁」。

坎:失时无友,嘉偶出走,傫如丧狗。

错过了时机而身边无友,连美好的配偶也离家出走;一个人颓丧疲惫,像丧家之犬一般。「累累若丧家之狗」为郑人形容孔子之语,见《史记·孔子世家》。所主为失时孤零之象,大凶:亲友离散,宜自省自持以待转机。

离:宜重微民,岁乐年丰。百国无咎,君子安喜。

应当看重那些卑微的百姓,如此则年成欢乐、五谷丰登;各国都不会有过错灾祸,君子安然欢喜。所主为重民得安之象,大吉:施政、治家皆宜以恤下为本。

咸:登几上车,驾驷南游。合散从横,燕秦以强。

扶着凭几登上车子,驾着四马向南游历;合纵与连横之说时聚时散,燕国与秦国因此强盛。合纵连横之事见《战国策》。所主为纵横捭阖、因势得强之象,吉:善用外援者可成大势。

恒:鸟集茂木,心乐愿得。乌鹊食谷,张口受哺。柔顺利贞,感戴慈母。

飞鸟聚集在枝叶繁茂的大树上,心满意足、如愿以偿;乌鹊啄食谷粒,雏鸟张口接受哺喂。以柔顺守正而获利,心中感念戴德于慈母。所主为得所依托、承恩获养之象,大吉:依人成事,孝顺则福。

遯:启蛰始生,万物美荣。福祉未成,市买无赢。

惊蛰时节虫豸初醒,万物欣欣向荣;只是福泽还没有到成就的时候,做买卖也赚不到利钱。所主为生机初动而时机未熟之象:宜蓄势待时,此刻经商无利。

大壮:骄卤火形,造恶作凶。无所能成,还自灭身。(一作:草木黄落,岁云暮矣。唐攻高城,大人失福。)

骄横粗鲁、面带火气的人,一味造恶行凶,结果一事无成,反把自己毁掉。所主为逞凶自灭之象,大凶:宜平息骄气,改行守正。夹注载一本作「草木黄落,岁云暮矣。唐攻高城,大人失福」,则言时序向晚、征伐无功、居上位者失其福泽,取义相通。

晋:异国他土,出良骏马。去如奔□,害不能伤。(一作:避亡东走,反入祸口。制于爪牙,骨为灰土。)

异国他乡出产优良骏马,跑起来快如疾风,什么祸害也伤不到它。原文此处有阙字,以「□」存疑而不臆补。所主为得良资而能远害之象,吉:所依之力足以自全。夹注载一本作「避亡东走,反入祸口。制于爪牙,骨为灰土」,则为避祸反遭祸之凶辞,与此吉义相反,两存备考。

明夷:恪敬竞职,心不作慝。君明臣忠,民赖其福。

恭敬谨慎、尽心尽职,心里不生一点邪恶念头;君主贤明、臣下忠诚,百姓倚靠着他们而得福。所主为君臣同德、上下相安之象,大吉:为官为事,忠敬必获报。

家人:三女求夫,伺候山隅。不见复关,长思忧叹。

三个女子想要嫁人,守候在山脚一隅等待;却始终望不见复关那边心上人的身影,只能长久思念、忧愁叹息。「不见复关,泣涕涟涟」出《诗经·卫风·氓》。所主为所盼不至、婚事落空之象,凶:等待无益,宜别作打算。

睽:驾福乘喜,东至嘉国。戴庆南行,离家室居。

驾着福气、乘着喜事,向东来到美好的国度;顶着庆贺之名又往南行,从此离开了旧日的家室居所。所主为得福迁移之象,吉中带别:外出可获吉庆,但须离家远居。

蹇:四奸为残,齐鲁道难。前驱执役,戒守无患。

四方的奸邪之徒为害作乱,通往齐鲁的道路艰难难行;在前开道、执役随行的人只要戒备严守,便不会有祸患。所主为途中有险而谨守可免之象:远行须结伴设防,慎则无咎。

损:下忧上烦,蠹政为患,岁饥无年。

下面的百姓忧愁、上面的官长烦扰,蛀虫般的弊政成了祸患,年成饥荒、颗粒无收。所主为政蠹民困之象,大凶:宜清除积弊,否则岁凶难免。

益:鸡雉失雏,常畏狐狸。黄池要盟,越国以昌。

母鸡野雉丢了雏鸟,时时提防狐狸来偷;正如吴王夫差北上黄池与诸侯争盟,后方空虚,越国乘机崛起而昌盛。黄池之会见《左传·哀公十三年》。所主为顾外失内之象,凶:不可只逞外面威风而疏忽根本。

夬:坚冰黄鸟,常哀悲愁。不见米粒,但观蓬蒿。数惊鸷鸟,为我心忧。

坚冰封冻的时节,黄雀哀鸣,终日悲愁;找不到一粒米,眼前只有丛丛蓬蒿;又屡屡被猛禽惊扰,替我平添忧愁。「交交黄鸟」出《诗经·秦风·黄鸟》,本为哀伤之音。所主为饥寒交迫、惊扰不断之象,大凶:宜早蓄粮储,避开强横。

姤:玉锐铁颐,仓库空虚。市贾为盈,与我为仇。(元本有:时不我与,亡利为作。)

玉制的刃口配上铁打的下巴,看似锋利实则相克;仓库空空如也,市上的商贾赚得盆满钵满,反倒与我结成对头。所主为经营受挫、为人所夺之象,凶:贸易争利不宜,宜守本自足。夹注称元本另有「时不我与,亡利为作」两句,言时机不我等待,失利已成定局。

萃:窃名盗位,居非其家。霜陨不实,为阴所贼。三年失室。

窃取名声、盗据高位,住的不是自己该住的屋子;秋霜早降而果实不成,被阴气所戕害,三年之内连家室也失掉了。所主为名不副实、终致败亡之象,大凶:宜守本分,切忌僭越。

升:贼仁伤德,天怒不福。斩刈家社,失其本域。

残害仁义、损伤德行,上天震怒而不再降福;家中的社主被砍伐铲除,连祖传的封域也失掉了。所主为悖德失祐之象,大凶:宜速改前非,修德以求转圜。

困:万物和生,蛰蛊振起。益爵增福,日受其喜。

万物和顺地生长,蛰伏的虫豸也振翅苏醒;官爵日增、福泽日厚,天天都有喜事临门。所主为生机复苏、禄位递进之象,大吉:困久必通,正宜进取。

井:和气所生,物皆不朽。圣贤居位,国无凶咎。

由和顺之气化生的东西,都能长久而不朽坏;圣人贤者身居其位,国中便没有凶险与过错。所主为得贤致治之象,大吉:所托得人,诸事可保长久。

革:龙游凤舞,岁乐民喜。

神龙遨游、彩凤起舞,祥瑞并现;年成欢乐,百姓欢喜。所主为瑞应昭彰、岁稔人和之象,大吉:诸事皆宜,无所不利。

鼎:鼎行窘步,次伯方舍。居安不惧,姬妾何忧。

扛着鼎行走,步子局促艰难;副手与长官正在安顿住处。既然安居无事就不必畏惧,姬妾们又有什么可忧愁的。所主为担重虽难而处境自安之象:任事虽苦,内室无忧。

震:水深难游,霜寒难涉。商伯失利,旅人稽留。

水太深难以泅渡,霜重天寒难以跋涉;行商的头领折了本,旅客也被困在路上停留不前。所主为行程受阻、经商失利之象,凶:不宜出门谋利,宜待天时转暖。

艮:跛踦相随,日暮牛罢。陵原徙伤,失利亡雌。

瘸腿的彼此扶携着走,天色向晚而牛也累趴下了;在山陵原野上迁徙受伤,既折了利又丢了母畜。所主为力尽途穷之象,凶:迁徙、行旅皆不利,宜就近安顿。

渐:一牛九锁,更相牵挛。案明如市,不得东西。请谳得报,日中被刑。

一头牛拴上九道锁链,彼此牵扯拘挛动弹不得;案卷审得明明白白,围观者多如市集,人却东西都去不成。上报复审的请求得到批复,正午时分便被行刑。所主为讼狱缠身、终受刑罚之象,大凶:务必远避官司。

归妹:春桃生花,季女宜家。受福孔多,男为邦君。

春天的桃树绽开繁花,年少的女子正宜出嫁成家;承受的福泽极多,所生的男儿日后成了一国之君。「桃之夭夭」「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出《诗经·周南·桃夭》。所主为婚嫁大吉、子贵门荣之象。

丰:雷鼓东行,稼穑凋伤。大夫执政,君赞其明。

雷声如战鼓般向东滚去,庄稼被摧折凋伤;大夫把持了政柄,国君反倒称赞他英明。所主为权移下移、上失其察之象,凶:农事受损,政令旁落,宜早收权自任。

旅:季世君忧,乱国淫游。殃祸立至,民无以休。

衰世之君满怀忧惧,却仍在动乱的国中恣意游乐;灾殃祸患顷刻降临,百姓再也得不到休息。所主为末世昏乱之象,大凶:宜收敛享乐,力挽颓势,否则祸至无日。

巽:发輗温阳,过雨宿房。宜时布和,无所不通。

装好车辕上的横木启程,天气和暖;途中遇雨便投宿房舍,从容不迫。顺应时令布施和气,处处畅通无阻。所主为随时应变、无往不利之象,大吉:出行、交涉皆遂。

兑:水中大贾,求利十千。商人不至,市空无有。

水路上的大商贾,指望赚得万贯之利;不料同行的商人一个也没来,市面上空空荡荡什么货也没有。所主为期望落空、交易不成之象,凶:贸易宜缓,勿作大宗投入。

涣:春草萌生,万物敷荣。阴阳和畅,国乐无忧。

春草破土萌发,万物舒展繁荣;阴阳二气调和通畅,举国安乐而无忧无虑。所主为生机勃发、上下和乐之象,大吉:万事发端,正宜有为。

节:左眇右盲,目视不明。下民多孽,君失其常。

左眼瞎、右眼盲,看什么都不清楚;底下的百姓灾殃频仍,君主也失去了应有的常道。所主为上昏下乱之象,大凶:耳目不明则政令必失,宜广听兼视。

中孚:悦以内安,不利出门。忧祸消除,公孙何尤。

心里喜悦而内室安宁,此时不宜出门远行;忧愁祸患自然消除,公孙一族又有什么过失可言。所主为守内则吉、出外则损之象:宜安处家中,静待福至。

小过:册书之信,言不负语。易我驎骥,君子有德。

写在简册上的凭信,说出的话决不食言;用它换得我的骏马良驹,君子因此显出德行。所主为言而有信、交易得成之象,大吉:立约、买卖皆可托付。

既济:上政摇扰,虫螟并起。害我嘉谷,年岁无稷。

上头的政令动摇纷扰,螟蛉害虫一齐发作;把我的好庄稼都糟蹋了,一年下来连稷谷也收不上。「去其螟螣」见《诗经·小雅·大田》。所主为政乱招灾、田禾受害之象,大凶:宜安定内政,方免虫荒。

未济:干旄旌旗,执在载郊。虽有宝玉,无路致之。

牛尾装饰的旌旗高高举着,仪仗停在郊野;虽然手中有珍宝美玉,却没有路子送到该送的人手里。「孑孑干旄,在浚之郊」出《诗经·鄘风·干旄》。所主为有物无门、进献不达之象,凶:有资无路,宜先通关节。

损之林(损卦六十四林)

损:路多枳棘,步刺我足。不利旅客,为心作毒。

道路上枳树荆棘丛生,一步一刺扎伤我的双脚;这对行旅之人极为不利,一路苦楚犹如心中中毒。所主为途中多阻之象,凶:不宜出行,勉强上路只是自苦。

乾:鲤鲔鲋鲫,积福多鱼。资所无有,富我穷家。

鲤鱼、鲟鱼、鲫鱼成群,积下的福气就像满塘的鱼;把原先一无所有的境况填补起来,使我这穷苦人家富裕起来。所主为财源丰足、由贫转富之象,大吉:渔猎、经营皆有厚获。

坤:景星照堂,麟游凤翔。仁施大行,颂声作兴。仁序无明,失其宠光。(豫之艮)

祥瑞的景星照进厅堂,麒麟遨游、凤凰翱翔;仁政广行天下,歌颂之声四处兴起。可若是仁德的次序不明,也就失去了这份宠荣光耀。景星为太平之瑞,见《史记·天官书》。所主为德修则瑞至、德失则福去之象:吉凶全系于自身修为。夹注标此繇与《豫》之《艮》重出。

屯:羊肠九萦,相推稍前。止须王孙,乃能至天。

羊肠小道曲折盘绕九重,众人互相推挤才稍稍前进;只有等到王孙贵人带引,才能登上天庭。所主为道路艰阻、须赖贵人提携之象:独力难进,得援则通。

蒙:四手共身,莫失所图。更相访接,动失事便。

四只手长在一个身子上,本想着不要错失所谋;可彼此往来牵扯,一动起来反而失掉了办事的便利。所主为人多手杂、掣肘误事之象,凶:宜专责一人,不可多头并进。

需:水流趋下,逮至东来。求我所有,买鳣与鲤。(益之无妄)

水往低处流,一直流到东方而来;来人求取我这里所有的东西,买去了鳣鱼与鲤鱼。所主为顺势而来、买卖得成之象,吉:有客自来求货,宜就势成交。夹注标此繇与《益》之《无妄》重出。

讼:春栗夏枣,山鲜希有。斗千万石,贵不可贱。(否之渐)

春天的栗子、夏天的枣儿,都是山中难得的时鲜;一斗能抵千万石之值,贵重得压不下价来。所主为奇货可居之象,吉:所持之物稀罕难求,宜待价而沽。夹注标此繇与《否》之《渐》重出。

师:旦往暮还,相佑与聚,无有凶患。

早上出门、傍晚归来,彼此照应又聚在一处,没有凶险祸患。所主为近行有伴、往返平安之象,吉:短途出入皆宜,不必远图。

比:大蛇当路,使季畏惧。汤火之灾,切直我肤。赖其天幸,归于室庐。(屯之井)

一条大蛇横在路上,使小儿子吓得发抖;滚汤烈火般的灾祸,几乎烫到我的皮肉。幸赖上天眷顾,终于平安回到自家屋舍。所主为遇险得天佑之象:凶中有救,惊而无伤。夹注标此繇与《屯》之《井》重出。

小畜:徒足去域,乱入陈国。有所畏避,深藏邃匿。

徒步离开本乡,慌乱地闯进陈国;因为心有畏惧要躲避,只好深深藏匿起来。所主为流离避祸之象,凶:宜隐忍潜藏,不可抛头露面。

履:海为水宗,聪明且圣。百流归得,无有叛逆。常饶优足。

大海是众水所归的宗主,聪明而圣哲;百川都汇归于它,没有一条背离,因此常常丰饶充足。「海纳百川」之喻见《庄子·秋水》。所主为德厚众归之象,大吉:为首者能容,则人心归附而基业丰足。

泰:夏麦麸曲,霜击其芒。疚君败国,使年大伤。(泰之贲)

夏天的麦子只剩麸皮酒曲,霜冻打坏了麦芒;这让君主忧病、国事败坏,一年的收成大受损伤。所主为天灾伤禾、国事随败之象,大凶:宜及早备荒,勿指望丰年。夹注标此繇与《泰》之《贲》重出。

否:秋隼冬翔,数被履霜。雄犬夜鸣,家忧不宁。

秋天的鹰隼到冬天还在飞翔,屡屡踏着寒霜;公狗在夜里狂吠,家中忧扰不得安宁。「履霜坚冰至」出《周易·坤》,喻祸端渐成。所主为凶兆频现、家宅不安之象,凶:宜谨守门户,防患于微。

同人:乐仁上德,东邻慕梁,来安吾国。

乐于行仁、崇尚德行,东边的邻邦仰慕这里的桥梁津渡与教化,纷纷前来,使我的国家安定。所主为德感远人之象,大吉:以德服众,远者自来。

大有:还忧除殃,污泥上义,下田为江。

忧愁退去、灾殃解除;污泥反倒被推举到上位而号称仁义,低洼的农田被淹成了江河。所主为上下倒置、名实错乱之象:忧虽暂解,然贤愚颠倒,田业易受水损。

谦:暗昧冥语,传相诖误。鬼魅所居,谁知卧处。

昏暗中的私语、幽冥里的传言,辗转相传而彼此贻误;那是鬼魅栖身的所在,谁又知道它们究竟卧在何处。所主为谣言暗害、祸伏不明之象,凶:宜远离阴私之言,不与暗昧者共谋。

豫:南历玉山,东入玉关。登上福堂,饮万岁浆。

往南游历玉山,向东进入玉门关;登上福德之堂,畅饮万岁不老的琼浆。玉山为西王母所居,见《山海经·西山经》。所主为远游得福、寿考绵长之象,大吉:出行、求寿皆宜。

随:比目四翼,来安我国。福善上堂,与我同床。

比目鱼成双、鸟儿四翼齐飞,都是成对的祥瑞,前来安定我的国家;福气与善事登堂入室,与我同床共枕。比目、比翼为古人所称嘉瑞,见《尔雅·释地》。所主为福善相随、家国俱安之象,大吉。

蛊:乘牛逐骥,日暮不至。路宿多畏,亡其骍骓。

骑着牛去追赶千里马,天黑了也追不上;夜里在途中投宿又处处可怕,还丢了那匹赤色的骏马。所主为力不敌人、追逐反损之象,凶:不可与强者竞速,途中尤须防失。

临:元吉无咎,安宁不殆。

至为吉利,不会有过错,平安宁静而没有危殆。「元吉」为《周易》断辞中最上之吉。所主为纯吉之象,大吉:诸事顺遂,无所不利。

观:奋翅鼓翼,翱翔外国。逍遥徙倚,来归温室。

振翅高飞,翱翔到国外去;从容徘徊、逍遥自在之后,又回到温暖的居室。所主为远游而后安归之象,吉:出外可展志向,终能平安还家。

噬嗑:河伯娶妇,东山氏女。新婚三日,浮云洒雨。露我管第,万邦蒙佑。

河伯娶亲,娶的是东山氏的女儿;新婚三天,浮云便洒下甘霖,润泽了我的屋舍庭院,万国因此蒙受庇佑。河伯娶妇之俗见《史记·滑稽列传》西门豹治邺事。所主为婚成而降甘泽之象,大吉:主雨泽普施、恩惠广被。

贲:婴儿求乳,慈母归子。黄麑悦喜,得其甘饱。

婴儿哭着要吃奶,慈爱的母亲便回到孩子身边;小黄鹿也欢喜雀跃,吃得又甜又饱。所主为求养得应之象,大吉:所需有人供给,饥困可解。

剥:贫鬼守门,日破我盆。毁罂伤瓶,空虚无子。

穷神守在门口,天天打破我的盆罐;坛子摔碎、瓶子磕伤,家里空空荡荡连个子嗣也没有。所主为家道穷败、器毁人稀之象,大凶:宜节用积蓄,并求嗣续。

复:多载重负,捐弃于野。王母谁子,但自劳苦。

车上装得满满当当、负荷沉重,最后却全丢弃在荒野里;王母又是谁家的人,白白替她辛苦一场。所主为徒劳无获、所托非人之象,凶:不可为不相干之人耗尽气力。

旡妄:雄狐绥绥,登山崔嵬。昭告显功,大福允兴。

雄狐从容缓行,登上高峻的山头;向上昭告,彰显功业,大福因此确实兴起。「有狐绥绥」出《诗经·卫风·有狐》,此取其从容求偶之意。所主为登高显名、福泽兴发之象,大吉。

大畜:婴儿骇笑,未有所识。狡童而争,乱我政事。

婴儿受惊而笑,什么也还不懂;狡黠的少年却在旁争闹,把我的政事搅乱了。「彼狡童兮」出《诗经·郑风·狡童》,刺小人乱政。所主为幼稚当权、小人乱政之象,凶:宜正名分、去佞人。

颐:十丸同投,为雉所离。独得逃脱,完全不亏。

十颗弹丸一齐射出,野鸡被打得四散;唯独有一只逃脱了,毫发无损。所主为众中独全之象,吉:虽处险境而能脱身,宜见机而作。

大过:狐济濡尾,来揭得枳。季姜怀悔,鲍舍鱼臰。

小狐狸渡河沾湿了尾巴,上岸提起衣裳却只捡到几枚枳实;季姜心怀懊悔,住的地方像鲍鱼铺子一样腥臭难当。「小狐汔济,濡其尾」出《周易·未济》卦辞;「如入鲍鱼之肆」见《孔子家语》。所主为功败垂成、所处污浊之象,凶:临事将成而失,居处宜择。

坎:踆足息肩,所忌不难。金城铜郭,以铁为关。藩屏周卫,安全无患。

歇下脚步、卸下肩担,原先所忌惮的并不难对付;城墙坚如金铜,关门以铁铸成,四周藩篱护卫周密,安全而无祸患。「金城汤池」之喻见《汉书·蒯通传》。所主为守御坚固之象,大吉:固守可保万全。

离:戴尧扶禹,松乔彭祖。西过王母,道路夷易。无敢难者。(讼之家人)

上戴唐尧、旁扶大禹,身边又有赤松子、王子乔与彭祖这些神仙寿者;向西经过西王母之居,一路道路平坦,没有谁敢来阻难。所主为得圣贤仙真护持之象,大吉:出行无阻,福寿双全。夹注标此繇与《讼》之《家人》重出。

咸:京庾积聚,黍稷以极。行者疾至,可以厌饱。

高大的粮仓与露天谷囤堆积如山,黍稷多到了极处;赶路的人快步而来,正可以吃个饱足。所主为积储丰厚、行旅得食之象,大吉:家有余粮,来者不拒。

恒:良夫孔姬,负理登台。栾季不扶,卫辄走逃。

浑良夫与孔姬违背常理登上高台谋事,栾氏、季氏等不肯扶助,卫出公辄只得出奔逃亡。此用《左传·哀公十五、十六年》卫国蒯聩之乱。所主为悖理谋事、终致失位之象,大凶:不循正理必失众助。

遯:天之所予,福禄常在,不忧危殆。

上天所赐予的,福气与俸禄长久常在,用不着担忧危难。所主为天授之福自然长保之象,大吉:分内所得可安享,不必强求。

大壮:行触天网,马死车伤。身无寥赖,困穷乏粮。

出门就撞上了天罗地网,马死了、车也坏了;孤身一人无所依赖,困顿穷乏连粮食都断了。所主为触犯天忌、行止俱困之象,大凶:宜停行止步,安守待救。

晋:铅刀切玉,坚不可得。尽我觔力,胝胼为疾。

用软钝的铅刀去切美玉,玉太坚硬怎么也切不动;用尽了我全身筋力,手脚磨出老茧成了病痛。「铅刀不可以斩」为古喻才不胜任之语。所主为力不胜任、徒耗气力之象,凶:宜换器换法,不可蛮干。

明夷:穆逢百里,使孟奋武。将军帅战,败于殽口。

秦穆公遇到了贤臣百里奚,却派孟明视逞武远征;将军率师作战,终于在殽山谷口大败而归。殽之战见《左传·僖公三十三年》。所主为有贤不用、恃勇致败之象,大凶:不宜兴兵,宜听老成之言。

家人:有人追亡,为言所匿,不日而得。

有人追捕逃亡者,逃者被一句话泄露了藏身之处,没过几天就被抓住了。所主为隐匿难久之象:寻人觅物可得,然于逃避者为凶,宜早自首求安。

睽:府藏之富,玉以振货。捕鱼河海,罟网多得。

府库中储藏丰富,以美玉调剂财货流通;到江河湖海去捕鱼,撒下网去收获颇丰。所主为财货充盈、渔猎大获之象,大吉:经商、求财皆宜。

蹇:鸿飞遵陆,公归不复,伯氏客宿。

鸿雁沿着陆地低飞,本失其所;周公东征而去,久久不见回来,长兄一般的人只能客居他乡过夜。「鸿飞遵陆,公归不复」出《诗经·豳风·九罭》。所主为远行不返、羁旅在外之象,凶:主离别久客,归期难卜。

解:凫过稻芦,甘乐麸。虽鹜不去,田畯怀忧。

野鸭飞过稻田芦荡,津津有味地啄食谷糠;虽是家鸭也赖着不肯走开,管农事的田畯为此满心发愁。田畯即《诗经·豳风·七月》所载劝农之官。所主为禽害稼穑、田事受损之象,凶:宜严加看守,防小损积成大耗。

益:雨师娶妇,黄岩季子。成礼既婚,相呼而南。膏泽应时,年丰大喜。

雨师娶亲,娶的是黄岩家的小女儿;礼成完婚之后,夫妇相唤着一同往南去。于是甘润的雨水按时降下,年成丰收,举国大喜。雨师为主雨之神,见《周礼·大宗伯》。所主为婚成雨顺、岁稔人欢之象,大吉。

夬:蓄积有余,粪土不居。美哉轮奂,出有高车。

积蓄绰绰有余,连粪土之类的贱物都不屑堆放;屋宇高大华美,出门还有高盖的车子。「美哉轮焉,美哉奂焉」出《礼记·檀弓下》晋大夫贺赵武新室之辞。所主为富贵显赫之象,大吉:家业隆盛,出入荣耀。

姤:重门击柝,介士守护。终有他道,虽惊不惧。

层层门户之内敲着梆子巡夜,甲士日夜守护;纵然另有别的岔路可通,虽受惊扰也不必惧怕。「重门击柝,以待暴客」出《周易·系辞下》。所主为戒备森严、有惊无险之象,吉:预设防范则外患不能入。

萃:大都王市,稠人多宝。公孙宜贾,资货万倍。

大都会的王家市集上,人烟稠密、珍宝云集;公孙一族最宜于做买卖,本钱货物翻了万倍。所主为通都大邑经商大利之象,大吉:贸易、投资皆有厚报。

升:秋隼冬翔,数被严霜。甲兵庭堂,万物不生。

秋天的鹰隼到了冬天还在飞翔,屡屡遭受严霜的摧折;兵甲刀枪摆满了庭院厅堂,万物因此不能生长。所主为杀气充盈、生机断绝之象,大凶:宜偃武息兵,方能复苏。

困:招祸致凶,来螫我邦。痛在手足,不得安息。

招来祸端、引致凶险,毒虫般的祸害螫伤了我的邦国;痛在手足之间,一刻也不得安宁。所主为自招其祸、上下俱伤之象,大凶:宜断绝祸源,切勿引狼入室。

井:秦失其鹿,高足先得。勇夫慕义,君子率服。

秦朝丢失了天下这头鹿,腿脚快的人抢先追到;勇武之士仰慕大义,君子也都相率归服。「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出《史记·淮阴侯列传》蒯通之语。所主为群雄逐利、捷足先登之象,吉:机会当前,宜速行果断。

革:山陵四塞,遏我径路。欲前不得,复还故处。

四面都被山陵堵塞,把我的路径全挡住了;想往前走走不了,只好折回原地。所主为四面受阻、进退无门之象,凶:此时不宜谋进,安守旧地为上。

鼎:一指食肉,口无所得,舌嚵于腹。

只用一根手指去蘸肉汁尝味,嘴里其实什么也没吃到,舌头馋得肚子直叫。染指于鼎之事见《左传·宣公四年》。所主为徒有其名而无实惠之象,凶:所得不足以充欲,宜绝妄想。

震:晨夜惊骇,不知所止。皇母相佑,卒得安处。

从早到晚惊慌失措,不知在哪里才能停下;幸有神母护佑,最终得到了安身之处。所主为惊扰之后终得安顿之象:初虽仓皇,赖尊长庇护而定。

艮:擒狼所言,语无成全。设我白马,使乾口来。

抓住豺狼时它所说的话,一句也算不得数;备好我的白马,派人空口来传信也没有用。所主为言而无信、约不足恃之象,凶:与不义之人立约必受欺。

渐:呼精灵来,魄生无忧。疾病瘳愈,解我患愁。

呼请神灵降临,魂魄重新生发而不再忧惧;疾病痊愈,解开了我的忧患愁苦。所主为祈禳获应、病去忧消之象,大吉:问病可愈,久愁可释。

归妹:牧羊逐兔,使鱼捕鼠。任非其人,卒岁无功。不免辛苦。

让放羊的去追兔子,让鱼去捉老鼠;用人不当,忙了一年也没有功效,白白辛苦一场。所主为任非其才之象,凶:宜量才授事,否则劳而无成。

丰:堂祥上楼,与福俱居。帝姬治好,国安无忧。

祥瑞降临厅堂、直上楼阁,与福气一同居住;帝室之女治家有方,国家安定而无忧患。所主为祥福同居、内治外安之象,大吉:家宅、国事俱佳。

旅:禹召诸神,会稽南山。执玉万国,天下康安。

大禹召集众神,在会稽南山会盟;万国诸侯手执玉帛前来朝会,天下康泰安宁。禹会诸侯于会稽事见《史记·夏本纪》。所主为群贤毕至、四海归心之象,大吉:会盟、聚众、求助皆宜。

巽:太姒文母,仍生圣子。昌发受命,为天下主。

太姒是周文王之妻、被尊为文母的贤妇,接连生下圣明的儿子;文王昌与武王发承受天命,成为天下之主。太姒「则百斯男」见《诗经·大雅·思齐》。所主为贤母育贵子之象,大吉:求嗣、兴家皆大顺。

兑:两罝同室,兔无谁告。与狂相触,蒙我与恶。

两张捕兔网放在同一间屋里,兔子却没处去告状;与狂徒迎面相撞,白白让我蒙受恶名。所主为无处申诉、代人受过之象,凶:宜远避狂悖之人,免遭牵累。

涣:桃雀窃脂,巢于小枝。动摇不安,为风所吹。心寒悚惕,常忧殆危。

桃雀衔取油脂筑巢,却把巢做在细小的枝条上;风一吹便摇晃不定,心里发寒、时时惊惕,常忧危殆将至。所主为根基不牢、居危自扰之象,凶:宜移巢就固,勿托身于薄弱之处。

节:阳春长日,万物华实,乐有利福。(一作:春阳盛长,万物成实。福利所锺,忻忻过日。)

阳和的春天白昼渐长,万物开花结果,欢乐之中带来利益与福泽。所主为时序昌明、生养有成之象,大吉:诸事顺遂,宜及时经营。夹注载一本作「春阳盛长,万物成实。福利所锺,忻忻过日」,言福利汇聚、日日欢欣,取义相同。

中孚:邻不顾我,而望玉女。身疾疮癞,谁肯媚者。

邻里都不愿理睬我,却一个个巴望着如玉的美女;自己身患疮癞恶疾,还有谁肯来亲近讨好。所主为形秽见弃、孤立无援之象,凶:先当自治其疾,然后可望人和。

小过:涸旱不雨,泽竭无流。鱼鳖乾口,皇天不忧。

久旱不雨,湖泽干涸、水流断绝;鱼鳖张着嘴渴死在泥里,上天却毫不动心。所主为大旱成灾、求告无门之象,大凶:宜早谋水源,不可坐待天恩。

既济:狼虎之乡,日争凶讼。受性贪饕,不能容纵。

那是豺狼虎豹聚居之乡,天天有凶恶的争斗诉讼;那些人生性贪婪饕餮,容不得别人半分。所主为处地凶险、与暴人为伍之象,大凶:宜速迁善地,切勿卷入争讼。

未济:阴住阳疾,水离其室。舟楫大作,伤其黍稷。民饥于食,亦病心腹。

阴气滞留、阳气受损,大水溢出了它的河床;处处要靠船桨行走,把黍稷庄稼都淹坏了;百姓缺粮挨饿,连心腹也害起病来。所主为水患伤稼、饥馑成疫之象,大凶:宜防洪备荒,兼慎饮食。

益之林(益卦六十四林)

益:文王四乳,仁爱笃厚。子畜十男,无有夭折。

相传周文王生有四乳的异相,为人仁爱笃实厚道;养育了十个儿子,没有一个夭折。文王四乳之说见《淮南子·修务训》。所主为德厚多男、子嗣繁昌之象,大吉:求嗣、兴家皆得。

乾:下堂出门,东西九山。逢福值喜,得其安闲。

走下厅堂出了大门,东西一带都是重重山峦;一路上遇福逢喜,得享安逸清闲。所主为出行遇吉之象,大吉:远行、游历皆有喜庆。

坤:城上有乌,自鸣破家。招呼丑毒,为国灾患。

城头上落着乌鸦,自顾自地啼叫,是破家的凶兆;它招来丑恶毒害之气,成了国家的灾患。城上乌鸣,古以为不祥。所主为凶兆现于上、祸及家国之象,大凶:宜修德禳灾,谨守门庭。

屯:伯虎仲熊,德义渊泓。使布五谷,阴阳顺序。

伯虎、仲熊这样的贤才,德行道义深厚宏大;派他们去推广五谷农事,天地阴阳因而各顺其序。八元八恺见《左传·文公十八年》。所主为贤者当职、农事顺遂之象,大吉。

蒙:饮酒醉卧,跳起争斗。伯伤仲僵,东家治丧。

喝醉了酒倒头睡下,忽然跳起来动手打架;老大受伤、老二被打倒不起,东邻人家就此办起了丧事。所主为酒后失控、争斗致死之象,大凶:宜戒酒慎斗,远离喧嚣之席。

需:四目相视,稍近同执。日映之后,见吾伯姨。

两人四目相对而视,渐渐走近,携手同行;等到日影西斜之后,便见到了我的伯母姨母。所主为相亲相就、会亲得遂之象,吉:约会、访亲皆可如愿。

讼:随时逐便,不失利门。灵获得福,富于封君。

顺应时势、就着便利行事,不错过任何一道生利之门;因而获得神灵赐福,富有程度胜过受封的君侯。所主为因时取利之象,大吉:善于把握时机者可致巨富。

师:陇西冀北,多见骏马。去如焱,害不能伤。

陇西与冀北一带盛产良马,随处可见骏骥;跑起来快如火焰飞窜,任什么祸害也伤不到。冀北多良马之说见韩愈所述古谚,其源甚早。所主为所凭之力迅捷可恃之象,吉:得良助则远害而行。

比:白龙黑虎,起伏俱怒。期战盘空,蚩尤败走。死于鱼首。(同人之比,蒙之坎)

白龙与黑虎一起一伏,同时暴怒;约期在半空盘旋鏖战,蚩尤终于败逃,死在鱼首之地。黄帝擒杀蚩尤于涿鹿之事见《史记·五帝本纪》。所主为强敌交锋而邪终不胜正之象,吉:争斗虽烈,正直者获胜。夹注标此繇与《同人》之《比》、《蒙》之《坎》重出。

小畜:鸿飞戾天,避害紫渊。虽有锋门,不能危身。

鸿雁高飞直上云天,又躲进深邃的紫渊避害;纵然前头有刀锋般的险门,也危害不到它的身子。「鸿飞戾天」化自《诗经·大雅·旱麓》「鸢飞戾天」。所主为高举远避而全身之象,大吉:能进能退者不受其害。

履:平国不均,夏氏作乱。乌号窃发,灵公陨命。

陈灵公名平国,治国不公不平,夏氏一族因而作乱;乌号良弓暗地里射出一箭,灵公当场殒命。夏徵舒射杀陈灵公事见《左传·宣公十年》。所主为政失其平、身遭弑逆之象,大凶:宜持正待下,防患于内。

泰:江汉上游,政逆民忧。阴伐其阳,雄者受殃。

在江汉的上游一带,政令倒行逆施而百姓忧愁;阴气侵伐阳气,居于雄位的人反倒蒙受灾殃。所主为阴盛凌阳、上位受损之象,凶:处尊者宜自敛,防下人侵夺。

否:东家杀猪,闻臭腥臊。神怒不顾,命绝衰国。亳社火烧,宋公夷诛。

东边人家杀猪祭祀,只闻到一片腥臊臭气;神灵震怒而不肯垂顾,衰败之国的气数就此断绝。殷人所立的亳社遭火焚烧,宋公因而遭到诛戮。亳社之灾见《春秋》哀公四年。所主为祭不诚敬、神怒国灭之象,大凶。

同人:西诛不服,恃强负力。倍道趍敌,师走败覆。

向西讨伐不肯归服的一方,一味依仗强横、逞恃武力;加倍赶路奔袭敌人,结果军队溃散、全军覆没。所主为恃强轻进之象,大凶:兵贵持重,急躁必败。

大有:一妇六夫,扰乱不治。张王季庄,莫适为公。政道塞壅,周君失邦。

一个妇人配了六个丈夫,纲纪扰乱而无法整治;张氏、王氏、季氏、庄氏各不相让,谁也不肯奉谁为主。政令之路因此壅塞不通,周天子终于失掉了邦国。所主为名分紊乱、政出多门之象,大凶:宜正名定分,统一号令。

谦:配合相迎,利之四乡。昏以为期,明星煌煌。欣喜奭怿,所言得当。

男女相配、彼此迎娶,利益通达四方乡里;约定黄昏为迎亲之期,启明星闪烁生辉。「昏以为期,明星煌煌」出《诗经·陈风·东门之杨》。众人欢欣喜悦,所说的话样样得体。所主为婚配得时、言事俱当之象,大吉。

豫:猿坠高木,不踒手足。握金怀玉,还归其室。(蒙之随,讼之艮,否之临)

猿猴从高树上跌落下来,手脚却没有扭伤;还握着黄金、揣着美玉,安然回到自己的窝里。所主为遇险不伤且有厚获之象,大吉:虽经波折,人财两全。夹注标此繇与《蒙》之《随》、《讼》之《艮》、《否》之《临》重出。

随:卷领遁世,仁德不害。三圣攸同,周国茂兴。(需之震)

穿着卷领的粗朴衣裳隐遁避世,怀抱仁德而不害人;太王、王季、文王三位圣人志同道合,周室因此繁茂兴盛。三圣相承见《诗经·大雅》《中庸》所述周德之积。所主为守德积善、家国日兴之象,大吉。夹注标此繇与《需》之《震》重出。

蛊:去危脱厄,安无怵惕。上福善堂,见我喜悦。

离开险境、脱出困厄,安稳得再不必提心吊胆;登上福德善庆之堂,见到我时人人欢喜。所主为脱险获安、逢人皆吉之象,大吉:困厄可解,喜事将临。

临:带季儿良,时利权兵。将师合战,敌不能当。赵魏以强。

佩带兵符、任用儿良这样的良将,正逢用兵掌权的有利时机;将帅率师交锋,敌人无法抵挡,赵国与魏国因此强盛。儿良为古之善用兵者,见《吕氏春秋·不二》。所主为得良将而战胜之象,大吉:宜任贤用兵,出师必克。

观:鹄思其雄,欲随凤东。顺理两翼,出自日中。须留北邑,复反其室。

雌鹄思念它的伴侣,想要追随凤凰东去;理顺了双翅,正午时分启程出发;中途在北边城邑停留了些时日,最后还是回到自己巢室。所主为出行有滞而终能返家之象:所求虽耽搁,人事终归完聚。

噬嗑:且如惊鹿,不能定足。室家分散,各走窜匿。

就像受惊的鹿一样,脚跟都站不稳;一家人四散分离,各自奔逃躲藏。所主为惊乱离散之象,大凶:家宅不宁,宜先安人心。

贲:甲乙丙丁,俱归我庭。三丑六子,入门见母。

甲乙丙丁诸方人物,一齐汇归到我的庭院;三丑六子这些儿孙辈,进门就见到母亲。所主为人丁归聚、阖家团圆之象,大吉:寻人、聚亲皆遂。

剥:蹑华巅,观浮云。风不摇,雨不薄。心安吉,患无咎。

登上华山之巅,静观脚下浮云;风吹不动、雨也侵不到;心中安泰吉祥,纵有忧患也不会有过错。所主为超然高处、不受外扰之象,大吉:处高自守,可保无虞。

复:德施流行,利之四乡。雨师洒道,风伯逐殃。巡狩封禅,以告成功。

恩德广布流行,利益通达四方乡里;雨师洒水净道,风伯驱逐灾殃;天子巡狩四方、封禅泰山,向天地报告功业已成。封禅之礼见《史记·封禅书》。所主为德业大成、天人共庆之象,大吉。

旡妄:水流趍下,遂成东海。求我所有,买鳣与鲤。(损之需)

水往低处奔流,日积月累终于汇成了东海;有人来求取我这里的东西,买去了鳣鱼和鲤鱼。所主为积小成大、买卖顺遂之象,大吉:涓滴之功可成巨业。夹注标此繇与《损》之《需》重出。

大畜:和气相薄,膏润津泽,生我嘉谷。

和顺之气交相激荡,化作肥美的雨露滋润大地,长出了我的好庄稼。所主为阴阳交泰、生养丰美之象,大吉:农事、孕育、经营皆宜。

颐:忧惊以除,祸不成灾,安全以来。

忧愁与惊恐一并消除,祸端没有酿成灾殃,平安由此而来。所主为化险为夷之象,吉:所忧之事终不为患,可以放心。

大过:坚冰黄鸟,常哀悲愁。不见甘粒,但睹藜蒿。数惊鸷鸟,为我心忧。

坚冰封冻的时节,黄雀哀鸣不已,终日悲愁;找不到一粒好谷,眼前只有藜草蓬蒿;又屡屡被猛禽惊扰,替我平添忧愁。「交交黄鸟」出《诗经·秦风·黄鸟》。所主为饥寒交迫、惊扰频仍之象,大凶:宜早蓄粮储,远避强横。

坎:翕翕□,实坠崩颠。灭其令名,身命不全。(泰之谦,否之离)

聚集依附、相与结党,果实坠落、根本崩塌;美好的名声就此毁灭,连性命也保不住。原文此处有阙字,以「□」存疑而不臆补。「翕翕訿訿」见《诗经·小雅·小旻》,刺群小苟合。所主为朋比败名、身死名裂之象,大凶:宜绝私党,独守其正。

离:因祸受福,喜盈其身。

因着一场祸事反倒得了福气,喜庆充盈全身。「祸兮福之所倚」出《老子》。所主为祸中藏福之象,大吉:眼前之厄正是转机,不必忧惧。

咸:陆居千里,不见河海,无有鱼市。

住在方圆千里的内陆,看不见江河大海,也没有卖鱼的集市。所主为地不宜业之象,凶:所处之境无此资源,欲求者当别谋他途。

恒:鹿得美草,鸣呼其友。九族和睦,不忧饥乏。(益之恒,同人之蹇)

鹿寻到肥美的青草,便鸣叫着呼唤同伴共食。「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出《诗经·小雅·鹿鸣》,为宴飨嘉宾之乐。九族因而和睦亲近,不再忧愁饥饿匮乏。所主为得利共享、宗族和顺之象,大吉。夹注标此繇与《益》之《恒》、《同人》之《蹇》重出。

遯:出门得堂,不逢祸殃。入户自苦,不见矛戟。

出了门便有厅堂可歇,不会遇上祸殃;反倒是留在屋里自寻苦吃,虽然也见不着刀兵矛戟。所主为宜出不宜守之象:外出可获接济,闭门自守徒然受困。

大壮:累尊重席,命我家客。福佑久长,不见咎殃。

摆上层层酒尊、铺开重重坐席,请我家中的宾客入座;福泽庇佑长长久久,看不见一点罪咎灾殃。「重席」为敬贤之礼,见《礼记》。所主为礼贤致福之象,大吉:宴客、结交、修好皆宜。

晋:鸿雁俱飞,北就鱼池。鳣鰋鲶鲤,众鸟饶有。一鸣获两,得之过倍。

鸿雁成群齐飞,向北落到鱼塘上;鳣鱼、鰋鱼、鲶鱼、鲤鱼样样都有,群鸟因此吃得饱足。叫一声就抓到两条,收获超过预期一倍。「鳣鲔发发」「鰋鲤处之」见《诗经·卫风·硕人》《小雅·鱼丽》之属。所主为所获倍蓰之象,大吉:求财渔利皆有厚报。

明夷:当风奋翼,与鸟飞北。入我家国,见吾庆室。

迎着风振翅高举,与群鸟一同向北飞去;飞进我的家邦,看见我那充满喜庆的居室。所主为乘风得势、还家逢喜之象,大吉:北行有利,归来有庆。

家人:麒麟凤凰,善政得祥。阴阳和调,国无灾殃。

麒麟与凤凰同时出现,是善政感召来的祥瑞;阴阳二气调和顺畅,国中没有灾殃。麟凤为王者之瑞,见《礼记·礼运》。所主为德政致瑞之象,大吉:政修家和,诸事皆吉。

睽:逐狐东山,水过我前。深不可涉,失其后便。

到东山去追猎狐狸,一道大水横在我前面;水深涉不过去,连后头的方便退路也失掉了。所主为前阻后绝、追逐无功之象,凶:所求隔水难致,宜速止步。

蹇:丑戌亥子,饥馑所生。阴为暴客,水绝我食。

丑、戌、亥、子这几个方位时辰,正是饥荒所由发生之处;阴气化作凶暴的来客,大水断绝了我的食粮。所主为水厄致饥之象,大凶:宜防水患,预蓄口粮。

解:狐狸雉兔,畏我迯去。分走窜匿,不知处所。

狐狸、野鸡与兔子,一见我就吓得逃开;四散奔走各自藏匿,谁也不知去了哪里。所主为众散物失之象,凶:寻人觅物皆难有着落,宜静候自现。

损:桀跖恶人,使得不通。炎旱为殃,年榖大伤。

夏桀与盗跖这样的恶人当道,使得政令下情都不通达;酷热干旱成了灾殃,一年的谷物大受损伤。盗跖之事见《庄子·盗跖》。所主为恶人当权、天时随之为灾之象,大凶:宜去恶人、备旱荒。

夬:兔乳立室,行来雀食。虎攫我子,长号不已。

母兔哺乳、安家立室,走来的麻雀也来分食;不料猛虎扑来叼走了我的幼子,做母亲的长声哀号不止。所主为安居忽遭强夺之象,大凶:主子女之厄,宜严加看护。

姤:土阶明堂,礼让益兴。雄雌相得,使我无疾。(疾一作疚)

素土台阶、朴素的明堂,礼让之风因而更加兴盛;雌雄相配得宜,使我身上没有病痛。「土阶三等」为尧之俭德,见《史记·太史公自序》。所主为尚俭崇礼、身心康泰之象,大吉。夹注称「疾」一本作「疚」。

萃:送金出门,井失玉兔。往来井上,破瓮坏盆。(兔一作丸)

把金子送出门去,井里又丢了玉兔般的宝物;在井边来来回回打捞,只落得摔破了瓮、砸坏了盆。所主为财物两失、劳而益损之象,大凶:不宜借贷馈赠,谨防器物损毁。夹注称「兔」一本作「丸」。

升:讽德诵功,美周盛隆。加其旦辅,夬济冲人。(夬一作大)

人人传诵德行、歌颂功业,赞美周朝的昌盛隆厚;再加上周公旦的辅佐,果决地扶助年幼的成王。「冲人」即幼君,为成王自称,见《尚书》诸诰。所主为贤臣佐幼主、国运隆昌之象,大吉。夹注称「夬」一本作「大」。

困:盗窃灭身,二母不亲。王后无党,毁其宝灵。

因盗窃而招致杀身之祸,两位母亲也不肯相认亲近;王后失去了党羽依靠,连她那件宝贵的灵物也被毁掉。所主为行不义而众叛亲离之象,大凶:宜守正戒贪,勿取非分之财。

井:六月骙骙,名欲有至。专征未装,俟侍明旦。

六月里战马雄壮驰骋,声名眼看就要到手;只是专擅征伐的行装还没有备齐,只好等到明日天亮再说。「四牡骙骙」出《诗经·小雅·采薇》。所主为势成而时机未到之象:所图可期,但须再候一日之功。

革:雀行求粒,误入网罭。赖仁君子,复说归室。

麻雀四处觅食谷粒,一不小心误撞进了细密的网中;幸赖仁厚的君子相救,得以解脱回巢。所主为陷网而遇仁者得脱之象,吉:一时受困,终有贵人开释。

鼎:仁德孔明,患祸不伤。期誓不至,室人御恤。

仁厚的德行极其昭彰,忧患祸事伤害不到;虽然约定的人失期未到,家里人也能应付照料周全。所主为以德免祸、内助得力之象,吉:纵有失约小挫,家中无忧。

震:龟厌江海,陆行不止。自今枯槁,失其都市。忧悔咎生。

神龟厌倦了江海,偏要在陆地上不停爬行;从此身体干枯憔悴,丢掉了原本安身的所在,忧愁、懊悔与过错一并生出。所主为背弃本性、自离其所之象,大凶:宜安守本业,不可轻易改途。

艮:孤独特处,莫依为辅。正心允济,神劳志苦。

孤零零一个人独处,没有可依靠可辅助的人;唯有端正心志、诚实自励才能渡过难关,只是精神劳顿、心志苦楚。所主为孤立无援而须自强之象:外无所助,端赖自持,苦尽方通。

渐:伯仲言留,叔子云去。谁云无咎,主母大喜。

大哥二哥说要留下,三弟却说要走;谁说这样就没有过错呢,倒是家中主母为此大为欢喜。所主为家人去留不一而内主称心之象:意见虽分歧,于家内反成喜事。

归妹:初忧不安,后得笑欢,虽惧无患。

起初忧愁不安,后来却得以欢笑喜乐;虽然一度惊惧,终究没有祸患。所主为先忧后喜之象,吉:眼下之虑不足为害,坚持可待转机。

丰:好战亡国,师不以律。称上殒坠,齐疾狼戾。被其灾祟。

好战必致亡国,出兵又不依法度节制;号称在上者反而坠落丧亡,齐国因暴戾如狼而速败,众人都蒙受了这场灾祟。「师出以律」出《周易·师》初六爻辞。所主为黩武无纪、上下同殃之象,大凶:切忌兴兵好斗。

旅:鹿生泽陂,豺伤其麑,泣血独哀。

母鹿在水泽岸边产子,豺狼却咬伤了它的小鹿;母鹿泣血一般独自哀鸣。「彼泽之陂」出《诗经·陈风·泽陂》。所主为骨肉遭伤、孤苦无告之象,大凶:主子女之厄,宜倍加防护。

巽:天地钤塞,仁智隐伏。商旅不行,利润难得。

天地之间闭锁不通,仁者与智者都隐伏不出;商旅无法通行,利润也难以获得。「天地闭,贤人隐」出《周易·坤》文言。所主为时局闭塞之象,凶:经商远行皆不利,宜韬晦待通。

兑:福德之士,欢悦日喜。夷吾相桓,三归为臣。赏流子孙。

有福有德的人,天天欢欣喜悦;正如管仲字夷吾辅佐齐桓公,享有三归之富而位居人臣之极,赏赐还惠及子孙。管仲有三归、位在陪臣之上事见《论语·八佾》《史记·管晏列传》。所主为遇主得志、荫及后代之象,大吉。

涣:上无飞鸟,下无走兽。扰乱未治,劳民于事。

天上没有一只飞鸟,地下没有一头走兽,一派荒寂;祸乱还没有平定,百姓却仍被役使劳苦于各种差事。所主为地荒政扰、民力枯竭之象,大凶:宜与民休息,不可再兴事役。

节:月削日衰,工夫下机。宇宙灭明,不见三光。(谦之观)

月亮一天天亏损、日光一天天衰微,织妇也放下织机停工;天地之间光明熄灭,日、月、星三光都看不见了。所主为光明晦绝、生业停顿之象,大凶:宜守静待明,不可有为。夹注标此繇与《谦》之《观》重出。

中孚:戴盆望天,不见星辰。顾小失大,福迯墙外。

顶着盆子去仰望天空,什么星辰也看不见;只顾眼前小利而失掉了大处,福气从墙外溜走了。「戴盆望天」出司马迁《报任安书》。所主为自蔽其明、因小失大之象,凶:宜去其障蔽,放眼长远。

小过:握斗运枢,顺天无忧。所行造德,与乐并居。

手握北斗、运转天枢,顺应天道而没有忧患;一言一行都在积累德行,与欢乐相伴而居。「斗为帝车,运于中央」见《史记·天官书》。所主为顺天修德之象,大吉:所行合道,福乐自随。

既济:操戟刺鱼,披发立忧。虎脱我舆,狼取我袍。亡马失财。

举着长戟去叉鱼,披头散发地站着发愁;老虎拆走了我的车,豺狼叼去了我的袍子;马也丢了,钱财也没了。所主为用非其器、内外交失之象,大凶:所用之法不当,反招劫夺破财。

未济:两人俱醉,相与悖戾。心乖不同,争讼匈匈。

两个人都喝醉了,彼此顶撞乖违;心思相背而合不到一处,吵吵嚷嚷地争执打起官司来。所主为酒后失和、争讼纷起之象,凶:宜戒酒息争,退一步方免祸。

夬之林(夬卦六十四林)

夬:戴尧扶禹,松乔彭祖。西遇王母,道路夷易。无敢难者。

头上顶戴唐尧之德、身边扶持夏禹之功,又兼有赤松子、王子乔、彭祖那样的长寿之福;西行途中得遇西王母,道路平坦顺畅,没有谁敢来阻拦刁难。此为得贤主提携、遇仙缘庇佑之象,出行谋事皆通达,主福寿绵长。

乾:狼戾美谋,无言不殊。允厌帝心,悦以获佑。

心思刚决而谋略精美,开口说话没有一句不出众;果然深合帝王心意(「厌」即「餍」,满足),君上欢悦因而降下庇佑。此为献策见纳之象,进言求进者必得赏识而受福。

坤:岁暮花落,阳入阴室。万物伏匿,绝不可得。

一年将尽,花朵凋落,阳气退入阴分之中;万物潜藏隐匿,想寻求什么都一无所获。此为时令闭塞、生机内敛之象,谋事求财皆难成就,宜安静守候,待阳回春至再动。

屯:鸡鸣失时,君骚于忧。犬吠不休,行者稽留。

雄鸡报晓错过了时辰,主人因此心绪烦扰;看门犬叫个不停,赶路的人被迫滞留下来。此为节候失序、行止受阻之象,出门远行多有耽搁,所谋之事也难按期办成。

蒙:凫鹥游泾,君子以宁。履任不愆,福禄来成。

野鸭与鸥鸟自在浮游于泾水之上,正是《诗经·大雅·凫鹥》所咏的祭祀太平之景,君子因而得享安宁;居官任事不出差错,福气与禄位自然随之成就。此为守正得安之象,任职、受命者吉。

需:薄为蕃皮,劲风吹却。欲上不得,复归其宅。

单薄的东西只算得藩篱的外皮,一阵劲风就把它吹落了;想要向上攀升却办不到,只得退回原来的居所。此为根基浅薄、经不起冲击之象,求进无成,宜退守本位以免折损。

讼:东行破车,步入危家。衡门垂倒,无以为主。卖袍续食,糟糠不饱。

向东出行车子坏损,只好徒步投入一户衰危之家;那家横木为门、屋宇将倾,没有能主事的人,只得变卖衣袍换饭吃,连糟糠也填不饱肚子。此为家业凋敝、行旅失所之象,出行与求财都大为不利。

师:青牛白咽,呼我俱田。历山之下,可以多耕。岁精之节,民人安宁。

青色的牛生着白喉,呼唤我一同下田耕作;在历山脚下正好多多开垦——那里正是虞舜当年躬耕之处。逢上年成精好的时节,百姓自然安居宁定。此为力田得养、上下相安之象,务农经营皆吉。

比:异国殊俗,情不相得。金木为仇,百贼擅谷。

异邦风俗不同,彼此情意难以相投;金与木在五行上相克成仇,众多盗贼盘踞山谷。此为格格不入、外患丛生之象,合伙、通婚、远行都不相宜,尤须提防劫夺之灾。

小畜:阴阳精液,高熟脱折。治卵成鬼,肇生头目。日有大吉。

阴阳二气凝聚为精液,长到高处熟透便自行脱落;孵治鸟卵而生出异物,一开始便有了头、有了眼。此为造化萌动、生机初具之象,事情从无到有渐渐成形,日日都有大吉。

履:饥虫作害,多乱缠绵,不可得秋。

饥饿的虫子啃食为害,纷乱纠缠不休,庄稼熬不到秋天的收成。此为暗中耗损、功败垂成之象,谋事多被小人牵掣纠扰,终究难有结果。

泰:清冷如云,为兵导先。民人宽急,不知东西。

寒气清冷如阴云聚集,正是兵祸到来的先兆;百姓一时宽缓一时窘急,慌乱得辨不清东西南北。此为兵灾将起、人心惶惑之象,宜避险守静,不可轻举妄动。

否:班马旅师,以息劳疲。役夫嘉喜,入户见妻。

勒马班师、撤回远征的军旅,让疲惫的士卒得以休息;服役的人欢喜庆幸,走进家门见到了妻子。此为久役得归、劳苦终止之象,行人有信,久别离散之事终将团圆。

同人:坐争立讼,纷纷哅哅。卒成祸乱,灾及家公。

坐着也争执、站起来也兴讼,吵嚷喧腾不休;最终酿成祸乱,灾殃波及一家之长。此为争斗失和之象,凡兴词构讼必累及家门,宜及早息争释怨。

大有:鹿食美草,逍遥求饱。趍走山间,过期乃还。肥泽且厌。

鹿儿吃着丰美的青草,自在游荡只求吃饱;奔走于山间,过了约期才回来,却已长得肥壮润泽、饱足有余。此为随处得养之象,行人虽迟归而无恙,求食求利终归丰足。

谦:田鼠野雉,意尚欲去。拘制笼槛,不得摇动。

田鼠与野雉一心还想逃走,却被关进笼槛牢牢拘住,丝毫动弹不得。此为身不由己、受制于人之象,谋求脱身、迁徙、外出者都会受阻,宜安分自守以待时。

豫:日趍月步,周遍次舍。历险致远,无有难处。

像太阳疾行、月亮缓步那样,依次走遍天上二十八宿的舍次;纵然历经险阻、远赴他方,也没有难走之处。此为行运有序、遇险能通之象,远行、迁调皆顺遂。

随:天孙帝子,与日月处。光荣于世,福禄祺祉。

天孙织女与帝王之子,与日月同居于天上;光耀显赫于人世,福气、禄位、吉祥都聚于一身。此为贵极荣显之象,求名求位者大吉,事业可望光大。

蛊:晨风文翰,大举就温。时过我邑,羿无所得。

《诗经·秦风·晨风》所咏的鹯鸟与羽毛华美的锦鸡,高高振翅飞往温暖之地;一时飞过我的城邑,连善射的后羿也捕它不着。此为高举远引、避害得全之象,避祸远行者吉,想有所擒获则终归落空。

临:旦生夕死,名曰婴鬼,不可潜视。

早晨才出生,到傍晚就夭亡,这样的小儿叫作「婴鬼」,不可偷偷去看它。此为短促夭折、凶秽当避之象,所谋难以久长,问病问孕尤其应当警惕。

观:疾贫望幸,使伯南贩。开牢择羊,多得大牂。

苦于贫病而盼望时来运转,于是打发伯氏南下贩货;打开羊圈挑选,果然多得肥壮的母羊「牂」。此为苦尽得利之象,外出经商、择取货物必有厚获。

噬嗑:长城骊山,生民大残。涉井发难,唐叔为患。

秦朝修筑万里长城、营造骊山陵墓,百姓被摧残殆尽;由井旁细故引发祸难,连唐叔一系的宗亲也成了祸患。此为劳民生怨、内乱起于微末之象,兴大役、举大事者必受其害。

贲:娶于姜吕,驾迎新妇。少齐在门,夫子欢喜。

向姜姓吕氏之家求娶,驾车前去迎接新妇;年少的齐国女子已到门前,男家主人满心欢喜。此为婚姻得配之象,嫁娶、结盟、缔约都吉庆顺遂。

剥:随时草木,灌时叶起。扶疏条桃,长大盛美。华沷铄疏。

草木顺应时令而生,浇灌及时便抽叶舒展;桃树枝条扶疏交映,渐渐长得高大茂美,花光泼洒、鲜亮疏朗。此为得时而长之象,凡事顺势培养,自会日渐兴盛可观。

复:姬姜悦欢,二姓为婚。霜降合好,西施在前。

姬姓与姜姓两家欢悦相得,结为婚姻;依古礼在霜降之后成礼合好,美如西施的佳人就在眼前。此为良缘应时而成之象,婚嫁、合作都能得着佳偶美事。

旡妄:戴笠独宿,昼不见日。勤劳无妄,长劳悲思。

头戴斗笠独自露宿,白天也见不到太阳;终日勤苦操劳而不敢有半点虚妄非分之求,长久劳累只落得满怀悲思。此为辛劳少获、孤苦自守之象,虽守正而不失身,终究劳而寡功。

大畜:始加元服,二十系室。新婚既乐,伯季有德。

初次行冠礼戴上首服,正是《仪礼·士冠礼》所记的成人之始,二十岁便娶妻成家;新婚和乐融融,兄弟长幼各有德行。此为成人立室、家门有庆之象,婚娶、立业、进身都恰得其时。

颐:二至灵台,文所止游。云物备具,长乐无忧。

冬至、夏至两个节气登上灵台观测云物,那里正是《诗经·大雅·灵台》所咏周文王游息之所;云气物候一一齐备,可以长久欢乐而无所忧虑。此为顺天应时、安享太平之象,凡事有备则久安无患。

大过:久阴霖雨,涂行泥潦。商人休止,市空无有。

连日阴晦、霪雨不止,路上行走尽是泥泞积水;商贩因此停业不出,集市空荡荡没有货物。此为阻滞不通、买卖断绝之象,出行与贸易都不利,宜暂且停手待晴。

坎:城坏厌境,数为齐病。侵伐不休,君臣扰忧。上下屈竭,士民乏财。

城墙崩坏压到边境上,屡次成为齐国进逼的祸患;侵伐不停,君臣上下惶扰忧惧,国力屈尽枯竭,士人百姓都没了钱财。此为边患不息、国用匮乏之象,问国事、问财运都主凶。

离:南国盛茂,黍稷醴酒。可以飨养,乐我嘉佑。

南方之国五谷盛茂,黍稷成熟酿成甜美的醴酒;足以用来宴享奉养宾客,欢欢喜喜领受这美好的福佑。此为丰年得养之象,祭祀、宴宾、求福都吉利。

咸:忧在心腹,内崩为疾。祸起萧墙,意如制国。

忧患生在心腹之间,内里崩坏而成疾病;正如《论语·季氏》所说的祸起萧墙,心里却还想着制驭邦国。此为内变将作、外强中干之象,宜先安顿内部,谨防亲近之人生乱。

恒:朽根刖树,花叶落去。卒逢大焱,随风僵仆。

树根朽烂、树身被砍伤,花与叶纷纷凋落;终于又遇上大火烈焰,随风倒伏僵死。此为根本已伤、再遭横祸之象,凡根基不固者必致倾覆,尤须提防意外之灾。

遯:树表为坛,相与笑言。午中不会,宠荣弃袚。

树起标木筑成祭坛,众人相聚谈笑;可到了正午约期却没有会齐,恩宠荣华也随着祓除之礼一并弃置。此为约会失期、荣宠中断之象,所期望之事多半落空。

大壮:四足俱走,驽疲任后。两战不胜,败于东楚。

四条腿一齐奔跑,驽劣疲惫的马只能落在后头;两次交战都未能取胜,终于败在东方的楚国。此为力不胜任、屡战屡北之象,争竞比试者不利,宜避其锋芒。

晋:执辔在朝,回还故处。麦秀伤心,叔父无忧。

手执马缰在朝供职,又回到原来的位次;见故国麦苗秀发,如箕子作《麦秀歌》那样伤心,而叔父一辈却安然无忧。此为复归旧位、感时怀旧之象,虽有悲慨而身家不至有咎。

明夷:夜长日短,阴为阳贼。万物空枯,藏于北陆。

黑夜漫长而白昼短促,阴气侵害阳气;万物空虚枯槁,都潜藏在北方幽寒之地。此为阴盛阳衰、生机闭藏之象,小人得势而君子宜隐,所谋难以显发。

家人:鸣鸠七子,均而不殆。长大成就,弃合于好。

《诗经·曹风·鸤鸠》咏鸤鸠养育七只雏鸟,用心均一而不懈怠;雏鸟长大成材,一度离散之后又重新和好。此为持心均平、家道兴旺之象,教子、理家、和睦亲族皆吉。

睽:三羊上山,驰至大原。黄龙负舟,逐到夷阳。宛其玉囊。

三只羊登上山冈,一路奔驰到了广阔高原;黄龙背负舟船,追随到平坦向阳之地,宛然像一只温润的玉囊。此为乘势上行、有神物相助之象,远行迁徙可望获宝得利。

蹇:首足易处,头尾颠倒。公为雌妪,乱其蚕织。

头和脚换了位置,头尾整个颠倒过来;一家之主竟去做妇人的活计,把养蚕纺织的事都搅乱了。此为尊卑失序、职分错乱之象,各失其位则百事无成,宜端正名分。

解:登高望家,役事未休。王事靡盬,不得逍遥。

登上高处遥望家乡,可差役之事还没有完;正如《诗经·唐风·鸨羽》所叹「王事靡盬」,公家的差事没有止息,不得自在安闲。此为役身在外、归期难卜之象,行人思归而未能归。

损:畏昏不行,候旦待明。燎猎受福,老赖其庆。

因怕天黑而不动身,等候破晓天明再走;到时举火围猎而蒙受福气,年老之人也仰赖这份喜庆。此为持重待时、后动得吉之象,凡事不躁进便有所获,尤利于老成之人。

益:孤独特处,莫依无辅,心劳志苦。

孤零零一个人独处,没有依靠、没有辅助,心力交瘁而志意苦闷。此为孤立无援之象,所谋缺少援手,须先结交同心之人,否则只是徒然劳心。

姤:山石朽破,消崩坠堕。上下离心,君受其祟。

山上的岩石朽坏破裂,消蚀崩塌坠落下来;上下离心离德,君主因此遭受祸祟。此为根基崩解、人心涣散之象,居上位者须防臣下背离而招灾。

萃:文母圣子,无疆寿考,为天下主。

有《诗经·周颂》所颂太姒那样德美的「文母」,又生下圣明的儿子,享有无穷高寿,成为天下之主。此为母贤子圣、福祚绵远之象,问子嗣、问贵显都大吉。

升:倔傀如仪,前后相违。言如鳖咳,语不可知。

神情倔强怪异却装出合乎礼仪的模样,前后言行自相违背;说起话来像鳖在咳嗽,含混得叫人听不明白。此为表里不一、言语不通之象,与人交涉难得实情,不可轻信。

困:五龙俱起,强者败走。露我苗稼,年岁大有。

五条龙一齐兴起降雨,强横者反倒败退逃走;雨露滋润了我的禾苗庄稼,这一年大获丰收。此为群贤并作、邪不胜正之象,农事与求财都能转危为丰。

井:雷除善猛,虽为功医。骥疲盐车,出于御棰。

雷霆扫除污秽最为迅猛,虽说也算建功疗疾;可千里马却像《战国策》所记那样疲于拉盐车,还要挨车夫的鞭打。此为大材小用、有功反受屈之象,才高者不得其位,须遇伯乐方能脱困。

革:江南多蝮,螫我手足。冤烦诘屈,痛彻心腹。

江南一带多有蝮蛇,螫伤了我的手脚;冤屈烦乱、曲折难伸,疼痛一直透到心腹。此为遭暗害、冤情缠身之象,南行尤须提防毒物与口舌之伤。

鼎:心无可据,射鹿不得。多言少实,语无成事。

心里没有可凭据的主意,射鹿也射不中;说得多而落到实处的少,空话办不成事情。此为心志不定、言过其实之象,所谋难成,宜少言而笃行。

震:君明臣贤,鸣求其友。显德之政,可以履土。

君主圣明、臣子贤能,如《诗经·小雅·伐木》所咏鸟儿鸣叫求友那样彼此感召;施行彰明德义的政令,便可以安然据有疆土。此为君臣相得之象,求贤、任事、守土皆吉。

艮:安土宜官,一日九迁。踰越群等,牧养常山。

安居本土而宜于居官,一天之内连升九级;超越同辈众人,出任常山之地的牧守。此为迁擢神速之象,求官谋职者大吉,可望越级超升。

渐:保辞解谢,除去垢活。惊之成患,屡去酷残。(活一作污)

用委婉持重的言辞辩解谢罪,洗去污垢与嫌隙;一受惊扰便会酿成祸患,所幸屡次躲开了酷烈的残害。此为善辩免祸之象,遇讼遇谤宜低首解说,不可硬争。旧本「活」字或作「污」。

归妹:不狂妪盲,相牵北行。欲归高邑,迷惑公得。

一个疯癫、一个老妇眼瞎,彼此牵扶着往北走;本想回到高邑去,却在半路迷了方向,反倒被公家寻获。此为盲行失道之象,无明智之人引领必致迷途,宜守静勿妄动。

丰:醉卧道傍,迷且失明,不合我生。

喝醉了倒卧在路旁,昏迷之中连眼睛也看不见了,这实在不合我安身立命之道。此为沉溺失守之象,纵欲放逸必失其正,宜自警自持以保身。

旅:北登鬼丘,驾龙东游。王母御后,文武何忧。

向北登上鬼丘,又驾着龙向东巡游;西王母在后驾车随行,文臣武将还有什么可忧虑的。此为神灵护佑、上下相随之象,远行出使都得庇荫而无患。

巽:恬淡无患,游戏道门。与神来往,长出以安。

心境恬淡便没有祸患,优游自在于道术之门;与神明往来相接,长久出入都得平安。此为清静自守、神明相佑之象,修身、静养、远行皆吉。

兑:以缗易丝,抱布自媒。弃礼怠惰,卒罹悔忧。

拿着钱串来换丝,抱着布匹自己上门说合婚事,正是《诗经·卫风·氓》所写的光景;抛开礼法、怠慢懈惰,终究招来悔恨忧愁。此为苟合失礼之象,婚配与交易不循正道者必有后悔。

涣:被服衣冠,游戏道门。以礼相终,身无灾患。

穿戴齐整的衣冠,优游于道术之门;始终以礼相待、善始善终,自身没有灾祸忧患。此为循礼自守之象,凡事守正不逾矩,可保平安无事。

节:大麓鱼池,陆为海涯。君子失行,小人相携。

大山脚下的林麓变作鱼池,陆地成了海边;君子失去了立身的常道,小人却彼此拉扯结成一伙。此为世道颠倒、正邪易位之象,君子当敛迹待时,不宜妄进。

中孚:渊泉溢出,为邑之祟。道路不通,孩子心愦。

深渊的泉水漫溢出来,成了城邑的祸祟;道路被水阻断不通,连孩童也心慌意乱。此为水患阻隔之象,出行与音信都受阻,尤须提防水厄。

小过:十里望烟,散涣四方。形体灭亡,可入深渊。终不见君。

在十里之外望见炊烟,却四散飘涣不知去向;形体消散灭尽,像是没入了深渊,终究见不着所思念的人。此为音信断绝、寻访无着之象,求人寻物都要落空。

既济:传言相谈,非好径路。鸣鼓逐狼,不知迹处。

靠着传闻辗转相告,并不是稳妥的门路;擂起鼓来驱赶野狼,却不知它的踪迹在何处。此为道听途说、盲目行事之象,凭传言办事终无结果,宜亲自核实。

未济:东失大珠,西行弃襦。时多不利,使我后起。

在东边丢失了大颗明珠,往西走又落下短衣;时运多有不利,使我起步落在别人后头。此为屡失屡损之象,行止都不得其时,宜暂缓图谋以待转机。

姤之林(姤卦六十四林)

姤:河伯大呼,津不可渡。往复示故,乃无大悔。

河伯高声呼喝,渡口不许通行;来回往返、把缘由说明之后,才免了大的悔咎。此为水阻当前之象,遇险须停步申说,勉强抢渡必生凶险。

乾:蒙被恩泽,长大成就。柔顺利贞,君臣合好。

蒙受上天恩泽的润被,得以长大成材;柔顺守正而利于坚持,君臣之间和洽相好。此为承恩得成之象,事上任职皆宜以柔顺自处,福禄可期。

坤:东山西土,各自止安。虽欲登望,竟不同堂。

东边的山、西边的土,各自安居一方;虽然想登高遥望相聚,终究不能同处一堂。此为分隔两地之象,会合之期难成,亲友相望而不能相亲。

屯:登山上谷,与虎相触。猬为功曹,班叔奔北。脱之嘉同。

登山上到深谷,与猛虎迎面相撞;幸而刺猬充当「功曹」出面周旋,班叔才得以向北奔逃。脱险之后又与同伴会合,转为嘉美。此为遇险得救之象,危中有贵人相援,终无大害。

蒙:踬跌未起,失利后市。不得鹿子。

跌倒在地还没能爬起来,赶集已迟、错失了行情;连一只小鹿也没有猎着。此为起步失机之象,谋利落在人后,所求终归空手。

需:结珠怀履,卓斯以思。为君奴婢。

把珠子系结好、怀里揣着鞋子,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苦苦思念;情愿给人充作奴婢。此为委身屈就之象,情有所系而自降身份,事虽可成而身位卑下。

讼:鸡鸣失时,民作劳苦。犬吠不休,行者稽留。

雄鸡报晓错过时辰,百姓因此操劳辛苦;看门犬叫个不停,赶路的人被迫滞留。此为时序错乱、行程受阻之象,出行有耽搁,兴事也多劳而少成。

师:陈妫敬仲,逃兴齐姜。营丘立适,八世大昌。(屯之睽,旅之豫)

陈国的敬仲陈完出奔,到姜姓的齐国反而兴盛起来;在营丘立下嫡系一支,传到八世而大为昌盛。此为去危就安、异地发达之象,迁徙远适者可望开基立业、子孙昌隆。此条与「屯之睽」「旅之豫」两林文同。

比:鹿畏人匿,俱入深谷。短命不长,为虎所得。死于牙腹。

群鹿怕人而躲藏,一齐钻进深谷;无奈命短不长,被老虎捉住,死在虎口之中。此为避害反入险地之象,趋避不得其法者终难免祸,宜审明形势而后动。

小畜:言无约结,不成券契。殷叔季姬,公孙争之。强入委禽,不悦于心,乃适子南。

口头之言没有约定作结,便立不成契券;殷叔与季姬的亲事,公孙氏出来争夺,强行送上大雁行纳采之礼,女方心里并不情愿,终究还是嫁给了子南。此为婚约无凭、争夺不休之象,凡事没有文书为据必生纠葛。

履:鼓瑟歌舞,欢悦于酒。龙喜张口,大悦在后。

鼓瑟奏乐、歌舞助兴,在酒宴之中欢愉畅快;龙也喜得张开大口,更大的喜悦还在后头。此为欢庆将至之象,宴饮、庆典、喜事接连而来,后福尤其深厚。

泰:凶忧灾殃,日益明章。祸不可救,王却夷伤。

凶险忧患与灾殃,一天比一天显露分明;祸事已到无可挽救的地步,君王退避却仍遭创伤。此为灾祸昭著之象,凶兆已明而无从补救,唯有及早退避。

否:水流趍下,遂成东海。求我所有,贸鳣与鲤。

水往低处奔流,涓滴汇聚终于成为东海;求取我所拥有的东西,用来交易鳣鱼与鲤鱼。此为积小成大、以有易无之象,经商积累者可望渐成大业。

同人:阴为阳贼,君不能克。举动失常,利无所得。

阴气侵害阳气,君主也不能制伏它;举动失去常度,什么好处都得不到。此为阴邪当道、上失其柄之象,行事错乱便一无所获,宜静守以待时变。

大有:离床失案,龟丧其愿。都市无会,叔季怀恨。

离开卧床又失了几案,占卜的龟也不能遂其所愿;在都城集市上没有会合成,叔与季两人心怀怨恨。此为居处不安、约期落空之象,所求不遂而生嫌隙。

谦:壅遏堤防,水不得行。大慎阳光,阴霓伏藏。走归其乡。

筑起堤防壅塞水道,水流不得通行;十分谨慎地守住阳光,阴晦的虹霓潜伏隐藏;于是奔走回归故乡。此为壅塞思归之象,前路不通便宜退返本处,守慎可以免咎。

豫:躄屈腹伸,东乘浮云,贵宠母前。(腹一作复)

跛足虽屈而腹背得以舒展,向东乘着浮云上行,获得显贵宠幸,荣耀于母亲面前。此为由屈转伸之象,先有困顿而后腾达,可望显亲扬名。旧本「腹」字或作「复」。

随:实沈参伐,以义断割。次陆服刑,成我霸功。

《左传》所记高辛氏之子实沈主掌参、伐之星,依着道义作出决断裁割;依次序伏罪服刑,成就了我的霸业之功。此为明断刑赏、以义立威之象,主持公道者可建大功。

蛊:金泉黄宝,宜与我市。娶嫁有息,利后过母。

金泉之地出产黄色珍宝,正宜与我交易;婚嫁之后生育有嗣,日后的利益更胜过母家。此为交易得宝、婚育得福之象,经商与嫁娶都有厚利。

临:禹召诸神,会稽南山。执玉万国,天下安宁。

大禹召集诸方神祇,会盟于会稽南山;万邦诸侯手执玉帛前来朝会,天下因而安宁。此为大会群贤、四方归服之象,聚众、结盟、开创大业皆吉。

观:三虫作蛊,践迹无与。胜母盗泉,君子不处。

三条虫聚在器皿里酿成蛊毒,那样的路径不可踏上;里名叫「胜母」、泉名叫「盗泉」,曾子与孔子都不肯居留取饮。此为洁身远秽之象,凡名不正、来路不明者皆不可近,避开便没有过错。

噬嗑:花叶陨落,公归枢宅。夷子失民,洁己不食。

花与叶都凋零坠落,主公回到中枢的宅第;夷子失掉了民心,只能洁身自守、绝食明志。此为盛极转衰、退守自洁之象,失位之人宜守节自持,不可强争。

贲:履机惧毁,身王子废。终得所欲,无有凶害。

脚踩在机关之上唯恐倾毁,本可称王的身分却被废黜;然而终究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没有凶险祸害。此为先危后安之象,处险而能知惧,反能转败为得。

剥:道理和得,仁不相贼。君子攸往,我有利福。

道义事理和顺得当,讲仁德的人彼此不相残害;君子有所前往,我便得着利益与福气。此为以和致福之象,出行、合作、谋事都顺利有得。

复:合匏同牢,姬姜并居,寿考长久。

剖瓠为卺、共食一牲,行完古婚礼中「合卺同牢」之仪;姬姓与姜姓的男女并肩同居,同享长久高寿。此为佳偶白头之象,婚姻美满,家道久安。

旡妄:关雎淑女,贤妃圣偶。宜家寿母,福禄长久。

《诗经·周南·关雎》所咏的窈窕淑女,正是贤良的妃子、圣明的配偶;能使家室和宜、母亲长寿,福气与禄位久久不衰。此为得贤内助之象,婚娶、求嗣、治家都大吉。

大畜:骓骥脱乳,不知子处。旋踵悲鸣,痛伤我心。

骓马与骏马的幼驹刚断奶便走失,母马不知孩子在何处;转过脚跟就悲鸣不止,那声音痛伤我心。此为骨肉离散之象,问失物、寻人都难有着落,主有伤别之痛。

颐:知严绝理,阴孽谋主。十日不食,困于申亥。

明知严酷却断绝了常理,阴狠的孽臣图谋加害君主;十天没有进食,终于困死在申亥家里——这正是《左传》所记楚灵王的下场。此为众叛亲离、绝食困毙之象,问君位、问疾厄皆大凶。

大过:凿诸攻玉,无不宜凿。麟凤成形,得象君子。三人翼事,所求必喜。(人一作仁,凿诸攻玉者,凿其攻玉之事,无不宜。凿者,凿则必有也)

拿凿子琢磨美玉,没有一处不宜于下凿;麒麟与凤凰渐渐成形,正合于君子的气象;又有三人从旁辅翼其事,所求的必定称心欢喜。此为琢磨成器、得助成事之象,凡有营求皆可如愿。旧注谓「人」字或作「仁」,并释「凿诸攻玉」即从事攻玉之工,无所不宜,凡动凿必有所成。

坎:昧暮乘车,以至伯家。踰梁渡河,济脱无他。

天色昏暮时乘车赶路,一直到了伯氏家中;越过桥梁、渡过大河,平安脱身,别无他患。此为夜行得济之象,虽在昏晦中奔波,终能渡过难关。

离:吾有黍稷,委积外场。有角服箱,运致我藏。富于嘉粮。

我有黍稷等谷物,堆积在外面的场院上;有角的牛驾起车厢,一趟趟运回收进我的仓廪,好粮食十分富足。此为收获归仓之象,务农求财都有实在积蓄。

咸:喜笑且语,不能掩口。官爵并至,庆贺盈门。

又笑又说,欢喜得掩不住口;官职与爵位一齐来到,前来道贺的人挤满了门庭。此为喜信重叠之象,求官求名者必得显达之庆。

恒:雾露雪霜,日暗不明。阴孽为疾,年谷大伤。

雾气、露水、雪与霜交相为害,太阳昏暗不明;阴邪之气酿成疾病,一年的谷物大受损伤。此为阴晦伤生之象,农事歉收、人多疾患,宜早作防备。

遯:伯去我东,发如飞蓬。寤寐长叹,展转空床。内怀怅恨,心摧肝肠。

夫君向东离我而去,我头发散乱得像飞蓬;睡里醒里都长声叹息,在空床上辗转难眠;心中满怀怅恨,肝肠都要摧折。此为离别相思之象,行人未归,问归期、问婚情皆主愁苦。

大壮:亡羊补牢,张氏失牛。骍驷奔走,鹄盗我鱼。

羊丢了才去补羊圈,张氏又走失了牛;赤色的驷马四散奔逃,天鹅还叼走了我的鱼。此为屡屡失脱之象,损耗接连而来,事后补救已迟,宜先固藩篱。

晋:贩鼠卖蛙,利少无谋,难以得家。

贩卖老鼠、售卖青蛙,利润微薄而又毫无筹划,这样难以成家立业。此为营生卑微、经营无术之象,所获之利太薄,不足以致富。

明夷:西戎为秩,幽君去室。陈子发难,项伯成乱。

西戎坐上了秩序的主位,周幽王被逐出宫室;陈涉起兵发难,项氏一族终于酿成大乱。此为外患内叛、宗社倾覆之象,问国事、问家宅皆凶,宜远祸避地。

家人:秋风生哀,花落心悲。公室多难,羊舌氏衰。

秋风一起便生哀思,花朵零落令人心悲;公室多有患难,晋国的羊舌氏一族因此衰败。此为时衰族替之象,门第将落,宜敛藏自守,不可张扬。

睽:持福厌患,去除大残。日长夜尽,嘉世蒙恩。

守住福气、压住祸患,除去了大的残害;白昼渐长、黑夜将尽,逢上美好世道而蒙受恩泽。此为转否为泰之象,灾去福来,求恩求赦者吉。

蹇:新受大喜,福履重来。乐且日富,足用丰财。

新近领受了大的喜庆,福禄接连而至;一天比一天欢乐富足,用度充裕、钱财丰盈。此为喜庆重叠之象,求财、受禄、成家都大吉。

解:前顿却踬,左跌右逆。登高安梯,复反来归。

往前受挫、后退又跌绊,左边摔倒、右边不顺;要登高便先安好梯子,随后又平安折返。此为进退多阻之象,凡事须预备阶梯、按次第而行,方能往返无伤。

损:梦饭不饱,酒来入口。婴女难好,媒应不许。

梦里吃饭填不饱肚子,只有酒送到嘴边;幼小的女儿难以许配,媒人来说合也不答应。此为虚有其名、所求不遂之象,婚事与实利终归落空。

益:大都王市,稠人多宝。公孙宜买,资祸万倍。(祸一作货)

大都城的王家集市上,人群稠密、宝货众多;公孙氏正宜在此采买,所积财货可增万倍。此为闹市得利之象,经商入市者有厚获。旧本「祸」字或作「货」。

夬:两人俱醉,相与悖戾。心乖不同,争讼恟恟。

两个人都喝醉了,彼此乖张抵触;心思背离、意见不合,于是争吵兴讼、喧闹不休。此为失和构讼之象,同事合伙者易生龃龉,宜节饮忍让。

萃:身无头足,超跖庶乖。不能远中,之道疲休。失利后市。

身子既没有头也没有脚,纵跃踩踏样样乖违;既不能远行、也不能中的,走在半路便疲惫停下,赶集迟到而错失行情。此为形残力尽之象,所行不达、所谋无成。

升:三人俱行,六目光明。道逢淑女,与我骥子。

三个人结伴同行,六只眼睛都看得分明;路上遇见贤淑的女子,还赠给我一匹良驹。此为同心得助之象,结伴出行者遇贵人、获财物,大吉。

困:进士为官,不若复田,获寿保年。

求取功名去做官,反不如回头种田,倒能获得长寿、保全天年。此为退隐得安之象,仕途多险,守拙归田者反能全身而享福寿。

井:先易后否,失我所市。骚苏自苦,思吾故事。

起先顺利、后来闭塞,失掉了我在市上做成的买卖;心绪骚扰、自寻苦恼,追想从前的旧事。此为先顺后阻之象,事有中变,宜守成而不宜再图新利。

革:苏秦发言,韩魏无患。张子驰说,燕齐以安。

苏秦倡言合纵,韩、魏因此免于祸患;张仪奔走游说,燕、齐得以安定。此为凭口舌解纷之象,善用言辞游说者能化险为夷,宜以议和为上策。

鼎:武库军府,甲兵所聚。非里邑居,不可舍止。(师之蹇)

武库与军府,是甲胄兵器聚集之处;那里不是乡里民居,不可在此止宿。此为择地失宜之象,居处驻足须避凶险之地,方能免祸。此条与「师之蹇」文同。

震:三桃三口,莫适所与。为孺子牛,西氏生咎。

三只桃子对着三张口,谁也定不下该给哪一个;甘愿俯身充当《左传》所说的「孺子牛」,西氏一族因此惹出祸咎。此为分配不均、屈身招祸之象,处众而不能持平者必生争端。

艮:西山东山,各自止安。虽相登望,竟不同堂。

西边的山、东边的山,各自安处一方;虽然彼此登高相望,终究不能同坐一堂。此为遥隔难聚之象,情虽相通而形迹不接,会合之事难成。

渐:不改柯叶,和气冲适。君子所在,安无怵惕。

枝干与叶片不改常态,和气充盈而调畅适意;君子所居之处,安稳而没有惊惧。此为守常得安之象,不妄自更张则身心俱泰,居家任职都吉利。

归妹:将戌系亥,阳藏不起。君子散乱,大上危殆。

时序将到戌位又系于亥位,阳气潜藏而不发动;君子四散离乱,居上位者陷于危殆。此为阳气闭塞、上下失据之象,问国事、问前程都主衰危。

丰:天官列宿,五神舍室。宫阙完坚,君安其居。

天上的星官众宿罗列有序,五方神灵各安其舍;宫殿城阙完固坚牢,君主安居其中。此为上下有序、居处安稳之象,营建、迁居、守位皆吉。

旅:左手把水,如光与鬼,不可得徙。

用左手去捧水,那水像光影、像鬼魅一般,一点也挪移不得。此为徒劳无凭之象,所把握的尽是虚幻,谋事无从着手。

巽:逐狐东山,水遏我前。深不可涉,失利后便。

到东山去追捕狐狸,大水横拦在我面前;水深无法涉渡,因而错失时机、落在人后。此为中途受阻之象,所逐之利被隔断,宜另寻通路。

兑:水渎鱼室,来灌吾邑。冲破我家,与狗俱游。

沟渠中鱼群的居所涨了水,漫灌到我的城邑;冲垮我的家宅,人与狗一同在水里漂游。此为水患破家之象,居处低洼者尤须防洪,问家宅主大凶。

涣:山险难登,涧中多石。车驰轊系,重载伤轴。担负善踬,跌踒右足。(系一作击)

山势险峻难以攀登,山涧之中乱石堆积;车子疾驰而车头被绊住,载重过多压伤了车轴;挑担的人频频绊跌,摔伤了右脚。此为负重涉险之象,任事过重必致损折,宜减负缓行。旧本「系」字或作「击」。

节:槽空无实,豚彘不食。庶民屈竭,离其居室。

食槽空空没有粮食,连猪也没得吃;百姓力尽财竭,只好离开自己的居室逃荒。此为仓廪枯竭、流离失所之象,问年成、问家计皆凶。

中孚:执热烂手,大为灾咎。公孙无赖,败我王室。

手握滚烫之物烫烂了手掌,酿成大的灾咎;公孙一辈无赖之徒,败坏了我的王室。此为妄触祸源、宗室受害之象,凡事不可轻犯锋镝,尤宜远离小人。

小过:三虎上山,更相噬囓。心志不亲,如仇如怨。

三只老虎一同上山,互相撕咬啃啮;心志彼此不亲,形同仇敌怨家。此为强者相争之象,同处而不同心,合伙共事必致反目。

既济:西家嫁女,借邻送女。嘉我淑姬,宾主俱喜。

西邻人家嫁女,借重邻里之力送亲;众人夸赞我家贤淑的姬姓女子,宾客与主人都欢喜。此为得众相助、婚姻美满之象,嫁娶结交都吉庆。

未济:克身洁己,逢禹巡狩。锡我元圭,拜受福祉。

克制自身、保持洁净,恰逢大禹巡行天下;赐给我大圭为信,拜谢领受这份福祉,正是《尚书·禹贡》「禹锡玄圭」之义。此为修身遇明主之象,守洁自持者必得表彰厚赏。

萃之林(萃卦六十四林)

萃:蒙庆受福,有所获得。不利出城,疾人困极。

蒙受庆贺、领得福气,确实有所收获;只是不宜出城远行,患病之人会困顿到极点。此为居守有得、出行不利之象,宜静处受福,忌远出与问疾。

乾:硕鼠四足,飞不上屋。颜氏渊德,未有爵禄。

《诗经·魏风》所刺的大老鼠虽有四足,却飞不上屋顶;颜渊那样深厚的德行,也还没有得到爵位俸禄。此为德高位卑之象,才行虽美而时机未至,宜安贫守道以待。

坤:新受大喜,福优重职,乐且日富。

新近领受了大的喜事,福气优渥又加重了职任,欢乐而一天比一天富足。此为喜庆加官之象,求职受禄者大吉,家道日渐兴隆。

屯:克身洁己,逢禹巡狩。锡我元圭,拜受福祉。

克制自身、保持洁净,恰遇大禹巡行天下;赐我大圭以为凭信,拜谢领受这份福祉。此为修己遇时之象,持身廉洁者必获恩赏与显名。

蒙:置筐失筥,轮破无辅。家伯为政,病我下土。

放下方筐又丢了圆筥,车轮破损而没有辅木相夹;《诗经·小雅·十月之交》所讥的家伯之流把持朝政,害苦了下方的百姓。此为器用残缺、政令害民之象,凡事失其凭借,庶民因而受累。

需:机言不发,顽不能达。齐鲁为仇,亡我葵丘。

关键的话不肯说出口,愚顽而不能通达;齐、鲁两国结成仇敌,害我失掉了葵丘之地。此为言路壅塞、失地招怨之象,当言而不言必致祸败。

讼:亡锥失斧,公输无辅。抱其彝器,适君子处。(一本蒙下二句在讼之下,讼下二句在蒙之下)

丢了锥子、失了斧头,纵是巧匠公输班也没了帮手;只好抱着祭祀用的彝器,投奔君子那里去。此为失其利器、依人求庇之象,无凭借时宜托身于有德之人。另有一本把「蒙」条后两句移在此条之下,而以此条后两句归入「蒙」条。

师:家在海隅,桡短深流。伯氏难行,无木以超。

家住在海角边上,船桨太短而水流又深;伯氏难以成行,也没有木料可以架桥越过。此为力小任重之象,凭借不足便寸步难行,宜先备好器具。

比:德施流行,利之四乡。雨师洒道,风伯逐殃。巡狩封禅,以告成功。

恩德施布流行,惠及四方乡邑;雨师洒水净道,风伯驱逐灾殃;天子巡行天下、登山封禅,以此向天地告成其功。此为德泽广被、功成受贺之象,行大事、举大典皆吉。

小畜:筐倾筥覆,畏我公置。简伯无礼,太师正食。

方筐倾倒、圆筥翻覆,只怕被主公察问处置;简伯行事无礼,太师便裁正其膳食之数以示惩抑。此为失职受责之象,行事疏失者必被纠举,宜谨守本分。

履:泥滓污辱,弃捐沟渎。为众所笑,终不显禄。

沾满泥污而蒙受耻辱,被丢弃在沟渠之中;遭众人讥笑,终究得不到显赫的禄位。此为身陷卑污之象,求名求进者难以出头,宜先自洁自立。

泰:狝猴兔走,腥臊少肉。漏卮盛酒,利无所有。

猕猴与兔子四散奔逃,腥臊而没有多少肉可吃;用漏底的酒器盛酒,什么利益也留不住。此为徒劳无获之象,所得既薄又不断漏耗,求财终归空手。

否:鹿畏人藏,俱入深谷。命短不长,为虎所得。死于牙腹。

群鹿怕人而躲藏,一齐钻进深谷;无奈寿命短促,被老虎捉去,死在虎口之中。此为避祸反入更险之象,趋避失当者难逃厄运,宜审慎择路。

同人:南山芝兰,君子所有。东家淑女,生我王室。

南山上的灵芝与香兰,是君子所拥有的;东邻贤淑的女子,为我王室生下子嗣。此为得贤得嗣之象,求名、求偶、求子都吉利。

大有:左指右挥,邪望侈靡。执节无良,灵君以亡。

左边指点、右边挥舞,眼光邪僻而奢侈无度;持守节操的人不得进用,卫灵公一类的君主因此败亡。此为骄奢失政之象,用人不正、行事浮夸者终归倾覆。

谦:爵秩不明,为臣所伤。众阴群聚,共夺日光。

爵位品秩混乱不明,君主反被臣下所伤;众多阴气聚集成群,一同遮夺了太阳的光辉。此为名分不立、群小蔽主之象,上位者失其权柄,宜及早整肃纲纪。

豫:穿鼻系株,为虎所拘。王母祝祷,祸不成灾。突然自来。

鼻子被穿孔、绳索系在木桩上,如同被老虎拘住;幸得西王母代为祝祷,祸事没有酿成灾殃,好处反而突然自己找上门来。此为受制得解之象,困厄之中有神助,凶可转吉。

随:贫鬼守门,日破我盆。毁鼠伤绶,空虚无子。

贫穷之鬼守在门口,天天打破我的盆罐;老鼠咬坏了印绶,家中空虚而没有子嗣。此为耗财绝嗣之象,家宅不宁、官印受损,问财问嗣都主凶。

蛊:襄王束带,郑人是赖。庄公卿士,王母忧喜。

周襄王整束衣带出奔避难,全赖郑国人接纳庇护;郑庄公身为王朝卿士,王母为此忧喜交集。此为危难得援之象,落难者可望获邻邦相助,忧中带喜。

临:昭君守国,诸夏蒙德。异类既同,崇我王室。

昭明之君守卫邦国,中原诸夏各国都蒙受恩德;异族也归于同化,共同尊崇我的王室。此为德服远人之象,怀柔化异,可致四方来归。

观:冬薮朽腐,当风于道。蒙被尘埃,左右劳苦。

冬天的草泽腐朽败坏,又正当风口横在路上;蒙着一层尘土,左右的人为它劳苦不堪。此为朽败碍事之象,废弃之物徒增烦扰,宜及早清除。

噬嗑:六爻既立,神明所告。文定吉祥,康叔受福。

六爻已经立成,那正是神明所昭告的;占问文定纳币之礼得着吉祥,康叔因而蒙受福气。此为卜筮得吉之象,纳征、祭祀、祈福都顺遂。

贲:泣涕长诀,我心不悦。远送卫野,归宁无咎。

哭着流泪长久诀别,我心里并不欢喜;一直远送到卫国的郊野,回娘家省亲总算没有过错,正合《诗经·邶风·泉水》所写卫女思归之情。此为离别归宁之象,虽有悲伤而不至有灾。

剥:三宿无主,南行劳苦。东里失利,丧其珍宝。(本卦遯同)

一连三晚都没有主人接待,向南行走十分劳苦;在东边的里巷折了本,丢失了随身珍宝。此为旅途失依、破财之象,出门在外无所归宿,求财反致亏损。本卦「遯」条与此文同。

复:大斧砍木,谗佞败国。东关良工,祸及三子。晋人乱邑,怀公出走。

大斧砍伐树木,谗佞之臣败坏国家;东关嬖五那样的巧佞之人,祸害连累到晋献公的三个儿子;晋人扰乱都邑,怀公只得出奔。此为谗言乱国之象,听信小人则骨肉相残、君位不保。

旡妄:乘风上天,为时服轩。周旋万里,无有患难。

乘着风飞上天空,应时驾起华美的车驾;来回周游万里之遥,没有患难。此为得时腾达之象,远行、迁调、赴任都一路平安顺遂。

大畜:大树百根,比与山连。文君作义,受福万年。

大树生有上百条根须,密密连结而与山势相接;文王那样的君主倡行道义,受福长达万年。此为根深德厚之象,基业稳固者福泽绵长。

颐:阳伏在下,阴制佑福。生不逢时,潜龙隐处。

阳气潜伏在下方,被阴气压制而福佑受限;生在不利的时候,只能像潜龙那样隐居不出。此为时机未到之象,宜韬光养晦静待其时,妄动必受挫折。

大过:乱头多忧,搔虱生愁。膳夫仲年,使我无聊。

头发蓬乱、忧虑重重,搔着虱子更添烦恼;膳夫仲年一类的人当事,使我无所依托、百无聊赖。此为琐忧缠身之象,小烦扰接连不断,所托非人则事事不遂。

坎:江河淮海,天之都市。商人受福,国家富有。

长江、黄河、淮水与大海,是上天设下的大都会集市;商人在此蒙受福利,国家因而富足。此为通商聚财之象,往来贸易者得利,公私俱丰。

离:泰山幽谷,凤凰游宿。礼义有序,可以求福。

泰山幽深的山谷之中,凤凰游息栖宿;礼与义井然有序,正可以凭此祈求福气。此为祥瑞降临之象,循礼守序者得福,祷祀有应。

咸:水山暴怒,坏梁折柱。稽难行旅,留连愁苦。

洪水与山崩暴发肆虐,冲坏梁木、折断柱子;行旅之人受阻遇难,滞留他乡愁苦不堪。此为天灾阻路之象,出行遭险,宜暂停行程以避其锋。

恒:阿衡服箱,太乙载行。延时历舍,所之吉昌。

以阿衡为官号的伊尹驾起车厢,太乙天神也载在车中同行;延展时日、历经星宿之舍,所到之处吉利昌盛。此为得贤佐兼获神助之象,远行谋事无往不利。

遯:三宿无主,南行劳苦。东里失利,丧其珍宝。(本卦剥同)

一连三晚无人接待,向南行走备极劳苦;在东边里巷折了本钱,丢失了随身珍宝。此为羁旅失依、破耗之象,出门无所投止,求财反受损失。本卦「剥」条与此文同。

大壮:生无父母,出门不喜。买椒失粟,亡我大利。

生来没有父母可依,出门在外也不称心;买了花椒却丢了粟米,损失了我大笔的利益。此为孤苦失算之象,既无亲援又谋划不周,因小失大。

晋:安坐玉堂,听乐行觞。饮福万锺,日受无疆。

安稳地坐在华美的玉堂之上,听着音乐、传杯行酒;畅饮祭余的福酒万锺,天天领受无穷恩泽。此为安享荣禄之象,居官受禄者福厚而绵长。

明夷:登危入厄,四时变易。春霜夏雪,物皆凋落。

攀上危处、陷入厄境,四时节候变乱失常;春天降霜、夏天落雪,万物都凋零败落。此为时序倒错之象,生机受戕,所谋尽不合时宜。

家人:衣空履穿,无以御寒。细小贫窭,不能自好。

衣裳单薄、鞋子破穿,无法抵御寒冷;家道细微贫窘,连自身也照顾不周。此为家计困乏之象,衣食不给,宜先谋温饱再图其他。

睽:目不可合,忧来搔足。怵惕恐惧,去其邦域。

眼睛合不上无法入睡,忧愁袭来只顾搔脚;心中戒惧惶恐,只好离开本国疆域。此为忧惧出亡之象,内不能安便被迫远走,问居处主动荡。

蹇:赍贝赎狸,不听我辞。系于虎须,牵不得来。

带着贝币去赎回狸猫,对方却不听我的说辞;绳子系在老虎的胡须上,怎么牵也牵不过来。此为求赎不得之象,所求之物系在凶险之处,强取必致危险。

解:伯夷叔齐,贞廉之师。以德防患,忧祸不存。芳声后时。

伯夷与叔齐,是坚贞廉洁的表率;用德行防范祸患,忧虑与灾祸都不留存,美名更流传于后世。此为守节远祸之象,持廉自守者当世无患而声名久长。

损:张王子季,争财相制。商君顽嚚,不知所由。

张氏、王氏与子、季诸人,为争夺财产互相牵制;经商的人顽劣愚妄,弄不清事情的来由。此为争财失和之象,分产析利必生讼争,宜及早定下名分。

益:长城既立,四夷宾服。交和结好,昭君是福。

长城已经筑成,四方夷族都来归服;彼此交好结成和亲,昭君出塞正是这样一份福气。此为固边和亲之象,讲和结盟可致长久安宁。

夬:千欢万悦,举事为决。获受嘉庆,动作有福。

千般欢喜、万种愉悦,办起事来果断决绝;获得美好的庆贺,一举一动都带着福气。此为欣悦决行之象,凡有所举都能称心而得福。

姤:种一得十,日益有息。仁政获民,四国亲睦。

种下一粒收得十粒,一天天增长利息;施行仁政而得着民心,四方之国亲近和睦。此为增殖广益之象,务农、经营、施惠都能得到倍偿。

升:安子富有,东国不殃。齐郑和亲,显比以喜。

安子家道富足,东方之国不遭灾殃;齐、郑两国结成和亲,显明亲比而共有喜庆。此为邦交和洽之象,交好结盟者同享安宁富足。

困:九里十山,道仰峻难。牛马不前,复反来还。

九里路上竟有十座山,道路仰面陡峻、极难攀登;牛马都不肯前行,只得掉头折回。此为路阻不通之象,前程险峻难越,宜退守以待坦途。

井:鸠杖扶老,衣食百口。曾孙寿考,凶恶不起。

拄着汉代赐给高年的鸠头手杖扶助老人,衣食足以供养上百口人;曾孙一辈也享有高寿,凶恶之事不会兴起。此为养老家昌之象,尊老敬长者福泽绵延而无灾。

革:雾露雪霜,日暗不明。阴孽为疾,年谷大伤。

雾气、露水、雪与霜交相侵袭,太阳昏暗无光;阴邪之气酿成疾病,一年的谷物大受损伤。此为阴晦伤生之象,年成不佳、人多病患,宜预先防备。

鼎:迷行数却,不知西东。阴疆暴逆,道理不通。(疆一作强)

迷路乱走、屡屡退却,分不清东西南北;阴气强横暴逆,事理与道路都不通畅。此为迷失失据之象,方向不明则举步皆错,宜停下辨明再动。旧本「疆」字或作「强」。

震:登高上山,见王自言。信理我冤,得职蒙恩。

登高上山,见到君王亲口陈说;果然辨明了我的冤情,得着职位并蒙受恩泽。此为申冤得直之象,上诉、求告、伸理者可望昭雪并受赏。

艮:三世为德,天祚以国。封建少昊,鲁侯之福。

三代都积德行善,上天便赐给他们国土;如同在少昊之墟分封建国,那正是鲁侯所享的福气。此为累德受封之象,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可望世代承业。

渐:乔木无息,汉女难得。祷神请佩,反手离汝。

《诗经·周南·汉广》咏「南有乔木,不可休思」,高木之下无处歇息,汉水边的游女也难以求得;向神祈祷、求她解佩相赠,一转手她便离你而去。此为可望不可即之象,所慕之事终成虚幻,强求无益。

归妹:东邻西家,来即我谋。中告吉诚,使君安宁。

东邻与西舍的人,都来同我商议谋划;居中禀告的都是诚实吉利的话,使得主君安宁无事。此为得众谋助之象,广纳忠言者可保平安。

丰:褰衣出户,心欲奔走。王孙毋惊,使我长生。

提起衣襟走出门户,心里只想拔腿奔逃;幸而王孙劝我不要惊慌,反使我得以长久保全。此为惊而得安之象,临变能镇定者反可免祸。

旅:三日不饮,远水无酒。昼夜焦喉,使我为咎。

三天没有喝水,离水源又远、更没有酒;日夜喉咙焦渴,终于害我招来祸咎。此为渴乏无援之象,资用断绝而无处补给,久困必生灾厄。

巽:众口销金,愆言不验。腐臭败兔,入市不售。

《国语·周语》所说「众口铄金」,众人的口舌能熔化金属,可过头的谣言终究不能应验;腐臭败坏的兔肉,拿到集市上也没人肯买。此为谣诼虽盛而假物难行之象,谤言虽可畏,守实自明便无损。

兑:妪冠应门,与伯争言。东家失狗,意在不存。争乱无怠,绝无所欢。

老妇戴着冠帽出来应门,同伯氏争辩起来;东邻丢了狗,她的心思却全不在这上头;争吵纷乱不肯罢休,一点欢乐也没有。此为口角不休之象,家中失和,凡事扰攘而一无所得。

涣:祚加明德,与我周国。公刘文母,福流子孙。

福祚加于有明德的人,赐给我周室之邦;有公刘那样的先祖、太姒那样的文母,福气流传到子子孙孙。此为德厚承祚之象,祖德深厚者后代必昌。

节:针头刺手,百病瘳愈。抑按扪灸,死人复起。

用针尖刺入手上的穴位,各种疾病都痊愈了;再加按摩推拿与艾灸,连垂死的人也能重新起身。此为良医起废之象,问疾病者可得对症之治,危可转安。

中孚:元龟象齿,大赂为宝。稽疑当否,衰微复起。

大龟甲与象牙,是厚重的馈赠、贵重的宝物;依《尚书·洪范》所说的「稽疑」之法卜问当否,衰微之势可以重新振起。此为决疑得助之象,遇疑而问于卜,颓局可复。

小过:故室旧庐,消散无余。不如新创,可以乐居。

旧日的房舍与老屋,已经消散得一无所余;倒不如另起新居,才可以安乐地住下。此为弃旧图新之象,守残抱缺不如另作规划,迁改则吉。

既济:老狐多态,行为蛊恠。为魅为妖,惊我王母。终无咎悔。

老狐狸变幻多端,行为怪异惑人;装神弄鬼、化魅成妖,惊吓了我的王母;然而终究没有过错悔恨。此为妖异虚惊之象,看似怪骇而实无真害,可安心处之。

未济:爱子多材,起迹空虚。避害如神,水不能濡。

心爱的儿子很有才干,虽是白手起家、由空虚处发迹;躲避祸害如有神助,连水都沾湿不了他。此为才高避害之象,有才而知机者能全身远祸、终得兴起。

升之林(升卦六十四林)

升:禹凿龙门,通利水源。东注沧海,人民得安。

大禹开凿龙门,疏通水源使之畅行;河水东流注入沧海,百姓因此得以安居。此为疏导成功之象,能除壅通滞者建大功而众人受益。

乾:白鹿鸣呦,呼其老少。喜彼茂草,乐我君子。

白鹿呦呦鸣叫,呼唤同群的老幼;欢喜那片茂密青草,也欢乐我这位君子,正如《诗经·小雅·鹿鸣》所咏的宴宾之乐。此为同类相召之象,聚会、宴请、招贤都吉利。

坤:百里南行,虽微复明。去虞适秦,为穆国卿。

百里奚南行入秦,虽一度沦于微贱而后又重新显达;离开虞国投奔秦国,做了秦穆公之国的上卿。此为去暗投明之象,怀才之人改换门庭可望大用。

屯:王孙宜家,张名益有。龙子善行,西得大寿。

王孙宜于成家立室,张扬名声而财货日增;龙子善于远行,向西行去获得高寿。此为立业扬名之象,成家、远行、求名都有增益。

蒙:画龙头颈,文章不成。甘言善语,谲辞无名。

只画出了龙的头和颈,整幅纹彩终究没能画成;甜言蜜语说得动听,诡诈之辞却成就不了名声。此为有始无终、虚言无实之象,务虚而不务实者难成其事。

需:商子无良,相怨一方。引斗交争,咎以自当。

经商之人不存善念,在一方彼此结怨;招引争斗、交相争夺,祸咎只好自己承担。此为构怨自招之象,兴争斗狠者自食其果,宜和顺退让。

讼:衰老困极,无齿不食。痔病痏瘵,就阴为室。

衰朽年老困顿到了极点,牙齿掉光而吃不下东西;又患痔疮、疮伤与痨瘵,只能挨着阴处安身。此为老病交侵之象,问疾问寿皆不利,宜静养勿劳。

师:鸳生会稽,稍巨能飞。翱翔桂林,为众鸟雄。

鸳鸟生在会稽,身量渐大便能飞翔;翱翔于桂林上空,成为群鸟之中的雄杰。此为渐长成雄之象,出身虽微而终能出类拔萃,宜循序培养。

比:安平不倾,载福长生,君子以宁。

安稳平正而不倾覆,承载着福气得以长久生息,君子因此安宁。此为持平守正之象,居家、任职、守业都平安无虞。

小畜:牛骥同槽,郭氏以亡。国破为墟,君奔走逃。

耕牛与骏马同在一个食槽,贤愚不分,郭氏之国因此灭亡;国土破败沦为废墟,国君只得奔走逃亡。此为贤愚混杂之象,用人不辨则基业倾覆。

履:日中明德,两国盛兴。仁圣会遇,君受其福。臣多荣禄。

日正当中而德行昭明,两国一同兴盛;仁厚圣明之人相会遇合,君主领受这份福气,臣下也多得荣显俸禄。此为明君遇贤之象,上下俱荣,求仕求名皆吉。

泰:公刘之居,太王所业。可以长生,拜受福爵。

公刘所定居的豳地、太王古公亶父所开创的岐山基业;在这里可以长久生息,拜谢领受福气与爵位。此为承祖业得安之象,居处、立业、承袭皆吉。

否:时凋岁寂,君子疾病。宋女无辜,郑受其殃。

时节凋敝、年岁萧索,君子染上疾病;宋国的女子本无罪过,郑国却因此遭受祸殃。此为衰时受累之象,无辜而遭连坐,问疾问事都不利。

同人:济河踰厄,脱母怵惕。四序为卫,使惠不废。

渡过大河、越过险厄,使母亲脱出惊惧;四时的次序为之护卫,恩惠不至于中废。此为涉险得全之象,救难护亲者终受庇佑,恩泽不断。

大有:缺破不完,残际侧偏。公孙幽遏,跛倚后门。

器物残缺破损不完整,边角残破而歪斜偏侧;公孙氏被幽禁阻遏,只能跛着脚倚在后门。此为残缺失势之象,身处偏侧不得伸展,宜守分而勿争。

谦:延颈远望,昧为目病。不见叔姬,使伯心忧。

伸长脖子向远处眺望,望得昏花成了眼病;始终不见叔姬的身影,使伯氏满心忧愁。此为望而不见之象,所待之人不来,问行人、问音信皆主迟滞。

豫:上无飞鸟,下无走兽。扰乱未清,民劳于事。

天上没有飞鸟,地上没有走兽;扰乱还没有肃清,百姓为差事而劳苦。此为荒残未定之象,世局动荡、民力凋敝,不宜兴举大事。

随:久阴霖雨,涂行泥潦。民人休止,市空无有。

长久阴霾、霪雨连绵,路上行走尽是泥泞积水;百姓停下活计,集市空空没有货物。此为雨阻停业之象,出行与买卖都陷停滞,宜待天晴再动。

蛊:盲者目张,跛倚起行。瞻望日月,与主相迎。

瞎子的眼睛重新睁开,跛子扶着东西也能起身行走;抬头瞻望日月光明,前去与主上相迎。此为废疾得复之象,久困之人可望复明起行,逢贵而得遇合。

临:据斗运枢,顺天无忧。与乐并居,万代欢庆。

依据北斗、运转枢机,顺应天道便没有忧患;与欢乐同处一处,万代都有喜庆。此为顺天得安之象,依时而动者长享福乐。

观:稼穑不偏,重适不倾。巧言贼忠,伤我申生。

耕种收获都不偏废,负重得当便不会倾覆;可是巧言谗语残害忠良,害死了晋国太子申生。此为忠而被谤之象,纵然行事得中,仍须防谗口伤身。

噬嗑:金城铁郭,上下同力。政平民欢,寇不敢贼。

城墙如金、外郭如铁,上下齐心合力;政令公平、百姓欢悦,盗寇不敢前来侵害。此为固守得安之象,内和则外侮不侵,守御与治事都吉。

贲:日镜不明,冬灾大伤。盗花失实,十年消亡。

太阳像镜子却昏暗不明,冬天的灾害造成大损伤;花被偷去、果实落空,十年之间消耗殆尽。此为长期损耗之象,华而不实者终归败亡,宜务本固实。

剥:鳏寡孤独,命禄苦薄。入室无妻,武子悲哀。

鳏夫、寡妇、孤儿、独老,命数与禄分都很苦薄;进了屋子却没有妻子相伴,武子因此悲哀。此为孤苦无依之象,问婚姻、问家室都不利。

复:饮酒醉饱,跳起争斗。伯伤叔僵,东家治丧。

饮酒吃到大醉饱足,跳起身来打斗起来;伯氏受伤、叔氏僵仆倒地,东邻人家于是办起丧事。此为醉后生祸之象,宴饮失度必酿凶事,宜节制自持。

旡妄:介召微子,使君不殆。二国合欢,燕齐以安。

居间引介、召请微子那样的贤人,使国君不至陷于危殆;两国结为欢好,燕、齐因此安定。此为荐贤和邦之象,得人从中斡旋便可化险为安。

大畜:牵颈系尾,诎折几死。雕世无仁,不知所比。

脖子被牵住、尾巴被系紧,屈曲折磨几乎丧命;浇薄的世道没有仁德,不知道该亲附谁。此为受困无依之象,世风不古而身遭拘系,宜隐忍以待时变。

颐:东龙究毒,不知所触。南北困穷,王子危急。

东方之龙把毒发尽,却不知触犯了什么;南北两头都陷入困穷,王子处境危急。此为四面受困之象,祸不知从何而来,唯宜谨慎防身。

大过:疾贫王孙,北极无辉。禄命苦薄,两守孤门。

王孙苦于贫病,如同北极星失去光辉;禄分与命数都很苦薄,两个人守着一扇孤零零的门。此为贵而失势之象,福禄难以为继,宜安贫自守。

坎:公孙驾骊,载游东齐。延陵故产,遗季纻衣。

公孙驾着黑色骏马,载人东游齐国;延陵季子把故乡的物产,赠给子产纻麻缝制的衣裳,正是《左传》所记吴季札赠答之事。此为出游赠答之象,远行交友者以礼相结,可得深厚情谊。

离:王良善御,伯乐知马。文王东猎,获嘉贤士。开福佑周,发且兴起。

王良善于驾车,伯乐善于相马;周文王向东出猎,得着了吕尚这样的贤良之士;由此开启福运、庇佑周室,事业勃然兴起。此为得贤兴邦之象,求才、访贤、出行都大吉。

咸:日月不居,重耳趋舍。游燕入秦,晋国是霸。

日月不肯停留,重耳奔走于各处馆舍;先游燕地、后入秦国,终于使晋国称霸诸侯。此为流亡而后兴之象,久历艰难者终成大业。

恒:假文翰翼,随风背北。至虞夏国,与舜相得。年岁大乐,邑无盗贼。

借着华美的羽翼,顺风背向北方飞去;到了虞、夏之邦,与虞舜情意相合;年岁大为欢乐,城邑之中没有盗贼。此为遇明主得志之象,迁徙投奔者得安乐,境内太平。

遯:南行北走,延颈望食。举口失利,累我子孙。

一会儿南行、一会儿北走,伸长脖子盼着吃食;一开口便失了利益,还连累到我的子孙。此为奔波无获之象,妄言妄动者不但徒劳,还要贻患后人。

大壮:开市作喜,建造利事。平准货宝,海内殷富。

开设集市成为喜事,兴建营造有利于事业;用汉时的平准之法调平货物宝贝的价格,海内因而殷实富足。此为兴商致富之象,开业、营建、贸易都吉利。

晋:三犬俱走,斗于谷口。白者不胜,死于坂下。

三条狗一齐奔跑,在谷口厮斗起来;白色的那只没能取胜,死在山坡之下。此为争斗致伤之象,力弱者与人相争必败,宜避让而不争。

明夷:骄卤火形,造恶作凶。无所能成,还自灭身。

骄横粗鲁、性情如火,造作恶事、兴风作凶;结果什么也没能成就,反倒毁灭了自身。此为逞暴自败之象,恃强行恶者终究自取灭亡。

家人:拜跪赞辞,无益于尤。大夫顽嚚,使我心忧。

下拜跪求、说尽好话,对已成的过咎毫无补益;大夫顽劣愚妄,使我满心忧愁。此为求告无门之象,遇上顽固之人则辩解无用,宜另谋出路。

睽:辰次降娄,王嘉巡狩。广佑施惠,万国咸喜。子孙荣品,长安不殆。

岁星的次舍行到降娄之位,君王欣然巡行天下;广施庇佑与恩惠,万邦都为之欢喜;子孙荣显有品位,长久安宁而没有危殆。此为德泽广被之象,出巡、施惠、承业都大吉。

蹇:牵瑜上楼,与福俱游。劳躬治国,安乐无忧。

牵携着美玉登上高楼,与福气一同游赏;亲自操劳治理国家,安乐而没有忧患。此为持宝居高之象,勤于任事者身安而福随。

解:白鸟御饵,鸣呼其子。旋枝张趐,来从其母。

白鸟衔着食饵,鸣叫呼唤自己的雏儿;雏鸟绕着枝头张开翅膀,飞来跟从母亲。此为母子相召之象,家人团聚、抚育得所,问家宅与子女皆吉。

损:盲聋独宿,莫与共食。老穷于人,病在心腹。

又瞎又聋地独自过夜,没有人和他一同吃饭;到老比别人更穷困,病痛还结在心腹之间。此为孤病交加之象,无人相扶,问疾、问晚景都不利。

益:登木出渊,稍上升天。明德孔圣,白日载荧。宠禄再荣。

攀着树木爬出深渊,一步步向上直升天际;德行昭明如孔子那般圣哲,白日之下光辉闪耀;恩宠与俸禄再度荣显。此为脱困上达之象,由低处升进,可望重获荣宠。

夬:彭离济东,迁之上庸。狼戾无节,失其宠功。

《汉书》所记济东王刘彭离,被贬迁到上庸;他凶狠乖戾、毫无节制,于是丧失了原有的宠信与功业。此为骄横失位之象,恃宠而骄者必遭贬黜。

姤:谮阳上舞,神明正气。禹拜受福,君使我德。居则厚禄。(谮一作赞)

在阳位上称颂起舞,神明降下纯正之气;大禹下拜领受福气,君主使我得以施行德政;安居其位便有丰厚俸禄。此为祭祷得福之象,敬神修德者受禄而安。旧本「谮」字或作「赞」。

萃:从首至足,部分为六。室家离散,逐南乞食。

从头顶到脚跟,身体被割分作六段;家室因此离散,只好向南逃去讨饭。此为支离破碎之象,家道崩解、流落他乡,问家宅大凶。

困:民迷失道,乱我统纪。空使乾华,宾无所有。先忧后乐。

百姓迷失了正道,扰乱了我的纲纪法度;白白让花朵干枯,宾客空手而一无所得;不过是先有忧愁、后转欢乐。此为先乱后治之象,虽历纷扰而终归于安。

井:刻画为饰,毛嫱西施,求事必得。

精心雕刻绘画加以修饰,便如毛嫱、西施那般美貌动人;所求之事必定能够得手。此为文饰得成之象,肯用心修治则所图必遂。

革:日居月诸,遇暗不明。长夜丧甲,绝其纪纲。

《诗经·邶风·柏舟》所叹「日居月诸」——太阳和月亮啊,偏偏遇上昏暗而不放光;长夜之中丢失了甲胄,法度纲纪也随之断绝。此为昏乱失序之象,上无明主、下失法度,凡事难安。

鼎:衣裳颠倒,为王来呼。成就东周,封受大侯。

衣与裳穿颠倒了,只因君王急召而匆忙赶来,正是《诗经·齐风·东方未明》所写的情形;终于成就了东周的基业,受封为大诸侯。此为仓促应召而得贵之象,虽匆忙失仪,反因勤王而获封赏。

震:当变立权,擿解患难。涣然冰释,六国以宁。

面临变故而立下权宜之计,挑破症结、化解患难;一切像冰消雪融那样涣然而解,六国因此安宁。此为权变解纷之象,善用机变者可以消弭大难。

艮:西戎獯鬻,病于我国。扶阳之政,以保乾德。终无患惑。

西方的戎狄与獯鬻部族,为患于我国;施行扶助阳刚的政令,用来保全刚健的乾德;终究没有祸患与疑惑。此为御外守正之象,扶正祛邪则外患自消。

渐:南行逐羊,子利喜亡。阴孽为病,复返其邦。

向南行走去追羊,本想得利而喜事却落了空;阴邪之气酿成疾病,只好折返本国。此为求利中止之象,外出谋事遇阻又染病,宜及早回头。

归妹:游戏仁德,日益有福。凶言不至,妖孽灭息。

优游涵泳于仁德之中,福气一天天增益;凶恶的言语不会传来,妖异灾孽也都消灭止息。此为以德弭灾之象,修德积善者百邪不侵。

丰:春日新婚,就阳日温。嘉乐万岁,获福大椿。

春日里新婚成礼,向阳而居、日渐温暖;欢乐嘉美可至万年,所获之福有如《庄子·逍遥游》所说八千岁为春的大椿那样长久。此为婚庆得寿之象,嫁娶与庆典皆吉,主福寿绵长。

旅:阴升阳伏,鬼哭其室。相饰不食,安巢如棘。

阴气上升、阳气潜伏,鬼在屋子里哭泣;彼此虚与委蛇而不肯进食,安身之巢就像扎在荆棘上一般。此为阴盛家危之象,居处不宁、饮食不安,宜迁避修禳。

巽:臣尊主卑,权威日衰。侵夺无光,三家逐公。

臣子尊贵而君主卑弱,君权威势一天天衰落;被侵夺得毫无光彩,三家大夫终于驱逐了国君。此为权柄下移之象,主弱臣强必致篡逐,宜及早收权自固。

兑:反言为贼,戎女生患。乱吾家国,父子相贼。

出尔反尔的言语成了祸害,戎族女子骊姬引出祸患;搅乱了我的家与国,弄得父子互相残害。此为妇言乱家之象,听信谗惑则骨肉相残,宜辨明是非。

涣:迎福开户,喜逐我后。康伯恺悌,治民以礼。

打开门户迎接福气,喜事紧跟在我身后;康伯和乐平易,用礼法治理百姓。此为开门纳福之象,宽和待人者福随之而至,治事居家都吉。

节:日就月将,昭明有功。灵台观赏,胶鼓作仁。

如《诗经·周颂·敬之》所说日就月将,一天天成就、一月月进益,德行昭明而建立功业;登上灵台游观赏乐,敲起鼓来推行仁政。此为积渐成功之象,日进不已者必有可观之绩。

中孚:百草嘉卉,萌芽将出。昆虫扶户,阳明所得。

百样野草与嘉美花卉,萌芽即将破土而出;昆虫扶着门户爬动,这都是阳气光明所带来的。此为生机初动之象,事在萌发之际,宜顺时培育。

小过:天所佑助,福至祸去,君主何忧。

有上天护佑帮助,福气到来、祸患离去,君主还有什么可忧虑的。此为天佑得吉之象,凡事有神助,可以转危为安。

既济:穷夫失居,唯守旧庐。初忧中惧,终日竞竞。无悔无虞。

穷困之人失去居所,只能守着旧屋度日;起初忧愁、中间恐惧,整天战战兢兢;到底既没有悔恨、也没有意外之患。此为守旧免祸之象,处困而知戒惧者虽艰终得保全。

未济:买玉得石,失其所欲。荷蒉击磬,隐耳无声。

出钱买玉却得到一块顽石,失掉了心中所要的;正如《论语·宪问》里担着草筐经过孔子门前的人,听那击磬之声,却隐没得辨不真切。此为所求不称之象,虽有真才而知音难遇,交易也易受欺。

困之林(困卦六十四林)

困:席多针刺,不可以卧,动而有悔,言行俱过。

席子上满是针刺,没法躺卧;一动就招来悔恨,言语和行为都出差错。此为处境荆棘之象,进退两难,宜谨言慎行、静守不动。

乾:乌鹊食谷,张口受哺,蒙被恩德,长大成就。柔顺利贞,君臣合好。

乌鸦与喜鹊啄食谷粒,雏鸟张开嘴接受哺喂,蒙受恩德润泽而长大成材;柔顺守正而利于坚持,君臣之间和洽相好。此为受养得成之象,居下而承恩者可望有成。

坤:六鹢退飞,为襄败祥,陈师合战,右股夷伤,遂以薨崩,霸功不终。

《春秋》所记六只鹢鸟倒退着飞过宋国都城,成了宋襄公败亡的凶兆;陈兵合战于泓水,右腿被创受伤,终于因此身死,霸业没能善终。此为凶兆先见之象,逆势而争者功败身亡。

屯:匍匐出走,惊惶悼恐,白虎王孙,蓐收在后,居中无咎。

手脚并用地爬着逃走,惊慌恐惧不已;白虎所居之方有王孙相护,西方金神蓐收又在后面跟随;安居中位便没有过错。此为惊而得护之象,仓皇之中有神灵扶持,守中则无灾。

蒙:庇卢不明,使孔德妨,女孽乱国,虐政伤仁。

遮蔽的屋庐昏暗不明,使大德受到妨碍;女子作孽扰乱国家,暴虐的政令伤害仁义。此为昏暗害德之象,内有嬖幸、外行苛政,国事家事都不得安宁。

需:石属四足,不能上屋,颜氏淑德,未有爵禄。

石头纵然连着四只脚,也不能爬上屋顶;颜回那样美善的德行,却还没有得到爵位俸禄。此为德才未遇之象,才行虽美而时位不至,宜安守以待。

讼:襄送季女,至于荡道,齐子旦夕,留连久处。

护送小女出嫁,一直送到平坦的大道上;如《诗经·齐风·载驱》所刺,齐国那位女子早晚往来,滞留在外久久不归。此为送嫁淹留之象,行人迟归、婚事迁延,须防闲言。

师:麞鹿逐牧,饱归其居,还反次舍,乐得自如。

麞与鹿随着牧场移动觅食,吃饱了便回到自己的窝里;返回原来的住处,快乐而自在。此为顺遂得所之象,往返有节、饮食无缺,居处安适。

比:望尚阿衡,太宰周公,藩屏汤武,立为侯王。

期望得到吕尚与号称阿衡的伊尹那样的贤臣,得到太宰周公那样的辅弼;他们像屏障一样护卫商汤与周武,自身也被立为侯王。此为得贤辅政之象,用贤则国安,佐命者受封。

小畜:开廓洪绪,王迹所基,报以八子,功得俟时。

开拓恢弘的大业,那正是王者事迹的根基;上天回报以《论语》所称周之八士那样的贤子,功业只待时机成熟。此为开基待时之象,广植根本者子孙昌盛、功成有日。

履:八会大都,饶富有余,安民利国,可以长居。(八疑当作入)

进入四方会聚的大都会,物产饶富而绰绰有余;安定百姓、有利国家,可以在此长久居住。此为择都得利之象,迁居、经商、任职都吉。旧注疑「八」字当作「入」。

泰:阴云四方,日在中央,人虽昏雾,我独昭明。

四方都是阴云,太阳却正在中天;别人虽处在昏雾之中,唯独我这里光明朗照。此为独得清明之象,众人迷惑而我独醒,谋事可望先觉先得。

否:薄为灾虐,风吹云却,欲上不得,复规其宅。

单薄之物遭受灾虐,风一吹便把云推走;想要上升却办不到,只好重新谋划自家的居所。此为力弱受挫之象,上进不成则退守本业为宜。

同人:昭昭略略,非忠信客,言语反复,以黑为白。

话说得又明白又简略,其实并不是忠厚诚信的人;言语翻来覆去,硬把黑的说成白的。此为巧言欺诈之象,遇上这等人不可深信,凡事须留凭据。

大有:三女为奸,俱游高园,背室夜行,与伯笑言,祸及乃身,冤死谁祷。

三个女子暗中做下不端之事,一同游玩于高处的园子;背着家室夜间外出,与伯氏谈笑;祸事终于落到自身,冤死之后又向谁去祈祷。此为私行招祸之象,暗昧不正之事必自贻其咎。

谦:涉尸留鬼,大斧所视,文昌司过,简公乱死。

涉水见到尸首、留下游魂,那正是大斧刑戮所注视之处;文昌星专司纠察过失,齐简公终于死于田氏之乱。此为刑戮临身之象,罪咎难逃,问安危主大凶。

豫:大足长股,利出行道,困仓充盈,疏齿善市,宜钱富家,事得万倍。

脚大腿长,利于外出赶路;仓廪充实盈满,牙齿疏朗而善于做买卖;宜于聚钱使家道富足,做事可获万倍之利。此为行商大获之象,远出经营者财源广进。

随:筐筥锜釜,可活百口,伊氏鼎俎,大福所起。

有方筐、圆筥与锜釜这些炊具,足以养活上百口人;伊尹背负鼎俎去见成汤,正是大福兴起的开端。此为以食致贵之象,操持饮食生计者可由此发迹。

蛊:升高登虚,欲有望侯,驾之北邑,与喜相扶。

登上高处、踏上空旷之地,想要谋求封侯;驾车前往北面的城邑,与喜事相互扶持。此为上进遇喜之象,出行求进者可望得位得庆。

临:用彼嘉宾,政平且均,螟虫□不作,民得安宁。

任用那些嘉美的宾客贤才,政令公平而又均一;螟虫之类的害虫不再滋生,百姓得以安宁。此为用贤致治之象,得人则灾害不兴、境内平安。源文此处有一字残缺,姑存「□」以待考。

观:桃夭少叶,婚悦宜家,君子乐胥,长利止居。

桃花初开而叶子尚少,正是《诗经·周南·桃夭》所咏出嫁宜家的好时节;婚事欢悦、家室和顺,君子欢乐相与,长久有利于安居。此为婚姻得时之象,嫁娶安家皆吉。

噬嗑:东行失旅,不知所处,西归无妃,莫与笑语。

向东行走却失散了同伴,不知该在何处安身;向西回家又没有配偶,没有人和自己说笑。此为孤行无侣之象,出行失伴、居家无偶,主孤寂而无所成。

贲:玩好乱目,巧声迷耳,贼败贞良,君受其咎。

珍玩爱物迷乱了眼睛,巧饰的音声迷惑了耳朵;残害败坏了忠贞良善之人,君主便要承受这份祸咎。此为声色害政之象,溺于玩好者必失贤臣而招灾。

剥:明德孔嘉,万岁无亏,驾龙巡狩,王得安所。

光明的德行十分嘉美,历万年而不亏损;驾着龙车巡行天下,君王得到安稳的处所。此为德盛得安之象,修德者位固而长久无虞。

复:同本巽叶,乐仁尚德,东邻慕义,来兴吾国。

同一根本而枝叶顺畅相连,乐于行仁、崇尚德义;东边的邻邦仰慕这份道义,前来使我的国家兴盛。此为德感邻邦之象,以仁德相召则远人来附。

旡妄:戴山崔嵬,曰高无颓,军主好德,赐以家国。

头戴巍峨高耸的大山,说是高峻而不会崩颓;统军之主喜好德行,因而被赐予家室与封国。此为德厚受封之象,居高位而能修德者根基不摇。

大畜:筑室合欢,千里无患,周公万年,佑我二人。

营建屋室、共享合欢,千里之内没有祸患;周公之德流传万年,庇佑我们二人。此为安宅得佑之象,营建、成家、结伴同行都平安有福。

颐:养鸡生雏,畜马得驹,明堂太学,君子所居。

养鸡孵出小鸡,养马生下马驹;明堂与太学,正是君子安居讲学的地方。此为孳生蕃息之象,畜养、教化、求学之事都有增益。

大过:雷行相逐,无有休息,战于平陆,为夷所覆。

雷声接连追逐而来,没有片刻停息;在平坦的陆地上交战,却被夷人击溃。此为躁进败绩之象,急动而不择地者必遭挫败。

坎:委蛇循河,北至海涯,涉历要荒,君世无他。

曲折蜿蜒地沿着河道而行,向北到达海边;跋涉经历《尚书·禹贡》所说要服、荒服那样的远方,君主一世也没有别的祸患。此为远行历险而安之象,长途跋涉终得平顺。

离:鸿声大视,高举神化,背昧向明,以道福功。

鸿雁鸣声远闻、目光高远,高高飞举而神妙变化;背离昏暗、面向光明,凭着正道成就福气与功业。此为弃暗投明之象,识时高举者可建大功。

咸:比目四翼,来安吾国,福善上堂,与我同床。

比目鱼成双、鸟儿四翼齐飞,前来安定我的国家;福气与善事登上厅堂,与我同眠一床。此为得配得福之象,婚姻、合伙、家宅都吉庆亲密。

恒:先縠彘季,反谋桓子,不从元帅,遂行挑战,为荆所败。

晋国的先縠与彘季一流,反过来算计主帅荀桓子;不服从元帅号令,擅自出兵挑战,终于在邲地被楚国打败。此为违令自败之象,不遵统属、各行其是者必致大溃。

遯:三头六足,欲盗东国,颜子在迩,祸灭不成。

长着三头六足的怪物,想要盗取东方之国;幸有颜回那样的贤者近在身边,祸事消灭而未能得逞。此为贤者镇邪之象,有正人在侧则奸谋自败。

大壮:缘山升木,中堕于谷,子舆失劳,黄鸟哀作。

攀着山势爬上树木,半途却坠落到山谷里;子舆一番辛劳落了空,如《诗经·秦风·黄鸟》那样发出哀鸣。此为半途坠折之象,勉力攀高者中道受挫,主劳而有伤。

晋:南有嘉鱼,驾黄娶鳞,鲂鲤弥弥,利来无忧。

《诗经·小雅》所咏「南有嘉鱼」,驾着黄色的车去迎娶有鳞之族;鲂鱼与鲤鱼满满一片,利益到来而无忧无虑。此为得利成婚之象,宴宾、嫁娶、求财都吉。

明夷:邃气作云,蒙覆大君,塞聪闭明,殷人贾伤。

深郁之气结成云雾,笼罩遮蔽了大君;堵塞了听觉、闭合了视力,殷商之人因此经商受损。此为蒙蔽失察之象,上被壅蔽则下受其害,宜广开言路。

家人:举翅櫖翼,跂望南国,延颈却缩,未有所得。

举起翅膀、张开羽翼,踮起脚遥望南方之国;伸长脖子又缩了回来,终究一无所得。此为欲进复止之象,心有所图而不敢行,坐失其机。

睽:坎中虾蟆,乍盈乍虚,三夕二朝,形消无余。

坑洼积水中的蛤蟆,一会儿盈满、一会儿空虚;不过三夜两朝,形体便消散得一点不剩。此为盈虚无常、旋得旋失之象,所得难以久保,须防速成速败。

蹇:僮子射御,不知所定,质疑蓍龟,孰知所避。国安土乐,宜利止居,兵蔻不至,民无骚扰。

童子学习射箭驾车,还不知定准在哪里;把疑问质证于蓍草与龟甲,又有谁知道该躲避什么。所幸国土安宁欢乐,宜于止息安居,兵祸盗寇都不来,百姓没有骚扰。此为疑而得安之象,虽一时无所适从,终归太平无事。

解:阴淫寒疾,水离其室,舟楫大作,伤害黍稷。民饥于食,不无病厄。

《左传》所谓「阴淫寒疾」,阴气过盛便生寒病,大水漫出了它的沟道;到处动用船只,把黍稷庄稼都毁坏了;百姓缺粮挨饿,也免不了病痛灾厄。此为水患成灾之象,年成受伤、疾疫随生,宜早备粮防疫。

损:离友绝朋,巧言缠匿,覆白污玉,颜叔哀哭。

离弃了朋友、断绝了同伴,巧言纠缠而隐匿实情;把洁白的翻覆过来、把美玉弄脏,颜叔为此哀声痛哭。此为谗言毁誉之象,清白遭污而知交离散,宜守正以待昭雪。

益:童女无媒,不宜动摇,安其室庐,傅母何忧。(傅一作傍)

幼小的女子还没有媒人来说合,不宜轻举妄动;安心守在自家屋里,教养的傅母又有什么可忧虑的。此为守静待时之象,未到其时不可妄动,安分便无忧。旧本「傅」字或作「傍」。

夬:作凶作患,北檄困贫,东与祸连,伤我老根。

兴作凶事、酿成祸患,北方的征调文书弄得困顿贫乏;东边又与祸事牵连,伤了我这条老根。此为四面招祸之象,妄动生事者根本受损,宜静守勿扰。

姤:东南其户,风雨不处,曣晲仁人,父子相保。

门户开向东南,风雨吹不进来;天色晴朗温煦而有仁德之人在旁,父子得以彼此保全。此为择向得宜之象,居处得所又遇仁人相助,家室安然。

萃:被发兽心,难与比邻,来如飘风,去似绝弦,为狼所残。

披散着头发、怀着野兽之心,这样的人难以做邻居;来时像旋风一般急,去时像断弦一般快,终于被狼所残害。此为与恶为邻之象,交结凶暴之人必受其害,宜远远避开。

升:天覆地载,日月运照。阴阳允作,方内四富。

上有天覆盖、下有地承载,日月运行普照;阴阳依时兴作,四方境内一片富足。此为天地位育之象,顺应时序则万物各得其养,大吉。

井:桀乱无道,民散不聚。背室弃家,君孤出走。

夏桀昏乱无道,百姓离散而不肯聚集;人们背弃屋室、抛下家园,国君也孤零零地出逃。此为失道众叛之象,为政不仁则民散国倾。

革:申酉稷射,阴慝萌作。柯葭载牧,泥涂不白。

到了申、酉之位谷物射穗成熟,阴邪之气也开始萌动;砍下芦苇载去放牧,沾了泥涂便再也洗不白。此为吉中伏凶之象,收成之际邪气暗生,清白之身易受沾染,宜慎择交往。

鼎:踝踵足伤,右指病疡。失旅后时,利走不来。

脚踝与脚跟都受了伤,右手指头又生疮溃烂;跟丢了同伴、误了时辰,利益溜走再也不回来。此为伤足失时之象,身有妨碍便行动迟误,所求终归落空。

震:四足俱走,驽疲在后。战既不胜,败于东野。

四条腿一齐奔跑,驽劣疲弱的落在最后;交战既已不能取胜,便败在东郊原野。此为力弱败北之象,才力不足而强要与人相争,必至溃败。

艮:涂行破车,丑女无媒。莫适为耦,孤困独居。

在泥路上行走弄坏了车,貌丑的女子没有媒人上门;找不到相配的伴侣,孤单困顿地独自过活。此为无偶孤处之象,问婚姻、问同伴都不遂心。

渐:搏髀大笑,不知忧惧。开立大路,为主所召。

拍着大腿放声大笑,全不知道忧愁畏惧;开辟建立起康庄大道,因而被主上召见任用。此为坦荡得用之象,胸怀开阔者反得赏识而获征召。

归妹:伯圭东行,与利相逢。出既遭昧,孰不相知,忧不成凶。

伯圭向东出行,正与利益相逢;出门时虽遇上昏暗不明的处境,可谁又不是彼此相知的呢;忧愁终究不至于酿成凶祸。此为忧而无害之象,出行虽有小阻,得人相识便安。

丰:东行贼家,郑伯失辞。国无贞良,居受其殃。

向东行去残害人家,郑伯因此失了应对的辞令;国中没有坚贞良善之臣,居处其间的人都要遭受祸殃。此为失辞失贤之象,国无正人则上下同受其害。

旅:前屈后曲,形体饬急。绞黑大索,困于清室。

前面弯曲、后面也蜷曲,身形被捆束得紧迫难受;绞成黑色的大绳缚身,被囚困在牢狱之中。此为身陷缧绁之象,问官非、问出行皆凶,宜避讼免祸。

巽:鼓腋大喜,行婚饮酒。嘉彼诸姜,乐我皇考。

鼓掌拍手、大为欢喜,举行婚礼、饮酒庆贺;赞美那些姜姓的女子,也让我先父在天之灵欢乐。此为婚庆光宗之象,嫁娶、祭祀、宴饮都吉庆。

兑:国将有事,狐嘈向城。三日悲鸣,邑主大惊。

国家将有变故,狐狸对着城池鸣叫喧闹;接连三天悲鸣不止,城邑之主大为惊骇。此为妖异示警之象,怪兆先见则变故随之,宜及早防备。

涣:明德克敏,重华贡举。放勋征用,公哲蒙佑。

德行光明而又敏于任事,号为重华的虞舜因此被举荐上来;号为放勋的唐尧征召任用了他,公正明哲之人蒙受庇佑。此为举贤任能之象,德才兼备者必获荐拔。

节:秋隼冬翔,数被严霜。甲兵充庭,万物不生。雄父夜鸣,民大扰惊。

秋天的鹰隼到冬天还在盘旋,屡屡遭受严霜摧折;甲胄兵器堆满庭院,万物无从生长;雄鸡在夜里啼叫,百姓大为惊扰。此为兵凶灾异之象,兵祸与怪征并见,民不聊生。

中孚:丝纻布帛,人所衣服。掺掺女手,纺绩善织,南国饶足,取之有息。

丝、麻、布、帛,是人们做衣裳所用;《诗经·魏风》所咏纤纤女子的一双手,纺纱绩麻、善于织造;南方之国因此丰饶富足,取用还有余息。此为勤织致富之象,女工、纺织、经营都有增益。

小过:凤有十子,同巢共母。仁圣在位,欢以相保,兴彼周鲁。

凤凰生有十个孩子,同住一巢、共侍一母;仁厚圣明的人在位,欢欢喜喜彼此保全,使周、鲁那样的邦国兴盛。此为同心保族之象,家族和睦而上有仁主,可致兴旺。

既济:雄鸡不晨,雌鸡且伸。志庇心离,三旅出哀。

公鸡不司晨报晓,母鸡反倒引颈而鸣,正是《尚书·牧誓》所戒之事;心志各自遮蔽、彼此离散,三军出征只落得一片哀声。此为阴阳倒置之象,主弱妇专、上下离心,举事必败。

未济:光祀春成,陈宝鸡鸣。阳鸟失道,不能自守,消亡无咎。(举事不成,自取凶咎。)

光大祭祀而在春天成礼,如《史记·封禅书》所载陈宝之神降临时若雄鸡长鸣;南飞的阳鸟迷失了道路,不能守住自身,虽消散亡去却算不得有罪咎。旧注谓此象举事不成、自取凶咎。此为祭吉而行凶之象,守祀则安,妄动则败。

井之林(井卦六十四林)

井:踬跛未起,失利后市,不得鹿子。

跌倒跛足还起不来,赶集迟了错失行情,连一只小鹿也没有猎着。此为起步受挫之象,行动迟滞则利归他人,所求空手而返。

乾:左辅右弼,金玉满堂。常盈不亡,富如廒仓。

左右都有辅佐之臣,金玉堆满厅堂;长久盈满而不亏损,富足得像装满的粮仓。此为得助致富之象,有贤辅则家国俱丰,守成可久。

坤:雨师娶妇,黄岩季女。成礼既婚,相呼南上。膏泽下土,年岁大喜。

雨师娶妻,迎的是黄岩人家的小女儿;礼成完婚之后,相互招呼着向南而上;甘霖润泽下方的土地,这一年大有喜庆。此为婚成得雨之象,嫁娶与农事俱吉,主逢丰年。

屯:螟虫为贼,害我嘉榖。中留空虚,家无所食。

螟虫成了祸害,糟蹋我的好庄稼;穗心只留下空壳,家里没有可吃的粮食。此为虫蠹伤稼之象,暗中侵蚀者使家计空乏,宜察内耗。

蒙:跛躄难步,道不及舍。露宿泽陂,亡其襦裤。

跛脚残废难以走路,天黑了还赶不到宿处;只好露宿在水泽的堤岸上,丢失了短衣与裤子。此为行旅困顿之象,力不能及而勉强上路,反致失所又失物。

需:大夫祈父,无地不涉。为吾相土,莫如韩乐。可以居止,长安富有。

《诗经·小雅》所咏的大夫祈父,什么地方都跋涉过;替我察看可居之地,没有比《大雅·韩奕》所赞的韩国之土更安乐的了;可以在此定居止息,长久安宁而富足。此为择地得吉之象,迁居卜宅者可望安富。

讼:少孤无父,长失慈母。悖悖茕茕,莫与为耦。

年幼丧父成了孤儿,长大又失去慈母;心绪纷乱、孤单无依,没有人与自己相伴。此为孤苦无依之象,六亲缘薄,凡事只能自立自谋。

师:侧弁醉客,长舌作凶。披发夜行,迷乱相误。亡失居处。

帽子歪斜的醉客,加上《诗经·大雅·瞻卬》所刺搬弄口舌之人兴风作凶;披散着头发夜里赶路,迷乱之中彼此耽误,连住处也弄丢了。此为醉乱迷失之象,酒后多言必致败事失所。

比:马惊车破,王坠深津。身绝魂去,离其室庐。贞难无虞。

马受惊而车子撞坏,君王坠入深深的渡口;身死魂离,永远离开了自己的屋舍;唯有守正处难才可免于意外。此为车马凶祸之象,出行大忌,持正谨慎方能无虞。

小畜:东行述职,征讨不服。侵齐伐陈,御璧为臣。大得意还。

向东行去朝觐述职,征讨那些不肯归服的;侵伐齐国、讨伐陈国,对方奉上玉璧俯首称臣;大为得意地凯旋而归。此为征伐奏捷之象,出师问罪者可望克敌受降。

履:百足俱行,相辅为强。三圣翼事,王室宠光。

上百只脚一齐行走,互相扶持因而强健;三位圣人辅翼国事,王室因此光宠显耀。此为众力协同之象,同心共事者力强而得荣。

泰:根本不固,华落叶去,更为孤妪。

根柢不牢固,花朵凋落、叶子飘去,转眼成了孤零零的老妇。此为根本动摇之象,基业不固则荣华速谢,终归孤寂。

否:牧羊稻园,闻虎喧讙。畏惧怵惕,终无祸焉。

在稻田园圃里放羊,听见老虎的喧叫声;心中害怕戒惧,可最终并没有发生祸事。此为虚惊无害之象,遇惊而能戒慎者可以安然度过。

同人:履位乘势,靡有绝弊。为隶所图,与众庶伍。

占着位置、乘着权势,从不曾断绝弊病;结果被奴仆算计,沦落到与平民百姓为伍。此为恃势失位之象,居位而不革弊政者终遭倾覆。

大有:大舆多尘,小人伤贤。皇甫司徒,使君失家。

大车过处扬起许多尘土,小人因而伤害贤良;《诗经·小雅·十月之交》所刺皇父、司徒那样的权臣当道,害得君主失掉了家国。此为小人蔽贤之象,权奸用事则家国不保。

谦:安如泰山,福禄屡臻。虽有狼虎,不能危身。

安稳得像泰山一样,福气与禄位屡屡到来;纵然有豺狼猛虎,也不能危害到自身。此为稳固无危之象,守谦持重者百邪不侵,大吉。

豫:同气异门,各别东西。南与凶遇,北伤其孙。

本是同气连枝却分属不同门户,各自向东向西离散;往南去遇上凶险,往北去又伤了子孙。此为亲族离散之象,四方皆不利,宜守本不迁。

随:蜺见不祥,祸起我乡。行人畏惧,使命不通。

虹霓出现本是不祥之兆,祸事就从我的乡里生出;赶路的人心存畏惧,使者的音信也不能通达。此为凶兆阻行之象,出使、远行、通信都受阻滞。

蛊:养虎畜狼,还自贼伤。无事招福,自取灾殃。

养着老虎、蓄着豺狼,反过来伤害了自己;本来无事却硬要招福,结果自取灾殃。此为养患自害之象,姑息凶徒、妄求非分者必受其祸。

临:顺风吹火,幸附骥尾。易为功力,因权受福。

顺着风势吹火,又幸而附在骏马的尾巴上;出力容易而收功却大,凭借权势而领受福气。此为借力成事之象,善于依附时势者事半功倍。

观:五岳四渎,沾濡为德。行不失理,民赖恩福。

五岳与四渎滋润万物,这便是它们的德;行事不失事理,百姓便都仰赖这份恩泽福气。此为德泽下济之象,为政循理者深得民心。

噬嗑:延陵聪敏,听乐太史。鸡鸣大国,姜氏受福。

延陵季子聪明敏悟,向太史请观周乐而尽知列国兴衰;又如《诗经·齐风·鸡鸣》所咏大国贤妃催夫早起,姜氏因而受福。此为知音得福之象,明察事理、内助贤明者家国皆吉。

贲:神鸟五气,凤凰为主。集于王国,使君得所。

神鸟禀受五方之气,以凤凰作它们的首领;群集于王者之国,使君主各得其所。此为祥瑞归聚之象,众贤来附,居位者安稳而尊显。

剥:媒妁无明,虽期不行。齐女长子,乱我纪纲。

媒人办事不明不白,虽约定了日期也没能成行;齐国女子与长子的纠葛,扰乱了我的纲纪。此为婚事不成、纲常受乱之象,缔约嫁娶都宜慎重。

复:明月作书,大人失居。众星宵乱,不知所据。

明月发出如文书般的光亮,大人却失去了居所;众星在夜里散乱无序,不知该依凭什么。此为失所无依之象,上失其位则下无所守,宜静观以待安定。

旡妄:少康兴起,诛浇复祖。微灭复明,宫祀大禹。

夏少康振兴而起,诛灭了浇,恢复了祖先的基业;由衰微湮灭而重新光明,在宗庙里祭祀大禹。此为中兴复业之象,衰而能起,失位者可望复得。

大畜:千门万户,大福所处。黄屋左纛,龙德独右。

千门万户的巍峨宫室,正是大福所在之处;黄缯为盖、左边插着牦尾大旗,那是天子车驾的仪制,龙一般的德行独居尊位。此为极贵之象,求位求名者可望登临显要。

颐:乾作圣男,坤为智女。配合成就,长住乐所。

乾道生成圣明的男子,坤道生成智慧的女子;两相配合而成就美满,长久安住在欢乐的处所。此为阴阳得配之象,婚姻与合作皆成,家宅长安。

大过:羿张乌号,彀射惊狼。钟鼓夜鸣,将军壮心。赵国雄勇,斗死荥阳。

后羿张开号为「乌号」的良弓,拉满弦射向受惊的狼;钟鼓在夜里鸣响,将军豪情满怀;赵地的勇士雄壮,终于力战而死于荥阳。此为勇战殒身之象,虽有威名而终不免于凶,慎勿轻启战端。

坎:炙鱼铜斗,张伺夜鼠。不忍香味,机发为祟。祟在头颈。筰不得去。

用铜斗烤着鱼,张设机关守候夜里的老鼠;老鼠忍不住那股香味凑上前来,机关一发便成了祸祟;祸祟正落在头颈之上,被竹索捆住脱身不得。此为贪饵入彀之象,贪图小利者必陷罗网,宜克制欲念。

离:高飞不视,贪饕所在。臭腐为患,自害其身。(一作窃位贪荣,内污外清。时时暂过,日日祸生。)

高高飞翔却看不清脚下,全因贪婪之心所致;争食腐臭之物而酿成祸患,反倒害了自己。此为贪求自戕之象,逐利忘危者终自取其害。另一本作「窃位贪荣,内污外清,时时暂过,日日祸生」,取义相近。

咸:铅刀攻玉,坚不可得。尽我觔力,胝胼为疾。

拿铅铸的钝刀去琢玉,玉太坚硬而始终琢不动;用尽了我的筋骨气力,手脚磨出老茧成了病痛。此为器不称事之象,才具不足而强任重事,徒劳而又受损。

恒:方喙宣口,圣智仁厚。解释倒悬,历国安泰。

方正的口舌、宣畅的言辞,其人圣明睿智而仁德淳厚;能解开倒悬般的危困,所经历的邦国都得安泰。此为贤者济难之象,遇明智仁厚之人则危局可解。

遯:踟蹰南北,误入丧国。社季利兵,伤我心腹。

犹豫徘徊于南北之间,误入了将亡之国;社季一辈磨利兵器,伤了我的心腹之人。此为迟疑入险之象,进退不决便误陷凶地,尤须防近侍生变。

大壮:公孙之政,惠而不烦。乔子相国,终身无患。

公孙氏施政,施惠于民而不烦扰百姓;乔子做了国相,终身没有祸患。此为宽政得安之象,为政简惠者身安而位固。

晋:弧矢大张,道绝不通。小人寇贼,君子塞壅。

弓箭大张、剑拔弩张,道路断绝不通;小人做起了盗寇,君子被壅塞而不得进用。此为兵乱塞贤之象,世乱则正人受阻,宜隐忍避难。

明夷:藏戟之室,封豕受福。充泽肥腯,子孙蕃息。

收藏戈戟的库室里,大猪反倒得着福气;水草丰沛而膘肥体壮,子孙繁衍生息。此为祸中得养之象,虽处险地反获繁息,主家口蕃盛。

家人:八子同巢,心劳相思,雉苦无忧。

八只雏鸟同住一巢,母鸟心力操劳、彼此思念;野雉虽辛苦,却不至于有忧患。此为劬劳育子之象,家中虽劳碌而无大忧,子女终能成全。

睽:循理举手,典求相予。六休相磨,终无殃咎。

依循事理而后动手,按典章去求取、彼此给予;六方和美之气相互切磨,终究没有灾殃过咎。此为循理无咎之象,凡事依规矩而行便得平安。

蹇:公子王孙,把弹摄丸。发辄有获,室家饶足。

公子与王孙们,手持弹弓、挟着弹丸;一发就有所猎获,家室因此丰饶富足。此为发必有得之象,求取、猎获、经营都称心而丰。

解:井渚有悔,渴蜺为怪。不亟徙乡,家受其殃。

井边的水洲出现悔咎之兆,虹霓垂首吸水成了怪异;若不赶紧迁往别乡,家里就要遭受祸殃。此为凶兆促迁之象,见异不避者必受其害,宜从速离开。

损:郑浍有声,国乱失倾。弘明早见,止乐不能。

郑国的浍水发出异声,国家动乱而倾覆失守;虽有见识宏通、明察早悟的人,想制止那些淫乐却办不到。此为知而不能救之象,衰乱之势已成,独醒者也难以回天。

益:穿室凿墙,不直生讼。褰衣涉河,虽势无功。

穿破房屋、凿透墙壁,理不直而生出争讼;提起衣裳涉水过河,虽有气势却无功而返。此为强行无理之象,不循正道者争必败、行必空。

夬:胎卵胞乳,长大成就。君子万年,动有利得。

胎生的、卵生的,都在胞中乳养,渐渐长大成材;君子享福万年,一举一动都有所获益。此为孳育成就之象,培养、经营、举事都有实利。

姤:五心乖离,各引是非。莫适为主,道路塞壅。

五个人心思乖离,各自拉扯是非;没有谁能当主事之人,道路因此壅塞不通。此为众议无主之象,人多而不同心则事事阻滞,宜先定下主从。

萃:百柱载梁,千岁不僵。大愿辅福,文武以昌。

上百根柱子承托着大梁,千年也不会倒塌;宏大的心愿有福气相辅,文治与武功因此昌盛。此为根基稳固之象,众力支撑者基业长久,大吉。

升:营城洛邑,周公所作。世连三十,年历七百。福佑丰实,坚固不落。(连一作运七一作八)

营建洛邑之城,是周公所主持的;国祚相承三十代,年数经历七百年;福佑丰厚充实,根基坚固而不衰落。此为立国久远之象,营建开基者可望世代绵延。旧本「连」字或作「运」,「七」或作「八」。

困:从叔旅行,食于东昌。嘉伯悦喜,与我芝香。

跟着叔父外出远行,在东昌进了饭食;嘉美的伯氏欢喜相待,还赠给我芬芳的灵芝。此为出行遇友之象,远行可得款待与馈赠,主吉。

革:失耳聋蔽,不晓声味。委以鼎俎,方始乱愦。

失去听觉、耳聋而闭塞,分辨不出声音与滋味;却把鼎俎烹调之事托付给他,一动手便乱作一团。此为用人失当之象,托非其人则事必败坏。

鼎:訾娵开门,鹤鸣弹冠。文章进用,舞韶和鸾。三仁翼政,国无灾殃。

美人訾娵打开门户,鹤鸣于天而同道之人弹去冠上尘土准备出仕;有文采之士得到进用,跳起《韶》乐之舞、和着鸾铃之声;又有《论语》所称微子、箕子、比干那样的三位仁人辅翼朝政,国家没有灾殃。此为群贤并进之象,求仕荐举皆大吉。

震:游魂六子,百木所起。三男从父,三女从母。至己而足,各得其所。

游魂之卦生出六个子女,如同百样树木由此发端;三个男卦跟从父卦,三个女卦跟从母卦;到自身这里便圆满具足,各自得到应有的位置。此为各安其分之象,尊卑有序则家道齐整。

艮:南山蓝蔵,使君媚好。皇女长妇,多孙众子。

南山上蓼蓝葱郁地蓄藏着,使得主君美好可爱;皇家的女子做了长房媳妇,孙儿众多、子嗣繁盛。此为婚贵多子之象,嫁娶、求嗣都吉庆。

渐:黄虹之野,贤君所在。荣段为相,国无灾殃。

黄虹显现的原野,正是贤明君主所在之处;荣氏、段氏出任国相,国家没有灾殃。此为祥瑞得贤之象,明主贤相相得,境内太平。

归妹:穿凿道路,为君除舍。开辟福门,喜在我邻。

开凿修通道路,替君主打扫馆舍;开辟出通向福气的门户,喜事就在我的近邻。此为开路迎福之象,兴修、接引、待客都吉利。

丰:商风数起,天下昏晦。旱魃为虐,七凡兵作。

秋天的西风屡屡刮起,天下一片昏暗;如《诗经·大雅·云汉》所叹旱魃肆虐为害,各处兵事纷纷兴起。此为旱灾兵乱之象,年成大坏、干戈四作,宜避乱囤粮。

旅:自卫反鲁,时不我与。冰炭异室,仁道闭塞。

孔子从卫国返回鲁国,可时运并不成全他;冰与炭放在不同的屋子里,仁德之道被堵塞不通。此为道不得行之象,虽有大才而生不逢时,宜退而修己以待。

巽:春阳生草,夏长条枝。万物蕃滋,充实益有。

春天的阳气催生野草,夏天长出条条枝干;万物繁衍滋长,充实丰盈而日益富有。此为顺时生长之象,积累经营者渐渐丰足。

兑:大蛇奔走,奔入茂草。惊于长往,畏惧喙口。

大蛇仓皇奔走,钻进茂密的草丛;受惊之后一去不返,只因畏惧人家的利嘴口舌。此为受惊避匿之象,遭谤遇危者宜隐伏自藏,不可强出头。

涣:明月照夜,使暗为昼。国有仁贤,君尊于故。

明月照亮夜空,使黑暗如同白昼;国中有仁德贤能之士,君主比从前更加尊崇。此为得贤增光之象,用贤者威望日隆。

节:避地东走,反入虎口。制于爪牙,骨于灰土。

为避难而向东逃走,反倒送进了虎口;被爪牙所制伏,尸骨化作灰土。此为避祸入险之象,逃避不得其法者反自投死地,宜慎择去向。

中孚:倾迭不行,弱走善僵。孟絷无良,失其宠光。

倾倒跌撞而走不动,腿脚孱弱一走就仆倒;卫国的公孟絷不能自善其身,失掉了原有的宠幸荣光。此为足弱失宠之象,身有缺陷、行事不振者难保其位。

小过:十年俱见,黄头为首。岁尾民安,国乐无咎。

十年之间都能见到,以黄头之人为首领;到了年末百姓安定,国中欢乐而没有过错。此为长治久安之象,贤者久在其位,境内安乐。

既济:望风入门,来到我邻,铺吾养均。

闻风慕名而登门,一直来到我的近邻;铺陈供养,一概均平相待。此为闻名来附之象,声名远播则宾客盈门,宜以公平待之。

未济:登高连返,视失弥远。虎口不张,害贼消亡。

登上高处又接连折返,望得越远反而越迷失方向;所幸老虎的嘴巴没有张开,为害的贼寇消散灭亡。此为险而不发之象,虽有隐忧终归化解,可以安心。

革之林(革卦六十四林)

革:马眼长股,宜行善市。皆蒙福佑,获金三倍。

马的眼睛明亮、腿脚修长,宜于赶路、又善于交易;人人都蒙受福佑,获取的金钱增至三倍。此为行商大利之象,出行贸易者获利丰厚。

乾:高原峻山,址大少泉。草木林麓,喜得所蓄。

高高的原野与险峻的山峰,地基广大而泉水稀少;草木成林、山麓葱郁,欣喜地得到了所蓄积的东西。此为地厚有积之象,虽资源不均而终有所得。

坤:一门二关,结弭不便。峻道异路,日暮不到。

一道门却设了两重关卡,系结与解开都不方便;山路险峻又岔道纷歧,到天黑也走不到。此为重重阻隔之象,事多关节则迟滞难成,宜及早筹划。

屯:忧患解除,喜至庆来。坐立欢门,与乐为邻。

忧愁与祸患都已解除,喜事到来、庆典随之;坐着站着都在欢乐之门内,与快乐结成近邻。此为忧散喜临之象,久困者转吉,诸事顺遂。

蒙:疏类异路,心不相慕。牝牛牡豭,鳏无室家。

种类疏远、道路各异,彼此心里并不倾慕;母牛配公猪,终究成不了配偶,只能鳏居而没有家室。此为不相匹配之象,勉强结合者无成,婚事不谐。

需:太王为父,王季孝友。文武圣明,仁政兴起。旦隆四国,载福绥厚。

太王古公亶父作父亲,王季孝顺友爱;文王、武王圣明睿智,仁政由此兴起;周公旦使四方之国隆盛,承载福气而安抚深厚。此为世德相承之象,家风相继者福泽绵远,大吉。

讼:临河求鲤,燕婉笑弭。屏气摄息,不得鲤子。

来到河边想求得鲤鱼,安闲和顺地含笑守候;屏住呼吸、收敛气息静静等着,终究没能钓上鲤鱼。此为守候落空之象,虽尽心尽力而所求不遂。

师:买利求福,莫如南国。仁德所在,金玉为宝。

要谋取利益、求得福气,没有比南方之国更合适的;那里正是仁德所在之处,金玉自然成为珍宝。此为南行得利之象,往仁厚之地经营者必有厚获。

比:白虎赤愤,门观王庭。宫阙被甲,大小出征。天下烦愦,育不能婴。

白虎星现、赤气愤张,兵象直逼宫门与王庭;宫阙之内人人披甲,大小官员一同出征;天下烦扰昏乱,妇人生养也顾不上抚育婴儿。此为兵祸遍地之象,问国事、问生育都大凶。

小畜:子车针虎,善人危殆。黄鸟悲鸣,伤国无辅。

子车氏的针虎等三位良臣被迫为秦穆公殉葬,善良之人陷于危殆;《诗经·秦风·黄鸟》为之悲鸣,痛惜国家从此失去辅弼。此为戕害贤良之象,善人不保则邦国无所依恃。

履:两目失明,入暮无光。胫足跛步,不可以行。顿于丘傍。

两只眼睛失明,一到傍晚更是漆黑无光;小腿与脚都跛了,无法行走;只好困顿地停在土丘旁边。此为目盲足废之象,行动全无凭借,出行谋事俱窒碍难通。

泰:罗网四张,鸟无所翔。征伐困极,饥穷不食。(穷一作寒)

罗网四面张开,鸟儿无处飞翔;征战讨伐弄到困顿至极,饥饿穷乏而没有饭吃。此为四面受困之象,兵役繁重则民无生路,宜避难求安。旧本「穷」字或作「寒」。

否:伯夷叔齐,贞廉之师。以德防患,忧祸不存。(归妹之临,泰之乾,比之剥)

伯夷与叔齐,是坚贞廉洁的表率;用德行来防范祸患,忧愁与灾祸都不存留。此为守廉免祸之象,持正自守者百患不侵。此条与「归妹之临」「泰之乾」「比之剥」诸林文同。

同人:疾贫望幸,使伯行贩。开牢择羊,多得大牂。

苦于贫病而盼着时来运转,便派伯氏外出贩货;打开羊圈挑选,果然多得肥壮的母羊「牂」。此为贫极转丰之象,外出经营、择取货物必有厚利。

大有:南山之杨,其叶将将。嘉乐君子,为国宠光。

南山上的白杨,叶子茂盛而铿然作响;欢乐嘉美的君子,成为国家的荣宠光辉。此为贤者显达之象,君子在位则邦国增光,求名者吉。

谦:东壁余光,数暗不明。主母嫉妒,乱我事业。

主文章的东壁星只剩微光,屡屡昏暗而不明亮;主母心怀嫉妒,搅乱了我的事业。此为内嫉败事之象,文运不振又遭内讧,谋事多阻。

豫:迷行晨夜,道多湛露。沾濡襦裤,重不可步。

早晚迷路乱走,路上满是《诗经·小雅·湛露》所咏的浓重露水;短衣与裤子都被浸湿,沉重得迈不开步。此为湿滞难行之象,负累缠身便举步维艰,宜待干爽再动。

随:目足动,嘉喜有顷,举家蒙宠。

眼睛与脚一齐动作起来,美好的喜事顷刻便到,全家都蒙受恩宠。此为动而得喜之象,机缘骤然而至,举家同沾福泽。

蛊:鹰鹞欲食,雉兔困急。延颈见尾,为我所贼。

鹰与鹞正想觅食,野雉和兔子被逼得走投无路;伸长脖子又露出尾巴,反被我捉住残害。此为逼极现形之象,猎取者得手而被逐者受害,问求取则吉、问自身则凶。

临:鼻移在项,枯叶伤生。下枯上荣,家扰不宁。失其金城。

鼻子移到了脖颈上,枯叶妨害了生机;下面枯槁而上面繁荣,家中扰攘不得安宁,连坚固的城池也守不住。此为上下颠倒之象,本末失序则家国俱危。

观:飞不远去,汝为内伤。禄养未富,终无灾咎。君善安止。

飞不了多远,只因你内里有伤;俸禄供养还算不上富裕,但终究没有灾祸过错;君子善于安然止息。此为力弱守分之象,虽不显达而能保平安。

噬嗑:倒基败筥,重舌作凶。被发长夜,迷乱相误。深亡吉居。

地基倾倒、竹筥破败,搬弄口舌的人兴风作凶;披散头发在长夜里行走,迷乱之间彼此耽误,深深失掉了吉利的居所。此为谗乱失所之象,家基动摇、言语招祸,宜慎口守宅。

贲:亥午相错,败乱绪业。民不得作。

亥与午两个地支互相错杂冲犯,败坏扰乱了先人的绪业;百姓没法安心劳作。此为时位相冲之象,头绪紊乱则事业中辍,宜择时而后动。

剥:野麋畏人,俱入山谷。命短不长,为虎所得。死于牙腹。

野麋怕人而躲避,一齐钻进山谷;无奈命数短促,被老虎捉住,死在虎口之中。此为避害入险之象,趋避失当者难免灾殃,宜审察而后动。

复:秋冬探巢,不得鹊雏。御指北去,愧我少姬。

秋冬时节去掏鸟巢,却找不到喜鹊的雏儿;驾车指向北方而去,愧对我那年少的姬姓女子。此为徒劳负约之象,求取落空又失信于人,主愧悔难安。

旡妄:双凫俱飞,欲归稻池。经涉雚泽,为矢所射。伤我胸臆。(屯履咸同)

一对野鸭一同飞翔,想回到长稻的池塘;途中经过芦苇丛生的水泽,被箭射中,伤了我的胸膛。此为归途遇害之象,返程之中暗藏危机,须防明枪暗箭。此条与「屯」「履」「咸」诸本卦所属之林同文。

大畜:天门开辟,宇户寥廓。桎梏解脱,拘囚纵释。(小畜之泰,蹇之谦)

天门大开,屋宇门户空阔敞亮;手铐脚镣解开脱落,被拘囚的人获得释放。此为解厄得脱之象,讼狱与羁绊都可解除,大吉。此条与「小畜之泰」「蹇之谦」文同。

颐:尼父孔丘,善钓鲤鱼。罗网一举,得获万头。富我家居。

尼父孔丘善于垂钓鲤鱼;网罗一撒开,便捕得上万条;使我的家业因此富足。此为广收厚获之象,招徕、经营、聚徒授业者所得极丰。

大过:彭生为妖,暴龙作灾。盗尧衣裳,聚跖荷兵。青禽照夜,三旦夷亡。

《左传》所记被杀的彭生化厉成妖,暴戾之龙兴起灾祸;有人盗穿唐尧的衣裳假冒圣贤,又聚集盗跖之徒扛起兵器;青色怪鸟夜里发光,不过三个早晨便被夷灭。此为妖孽窃据之象,假借名义作乱者旋起旋灭。

坎:华言风语,乱相诳误。终无凶事,安宁如故。(咸之颐)

浮华的言辞、无根的风言风语,纷纷扰扰地互相欺哄耽误;但终究没有凶事,一切安宁如常。此为虚惊无实之象,谣言虽扰而不足为害,可以安处。此条与「咸之颐」文同。

离:延颈见足,身困名辱。欲隐避仇,为害所灭。

伸长脖子反而露出了脚,自身困顿而名声受辱;本想隐匿躲避仇家,却被祸害所灭。此为欲隐反显之象,藏身不密者终遭其祸,宜及早周全打算。

咸:无足断跟,居处不安。凶恶为残,君臣相得。(一作君臣得安,和合于天。保下奠上,大相蒙湛。)

没有脚、断了脚跟,居处不得安稳;凶恶之人肆行残害,所幸君臣之间还能相得。此为身危而上下相保之象,虽逢凶险,君臣同心尚可支撑。另一本作「君臣得安,和合于天,保下奠上,大相蒙湛」,语意更为和吉。

恒:三人俱行,北求大牂。孟长病足,借季负粮。柳下之贞,不失骊黄。

三个人一同上路,往北去求取肥壮的母羊;老大脚上有病,便借重老三背负粮食;有柳下惠那样的贞正操守,识见又如九方皋相马不拘毛色黑黄的表相。此为同行相助之象,识人不以外貌者所求必得。

遯:退飞见祥,伤败毁坠。守小失大,功名不遂。

倒退着飞行显出凶兆,招致损伤败坏、毁折坠落;只守住小处却失掉大局,功名终究不能成就。此为因小失大之象,退缩守细者难成大事。

大壮:持心惧怒,善摇数动。不安其处,散涣府藏。利得无有。

心里既畏惧又愤怒,动辄摇摆、屡屡妄动;不能安于自己的位置,府库中的积蓄也散失涣尽;一点利益也得不到。此为心浮散财之象,躁动不定者耗尽家资而终无所获。

晋:牵尾不前,逆理失臣,怒翔以奔。

拉着尾巴却不肯向前,违背事理而失去了臣属;他愤怒地振翅奔逃而去。此为强牵失和之象,逆理驭下者众叛亲离。

明夷:禄如周公,建国洛东,父子俱封。

俸禄像周公那样丰厚,在洛水以东建立封国,父亲和儿子都受了封爵。此为世代受封之象,功高德厚者一门俱贵,大吉。

家人:君有八人,信允笃敏,为尧所举。

君王手下有八位贤臣,诚信笃实而又敏于任事,都被唐尧举拔任用。此为群贤受举之象,德才兼备者必获荐用,求进者吉。

睽:久阴霖雨,泥涂行潦。商人休止,市空无有。

长久阴霾、霪雨不停,路上泥泞而积水横流;商贩停下买卖,集市空空没有货物。此为雨阻废业之象,出行与经营都受滞碍,宜暂缓待晴。

蹇:无足断跟,居处不安。凶恶为残。(夬之大过)

没有脚、断了脚跟,居处不得安稳;凶恶之人还在肆行残害。此为身残处危之象,行止无凭而外患相逼,宜静守自保。此条与「夬之大过」文同。

解:马蹄踬车,妇恶破家。青蝇污白,恭子离居。

马蹄绊住而车子倾覆,妇人凶恶而弄破家业;《诗经·小雅·青蝇》所比的谗人把洁白玷污,恭子申生因此离开了自己的居所。此为谗妇败家之象,内有恶妇、外有谗口,家宅难安。

损:噂噂所言,莫如我垣。欢喜坚固,可以长安。(乾之困,大有之屯。噂噂一作鸣鸣)

众人当面聚谈的那些话,都不如我自家的一堵墙垣可靠;欢喜而又坚固,可以长久安宁。此为守己得安之象,不听浮议、固守本分者平安长久。此条与「乾之困」「大有之屯」文同,旧本「噂噂」或作「鸣鸣」。

益:懿公浅愚,不受深谋。无援失国,为狄所灭。

卫懿公见识浅薄愚昧,不肯采纳深远的谋划;无人来援而丢了国家,终于被狄人所灭。此为拒谏亡国之象,不听善言者众叛而身死。

夬:骐骥绿耳,章明造父。风伯所献,襄续厥绪。佐文成伯,为晋元辅。

骐骥与绿耳这样的良马,彰显了造父的驭术之名;风伯所进献的骏马,赵襄承续了这份基业;辅佐晋文公成就霸业,做了晋国的首辅之臣。此为凭技艺致贵之象,一技之长可以传家兴族。

姤:驾车十里,来鲜鲂鲤。非其肆居,自今后市。

驾车走了十里路,带来新鲜的鲂鱼和鲤鱼;可这里并不是他设摊开店的地方,从今往后只能改到别处赶集。此为货不逢市之象,虽有好货而地点不宜,宜另择去处。

萃:求麞嘉乡,恶地不行。道止中返,复还其床。

到美好的乡里去寻求麞鹿,凶恶之地便不肯前往;半路上停下折回,重新回到自己的床榻。此为知险而返之象,择善避恶者虽无所得而身得平安。

升:使鸠负装,醉卧道傍。不知何功,窃我衣囊。(功一作公)

派斑鸠替我背负行装,它却醉倒在路旁;不知是哪一个,偷走了我的衣袋行囊。此为托付非人之象,所托失职则财物被窃,凡事宜亲力亲为。旧本「功」字或作「公」。

困:登昆仑,入天门。过糟丘,宿玉泉。问惠观,见仁君。

登上昆仑山,进入天门;经过糟丘,夜宿玉泉;探问惠观之所在,终于见到了仁德之君。此为登高遇贵之象,远行高举者可遇明主而得大福。

井:木为大床,患厌不起。季伯夜行,与善相逢。

用木头做成大床,病患压身而起不了身;季氏与伯氏在夜里赶路,却与善缘相遇。此为病中遇助之象,虽卧病受困,暗中自有贵人相扶。

鼎:乌孙氏女,深目黑丑。嗜欲不同,过时无耦。

乌孙氏的女子,眼窝深陷、肤色黝黑而貌不美;彼此嗜好欲求不同,过了适婚之时也没有配偶。此为习尚不合之象,志趣相异便难成配对,婚事迁延难谐。

震:子鉏执麟,春秋作经。元圣将终,尼父悲心。(豫之大有)

车子鉏商在西狩时捕获了麒麟,孔子因而写成《春秋》一经;大圣人的生命将要终结,尼父为之满怀悲伤。此为绝笔终事之象,功业告成而时命将尽,宜及时了却大事。此条与「豫之大有」文同。

艮:灼火泉源,钓鲂山巅。鱼不可得,火不肯燃。(鼎之旅)

在泉水源头点火,到山顶上去钓鲂鱼;鱼自然钓不着,火也点不起来。此为所求失所之象,方法与处所全然背谬,凡事必无所成。此条与「鼎之旅」文同。

渐:天马五道,炎火久处。往来上下,作文约己。衣枲丝麻,相随笑歌,凶恶如何。

天马奔行于五方道路,炎炎烈火长久盘踞;上下往来奔走之间,撰作文辞、约束自身;身穿枲麻丝布之衣,相随而歌笑,凶恶又能把我怎么样。此为修文自守之象,谨身约己者虽处炎威而无所畏惧。

归妹:鸱鸮破斧,冲人危殆。赖旦忠德,转祸为福。危倾复立。

《诗经·豳风》有《鸱鸮》《破斧》之篇,写年幼的成王处境危殆;全赖周公旦的忠诚德行,才转祸为福,倾危之局重新立稳。此为贤臣扶危之象,危难之际有忠良匡扶便可复安。

丰:牡飞关启,忧患大解,不为身祸。

门闩飞脱、关卡打开,忧愁祸患大为解除,不至于成为自身的灾祸。此为束缚解开之象,久困者忽得开释,凶事随之化消。

旅:石门晨门,荷蒉食贫。遁世隐居,竟不逢时。

《论语·宪问》里守石门的晨门人、担草筐的荷蒉者,安于贫贱粗食;他们避世隐居,终究没有遇上可以行道的时机。此为怀才隐遁之象,贤者不遇,宜安贫守志。

巽:兔聚东郭,众犬俱猎。围缺不成,无所能获。

兔子聚集在东边城郊,许多猎犬一同追捕;包围圈却留了缺口而没有合拢,结果一无所获。此为功亏一篑之象,布置不周密则前功尽弃。

兑:三羊群走,雉兔惊骇。非所畏惧,自令劳苦。

三只羊成群奔跑,野雉与兔子受惊而慌乱;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怕的,白白让自己劳累辛苦。此为自惊自扰之象,庸人自扰者徒耗心力,宜镇定辨明虚实。

涣:羽翮病伤,无以为强。宋公德薄,败于水泓。

翅膀的羽茎受了伤,再也强健不起来;宋襄公德薄力弱,在泓水一战中败北。此为力衰致败之象,实力不足而强要争胜者必遭挫辱。

节:姬姜稚叔,三人偶食。论仁议福,以安王室。

姬姓、姜姓与年幼的叔氏,三人相对而食;一同谈论仁德、商议福祚,用来安定王室。此为同心共谋之象,志同道合者聚议可安家国。

中孚:精诚所在,神人为辅。德教亡患,弥世长久。三圣仍事,多受福祉。

精诚之心所在,神明与众人都来相辅;以德施教便没有祸患,绵延世代长久不衰;三位圣人相继承担其事,多多领受福祉。此为至诚感神之象,以诚待物者得助而受福。

小过:岐周海隅,独乐不忧。可以避难,全身保财。

岐山周原与海角一隅,独自安乐而没有忧愁;可以在此躲避患难,保全身家、守住财物。此为择地避乱之象,隐居僻远者身财两全。

既济:孤独特处,莫为依辅,心劳志苦。

孤零零地独自处着,没有可依靠、可辅助的人,心力劳瘁而志意困苦。此为孤立无援之象,凡事缺乏帮手,宜先结交同道再图进取。

未济:顾望登台,意常欲逃。买辛丑恶,妻不安夫。

回头张望着登上高台,心里总想着逃走;买来的东西又辛辣又丑恶,妻子也不能安于丈夫。此为心志离散之象,内怀去意、家室不和,所谋难以安定。

鼎之林(鼎卦六十四林)

鼎 积德之君,仁政且温。伊吕股肱,国富民安。

君主世代积德,推行仁政而待下宽和温厚,又有伊尹、吕尚那样的贤臣充当股肱。伊尹辅商汤、吕尚佐周武而成王业,是古来君臣相得的典范。上有明主、下有良辅,所以国用充裕、百姓安居。此林主得人相助、家国兴旺,谋事有成,大吉。

乾 顷筐卷耳,忧不能伤。心思古人,悲慕失母。

浅浅的筐子里只采得几株卷耳,语出《诗经·周南·卷耳》「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写的是心有牵挂而无心采摘。忧思虽在,却伤不到根本;只是追怀先人,为失去母亲而悲慕难平。占问主忧在心而不在身,亲缘有缺、旧事萦怀,于事无大害。

坤 郄叔贾贷,行禄多悔,利无所得。

郄叔外出经商放贷,一路求取财禄,处处生出悔恨,本利都落了空。这是舍本逐末、贪求太过之象。此林主经商借贷不利,出行谋财徒劳往返,宜守成而不宜妄进。

屯 蹙足跛袵,辟坐不行。弃捐平人,名字无中。

脚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衣襟绊足,只能避在一旁坐着不能行动。人既残废,就被众人抛开,连名字也不列在录用的名册之中。此林主身有疾患、进退受阻,求名求进都不能遂愿,凶。

蒙 文王四乳,仁爱笃厚。子畜十男,夭折无有。

相传周文王胸生四乳,古人以为仁厚之相,《淮南子》即以此喻其爱人无穷。他仁爱笃实,养育十个儿子都长大成人,没有一个夭折。此林主子孙繁盛、家门蕃衍,育儿无灾,大吉。

需 容民畜众,不离其居。

语本《周易·师卦》大象「君子以容民畜众」:为政者宽容百姓、蓄养众庶,人民便安土重迁,不肯离开故居。此林主宽厚待下则人心归附,居处安稳,不须迁动,吉。

讼 三雏相逐,蝇坠釜中。灌沸潦殪,与母长决。

三只雏鸟互相追逐嬉闹,像苍蝇一样跌进锅里,滚水一浇便尽数烫死,从此与母鸟永诀。这是幼稚无知、自投险地之象。此林主小儿有汤火之厄、骨肉生离,大凶。

师 所望在外,鼎令方来。拭爵涤罍,炊食待之。不为季忧。

所盼望的人还在外头,鼎中饭食刚刚熟成,好消息也正要送到;于是擦净酒爵、洗刷酒罍,生火备餐等他回来。此林主远人将归、宾客登门,家中不必为幼子担忧,吉。

比 陆居少泉,高山无云。车行千里,涂污尔轮。亦为我患。

住在高陆之地本就少泉,高山之上又不起云雨;车子远行千里,泥泞沾满车轮,一路都成拖累。此林主所处干枯无润、出行受阻,虽勉力前行仍生忧患,不利远动。

小畜 东家杀牛,污臰腥臊。神背西顾,命绝衰周。亳社灾烧,宋人夷诛。(睽之明夷)

东邻杀牛盛祭,牲血反成腥臊污秽,语本《周易·既济》「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讲的是祭厚不如心诚;神灵背过身去只顾西方,东家气数断绝,一如周室之衰。《春秋》哀公四年记亳社遭火,宋国其后亦遭诛灭。此林主祭祀不诚、国运衰败,兼有火灾兵祸,大凶。末注示此林与《睽》之《明夷》文同。

履 长子入狱,妇馈母哭。霜降旬日,向晦伏法。

长子被下到牢狱,妻子送饭进狱,母亲在家啼哭;霜降过后十来天,天色向晚之时便被处决。此林主家中长男有刑狱之灾,秋冬之际尤为危险,大凶。

泰 温山松柏,常茂不落。凤凰以庇,得其欢乐。

向阳温暖的山上松柏长青,四时不凋不落,凤凰在树荫下得到庇护,栖止而欢乐。此林主根基牢固、有所依托,贤者得其安处,事业长久而欢欣,吉。

否 大屋之下,朝多君子。德施溥育,宋受其福。

高大的厅堂之下,朝廷上多是有德的君子;恩德普遍施及万民、抚育众生,宋国因此蒙受福泽。此林主贤人在位、政教宽厚,国与家同受其福,吉。

同人 罗张目列,围合有缺。采捕无功,鱼鸟得脱。

罗网张开,网眼一格格排得整齐,可是合围之处留了缺口;忙了一场,鱼和鸟都从缺口逃走,一无所获。此林主谋事有漏、功亏一篑,捕猎求取皆空;若问被困之人,反主有路脱身。

大有 羔裘豹衣,高易我宇。君子惟好,至老无忧。

身穿羔裘豹袖的礼服,见于《诗经·郑风·羔裘》,那是卿大夫的服色;凭此换得高大的居室。君子彼此交好,到老都没有忧患。此林主进爵迁居、交游得人,终身安乐,吉。

谦 大头明目,载受福喜。三雀飞来,与禄相得。

头角高大、眼目清亮,是承受福喜的相貌;三只雀鸟飞来投止,正应着禄位到手。此林主贵相加身、喜信频传,求官求财都能与福禄相遇,吉。

豫 销锋铸耜,纵牛放马。甲兵解散,夫妇相保。

熔掉刀剑的锋刃改铸成耕田的耜,把牛马放归田野,铠甲兵器一并解散,夫妻得以相守保全。这是偃武修文、天下休息之象。此林主兵戈化解、家室安宁,吉。

随 吉月车攻,田弋双禽。宣王饮酒,以告嘉功。

选定吉月出车田猎,《诗经·小雅·车攻》所记周宣王会合诸侯于东都行狩,射得成双的禽鸟;归来置酒庆贺,向祖庙禀告这场美功。此林主举事得时、所获成双,君臣同庆,吉。

蛊 商人行旅,资无所有。贪贝逐利,留连王市。轘辕内安,君子何咎。

商人在外行旅,手上本无多少本钱,却贪图财货追逐厚利,久久滞留在王城的集市。所幸轘辕关内一带安定,所以君子虽奔波劳碌也不会有过错。此林主在外久留、利薄无灾,可保平安。

临 火入井口,阳芒生角。犯历天门,窥见太微。登上玉床,家易其公。

火光落进井口,日边光芒生出角状的晕气;这道光冲犯天门,直窥太微星垣,又登上帝座的玉床。天象如此,是臣下侵犯君位之兆。此林主上下易位、家中更换主人,属非常之变,凶。

观 秋隼冬翔,数被严霜。甲兵充庭,万物不生。雄父夜鸣,民扰大惊。

秋日的鹰隼到冬天还在盘旋,屡屡遭受严霜;甲士兵器塞满庭院,万物因而不能生长;雄鸡在夜里乱啼,百姓骚动惊惶。此林主兵革扰攘、时序失常,人心不安,凶。

噬嗑 东行西步,失其次舍。乾侯野井,昭君丧居。

想往东走,脚下却迈向西边,进退失据,连投宿的馆舍也找不着。《春秋》记鲁昭公被三桓逐出,流亡乾侯,终于客死异乡。此林主行止乖违、失其居所,出亡不返,凶。

贲 肿胫病腹,陷厕污辱。命短时极,孤子哀哭。

小腿浮肿、腹中生病,又跌进厕中受尽污辱;寿命短促,气数已尽,只剩孤儿在旁哀哭。此林主疾病缠身、死期将近,家中有丧,大凶。

剥 切肤近灾,虎绝我须。小人横暴,君子何灾。

灾祸切近肌肤,猛虎逼到面前,几乎扯断了我的胡须。小人横行暴虐只是一时,君子持正守身,又有什么灾殃。此林主危险贴身而终能自保,小人虽凶不能伤及正人。

复 女室作毒,为我心疾。和弗能治,晋人赴吉。

内室女色酿成毒害,结成心腹之疾。《左传》昭公元年载秦国医和诊视晋平公,说此病「如蛊」,由近女室而生,非药石所能医,其后晋人果然发出丧讯。此林主因色致病、医治无功,家有凶信,凶。

旡妄 兵征大宛,北出玉关。与胡寇战,平城道西。七日绝粮,身几不全。

出兵远征大宛,北出玉门关,又与胡人交战于平城以西。汉高祖为匈奴围困白登山七日,粮道断绝,几乎不能生还。此林主远行征战、深入险地,被困乏食,身命危殆,凶。

大畜 十子夫九,莫适与居。贞心不宣,至今名孤。

生养了十个儿子,走散了九个,没有一个肯留下同住;守节的心意无人体察,到如今空落一个孤苦的名声。此林主子女虽多而不得依靠,贞守无人报答,晚景孤单。

颐 车行稻麦,遂至家国。乐土无灾,君子何忧。

满车的稻麦一路运回,直抵家门与邦国;所居正是《诗经·魏风·硕鼠》所说的「乐土」,没有灾害,君子还忧愁什么。此林主收成丰足、财货入门,家国安乐,吉。

大过 作室山根,所以为安。一夕崩巅,破我饔餐。

把房子盖在山脚下,本以为可以安身;不料一夜之间山顶崩塌下来,连早晚两餐的饭食器具都被砸毁。此林主所倚非地、根基不牢,安处之中忽生大祸,凶。

坎 六人俱行,各遗其囊。黄鹄失珠,无以为明。

六个人结伴上路,各自把行囊丢失了;就像黄鹄失掉口中衔的明珠,再没有照夜的光亮。此林主同行者失财、所恃之宝散尽,人失所依而前程无光,凶。

离 伯蹇叔盲,莫为守装。失我衣裘,我是阴邦。

长兄跛足,次兄失明,家中没有人能替我看守行装;结果衣裘尽失,只落得身处幽暗偏僻之邦。此林主所托非人、行旅失物,出门在外无人照应,凶。

咸 褒宠溢尤,败政倾家。覆我宗国,秦灭周室。

嬖宠过分,罪咎丛生,政事败坏,家门倾覆。周幽王宠褒姒而失天下,周室终于为秦所灭。此林主因宠致祸、女谒乱政,家国倾覆,大凶。

恒 诡言译语,仇祸相得。冰入炭室,消灭不息。

言语诡诈,辗转传译而失真,于是与仇怨灾祸相遇;好比把冰块搬进炭火房,消融殆尽而不可挽回。此林主言语招祸、彼此相克,所有终必销亡,凶。

遯 彭生为妖,暴龙作灾。盗尧衣裳,聚跖荷兵。青禽照夜,三日夷亡。

《左传》庄公八年载齐襄公杀公子彭生,后来田猎遇大豕人立而啼,众人惊呼彭生化为妖祟,凶龙作灾。盗贼窃取尧的衣裳以充圣人,盗跖之徒聚众持兵,怪鸟夜间发光,三日之内便有夷灭之祸。此林主冤气为祟、盗乱窃位,国有速亡之象,大凶。

大壮 朝暮日月,四马过隙。岁短期促,时难再得。

日月朝升暮落,光阴如同驷马奔过缝隙一闪即逝,语本《庄子·知北游》「白驹之过郤」。年岁短促、期限逼近,时机一旦错过就难以再来。此林主当及时行事,迟疑必失机会。

晋 耳阙道丧,所为不成,所求匪得。

耳目闭塞不闻,正道又已丧失,因此做什么都做不成,求什么都求不到。此林主见闻不明、路径已失,谋为落空,不宜举事。

明夷 申公患楚,危不自安。重耳出奔,侧丧其魂。

申公在楚国遭难,处境危殆而不能自安;晋公子重耳被迫出奔他国,惶惶然几乎丢了魂魄。二事皆是贵人流亡之象。此林主身居危地、被迫远行,惊惧不宁,凶中须求脱身。

家人 南上泰山,困于空桑。左沙右石,牛马无食。

往南攀登泰山,被困在空桑那样的荒僻之地;左边是沙,右边是石,牛马连草料也找不到。此林主行入绝地、资粮断绝,进退皆困,凶。

睽 海隅辽右,福禄所在。柔嘉义礼,九夷何咎。

远在海边与辽东以西之地,正是福禄所钟;只要秉持《诗经·大雅·烝民》所说的「柔嘉」之德,守住义与礼,就算侨居九夷之乡也不会有过错。此林主远方得福、以德服异俗,吉。

蹇 阳春生长,万物茂壮。垂秋布叶,君子比德。

阳春时节草木萌发生长,万物茂盛壮大;到了近秋仍枝叶舒展,君子看它便以之比拟自己的德行。此林主时运正当生发、根深叶茂,修德者与之相应,吉。

解 低头窃视,有所畏避。行作不利,酒酸鱼败。众莫贪嗜。

低着头偷偷张望,心里有所忌惮而回避;所以做事不顺,摆出的酒已经发酸、鱼已经腐败,众人谁也不肯贪嘴。此林主心怀畏怯、举事不顺,货物陈败无人问津,不利营谋。

损 左辅右弼,金玉满堂。常盈不亡,富如敖仓。(师之归妹)

左右都有辅弼的贤臣,家中金玉满堂;财富常满而不亏损,富厚得像秦汉之际储粮无算的敖仓。此林主得力助手环绕、家资丰盈长保,大吉。末注示此林与《师》之《归妹》文同。

益 坐朝垂轩,据德宰民。虞叔受命,六合和亲。

临朝端坐于华轩之下,依凭德行来治理百姓;虞叔承受王命出任其职,天下四方上下都和睦亲附。此林主居位得正、以德服人,四方来和,吉。

夬 东行西走,丧其犬马。南求骅骝,失车林下。

忽东忽西地奔走,把犬马都丢了;又往南去寻求骅骝那样的良马,结果连车子也丢在林子里。此林主奔波无定、越求越失,动而有损,凶。

姤 砥德砺材,果当成周。拜受大命,封为齐侯。

磨砺德行、锤炼才干,终于在成周得到重用;跪受册命,被封为齐国的诸侯。所指即吕尚佐周而受封于齐之事。此林主积学致用、荣受爵命,大吉。

萃 西逢王母,慈我九子。相对欢喜,王孙万户。家蒙福祉。

西行遇见西王母,她慈爱地抚育我的九个孩子;宾主相对欢喜,王孙贵胄封食万户。此林主远行遇贵人、子嗣得庇佑,一家蒙受福祉,大吉。

升 安坐玉床,听韶行觞。饮福万岁,曰寿无疆。

安坐在玉饰的坐床上,听着舜的《韶》乐,一巡巡地传杯行酒;饮的是祭余之福酒,众人齐呼万岁,祝愿寿命无疆。此林主居尊享乐、受福延年,大吉。

困 登高望家,役事未休。王事靡盬,不得逍遥。

登上高处遥望家乡,差役却没有终止的一天。《诗经·唐风·鸨羽》说「王事靡盬」,公家的差事没完没了,连从容自在的工夫都没有。此林主劳役缠身、思归不得,辛苦而无咎。

井 击鼓陷陔,不得相踰。章甫文德,福厌祸消。

击鼓的人陷在田埂之下,彼此隔阻不能相越;所幸头戴章甫之冠,以礼乐文德自持,福气充盈而祸患消散。章甫是殷人之冠,《论语》「端章甫」即指行礼之服。此林主一时受阻,修文守礼便可转祸为福。

革 追亡逐北,呼还幼叔。至止而德,复归其室。

追赶逃亡败走的人,一路呼唤把年幼的小弟找回;到得家中人人感念其恩德,各自回归自己的居室。此林主失散者复得、离乱之后归安,吉。

震 老猾大偷,东行盗珠。困于噬敖,几不得去。

老奸巨猾的大盗往东行窃,偷取明珠;结果被困在噬敖之地,几乎脱不了身。此林主行险贪得、终遭困顿,不义之财招祸,凶。

艮 禹召诸神,南山会稽。执玉万国,天下康宁。(姤之临)

《国语·鲁语》载大禹在会稽山会合群神诸侯,防风氏后至而被戮;《左传》说禹会诸侯于涂山,执玉帛来朝的有万国之多。号令既行,天下安康宁定。此林主号令统一、四方来朝,国泰民安,大吉。末注示此林与《姤》之《临》文同。

渐 忉忉怛怛,如将不活。黍稷之恩,灵辄以存。获生保年。(蒙之损)

心中忧惧不安,气息奄奄像活不成了;幸而受人一饭黍稷之恩得以保命。《左传》宣公二年载赵盾在翳桑救活饿人灵辄,后来灵辄反戈相救以报。此林主危困之际得贵人一饭之恩,因而保全性命年寿,先凶后吉。末注示此林与《蒙》之《损》文同。

归妹 俟叔兴起,季子富有。照临楚国,蛮荆是安。

等到叔辈奋起有为,季子一房也因此富足;德威照临楚国,连南方的蛮荆之地都得以安定。此林主家中后辈发迹、荫及兄弟,声名远播而边地宁靖,吉。

丰 白马骏骝,更生不休。富我商人,利得如丘。

白马与骏骝良驹一代代繁衍不止;行商之人因此致富,所得之利堆积如丘。此林主畜养蕃息、贸易兴旺,财源不绝,大吉。

旅 灼火泉源,钓鲂山巅。鱼不可得,火不肯燃。(革之艮)

到泉水源头去点火,到山顶上去钓鲂鱼;鱼固然钓不着,火也决不肯燃起来。这正是《孟子》所讥的缘木求鱼。此林主方法全然背理,用力愈勤而所得愈空,凶。末注示此林与《革》之《艮》文同。

巽 避患东西,反入祸门。糟糠不足,忧动我心。

东奔西走地躲避祸患,反倒一头撞进祸事的门里;连糟糠这样的粗食都不够吃,忧愁震动心怀。此林主趋避失当、越避越凶,衣食窘迫,凶。

兑 我王多宠,商人惶恐。生其祸心,使我危殆。终无灾咎。

君王偏宠的人太多,行商之人因而惶恐不安;受宠者动了害人的坏心,害得我一度处境危险。所幸事到最后并没有酿成祸患。此林主小人构陷、虚惊一场,守正者终究不会有灾祸。

涣 虎饥欲食,见猬而伏。禹通龙门,避咎除祸。元丑以安。

老虎饿极了要吃东西,看见浑身是刺的刺猬便伏下不敢动口;大禹凿通龙门疏导洪水,从而躲开咎害、除去祸患。凶险的开端反倒换来平安。此林主强敌遇阻自退、疏通阻塞可以免祸,先险后安。

节 安民呼池,玉杯大案。泉如白蜜,一挹获愿。

安顿百姓于池畔,陈设玉杯与大案宴饮;泉水甜美得像白蜜,舀上一勺就称心如愿。此林主居处得安、饮食丰美,所求轻易可得,吉。

中孚 双凫鸳鸯,相随群行。南至饶泽,食鱼与粱。君子乐长。(泽一作洋)

成双的野鸭与鸳鸯相随成群而飞,南下到水草丰饶的湖泽,吃着鱼虾和稻粱。此林主夫妻和顺、朋类相聚,衣食充足,君子之乐悠久,吉。末注载「泽」字一本作「洋」。

小过 蔡侯朝楚,留连江渚。踰时历月,思其君后。

蔡侯到楚国朝见,被扣留在江中小洲上迟迟不得归;过了一季又过了一月,只能思念自己的国君与夫人。此林主出行被羁、久客不返,思归而不得,凶。

既济 骖车驾东,与雨相逢。五楘解堕,颓杌独坐。忧为身祸。

驾着骖马的车向东行,半路遇上大雨;束辕的五道皮革松脱掉落,人只好呆坐在断木上。此林主行途遇阻、车马损坏,忧患终成己身之祸,凶。

未济 螟虫为贼,害我稼穑。尽禾殚麦,秋无所得。(同人之节,豫之谦)

螟虫成灾为害,啃食我的庄稼;禾与麦都吃得精光,秋天颗粒无收。《诗经·小雅·大田》有「去其螟螣」之语,正是此患。此林主虫蝗为害、田事失收,求财无获,凶。末注示此林与《同人》之《节》、《豫》之《谦》文同。

震之林(震卦六十四林)

震 枯瓠不朽,利以济舟。渡踰江海,无有溺忧。

晒干的葫芦不腐不朽,系在腰间可以帮人渡水,《诗经·邶风·匏有苦叶》所说的济渡即此。凭它横渡江海,也不必担心沉溺。此林主有可倚之具、涉险得济,出行渡水平安,吉。

乾 陷涂溺水,火烧我履,忧患重累。

陷进泥沼又落入水中,好不容易上岸,火又烧了我的鞋子;忧患一层接着一层压来。此林主水火交侵、灾难连绵,进退皆损,凶。

坤 旦生夕死,名曰婴鬼,不可得祀。

早晨生下来,傍晚就夭亡,这样的孩子被称作婴鬼,按古礼连祭祀都不能享有。此林主生育不成、有夭殇之痛,所立不能长久,凶。

屯 扬水潜凿,使石洁白。衣素表朱,游戏皋泽。得君所愿,心志娱乐。

《诗经·唐风·扬之水》说激扬的流水冲刷石头,把白石洗得凿凿分明;身穿素衣朱领的礼服,在水边高地游赏。所求于君上的都得到了,心意愉悦。此林主浊去清出、遂心得志,吉。

蒙 众鸟所翔,呼有大怪。九身无头,魂惊魄去。不可以居。

群鸟盘旋的地方,忽然惊呼出现大怪:九个身子却没有头,看见的人魂飞魄散。这种地方绝不可居住。此林主所居有妖异之兆、惊恐失据,宜速迁避,凶。

需 刖根枯株,不生肌肤。病在于心,身以燋枯。

树根被砍断,只剩枯干的残株,再也长不出新皮新肉;人的病根在心,所以整个身子跟着焦枯。此林主病在根本、外治无功,元气衰竭,凶。

讼 府藏之富,王以振贫。捕鱼河海,罟网多得。

府库积藏丰厚,君王用它来赈济贫困;又到江河大海中捕鱼,撒下网去所获甚多。此林主上有恩施、下有渔利,求财得财,吉。

师 一茎九躔,更用牵挛。安明俯仰,不得东西。赞谳当决,日午被刑。

一根茎上缠了九道,交相牵扯拘挛,人被绑得只能俯仰而不能左右移动;案卷议罪已经定谳,到正午就要行刑。此林主身陷罗网、受制于人,官非刑狱临头,大凶。

比 耋老鲐背,齿牙动摇。近地远天,下入黄泉。

人已老迈,背上生出鲐鱼般的斑纹,牙齿也松动欲落;离地近而离天远,眼看就要下入黄泉。此林主年寿将终、气力衰竭,问病问寿皆不利。

小畜 季蛇叔虎,野心善怒。黩货无厌,以灭其身。

季氏之蛇、叔氏之虎,都是心怀野性、动辄发怒的人;贪求财货毫无满足,终于因此丧身。晋国羊舌虎之流即因贪暴而族灭。此林主贪暴不知止,自取灭亡,大凶。

履 吁疑八子,更相欺绐。管叔善政,不见邪期。

八个人猜疑叹息,彼此欺骗蒙蔽;而管叔一心施行善政,却看不出别人暗中约定的邪谋。此林主群小相欺、正人受蔽,虽本意为善仍遭构陷,凶。

泰 绊逃不远,心与言反。尼丘顾家,茅簟朱华。

绊住了脚逃不远,心里所想与口中所说正相违背;像孔子生于尼丘而终究顾念家室,屋中不过茅席一张、朱花一枝。此林主远行不成、言行相违,安守清素之家反得平和。

否 蜉蝣戴盆,不能上山。摇推□跛,顿伤其颜。

朝生暮死的蜉蝣顶着一只盆子,怎么也爬不上山;摇摇晃晃推挤跛行,一跤跌倒摔伤了脸面。《诗经·曹风·蜉蝣》以蜉蝣喻不知远图者。此林主力小任重、勉强而行必受损伤,凶。原文此处有缺字,以□存之。

同人 朝露不久,为恩惠少。膏泽欲尽,咎在枯槁。

早晨的露水存留不久,所施的恩惠也就微薄;滋润的雨露将要用尽,过错就落在草木枯槁上。此林主恩泽短浅、后继无力,所养终将枯竭,不吉。

大有 河伯之功,九州岛攸同。载祀六百,光烈无穷。

河伯治水有功,《尚书·禹贡》所谓九州由此归于一同;享国祭祀六百年,功业光耀无穷。此林主治水成功、基业绵长,福泽及于后世,大吉。

谦 三人北行,大见光明。道逢淑女,与我骥子。

三个人一同向北而行,前路豁然大放光明;途中遇见贤淑的女子,还赠给我千里马般的良驹。此林主同行得助、路途通达,又遇良配佳赠,吉。

豫 金精耀怒,带剑过午。徘徊高库,宿于木下。两虎相距,弓弩满野。

太白金星光芒愤怒,带着剑气经过午位;在高高的库楼上徘徊,夜宿于树下。两只猛虎相持不下,弓弩布满原野。此为兵象。此林主兵戈将起、两强相争,出行遇险,凶。

随 江河淮海,天之奥府。众利所聚,可以富有。安乐无忧。

长江、黄河、淮水、大海,是上天设下的幽深库府;各种利源都汇聚在那里,足以致富。此林主临水兴利、货殖有成,安乐而无忧,大吉。

蛊 不虞之患,祸至此门。奄忽暴卒,病伤我心。

意料不到的患难,祸事忽然临到这一家门上;亲人转眼暴亡,这病痛伤透了我的心。此林主意外之灾、猝然丧亡,大凶。

临 画龙头角,文章未成。甘言美语,说译无名。

画龙才画出头角,纹彩还没有画成;说尽甜言美语,游说陈辞终归得不到名分。此林主功业半途、虚言无实,谋事不成。

观 缺破不成,胎卵不生,不见兆刑。(晋之益)

器物残缺破损而不成形,胎与卵都孵育不出,连一点征兆形迹也看不见。此林主事无成形、孕育不遂,谋望落空,凶。末注示此林与《晋》之《益》文同。

噬嗑 旁行不远,三里反复。心多畏恶,日中止舍。

侧着身子走不了多远,才三里路就来回折返;心里满是畏惧厌恶,日头刚到正中就停下歇宿。此林主行不能远、疑惧不前,谋事迟滞难成。

贲 四渎不安,兵革为患。探我妻子,家复饥寒。

江、河、淮、济四渎之地都不得安宁,兵戈甲胄成了大患;乱兵搜掠我的妻儿,一家人重又陷入饥寒。此林主兵乱及家、妻子受惊,衣食断绝,大凶。

剥 喜来如云,举家蒙欢。众财君子,喜福盈门。(睽之丰)

喜事像云一样涌来,全家都沾了欢乐;财货聚于君子之门,喜庆与福气充满门庭。此林主喜信频至、财禄丰盈,举家蒙庆,大吉。末注示此林与《睽》之《丰》文同。

复 载金贩狗,利弃我走。藏匿渊底,拆晦为咎。(艮之革)

用车载着金子去贩狗,利润却弃我而去;把钱财藏到深渊底下,隐晦不明反倒招来咎害。此林主本重利轻、买卖倒置,藏匿愈深损失愈甚,凶。末注示此林与《艮》之《革》文同。

旡妄 日中为市,各抱所有。交易赀贿,函珠为宝。心悦欢喜。

《周易·系辞》说神农氏「日中为市」,招致天下之民各携所有前来;彼此交换财货,用匣子装着珠玉当作宝物,人人心里欢喜。此林主交易得利、买卖两便,欢欣有得,吉。

大畜 日趋月步,周遍次舍。经历致远,无有难处。

像日月运行一样,逐日推移、逐月前进,走遍了一处处馆舍;一路经历远行,没有遇到难走的地方。此林主行程顺遂、循序致远,出入平安,吉。

颐 阳明失时,阴凝为忧。主君哀泣,丧其元侯。

阳气该盛却失了时令,阴寒凝聚成为忧患;国君为之哀哭,因为失去了他的首辅重臣。此林主阴盛阳衰、栋梁折损,上有丧亡之痛,凶。

大过 年衰岁暮,精魂游去。形容消枯,哀子相呼。

年岁已衰,一年又到尽头,精神魂魄渐渐游离而去;形貌消瘦枯槁,居丧的孝子在旁哀哀呼唤。此林主寿元将尽、家有丧事,问病大凶。

坎 少无功绩,老困失福。跌行跛踦,不知所立。

年少时没有立下功绩,年老便困顿失福;走起路来跌跌撞撞、一瘸一拐,不知该在哪里立身。此林主早年虚度、晚境无依,进退失据,凶。

离 持心耀目,善数摇动。自东徂西,不安其处。涣散府藏,无有利得。

存心炫耀于人,又惯于反复动摇;从东走到西,安不下心来;府库中的积藏因此散尽,什么好处也没得到。此林主心志不定、迁动无常,家财耗散,凶。

咸 □贝赎狸,不听我辞。系于虎须,牵不得来。(需睽否革同人否随师)

带着财货去赎回那只狸,对方却不听我的说辞;狸被系在虎须之上,怎么牵也牵不过来。此林主所求为强者所据、赎救无门,用财而不见效,凶。原文首字残缺,以□存之;末注列此林与《需》《睽》《否》《革》《同人》《随》《师》诸卦文同之处。

恒 老狼白□,长尾大胡。前颠后踬,岐人悦喜。

《诗经·豳风·狼跋》写老狼颔下垂着大胡、身后拖着长尾,向前走踩着胡,向后退绊着尾,进退狼狈;旁观的岐周之人看了发笑欢喜。此林主行动受制、进退两难,反成他人笑资,不利谋进。原文有缺字,以□存之。

遯 背地相憎,心志不同。如火与金,君猛臣慑。虎行兔伏。

背地里彼此憎恶,心志根本不合;如同火与金相克,君主刚猛而臣下畏惧;老虎一走动,兔子就伏地不敢动。此林主上下相疑、强弱悬殊,弱者宜退避自保。

大壮 夏台羑里,汤文厄处。鬼侯歠醢,岐人悦喜。

商汤曾被囚于夏台,周文王曾被囚于羑里,都是圣人遭难之地;纣王把鬼侯剁成肉酱赐给文王,文王含忍吞下,岐周之人后来终于得见其欢喜。此林主蒙难忍辱而终有转机,先困后通。

晋 牙□生齿,螳蜋启户。幽人利贞,鼓翼起舞。

牙床上重新长出牙齿,螳螂开户而出,都是时气来复之象;《周易·履卦》说「幽人贞吉」,幽居守正之人此时正可振翅起舞。此林主生机重来、隐者得时,守正则吉。原文有缺字,以□存之。

明夷 烈女无夫,闵思苦忧。齐子无良,使我心愁。

贞烈的女子没有丈夫,忧思苦闷;《诗经·齐风》讥刺齐国的公子行为不良,教人心里发愁。此林主婚配无成、所遇非人,忧思难解,凶。

家人 践履危难,脱厄去患。入福喜门,见我大君。(我一作海)

一路踏过危险艰难,终于摆脱厄运、除去祸患;走进福喜之门,得见我的大君。此林主险中得脱、转危为安,又能面见贵人,先凶后吉。末注载「我」字一本作「海」。

睽 拆臂接手,不能进酒。析杞闲旷,神怒弗喜。

胳膊断了再接上手,终究举不起酒杯来敬献;砍去杞木,庙庭空旷荒废,神灵发怒而不肯歆享。此林主人残事废、祭祀失礼,得罪于神,凶。

蹇 蚁封户穴,大雨将集。鹊数起鸣,牝鸡叹室。相薨雄文,来到在道。

蚂蚁封住洞口堆起土封,是大雨将至的先兆;喜鹊屡屡起飞鸣叫,母鸡却在屋里长叹。种种异象之后,是相国薨逝的消息正在路上传来。此林主天变先见、大人物凶信将至,主凶。

解 胡俗戎狄,太阴所积。涸洌冱寒,君子不存。

胡人戎狄的风俗之地,是极阴之气积聚之处;水枯冰冻、寒气凝闭,君子无法在那里存身。此林主处境阴寒不宜久留,远行北方大不利。

损 翕翕□,稍颓崩颠。灭其令名,身不得全。

《诗经·小雅·小旻》讥刺小人「潝潝訿訿」,聚在一起附和诋毁;这般作为使根基渐渐崩坏倾颓,好名声因此毁灭,连身家也保不住。此林主朋比为奸、名败身危,大凶。原文有缺字,以□存之。

益 螟虫为贼,害我稼穑。尽禾殚麦,秋无所得。

螟虫成群作害,啃食我的庄稼;禾苗与麦子吃得干净,秋收一无所得。此林主虫害伤农、耗财无益,谋利落空,凶。

夬 三鸟飞来,自我逢时。俱行先至,多得大利。

三只鸟一齐飞来,正撞上我的好时运;结伴同行而抢先到达,因此获利甚多。此林主时来运合、捷足先登,求财大有所得,吉。

姤 龙马上山,绝无水泉。喉唇燋乾,渴不可言。

龙马奔上高山,山上一点泉水也没有;咽喉嘴唇焦裂干枯,渴得说不出话来。此林主所往无所资养、才高而失其地,困渴难支,凶。

萃 春生子乳,万物蕃炽。君子所集,祸灾不至。

春天万物生育哺乳,草木鸟兽繁盛旺盛;君子聚集在这样的地方,灾祸不会临身。此林主生机蓬勃、同类相聚,家宅平安,吉。

升 王孙季子,相与为友。明允笃诚,升擢荐举。(大有之小过)

王孙与季子结为朋友,二人都明察诚信、笃实忠厚,因而被提拔举荐。此林主交友得人、以德见知,升迁有望,吉。末注示此林与《大有》之《小过》文同。

困 六明并照,政入有统。秦楚战国,民受其咎。

六道光明同时照耀,政令归于一统;可是秦楚等国相争的战国之世,百姓终究要承受兵祸之咎。此林主上虽有统而下遭其苦,公事有序而民力困竭。

井 蝃蝀充侧,□人所惑。女谒横行,正道壅塞。

《诗经·鄘风·蝃蝀》以彩虹当空比喻淫奔之事,虹霓布满一侧,使人迷惑;宫闱女子请托横行,正直之路被堵塞。此林主邪佞用事、女子干政,君子道消,凶。原文有缺字,以□存之。

革 登昆仑,入天门。过糟丘,宿玉泉。问惠观,见仁君。(比之姤,革之困)

登上昆仑之巅,进入天门;经过糟丘,夜宿于玉泉之畔;一路问询求见,终于得见仁厚的君主。此林主登高历远、寻访有成,得遇明主,大吉。末注示此林与《比》之《姤》、《革》之《困》文同。

鼎 体重飞难,未能越关,不离空垣。

身子太重,飞不起来,越不过关隘,只能守在空荡荡的墙院里打转。此林主力不从心、限于所处,欲行不得,谋事难以出头。

艮 元黄虺隤,行者劳罢。役夫憔悴,踰时得归。(乾之革,师之临得作不)

《诗经·周南·卷耳》说「我马虺隤」,马匹病困无力,赶路的人也疲惫不堪;服役的丁夫面容憔悴,过了期限才得回家。此林主行役劳苦、归期延误,虽迟终得还乡。末注示此林与《乾》之《革》、《师》之《临》文同,并载异文。

渐 孔德如玉,出于幽谷。飞上高木,鼓其羽翼。辉光照国。(同人之坎)

德行温润如玉的人,从幽深的山谷走出;正如《诗经·小雅·伐木》所说「出自幽谷,迁于乔木」,飞上高枝振动双翼,光辉照耀一国。此林主贤者出于隐微而登显位,声名远播,大吉。末注示此林与《同人》之《坎》文同。

归妹 火虽炽,在吾后。寇虽众,在吾右。身安吉,不危殆。

火势虽然猛烈,却烧在我身后;盗寇虽然众多,却经过我的右边。灾祸擦身而过,人身安吉。此林主凶险临近而不及己身,有惊无险,吉。

丰 旃裘膻国,文礼不饰。跨马控弦,伐我都邑。(豫之需)

披毡裘、食膻腥的异族之国,不讲究文教礼仪;他们跨上战马、张弓引弦,来攻打我的都城。此林主外寇入侵、礼乐不行,边境有兵,凶。末注示此林与《豫》之《需》文同。

旅 被发八十,暮德献服。边鄙不耸,以安王国。

披发的远方之民八十部落,因感慕晚成之德而来献贡归服;边地不再惊扰,王国因此安定。此林主远人来归、边患消弭,国家安宁,吉。

巽 心得所好,口常欲笑。公孙蛾眉,鸡鸣乐夜。

心里得到了所喜爱的,嘴上时常带笑;公孙家的女子生得蛾眉美貌,《诗经·齐风·鸡鸣》写夫妻夜半相语之乐,正是这般光景。此林主称心遂意、家室和乐,吉。

兑 马西负乘,见邑之野。并获粱稻,喜悦无咎。

马向西驮载而行,望见城邑外的郊野;一并收得粱米与稻谷,欢喜而没有过错。此林主行有所载、所至有获,喜庆无灾,吉。

涣 高飞视下,贪饕所在。腐臭为患,害于躬身。

飞在高处往下窥看,专找可以贪食的地方;结果吃到腐臭之物成了祸患,害到自己身上。此林主贪求无度、择食不精,自取其害,凶。

节 东行西步,失其次舍。乾侯野井,昭公丧居。(鼎之噬嗑)

想往东走却迈向西边,进退错乱,连歇宿的馆舍也失去。《春秋》载鲁昭公出奔,流落乾侯,死于客地。此林主举止乖违、失其居所,客死他乡之象,凶。末注示此林与《鼎》之《噬嗑》文同。

中孚 神鸟五彩,凤凰为主。集于山谷,使年岁育。

五彩的神鸟以凤凰为首,成群栖集在山谷之中;瑞鸟一至,年成便顺遂丰育。此林主祥瑞降临、岁稔物丰,吉。

小过 石门晨门,荷蒉食贫。遁世隐居,竟不逢时。(革之旅)

《论语·宪问》记石门的守门人与背着草筐路过的荷蒉者,都是识见高远而甘于贫贱的隐士;他们避世隐居,终究没有碰上可为之时。此林主怀才不遇、退隐守贫,安分则无咎,求进不利。末注示此林与《革》之《旅》文同。

既济 □啮啮,贫鬼相责。无有欢怡,一日九结。(□音涧)

牙齿相磨啮啮作响,穷鬼一个个上门索债责问;家中毫无欢乐,一天之内心里打了九个结。此林主贫困交迫、债主临门,愁闷不解,凶。原文有缺字,以□存之,末注为其注音。

未济 白日扬光,雷车避藏。云雨不行,为止其乡。

白日光芒大盛,雷神的车驾避开藏起;云与雨都不肯行走,停在别的地方不来。此林主阳亢无泽、久旱不雨,所望之事停滞不至,不利农事。

艮之林(艮卦六十四林)

艮 君孤独处,单弱无辅。名曰困苦,辅心涌泉。碌碌如山。

君主孤零零地独处,势单力薄而无人辅佐,这种处境叫作困苦;虽然内心的忧思像泉水般涌出,肩上的重担仍旧堆积如山。此林主孤立无援、重任在身,劳而少功,凶。

乾 忧惊已深,祸不为灾,安全以来。

忧虑惊恐已经很深了,然而祸事终究没有酿成灾害,平安就此到来。此林主虚惊一场、有险无伤,转忧为安,吉。

坤 穿匏浥水,构铁荧火。劳疲力竭,饥渴为祸。

用穿了洞的葫芦去舀水,拿冷铁去取那点萤火般的微光;徒然疲累到力气用尽,反被饥渴所困。此林主用器不当、劳而无功,衣食受困,凶。

屯 蹇牛折角,不能载粟。灾害不避,年岁无谷。

跛脚的牛又折断了角,拉不动一车粟米;灾害躲避不开,一年到头收不到谷子。此林主畜力伤损、运输不通,岁歉无收,凶。

蒙 邑将为墟,居之忧危。

这座城邑眼看就要变成废墟,住在里头只有忧愁与危险。此林主所居将败、根基不保,宜早迁避,凶。

需 根刖树残,花叶落去。卒逢火焱,随风僵仆。

树根被砍伤,树身残破,花与叶都凋落了;末了又遇上一场烈火,随风倒伏在地。此林主根本已伤、再遭外祸,终至倾覆,大凶。

讼 元后贪欲,穷极民力。执政乖劣,为夷所覆。

君王贪得无厌,把民力用到穷尽;当政者又乖张无能,终于被外族所倾覆。此林主上贪下困、政失其道,国有倾危,大凶。

师 北山有黍,使叔寿考。东岭多粟,宜行贾市。陆梁雄雉,所至利喜。

《诗经·小雅·北山》所咏的北山生长黍稷,可以奉养长辈使之高寿;东边山岭盛产粟米,正宜前往贩卖;雄雉在高地跳跃鸣叫,是所到之处皆有利喜的兆头。此林主田产丰足、经商得利,长者康宁,吉。

比 高原峻山,陆土少泉。草木林麓,嘉禾所灾。

高原与险峻的山地,土层干燥而少有泉水;只宜生长山林草木,好庄稼种在那里反而受害。此林主地不宜稼、所处失所,勉强经营必致损耗。

小畜 (小畜)辰次降娄,王驾巡狩。广施德惠,国安无忧。

岁星运行到降娄之次,正是吉时,君王驾车出巡四方;一路广施恩德惠泽,国家安定而无忧。此林主时令得宜、上行德政,出行有功,吉。原文此处夹有卦名小注,仍存其旧。

履 □轠轠,岁暮偏弊。宠名复弃,君衰于位。

车声轠轠不绝地驶过,一年将尽而处处凋敝;曾经的宠信与名位又被弃置,君主在位上日渐衰颓。此林主盛极转衰、恩宠不终,居位者失势,凶。原文有缺字,以□存之。

泰 放衔委辔,奔乱不制。法度无常,君失其位。

松开马嚼、丢下缰绳,车马狂奔而无法控制;法度反复无常,君主因此丢了君位。此林主纲纪废弛、驾驭无方,上位不保,凶。

否 独登西垣,莫与笑言。秋风多哀,使我心悲。

独自登上西边的城墙,四顾无人可以谈笑;秋风送来一片悲声,教我心里发酸。此林主孤独无侣、时序萧瑟,忧思难遣。

同人 胫急股挛,不可出门。暮速群旅,必为身患。

小腿抽紧、大腿痉挛,连门都出不去;这时候还要在傍晚招集一群人结伴出行,必定成为自身的祸患。此林主身体有恙、举动失时,勉强而行招灾,凶。

大有 情伪难知,使我偏颇。小人在位,虽圣何咎。

人情的真伪难以分辨,弄得我判断偏颇;小人窃据高位,纵使是圣人处在这个位置上,又怎能不受责难。此林主真伪混淆、贤路壅塞,处事易招物议,宜谨慎。

谦 黍稷醇醲,敬奉山宗。神嗜饮食,甘雨嘉祥。庶物蕃茂,时无灾咎,独蒙福祉。

用醇厚的黍稷之酒恭敬地祭献山岳之神;《诗经·小雅·楚茨》说「神嗜饮食」,神灵享用之后降下甘霖嘉瑞,万物繁茂,四时没有灾咎,独独这一家蒙受福祉。此林主祭祀得神佑、风调雨顺,家门独享福泽,大吉。

豫 公子王孙,把弹摄丸。发辄有获,室家饶足。

公子王孙手持弹弓、捏着弹丸,一发就有所得;家里因此富足有余。此林主举手得获、所求随愿,家道丰饶,吉。

随 阴升阳伏,舜失其室。元元赤子,相馁不食。

阴气上升而阳气潜伏,连虞舜那样的圣人也保不住自己的家室;黎民百姓、初生婴孩,都饿着肚子无食可吃。此林主阴盛阳衰、家室失守,民生饥困,凶。

蛊 七窍龙身,造易八元。法天则地,顺时施恩。引和贵长,以富永存。

传说伏羲七窍通明、龙身人首,创制八卦为《易》之元始;他效法天地之则,顺应时令施行恩德,导引和气而尊崇长养之道,因此富厚长存。此林主秉法自然、顺时行事,家业绵长,大吉。

临 逐狐东山,水遏我前。深不可涉,失利后便。(姤之巽,渐之夬,蒙之蛊)

到东山去追狐狸,前面被大水挡住;水深不能徒涉,只好错失良机、退回来另寻方便。此林主前有阻隔、所逐不获,宜退不宜强渡。末注示此林与《姤》之《巽》、《渐》之《夬》、《蒙》之《蛊》文同。

观 衔命辱使,不堪其事。中坠落去,更为负载。

奉命出使却辱没了使命,担不起这件差事;半途中掉了下来,反倒变成别人的累赘。此林主才不称职、受命不成,中途失坠,凶。

噬嗑 温仁君子,忠孝所在。八闰为仪,祸灾不起。

温厚仁爱的君子,忠与孝都在他身上;以八节闰余之数为法度,谨守时令而行,灾祸就不会兴起。此林主德行醇正、举措合度,家国无灾,吉。

贲 春多膏泽,夏润优渥。稼穑熟成,数获百斛。师行以律,霸功不远。

春天雨水丰沛,夏天润泽优厚,庄稼成熟,一收就是百斛;《周易·师卦》说「师出以律」,用兵有纪律,则霸业之功也就不远了。此林主农事丰收、举兵有序,功名可期,大吉。

剥 二女同室,心不聊食。首发如蓬,忧常在中。

两个女子同处一室,《周易·睽卦》说「二女同居,其志不同行」,彼此别扭得连饭也吃不下;头发乱如飞蓬,忧愁常存心间。此林主同处不和、家内失睦,忧郁难解,凶。

复 筑阙石颠,立本泉源。病疾不安,老孤为邻。

把宫阙筑在乱石之巅,把根基立在泉水源头,地基潮而不固;因此疾病缠身不得安宁,只有孤老之人做邻居。此林主居处失宜、根本不牢,多病孤单,凶。

旡妄 欲避凶门,反与祸邻。颠覆不制,痛熏我心。

想躲开凶险之门,反倒与祸患做了邻居;局面倾覆而无法控制,痛楚熏灼心怀。此林主趋避反成招引、事势失控,心痛之凶。

大畜 踧行窃视,有所畏避。狸首伏藏,以夜为利。

缩着身子走路、偷偷张望,心里有所畏惧躲避;像狸猫低头潜伏,只把夜色当作有利之时。此林主处境须隐忍潜藏,昼动不利而暗行可全。

颐 人面鬼口,长舌为斧。斲破瑚琏,殷商绝后。

人的面孔却生着鬼一样的口,长舌就是斧头。《诗经·大雅·瞻卬》说「妇有长舌,维厉之阶」,谗言足以砍破瑚琏这样的宗庙重器,殷商也因此绝了后嗣。此林主谗口伤人、毁及宗祀,大凶。

大过 和气相薄,膏泽津液,生我嘉谷。

阴阳的和气相互交迫,化为滋润的雨露津液,养出我田里的好庄稼。此林主气候和顺、生养有成,田事丰收,吉。

坎 销金铸兵,雷车不行,民安其乡。

虽然熔了金属铸成兵器,雷车般的战阵却始终没有开动,百姓得以安居本乡。此林主兵备而不用、干戈自止,境内平安,吉。

离 秦仪机言,解其国患。一说燕下,齐相以权。

苏秦、张仪凭机变的辩辞化解本国的祸患;苏秦一番游说便使燕国折服,进而握有齐国相位的权柄。此林主口舌立功、游说得势,谋事可以言取,吉。

咸 旦奭辅王,周德孔明。越裳献雉,万国咸宁。

周公旦与召公奭辅佐成王,周家的德政十分昭明;南方越裳氏远道来献白雉,万国都得安宁。此林主贤臣当国、远人来朝,天下太平,大吉。

恒 弱足刖跟,不利出门。贾市无过,折亡为患。

脚力本弱又伤了脚跟,出门大为不利;做买卖虽无过失,却因折本亏损而生忧患。此林主行动受限、经营亏耗,宜守本不宜远图。

遯 坚冰黄鸟,常哀悲愁。不见甘粒,但睹藜蒿。数惊鸷鸟,为我心忧。(乾之噬嗑之大过)

《诗经·秦风·黄鸟》咏黄鸟哀鸣,此处说坚冰之时黄鸟长悲:看不见一粒好粮,只见满地藜蒿;又屡屡被凶猛的鹰隼惊起,教人心中忧惧。此林主时寒食绝、常受强者惊扰,忧愁不安,凶。末注示此林与《乾》之《噬嗑》《大过》文同。

大壮 魂微惙惙,属纩听绝。豁然大通,复更生活。

魂气微弱、气息奄奄,家人依古礼把新绵放在口鼻上察验,几乎听不到呼吸;忽然之间豁然贯通,又活转过来。此林主病危得救、绝处逢生,先凶后吉。

晋 阴生□鹿,鼠舞鬼谷。灵龟陆处(一云灵鼠陆处,鬼哭鼠舞)釜甑草土。人知败国,桀乱无绪。

阴气所生的怪鹿出现,老鼠在鬼谷中跳舞,灵龟离水而处陆地,锅甑之中长出草土:全是亡国的妖异之兆。人人都知道国事将败,像夏桀之世那样昏乱得毫无头绪。此林主妖异丛生、政乱国危,大凶。原文有缺字与异文小注,一并存之。

明夷 凿诸攻玉,无不穿凿。龙体吾举,鲁班为辅。舞凤成形,德象君子。

《诗经·小雅·鹤鸣》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用利器琢玉没有不能穿透的;我举起龙的形体来雕琢,又有鲁班这样的巧匠相助,凤凰翩然成形,其德正像君子之象。此林主得良工相辅、器成德就,事业有成,吉。

家人 山作天时,陆为海口,民不安处。

山川变异应了天时之灾,陆地陷成了海口,百姓无处安身。此林主地气大变、居所倾陷,人民流离,凶。

睽 东风启户,隐伏欢喜。萌庶蒙恩,复得我子。

东风吹开门户,蛰伏的生物都欢喜起来;万物萌生皆蒙恩泽,我失散的孩子也重新找回。此林主阳和当令、隐者出头,失而复得,吉。

蹇 华灯百枝,植暗衰微。精光欲尽,命如灰麋。

华美的灯树有百枝烛火,却插在暗处渐渐衰微;光焰将要耗尽,性命就像烧残的灰烬。此林主外华内竭、气数将终,问病问寿皆凶。

解 三十无室,寄伯桑中。上宫长女,不得乐同。

三十岁了还没有成家,寄身在长兄的桑田之间;《诗经·鄘风·桑中》说「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可上宫的那位长女终究不能与他同欢。此林主婚姻迟滞、佳期落空,孤身无偶。

损 卵与石斗,糜碎无处。动而有悔,出不得时。

拿蛋去和石头相斗,碎得连渣都找不着;一动就有悔恨,出行又不逢其时。此林主以弱敌强、自取毁灭,妄动大凶。

益 寻兵争强,失其贞良,败我殽乡。

动辄用兵争强好胜,因而失去忠贞良善之臣,终于在殽山一带大败。秦晋殽之战全军覆没,即是此象。此林主黩武轻敌、失贤致败,出师大凶。

夬 虐除善疑,难为攻医。骥穷盐车,困于御御。

病人暴躁又多疑,医生很难下手诊治;就像《战国策》所记的千里马被套在盐车之下,力尽于坡道,受制于驾车之人。此林主良材屈居下位、有病难医,才不得展,凶。

姤 操笱搏狸,荷弓射鱼。非其器用,自令心劳。

拿着捕鱼的竹笱去打狸猫,扛着弓箭去射水里的鱼;器物用得不对路,只能白白劳神。此林主用非其材、方法乖谬,徒劳无功。

萃 葵丘之盟,献晋会庭。见太宰辞,后秦还兴。

齐桓公在葵丘大会诸侯,周天子遣宰孔赐胙;晋献公赶赴会庭,路上遇宰孔劝他不必与会而返。此后秦国却由此渐渐兴起。此林主会盟有变、迟到者失利,形势转归他人。

升 膑诈庞子,夷□书木。伏兵卒发,矢至如雨。魏师惊乱,将获为虏。

孙膑设诈诱庞涓入马陵道,削去树皮在木上题字为记;伏兵骤然而发,箭矢如雨落下,魏军惊乱,主将被擒为俘。此林主用谋制敌、伏而后动,出师得胜;若居庞涓之位则大凶。原文有缺字,以□存之。

困 南行出城,世得大福。王姬归齐,赖其所欲。以安邦国。

往南出城而行,一世都得大福;王室的女儿出嫁到齐国,靠这门亲事各遂所愿,邦国因此安定。此林主南行有喜、结亲得利,家国两安,吉。

井 冬采薇兰,地冻坚难。虽利奔走,暮无所得。(坚难一作冰坚)

冬天去采薇菜与兰草,地冻得又硬又难挖;纵然勤于奔走,到天黑仍是一无所获。此林主时令不合、劳而无功,求财不遂。末注载「坚难」一本作「冰坚」。

革 王乔无病,狗头不痛。亡破失履,乏我欲速。

仙人王子乔本无病痛,狗头也不觉得疼;可鞋子破了丢了,想快也快不起来。此林主本身无恙而器用有缺,欲速反迟,事有小滞。

鼎 宛马疾步,盲师坐御。自不见路,中止弗到。

大宛良马跑得飞快,驾车的却是个瞎眼的车夫;自己看不见道路,半途停下终究到不了。此林主良材而失明主、所托非人,中道而废,凶。

震 求我难国,亡去我北。忧归其城,反为我贼。

到危难之邦去求取所需,那人却从我的北边逃走;忧心忡忡地回到他的城中,反过来成了害我的仇敌。此林主所求非人、恩反成怨,交结生害,凶。

渐 比目四翼,安我邦国。上下无思,为我嘉福。

比目鱼两两并行,比翼鸟四翼齐飞,正是上下相和之象,足以安定我的邦国;君臣之间没有猜疑之心,这就是我的大福。此林主内外协同、和衷共济,吉。

归妹 八材既登,以成嘉功。龙降庭坚,国无灾凶。

《周礼》所载珠、象、玉、石、木、金、革、羽八种材料齐备可用,于是成就美好的功业;又有庭坚那样的贤人降生辅政,国中没有灾凶。庭坚即皋陶之字。此林主材备人得、功成国安,大吉。

丰 消弊穿空,家莫为宗。奴婢□走,子西父东。为身作凶。

家业消耗破败到穿空见底,一家之中没有可以主事的人;奴婢四散逃走,儿子往西、父亲往东。此林主家道败落、骨肉离散,自招凶祸,大凶。原文有缺字,以□存之。

旅 鸟舞国城,邑惧卒惊。仁德不修,为下所倾。

怪鸟在国都城上盘旋起舞,全城惶惧、突然大惊;只因在上者不修仁德,终被下面的人所颠覆。此林主妖异示警、失德失众,位不能保,凶。

巽 五谷不熟,民苦困急。驾之南国,嘉乐有得。

五谷歉收不熟,百姓困苦危急;驾车迁往南方之国,反而得到丰足与欢乐。此林主本土艰难而迁徙得福,南行有利。

兑 黄裳建元,病得在身。福佑洋溢,封为齐君。贾市无门,富贵多餐。

《周易·坤卦》六五爻辞「黄裳元吉」,《左传》载鲁人南蒯曾筮得此爻;然而德不配位便病在自身。若德行相称,则福佑洋溢,可以受封为一国之君,即便不去经商,也自有富贵可享。此林主吉爻须德配,守正则大吉,妄求则致病。

涣 齐东郭庐,嫔于洛都。骏良美好,利得万倍。

齐国东郭氏的女儿,嫁到洛阳京都为妇;车马骏良、人物美好,所获之利有万倍之多。此林主远嫁得贵、婚姻致富,大吉。

节 安床厚褥,不得失宿。弃我嘉宴,困于南国。投杼之忧,不成祸灾。

安好床铺、垫上厚褥,不至于露宿在外;虽舍下丰盛的宴席,一时困在南方,又受了曾母投杼那样的流言之惊,所幸终究没有酿成祸灾。此林主居有所安、谗言不验,虚惊无害。

中孚 内崩身伤,中乱无恒。虽有美粟,不得其食。

内部崩坏、身体受伤,中心扰乱而没有常度;纵然仓里有好粮,也吃不到嘴里。此林主病在内里、心志不定,虽有资财不得享用,凶。

小过 出门逢患,与祸为怨。更有拏刺,伤我指端。

一出门就遇上患难,跟祸事结下冤仇;又被牵扯刺伤,伤在指尖上。此林主出行招灾、缠讼受伤,虽伤不重仍宜避行。

既济 出入节持,南北无忧。行者即至,在外归来。

出入进退都有节制持守,南来北往都没有忧患;出行的人即将到达,在外的人也要归来。此林主守节则通、行止皆宜,远人得返,吉。

未济 公孙驾车,载游东齐。延陵说产,遗季纻衣。

公孙驾着车,一路东游到齐国;《左传》襄公二十九年载吴国延陵季子与郑国子产一见如故,互赠缟带纻衣以结情谊。此林主出游遇知己、往来投赠,交游有得,吉。

渐之林(渐卦六十四林)

渐 别离分散,长子从军。稚叔就贼,寡老独安。莫为种瓜。

一家人离别分散,长子从军远征,年幼的小弟又落入贼手;只剩寡妇老人独守家中,连种瓜的人都没有了。此林主骨肉离散、劳力尽失,田园荒废,凶。

乾 旦种谷豆,暮成藿羹。心之所愿,志快意惬。

早晨种下谷子豆子,傍晚就煮成了豆叶羹;心里所盼望的都成了真,志气舒畅、称心快意。此林主收效神速、所求即遂,吉。

坤 牡飞门启,忧患大解,不为身祸。

门闩飞脱、大门自开,积压的忧患一举解除,不再成为自身的祸害。此林主壅塞顿开、患难冰释,转危为安,吉。

屯 东山西山,各自止安。虽相登望,竟未同堂。(姤之坤)

东山与西山各自安处一方;两边虽能登高相望,终究不能同处一堂。此林主彼此有心而缘分不合,可望而不可即,谋合不成。末注示此林与《姤》之《坤》文同。

蒙 众鸟所翔,中有大怪。九身无头,魂惊魄去。不可以居。(震之蒙)

群鸟盘旋之处竟有大怪出现:九个身子却没有头,见者魂飞魄散。这种地方无论如何不能居住。此林主居地有妖、惊恐失守,宜速迁避,凶。末注示此林与《震》之《蒙》文同。

需 交侵如乱,民无聊赖。追我济西,狄人便殚。

外敌交相侵扰,局面纷乱,百姓无所依靠;追击到济水以西,狄人才终于被歼灭殆尽。此林主先受侵扰而后能克敌,苦战之后得安。

讼 麟凤所翔,国无咎殃。贾市十倍,复归惠乡。

麒麟与凤凰翱翔的地方,国中没有灾殃;行商获利十倍,满载回到那有恩惠的乡里。此林主祥瑞在境、经营大利,往返皆吉。

师 凿井求玉,非卞氏宅。身困名辱,劳无所得。

挖井去求美玉,那里又不是卞和得璞玉的地方;结果身子困顿、名声受辱,白费力气一无所得。此林主求之非道、所在无宝,劳苦而无功,凶。

比 文山鸿豹,肥腯多脂。王孙获愿,载福巍巍。

文山之中大雁与豹子都肥壮多脂;王孙前去田猎,遂了心愿,满载而归,所受之福高大隆盛。此林主所猎丰厚、如愿以偿,福气巍然,大吉。

小畜 周成之隆,刑措除凶。太宰费佑,君子作仁。

周成王时国势隆盛,刑罚搁置不用而凶乱自除,史称成康之世刑措四十余年;太宰尽力辅佑,君子人人行仁。此林主政清刑省、上下和仁,太平之象,大吉。

履 珪璧琮璋,执贽见王。百里宁戚,应聘齐秦。(需之井,否之讼)

手捧珪、璧、琮、璋这些玉制的见面礼去朝见君王;百里奚应秦国之聘,宁戚受齐桓公之用,都由微贱而登卿相。此林主贤者受聘、执礼见君,进身有路,吉。末注示此林与《需》之《井》、《否》之《讼》文同。

泰 穿空漏敝,破坏残缺。陶弗能治,瓦甓不凿。

器皿穿了洞、漏得破败,损坏残缺;陶匠也修不好,砖瓦更凿不成形。此林主器物已坏、无从补救,谋事难成,凶。

否 鸿飞循陆,公出不复,伯氏客宿。(损之蹇)

《周易·渐卦》说「鸿渐于陆」,大雁沿着陆地飞去不返;主公出行一去不回,伯氏只能客居他乡投宿。此林主出行不返、羁旅在外,家人失望,凶。末注示此林与《损》之《蹇》文同。

同人 虾蟆群聚,从天请雨。云雷连集,应时辄下。得其所愿。(大过之升)

蛤蟆成群聚集鸣叫,像是向上天祈雨;云与雷接连汇集,应时便降下大雨,正遂了众人的心愿。此林主祈求有应、旱得甘霖,所愿即得,吉。末注示此林与《大过》之《升》文同。

大有 先弱无子,不能自理。为民虽忧,终不离咎。管子治国,侯伯宾服。乘舆八百,尊我恒德。

起初势弱又无后嗣,自己都料理不来,虽为百姓忧劳,仍免不了过咎;后来管仲主持国政,诸侯方伯纷纷宾服,兵车八百乘,人人尊崇这久长之德。此林主初困后兴、得贤相而霸业成,先难后吉。

谦 摇梅折枝,与母别离,绝不相知。

摇动梅树把枝子折断,就像子女与母亲分离,从此音信断绝、彼此不知消息。此林主骨肉分张、离而难聚,凶。

豫 盛中不绝,衰老复拙。盈满减亏,瘯□腯肥。郑昭失国,重耳兴起。(一云去必衰,羸去却肥。郑昭失国,重耳得时。)

正盛之时连绵不绝,衰老之后便笨拙无能;盈满之后必有亏减,正如牲口由瘦弱的瘯蠡之疾转为博硕肥腯,此消彼长。郑昭公失国而晋公子重耳兴起,正是这般更替。此林主盛衰相代、彼失此得,居盛者宜防其衰。末附一本异文。

随 闻虎入邑,心欲□匿。走据阳德,不见霍叔。绝无忧慝。

听说老虎进了城,心里只想找地方躲藏;奔走之间占住向阳有德之处,也没有碰上霍叔那样的祸人,终于绝无忧患邪祟。此林主避险得所、凶人不遇,有惊无险。原文有缺字,以□存之。

蛊 随时逐便,不失利门。多获得福,富于封君。

顺应时势、因便取利,不错过一处生财的门路;所获甚多而蒙福,富厚超过受封的君侯。此林主识时善贾、积财致富,大吉。

临 禹作神鼎,伯益衒指。斧斤既折,憧立独倚。卖市不售,枯槁为福。

大禹铸造神鼎,伯益在旁指点夸示;可是斧斤都已折断,工匠只能怔怔地独自倚立;东西拿到集市上又卖不出去,反倒是守着枯槁清素成了福分。此林主器废工穷、货滞难售,安贫方可无咎。

观 春鸿飞东,以马货金。利得十倍,重载归乡。

春天大雁往东飞去,商人也趁时以马匹换取金钱;获利十倍,满载而归乡。此林主顺时经营、贸易大利,往返有获,吉。

噬嗑 金齿铁牙,寿考宜家。年岁有余,贪利者得。虽忧无咎。

牙齿坚如金铁,是长寿宜家之相;年成有余粮,就连逐利之人也有所获;虽有些忧虑,终究不会有过错。此林主体健家安、财用有余,小忧无害。

贲 膏泽沐浴,洗去污辱。振除灾咎,更与寿福。(浴一作德)

承受恩泽如同沐浴,把身上的污辱洗刷干净;灾殃过咎一并振除,另换来长寿与福气。此林主蒙恩涤耻、转灾为福,大吉。末注载「浴」字一本作「德」。

剥 履阶登墀,高升峻巍。福禄洋溢,依天之威。

踏着台阶登上殿庭,一步步高升到崇峻之位;福禄充溢,全凭上天的威灵庇护。此林主升迁显达、禄位丰厚,大吉。

复 坤厚地德,庶物蕃息。平康正直,以绥大福。

大地厚德载物,万物在其上蕃衍生息;《尚书·洪范》说「平康正直」,世道平康之时以正直之道行事,就能安享大福。此林主根基厚实、生养有成,守正得福,大吉。

旡妄 绝域异路,多所畏恶。使我惊惶,思吾故处。

身在极远的异域、走着陌生的道路,处处令人畏惧厌恶;心里惊惶不安,只想念自己的旧居。此林主远行不安、客地多惊,思归为宜。

大畜 襁褓孩幼,冠带成家。出门如宾,父母何忧。(遯之恒)

襁褓中的幼儿长大成人,加冠束带成家立业;出门待人恭敬如接待宾客,父母还有什么可忧愁的。此林主子弟成材、家风严整,父母安心,吉。末注示此林与《遯》之《恒》文同。

颐 一寻百节,绸缪相结。其指诘屈,不能解脱。

八尺长的绳索打了上百个结,缠绕纠结在一起;头绪曲折难寻,怎么也解不开。此林主纠缠牵连、事端难解,久困之象。

大过 鹰鹯猎食,雉兔困极。□走见尾,为人所贼。

鹰隼四出猎食,野鸡与兔子被追得困窘至极;仓皇奔逃时露出了尾巴,终于被人捕杀。此林主为强者所逼、藏身不密,遭害之凶。原文有缺字,以□存之。

坎 危坐至暮,请求不得。膏泽不降,政戾民忒。

端坐等到日暮,所请求的事仍不获准;雨露不降,政令乖戾而百姓变乱。此林主上情不通、恩泽不下,求事无成,凶。

离 刚柔相呼,二姓为家。霜降既同,惠我以仁。

刚与柔互相唱和,两姓结为一家;霜降之时如期成礼,彼此以仁厚相待。古礼霜降逆女,正合婚期。此林主阴阳相配、婚姻得时,家室和顺,吉。

咸 慈母念子,飨赐德士。蛮夷来服,国人欢喜。

慈母思念儿子,设食赏赐有德之士;连蛮夷之邦也来归服,国人无不欢喜。此林主上有恩养、远人向化,举国同庆,吉。

恒 良夫孔姬,负悝登台。栾季不扶,卫辄走逃。

《左传》哀公十五年载卫国孔姬与家臣浑良夫合谋,劫持孔悝登台胁迫结盟;栾氏之季不肯扶助,卫出公辄只得出奔逃亡。此林主内乱起于闺门、君臣相胁,国主出走,大凶。

遯 子长忠直,季氏为贼。祸及无嗣,司马失福。

为人之子既长且忠直,季氏一党却做了乱贼;祸事波及到断绝后嗣,掌兵的司马也失去了福禄。此林主忠直遭陷、权门为祸,家门衰绝,凶。

大壮 节庆之德,不涉乱国。虽昧无光,民受大福。

守节可庆的德行,在于不去涉足乱邦;虽然一时晦暗无光、不为人知,百姓却因此蒙受大福。此林主避乱守正、韬光养晦,反成众人之利,吉。

晋 驱羊南行,与福相逢。狼惊我马,虎盗我子。悲恨自咎。

赶着羊群往南走,本来正与福气相遇;不料野狼惊了我的马,猛虎又叼走了我的小羊,只剩下悲伤悔恨、自责不已。此林主先得后失、乐极生悲,途中遇险,凶。

明夷 尼父孔丘,善钓鲤鱼。罗网一举,获利万头。富我家居。

尼父孔丘擅长垂钓而得鲤,其子即因此名鲤;一举撒下罗网,所获数以万计,使我家道富足。此林主善用其技、一举大获,家业丰饶,吉。

家人 本根不用,华叶落去,更为孤妪。

根本弃置不用,花与叶便纷纷凋落;到头来只剩一个孤零零的老妇。此林主舍本失养、家门凋零,孤苦无依,凶。

睽 设罟捕鱼,反得居诸。负困竭忠,伍氏夷诛。

张网捕鱼,捞上来的却不是鱼;伍子胥背负困厄、竭尽忠诚,最终反遭夷灭诛戮。此林主所求不遂、尽忠受祸,忠而见弃,大凶。

蹇 敏捷亟疾,如猿集木。彤弓虽调,终不能获。

身手敏捷迅疾,像猿猴在树上腾跃;纵然把朱漆的良弓调得称手,终究射不中它。此林主对手灵变难制、器利而无所施,谋取不得。

解 冠带南行,与福相期。邀于嘉国,拜位逢时。

整肃衣冠束带往南而行,与福气如期相会;在美好的邦国受到礼遇邀请,拜受官位正逢其时。此林主南行遇合、受爵得时,吉。

损 年丰岁熟,政仁民乐,禄入获福。

年成丰稔、五谷成熟,政令仁厚而百姓安乐,俸禄入门而获得福气。此林主上下相安、财禄双至,大吉。

益 筑阙石巅,立基水源。疾病不安,老孤无邻。

把楼阙筑在乱石之顶,把地基立在泉水源头,湿冷而不稳;因此疾病缠身不得安宁,年老孤单连个邻居也没有。此林主择地失宜、根基不固,多病孤寂,凶。

夬 逐狐东山,水遏我前。深不可涉,失利后还。(蒙之蛊,姤之巽,艮之临)

到东山追逐狐狸,大水横在前面挡住去路;水深不能徒涉,只好失掉时机退回。此林主前程有阻、所逐不获,宜退守待时。末注示此林与《蒙》之《蛊》、《姤》之《巽》、《艮》之《临》文同。

姤 麟子凤雏,生长嘉国。和气所居,康乐温仁。邦多圣人。

麒麟之子、凤凰之雏,生长在美好的邦国;那里是和气所聚之地,安康欢乐、温厚仁爱,国中多有圣贤。此林主生逢盛世、贤才辈出,家国同庆,大吉。

萃 西行求玉,莫得卞璞。反得凶恶,使我惊惑。

往西去寻求美玉,却得不到卞和那样的璞玉;反倒碰上凶恶之事,教我又惊又惑。此林主远求无获、反招凶险,出行不利。

升 心狂志悖,听视聋盲。正命无常,下民多孽。

心思狂乱、志向悖谬,耳目如同聋盲;政令法度反复无常,底下的百姓灾祸重重。此林主上昏下乱、举措失据,民受其殃,凶。

困 南国少子,才略美好。求我长女,贱薄不与。反得丑恶,后乃大悔。(噬嗑之夬)

南方之国有位少年,才干谋略都出众,来求娶我家长女;只因嫌他门第贫薄而不许,结果女儿另嫁了个丑恶之人,事后才大为后悔。此林主择婿失当、以貌取人,追悔莫及,凶。末注示此林与《噬嗑》之《夬》文同。

井 透迤高源,家伯妄施,乱其在官。

水源高远曲折,本该有序引导,家伯却胡乱施为;《诗经·小雅·十月之交》讥刺「家伯维宰」擅权,终于把官府之事搅乱。此林主当事者妄为、政令失序,公事不清,凶。

革 谢恩拜德,东归吾国,欢乐有福。

叩谢所受的恩德,向东回到自己的邦国,一路欢乐而蒙福。此林主受恩得归、宾主两欢,出入皆吉。

鼎 鸡鸣同举,思配无家。执佩持凫,莫使致之。

鸡叫时一同起身,想成婚配却没有可归的家室;手里拿着佩玉、提着野鸭作聘礼,却没有人替他去传达。此林主有意无媒、婚事不成,所求难达。

震 凶重忧虑,身受诛罪,神不能解。

凶险重重、忧虑不断,自身要受诛罚之罪,连神明也解救不了。此林主罪咎已成、祈禳无效,大凶。

艮 虎豹熊罴,游戏山谷。仁贤君子,得其所欲。(谦之中孚)

虎豹熊罴在山谷之间自在游嬉,各得其地;仁厚贤明的君子也一样称心遂愿。此林主各安其所、所求随心,吉。末注示此林与《谦》之《中孚》文同。

归妹 海隅辽右,福禄所至。柔嘉蒙祉,尤夷何咎。

远在海边与辽东以西之地,正是福禄所到之处;秉持柔顺美善之德便蒙受福祉,虽居夷方又有什么过错。此林主远方得福、以德化俗,吉。

丰 华首之山,仙道所游。利以居止,长无咎忧。(谦之井)

华首之山是神仙往来遨游的地方,宜于居住停留,长久没有过咎与忧患。此林主择地清胜、安居长吉。末注示此林与《谦》之《井》文同。

旅 甲乙戊庚,随时转行。不失常节,萌芽律屈。咸达生出,各顺其类。(归妹之□)

甲乙戊庚等日辰随时序推移运行,不失常度节令;草木的萌芽依着律吕屈伸,到时候一齐生发,各按各的种类生长。此林主循时而动、各得其宜,顺理则吉。末注所示之卦名残缺,以□存之。

巽 跂踬未起,失利后市,不得鹿子。

踮脚欲行却绊倒在地,还没爬起来;错过了行情,赶到集市已经晚了,连一头小鹿也没猎着。此林主动而失时、所求落空,不利营谋。

兑 惟恃自负,不志于下。血从地出,诛罚失理。

一味自恃高傲,无心体察下情;以致血从地里冒出,刑罚诛戮全失其理。此林主骄慢失众、用刑不当,招致惨祸,大凶。

涣 江河淮海,天之都市。商人受福,国家饶有。

长江、黄河、淮水、大海,是上天所设的大都会集市;商人在此蒙受福利,国家也因之富饶。此林主水陆通商、财货流通,公私皆足,大吉。

节 节情省欲,赋敛有度。家给人足,且贵且富。

节制情欲、减省贪求,征收赋税有节度;于是家家充裕、人人富足,既得尊贵又得财富。此林主自奉有节、取予有度,富贵可保,吉。

中孚 牝马鸣呴,求呼其潦。云雨大会,流成河海。

母马嘶鸣呼唤,像在祈求积水降临;云与雨大举会合,流淌汇成河海。此林主所求有应、润泽大来,事成于聚合,吉。

小过 日月之涂,所行必到,无有患故。

沿着日月运行的轨道而行,所去之处必定到达,没有患难事故。此林主循正道而行、目标可期,出入平安,吉。

既济 乘风而举,与飞鸟俱。一举千里,见吾爱母。(明夷之鼎)

乘着风飞起,与飞鸟并翼而行;一飞就是千里,终于见到我思念的母亲。此林主借势远行、迅速如愿,骨肉重逢,吉。末注示此林与《明夷》之《鼎》文同。

未济 阴配阳事,卧木反立。君子攸行,丧其官职。

阴柔之人插手阳刚之事,本该横卧的木头反倒竖了起来,上下颠倒;君子在此时出行,会丢掉自己的官职。此林主名分错乱、阴阳失位,仕宦不利,凶。

归妹之林(归妹卦六十四林)

归妹 坚冰黄鸟,常悲哀鸣。不见甘粒,但欢藜荆。数惊鸷鸟,为我心忧。

坚冰未解之时,《诗经·秦风·黄鸟》所咏的黄鸟长声哀鸣:见不到一粒好粮,只有藜蒿荆棘可栖;又屡屡被凶猛的鸷鸟惊起,教人心中忧愁。此林主时寒食乏、常受欺凌,忧惧不安,凶。

乾 荆木冬生,司寇缓刑。威权在下,国乱且倾。

荆木在冬天反常地生发,主刑的司寇又放宽了刑罚;威权落到臣下手里,国家便动乱以至倾覆。此林主纲纪松弛、权柄下移,国有危亡,凶。

坤 喘牛伤暑,弗能耕亩。草莱不辟,年岁无有。(丙吉问牛喘)

牛喘着粗气,是被暑热伤了,没法下田耕作;荒草丛生的田地开辟不出来,一年到头没有收成。汉丞相丙吉路遇牛喘而问,正是察时候之变。此林主天时失和、耕作不成,岁歉无收,凶。

屯 鱼欲负流,众不同心,至德潜伏。

鱼想要逆流而上,可是同伴各怀异心;德行最高的人只好潜藏不露。此林主众志不齐、逆势难行,贤者宜隐忍待时。

蒙 春耕有息,秋入利福。献豜大豭,以乐成功。

春天耕作有劳有息,秋天收入而获利得福;《诗经·豳风·七月》说猎得大兽要「献豜于公」,众人献上大猪来庆贺一年的成功。此林主春作秋成、劳而有获,欢庆之吉。

需 生有圣德,上配太极。皇灵建中,授我以福。(家人之需)

生来便有圣人的德行,上可与太极之道相配;天神树立中正之道,把福气交付给我。此林主德合天心、受福于上,大吉。末注示此林与《家人》之《需》文同。

讼 右抚琴头,左手援带。凶讼不已,相与相戾。失利而归。

右手按着琴头,左手又去扯衣带,手忙脚乱;凶险的官司缠讼不休,彼此相互抵触,最后折了本钱回家。此林主争讼不止、两相违逆,破财而返,凶。

师 炙鱼拈斗,阴倚硕鼠。舌不思味,讥发为祟。笮不得去。

烤好的鱼刚夹上斗中,暗处却倚着《诗经·魏风·硕鼠》所讥的大老鼠;食物到口而无心品味,讥议一起便成祟害,被逼迫得脱不了身。此林主小人窃食、谤议缠身,受制难去,凶。

比 申酉说服,牛马休息。君子以安,劳者得欢。

到了申酉时分卸下衣装歇息,牛马也得以休养;君子因此安适,劳苦的人得到欢乐。此林主劳逸有节、上下俱安,吉。

小畜 尧门尹爵,圣德增益。使民不疲,安无怵惕。

尧的门下按功授爵,圣人的德行日渐增益;役使百姓而不使之疲敝,人人安居而无惊惧。此林主赏罚得当、政简民安,吉。

履 孤公寡妇,独宿悲苦。目张耳鸣,莫与笑语。(讼之归妹)

失偶的老翁与守寡的妇人,各自独宿而悲苦;睁着眼睛、耳中作鸣,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说笑的人。此林主孤独无偶、夜不成眠,忧苦之凶。末注示此林与《讼》之《归妹》文同。

泰 外得好畜,相与嫁娶。仁贤集聚,咨询厥事。倾夺我城,使家不宁。

在外得到好牲畜,两家结为婚姻;仁人贤士聚在一处,共同商议此事。不料后来有人倾覆抢夺我的城邑,使家宅不得安宁。此林主先有喜庆后遭侵夺,吉中藏凶,须防后患。

否 煎砂盛暑,鲜有不朽。去河千里,败我利市。老手育马,去之何悔。

盛暑之中在沙上煎晒,东西很少有不腐坏的;离河千里之远,做买卖也做不成。倒是老练之人养马,即便卖出去也没什么可悔的。此林主时地皆不宜、经营受损,唯守本业可免悔。

同人 甲乙戊庚,随时转行。不失常节,萌芽律屈。咸达出生,各乐其类。(渐之旅)

甲乙戊庚等日辰依时序推移,不失常度;草木萌芽依律吕屈伸,到时候一齐生发,各按其类而各得其乐。此林主顺时而动、万物各安,吉。末注示此林与《渐》之《旅》文同。

大有 依宵夜游,与君相遭。除解烦惑,使心不忧。

趁着夜色出游,恰好与君相遇;一席话解开了烦闷疑惑,使心中不再忧愁。此林主暗中遇合、疑难得释,转忧为安,吉。

谦 天有绝明,巧言为谗。覆白污玉,颜叔哀音。

上天本有洞察一切的明鉴,可是巧言之徒专事进谗;《诗经·小雅·巧言》正刺此事,谗言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把美玉说成污物,逼得颜叔发出哀鸣。此林主谗口混淆是非、正直受屈,凶。

豫 逐利三年,利走如神。展转东西,如鸟避丸。

追逐财利追了三年,利头却像神灵一样跑得无影无踪;东奔西走辗转不定,如同飞鸟躲避弹丸。此林主求财不获、奔波劳碌,且须防危,不吉。

随 堤防坏决,河水泛溢。伤害稼穑,民流去室。君孤独宿,没溺我邑。

堤防溃决,河水泛滥四溢,庄稼被淹,百姓流离失所;国君孤零零地独宿,城邑淹没在大水之中。此林主水患成灾、家国俱损,大凶。

蛊 阴阳隔塞,许嫁不答。旄丘新台,悔往叹息。(晋之无妄)

阴阳隔绝不通,已许下的婚事对方却不回应;《诗经·邶风》的《旄丘》怨望于人,《新台》刺卫宣公夺子之妻,所嫁非人,只好悔恨叹息。此林主婚事阻绝、所托非偶,悔恨之凶。末注示此林与《晋》之《无妄》文同。

临 伯夷叔齐,贞廉之师。以德防患,忧祸不存。(泰之乾,革之否,比之剥)

伯夷、叔齐让国守节,是坚贞清廉的表率;以德行来防备患难,忧愁与祸事自然不会存留。此林主守廉退让、以德免祸,吉。末注示此林与《泰》之《乾》、《革》之《否》、《比》之《剥》文同。

观 阳为狂悖,拔剑自伤,为身生殃。(明夷之井)

阳刚过甚而流于狂悖,拔出剑来反倒伤了自己,替自身招来祸殃。此林主刚愎妄动、自伤其身,凶。末注示此林与《明夷》之《井》文同。

噬嗑 进士为官,不苦服田,获寿保年。

由进身之途做了官,不必再吃下田耕作的苦,还能长寿保年。此林主脱离劳役、进身得禄,身安寿永,吉。

贲 耕石不生,弃礼无名。缝衣失针,襦裤弗成。

在石头上耕种长不出苗,抛弃礼法便得不到名分;缝衣服丢了针,短袄长裤都做不成。此林主所为不得其法、缺少凭借,事事无成,凶。

剥 灵龟陆处,一旦失所。伊子复耕,桀乱无辅。

灵龟离了水而处在陆地上,一旦失去凭依;伊尹重又回到有莘之野耕田,夏桀昏乱而无人辅佐。此林主贤者退隐、上无良弼,国政失守,凶。

复 室当原口,漂溺为海。财产殚尽,衣食无有。

房屋正对着水源出口,一发大水便漂没成一片汪洋;财产荡然无存,衣食俱无。此林主居地临险、水厄破家,大凶。

旡妄 鸡方啄粟,为狐所逐。走不得食,惶惧喘息。

鸡刚啄到粟米,就被狐狸追赶;一路逃窜吃不上食,惊慌得直喘气。此林主刚有所得便遭夺,惊惶不安,不吉。

大畜 家在海隅,绕旋深流。岂敢惮行,无木以趋。

家住在海角上,四面都被深水盘绕;并非害怕出门,实在是没有舟楫木筏可以趁行。此林主受困于地势、有心无具,欲行不得。

颐 他山之错,与璆为仇。来攻吾城,伤我肌肤。国家骚忧。(明夷之井)

《诗经·小雅·鹤鸣》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如今这磨石却与美玉结成冤家;敌人来攻我的城池,伤我肌肤,举国骚动忧惧。此林主外侮加身、器为我害,邦国不宁,凶。末注示此林与《明夷》之《井》文同。

大过 弊镜无光,不见文章。少女不嫁,弃于其公。

破旧的镜子不再明亮,照不出纹饰文采;年少的女儿嫁不出去,被她的父亲弃在家中。此林主昏昧无文、婚配失时,被弃之凶。

坎 大蛇巨鱼,相辅杀之。君臣隔塞,郭公失庐。

大蛇与巨鱼互相勾连而后被人合力诛杀;君臣之间隔阂堵塞,《春秋》所记的郭公因此丢了国土居所。此林主上下不通、强梁自毙,国主失位,凶。

离 绝世无嗣,福禄不存。精神涣散,离其躬身。

断绝了后代没有子嗣,福禄也不再存留;精神涣散飘荡,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此林主家祀将绝、元神离散,大凶。

咸 文君之德,养人致福。年无胎夭,国富民宝。忧者之望,曾参盗息。

文王一般的君德,养育百姓而招来福气;年成中没有胎死夭折之事,国家富足、人民即是国宝;忧愁的人也盼到了转机,连曾参遭诬那样的流言都止息了。此林主上德养民、谣诼自消,家国皆吉。

恒 合欢之国,喜为我福。东岳南山,朝济成恩。

处在和睦欢洽的邦国,喜庆就是我的福气;朝拜东岳、面对南山,早晚祭享而成就恩泽。此林主上下欢合、祭祷得应,受福之吉。

遯 忧人之患,履悖易颜。为身祸残,率身自守。与喜相抱,长子成考,封受福佑。

替别人担忧患难,行事一旦违悖就要变了脸色;祸害残伤己身之时,唯有约束自身、谨守本分。守得住便能与喜庆相拥,长子长大成人,受封而得福佑。此林主先险后安,能自守则终得福,吉。

大壮 太公避纣,七十隐处。卒逢圣文,为王室辅。(明夷之坤)

姜太公躲避商纣的暴政,隐居到七十岁;终于遇上圣明的周文王,成为王室的辅弼。此林主久隐待时、老而遇主,先困后大吉。末注示此林与《明夷》之《坤》文同。

晋 江汉上流,政逆民忧。阴代其阳,雌为雄公。

处在江汉的上游,政令悖逆而百姓忧苦;阴取代了阳的位置,母鸡充作了雄鸡。此林主阴阳倒置、妇夺夫权,政乱民困,凶。

明夷 缩缩乱丝,举手为灾。越亩逐兔,濡其衣裤。

丝线缩成一团乱麻,一动手就添乱成灾;越过田垄去追兔子,把衣裤都弄湿弄脏。此林主头绪纷乱、妄动招损,所逐不得,凶。

家人 臭彘腐木,与狼相辅。亡夫失子,忧及父母。

腐臭的猪与朽烂的木头,正好与豺狼相伴;妇人死了丈夫又失去儿子,忧愁连累到年老的父母。此林主家道败坏、与恶为邻,丧亡之凶。

睽 刲羊不当,女执空筐。兔跛鹿踦,缘山坠堕。谗□乱作。

《周易·归妹》上六说「士刲羊无血,女承筐无实」,宰羊不得法,女子捧着空筐;兔子跛脚、鹿也瘸腿,沿山攀爬时跌落下来;谗言又纷纷兴起。此林主祭礼不成、婚事落空,谗乱交至,大凶。原文有缺字,以□存之。

蹇 拔剑伤手,见敌不喜。良臣无佐,困忧为咎。

拔剑时先割伤了自己的手,见到敌人心里发怵;忠良之臣得不到帮手,困顿忧愁便成了过咎。此林主未战先伤、孤立无援,处事艰难,凶。

解 三羖五羊,相随俱行。迷入空泽,循入直北。经涉六驳,为听伤败。

三只黑公羊与五只羊结伴同行,迷路走进空旷的沼泽,一直向北深入;途中经过《诗经·秦风·晨风》所说的六驳猛兽出没之地,因误听人言而受害败亡。此林主迷途失向、轻信招祸,行旅大凶。

损 争鸡失羊,亡其金囊。利得不长,陈蔡之患。赖楚以安。(恒之夬)

为争一只鸡而丢了羊,还失落了钱袋;所得之利不能长久,像孔子被困于陈蔡绝粮那样受难,幸赖楚昭王发兵相迎才得安全。此林主因小失大、中途遇厄,终得贵人相救,先凶后安。末注示此林与《恒》之《夬》文同。

益 三洒负衡,南取芷香。秋兰芬馥,盈满神匮。利我仲季。

再三洒扫、肩负横木南行,采得白芷的芳香;秋兰馥郁,装满了神匮供奉;这份福气利及我家的次子与幼子。此林主远行采获、芳馨盈室,惠及子弟,吉。

夬 孟春己丑,哀呼仲父。明德讫终,乱虐滋起。

孟春己丑那一天,齐桓公病笃,哀声呼唤仲父管仲;贤相既殁,圣明之德到此终结,祸乱暴虐随即滋生。此林主贤辅既失、盛业中断,乱由此起,凶。

姤 履不容足,南山多叶。家有芝兰,乃无病疾。(叶又作草)

地方局促得连脚都放不下,好在南山草木繁茂;家中有芝兰这样的香草,便没有病痛。此林主处境虽窄而有所养,居家清芳、身体安康,吉。末注载「叶」字又作「草」。

萃 三足无头,弗知所之。心在精伤,莫使为明。不见日光。

三只脚却没有头,不知该往哪里去;心神受损,无人能替他辨明,终日见不到日光。此林主失其首领、进退无主,昏昧不明,凶。

升 戴尧扶禹,乔松彭祖。西过王母,道路夷易。无敢难者。(师之离)

头顶尧、身扶禹这样的圣王,又有王子乔、赤松子、彭祖这些长寿之仙同行;西行经过西王母之处,道路平坦,没有人敢加阻难。此林主有圣贤庇护、路途通达,长寿多福,大吉。末注示此林与《师》之《离》文同。

困 式微式微,忧祸相半。隔以岩山,室家分散。

《诗经·邶风·式微》哀叹「式微式微,胡不归」,忧愁与祸事各占一半;中间又隔着险峻的山岩,一家人四散分离。此林主流落在外、归途受阻,骨肉离散,凶。

井 灵龟陆处,一旦失所。伊子复耕,桀乱无辅。

灵龟离开水而处于陆地,一旦失去凭依;伊尹重新回到田间耕作,夏桀昏乱而无人辅佐。此林主贤者去位、上无良弼,政乱之凶。

革 仁德覆洽,恩及异域。泽及殊方,祸灾隐伏。蚕不作室,寒无所得。

仁德广被、恩泽遍及异域他乡,祸灾因此潜伏不发;只是蚕不肯结茧作室,天寒时便没有衣着可得。此林主德虽广施而本业不修,外和内乏,吉中有缺。

鼎 夏麦□,霜击其芒。疾君败国,使年夭伤。

夏天的麦子正在抽穗,却遭霜打伤了麦芒;犹如奸人害君败国,使年成夭折受损。此林主时令反常、贤者受害,岁收与国事俱伤,凶。原文有缺字,以□存之。

震 火虽炽,在吾后。寇虽多,在吾右。身安吉,不危殆。(震之归妹,大有之需)

火势虽猛,却烧在我身后;盗寇虽多,却行在我右边。灾祸擦身而过,人得安吉而不危殆。此林主险象环生而不及己身,有惊无险,吉。末注示此林与《震》之《归妹》、《大有》之《需》文同。

艮 辽远绝路,客宿多悔。顽嚚相聚,生我畏恶。(明夷之小畜)

路途辽远又断绝去路,客居投宿处处生悔;《尚书·尧典》所说父顽母嚚那样的人聚在一处,教我心生畏惧厌恶。此林主远行失路、所遇非人,客中不安,凶。末注示此林与《明夷》之《小畜》文同。

渐 悬悬南海,去家万里。飞兔褭骏,一日见母,除我忧悔。

心悬悬地远在南海,离家万里;幸有飞兔、要褭这样的骏马,一日之内便见到了母亲,解除了我的忧愁悔恨。此林主远隔千里而得速归,母子重逢,吉。

丰 因而后通,难厄不穷。终得其愿,姬姜相从。

顺着形势而后通达,艰难困厄不至于走到绝路;最终遂了心愿,姬姓与姜姓这样的名门结成婚姻,彼此相随。此林主困而能通、婚姻美满,先难后吉。

旅 西贾巴蜀,寒雪已没。欲前不得,还反空室。

往西到巴蜀经商,道路已被寒雪淹没;想前进而不能,只好空手回到家中。此林主时令阻道、商旅受困,往返徒劳。

巽 作新初陵,烂焰难登。三驹推车,踬损伤颐。

新修的陵墓刚刚起工,山势陡峭如烈焰难以攀登;三匹小马推着车往上走,跌了跤摔伤了下巴。此林主力弱任重、勉强登高,受伤之凶。

兑 延颈望酒,不入我口。深目自苦,利得无有。幽人悦喜。

伸长脖子眼巴巴望着酒,却一口也喝不到;望眼欲穿地自寻苦恼,终究一无所得。倒是幽居守静的人自得其乐。此林主欲得而不得,唯安分者反能欢喜。

涣 仲春孟夏,和气所舍。生我喜福,国无残贼。

仲春与孟夏时节,正是和气停驻之时;生出喜庆与福气,国中没有残害作乱之人。此林主时和气顺、境内清宁,吉。

节 张网捕鸠,兔离其灾。雌雄俱得,为罝所贼。

张网本是要捕斑鸠,兔子倒躲过了这场灾;结果雌雄两只鸠都落了网,被罗网所害。此林主设计有中有失,所图之物终难幸免,于所猎者为吉、于被猎者为凶。

中孚 三人俱行,一人言北。伯仲欲南,少叔不得。中欲分道,争斗相贼。

三个人一同上路,一个主张往北;老大老二想往南走,小弟不肯依从;半路上各要分道,争执起来彼此相害。此林主同行异志、内讧生变,合谋不成,凶。

小过 然诺不行,欺绐误人。使我露宿,夜归温室。神怒不直,鬼击其目。欲求福利,适反自贼。(恒之观)

许下的诺言不兑现,用欺骗耽误了别人;害得我露宿荒野,他自己却回暖屋安眠。神灵恼怒这种不正直,鬼便打瞎了他的眼睛;本想求取福利,恰恰反害了自己。此林主背信欺人、终自受报,凶。末注示此林与《恒》之《观》文同。

既济 陈辞达诚,使安不倾。增禄益寿,以成功名。(明夷之晋)

陈述言辞而表达出诚意,使局面安稳不至倾覆;因此增加俸禄、延长寿命,成就了功业名声。此林主以诚动人、进言得用,禄寿功名兼得,大吉。末注示此林与《明夷》之《晋》文同。

未济 火烧公床,家破灭亡。然得安昌,先忧后丧。

大火烧到主人的床榻,家业破败以至灭亡;虽然一度得到安定兴盛,终究是先有忧患而后有丧亡。此林主火厄破家、盛而复衰,凶。

丰之林(丰卦六十四林)

丰 清懦行贾,径陟山阻。与狄为市,不忧危殆。利得十倍。

性情清和柔顺的人出外行商,径直翻越险阻的山路,与狄人做买卖;因为待人平和,反而不必担忧危险,获利十倍。此林主柔和取利、犯险无伤,经商大吉。

乾 鼎足承德,嘉谋生福。为王开庭,得心所欲。(晋之大壮)

三足鼎立般稳稳地承载德业,好的谋划生出福气;为君王开设朝庭,事事称心如意。此林主辅弼得力、谋划有成,居位遂志,大吉。末注示此林与《晋》之《大壮》文同。

坤 曳纶江海,钓鲂与鲤。王孙列俎,以飨仲友。

在江海之上牵着丝线垂钓,钓得鲂鱼与鲤鱼;王孙把鱼陈列在俎上,用来宴请他的朋友。此林主所获丰美、宾主欢会,吉。

屯 东山皋落,叛逆不服。兴师征讨,恭子败覆。

东山的皋落氏叛逆不肯归服,晋献公便命太子申生兴师征讨;申生虽勉力从命,终究陷于谗间而败亡,谥为恭君。此林主受命伐叛而内被猜忌,功不见赏,凶。

蒙 千里骍驹,为王服车。嘉其骊荣,君子有成。

日行千里的赤色良驹,被选来为君王驾车;人人称美它毛色的光荣,君子的事业也由此有成。此林主良材见用、荣显有成,吉。

需 三龙北行,道逢六狼。莫宿中泽,为祸所伤。

三条龙向北而行,路上遇见六只狼;不要在半途的沼泽中留宿,否则要被祸患所伤。此林主行途遇险、留止招灾,宜速过不宜久留。

讼 天灾所游,凶不可居。转徙获福,留止危忧。

天灾流行所到之处,凶险得不可居住;迁移他往反能得福,滞留原地便有危难忧患。此林主宜动不宜静,迁徙避灾则吉。

师 狐狸雉兔,畏人□去。分走窜匿,不知所处。(益之解,睽之大有)

狐狸、野鸡与兔子怕人,一见人就跑;四散奔逃躲藏起来,不知去了哪里。此林主所求之物惊散、踪迹难寻,谋事无获。原文有缺字,以□存之;末注示此林与《益》之《解》、《睽》之《大有》文同。

比 雨师娶妇,黄岩季子。成礼既婚,相呼南上。膏润下土,年岁大有。(损之益,井之坤,恒之晋,本卦之大过)

雨师娶亲,配的是黄岩季子家的女儿;礼成完婚之后,相呼向南而上;沛然的雨泽滋润大地,一年收成大好。此林主阴阳交合、雨足年丰,婚姻与田事俱吉。末注示此林与《损》之《益》、《井》之《坤》、《恒》之《晋》及本卦之《大过》文同。

小畜 外栖野鼠,与雉为伍。疮痍不息,即去其室。

栖身在外与野鼠为邻,又同野鸡作伴;身上的疮伤总不见好,只得离开自己的居室。此林主失所依托、疾患不愈,被迫迁离,凶。

履 天命绝后,孤伤无主。彷徨两社,独不得酒。

天命断绝了后嗣,孤苦伤痛而无人主事;在两处社庙之间徘徊,独独讨不到一杯祭酒。此林主宗祀无继、祭享无份,孤独之凶。

泰 鹄思其雄,欲随凤东。顺理羽翼,出次日中。倾流北邑,反复其室。(明夷之益,需之离,益之观)

雌鹄思念它的雄伴,想跟着凤凰往东飞;理顺羽翼,正午时分启程;一路顺流到北边的城邑,最后又回到自己的巢室。此林主思偶远行、往而复返,虽劳终归本位,平吉。末注示此林与《明夷》之《益》、《需》之《离》、《益》之《观》文同。

否 蜲蛇九子,长尾不殆。均明光泽,燕自受福。

蜿蜒的长蛇产下九子,尾长而不至于倾危;一样地明亮有光泽,燕地自然承受福气。此林主子孙众多、各得其养,一门受福,吉。

同人 日走月步,趋不同舍。夫妻反目,君主失国。(小畜之同人,谦之睽)

太阳与月亮各自运行,所趋的星次并不相同;正如《周易·小畜》所说「夫妻反目」,家中失和,国君也因此丢了国家。此林主同床异梦、上下乖离,家国俱损,凶。末注示此林与《小畜》之《同人》、《谦》之《睽》文同。

大有 定房户室,括薪除毒。文德渊府,害不能贼。(一作宜房户室,括卿深毒。)

安定了房舍门户,收拾好柴薪、清除了毒害;文德深厚如渊深的府库,祸害伤不到分毫。此林主居处安固、修德自守,外患不能加害,吉。末附一本异文。

谦 东齐郭庐,嫁于洛都。骏良美好,多好让主。利得过倍。(临之益)

齐国东郭氏的女儿嫁到洛阳京都;陪嫁的车马骏良、人物美好,又多有谦让主人的美德,所得之利超过一倍。此林主婚嫁得贵、以谦获益,吉。末注示此林与《临》之《益》文同。

豫 病笃难医,和不能治。命期终讫,下既蒿里。(临之益)

病势沉重难以医治,连秦国名医医和也束手无策;寿数到了尽头,人已下到蒿里墓地。此林主病入膏肓、药石无灵,大凶。末注示此林与《临》之《益》文同。

随 开郭聚业,王迹所起。姬德七百,振以八子。

开辟城郭、聚集产业,正是王业发迹的起点;姬姓周室的德泽绵延七百年,又有周之八士这样的贤才振起其业。此林主创业奠基、后嗣蕃昌,家国长久,大吉。

蛊 丰年多储,河海饶鱼。商客善贾,大国富有。

丰年多有积储,江河大海里鱼产丰饶;商旅善于经营,大国因此富足。此林主积蓄有余、货殖兴旺,公私俱富,吉。

临 鹄求鱼食,过彼食邑。缯加我颈,缴挂羽翼。欲飞不能,为羿所得。

天鹅为觅鱼食,飞过那片采邑;不料丝网套住了脖子,系箭的生丝又缠住翅膀;想飞飞不动,终于被后羿那样的善射者捕获。此林主贪食履险、堕入罗网,行动受制,大凶。

观 望城抱子,见邑不殆。公孙上堂,文君悦喜。

远望城池、怀抱幼子,见到城邑便知不再危险;公孙登堂拜见,文君心中欢喜。此林主行至安处、母子相全,主宾相得,吉。

噬嗑 左指右麾,邪侈靡靡。执节无良,灵君以亡。

左边指点、右边挥使,行事邪僻奢侈而颓靡;持守节操的人不得其位,灵公一类的国君终于败亡。此林主上骄下佞、无良臣执节,国危身亡,凶。

贲 日中为市,各持所有。交易资贿,函珠怀宝。心悦欢喜。(泰之升)

《周易·系辞》说「日中为市」,正午集市开张,人人带着自己的货物前来;互相交换财货,用匣子盛珠、怀里揣宝,心里十分欢喜。此林主交易畅通、买卖得利,欢欣有成,吉。末注示此林与《泰》之《升》文同。

剥 山没丘浮,陆为水鱼,燕雀无庐。

山陵沉没、丘阜漂浮,陆地变成鱼儿游动的水域,连燕雀也找不到筑巢的地方。此林主天地翻覆、水患灭顶,无处安身,大凶。

复 马服长股,宜行善市。蒙佑谐偈,获利五倍。(一作终日在市,诘朝获利。既享嘉福,得久乃几。)

马匹脚力长健,正宜远行赶集买卖;蒙受神佑而事事谐顺,获利五倍。此林主脚力所至皆得利,贸易兴隆,吉。末附一本异文。

旡妄 三狸捕鼠,遮遏前后。死于国城,不得脱走。(离之遯)

三只狸猫合力捕鼠,前后堵截;老鼠死在都城之中,逃不出去。此林主被众力围困、退路断绝,脱身无望,凶。末注示此林与《离》之《遯》文同。

大畜 鬼舞国社,岁乐民喜。臣礼于君,子孝于父。

社日祭神,扮神的人在国社前起舞,年成安乐、百姓欢喜;臣下对君主守礼,儿子对父亲尽孝。此林主祭祀得宜、上下有序,风俗淳美,吉。

颐 慈母望子,遥思不已。久客外野,我心悲苦。

慈母盼望儿子归来,远远地思念不止;儿子却久居野外做客不返,教人心中悲苦。此林主远客不归、亲人悬念,忧思之凶。

大过 雨师娶妇,黄岩季子。成礼既婚,相呼南上。膏润下土,年岁大有。(损之益,恒之晋,井之坤,本卦之比)

雨师娶亲,所配是黄岩季子之女;行礼成婚之后,相呼向南而上;甘霖滋润大地,一年大获丰收。此林主阴阳和合、雨泽及时,婚姻与农事俱吉。末注示此林与《损》之《益》、《恒》之《晋》、《井》之《坤》及本卦之《比》文同。

坎 两狗围室,相咬争食。枉矢西流,射我暴国。高宗伐鬼,三年乃服。

两条狗围在屋边互咬争食;妖星枉矢向西飞流,直射那暴虐之国。《周易·既济》记殷高宗征伐鬼方,打了三年才使之臣服。此林主内争外伐、兵事旷日持久,久战方胜,先凶后定。

离 早霜晚雪,伤禾害黍。损功弃力,饥无可食。(离之蛊)

过早的霜与过晚的雪,伤了禾苗、害了黍稷;一年的功夫气力全都白费,饥饿而无食可吃。此林主天时为害、农功尽弃,饥荒之凶。末注示此林与《离》之《蛊》文同。

咸 腐臭何在,青蝇集聚。变白为黑,败乱邦国。君为臣逐,失其宠光。

哪里有腐臭,苍蝇就聚在哪里;《诗经·小雅·青蝇》以青蝇比谗人,能把白的说成黑的,败坏扰乱邦国;国君反被臣下驱逐,失去了尊宠与光彩。此林主谗佞盈朝、颠倒黑白,君位不保,大凶。

恒 牵羊不前,与心戾旋。闻言不信,误绐丈人。(一云言语不富,误诒丈人。)

牵着羊却拉不动,事与心愿正相违背;听到忠言又不肯相信,结果欺瞒耽误了长者。此林主行事拂逆、不听良言,误人误己,凶。末附一本异文。

遯 甘忍利害,还相克敌。商子酷刑,鞅丧厥身。

甘心忍受利害得失的煎迫,反过来与人相克为敌;商君立法严酷,作法自毙,商鞅终于丧失了性命。此林主刻薄用刑、终自受害,凶。

大壮 刲羊不当,血少无羹。女执空筐,不得桑根。(随之艮)

《周易·归妹》说「士刲羊无血,女承筐无实」:宰羊而血少,做不成羹汤;女子捧着空筐,连桑根也采不到。此林主祭婚两失、劳而无实,凶。末注示此林与《随》之《艮》文同。

晋 □,贫鬼相责。无有欢怡,一日九结。(震之既济)

穷鬼一个个上门催逼责问,家中没有一丝欢乐,一天之内心里打了九个结。此林主贫困交迫、债主临门,愁闷难解,凶。原文首句残缺,以□存之;末注示此林与《震》之《既济》文同。

明夷 两足四翼,飞入嘉国。宁我伯姊,子母相得。(贲之同人)

两只脚、四片翅膀,飞进美好的邦国;使我的大姐得以安宁,母子团聚相得。此林主远飞得所、亲人团圆,吉。末注示此林与《贲》之《同人》文同。

家人 文山紫芝,雍梁朱草。生长和气,王以为宝。公尸侑食,福禄来处。

文山出产紫芝,雍州梁州生长朱草,都是和气所钟的祥瑞,君王视为国宝;《诗经·大雅·凫鹥》写公尸受劝而饮食,福禄随之而来。此林主祥瑞呈现、祭享得福,家门蒙庆,大吉。

睽 绝世游魂,福禄不存。精神涣散,离其躬身。

断了后代,魂魄游荡无归,福禄荡然不存;精神涣散,离开了自己的形体。此林主宗祧断绝、元气离散,大凶。

蹇 北辰紫宫,衣冠立中。含弘建德,常受大福。

北极星所居的紫微宫,衣冠整肃的人端立当中;胸怀宽宏、建立德业,因此常受大福。此林主居中守正、德位相称,长享福禄,大吉。

解 伯蹇叔盲,莫为守株。失我衣裘,代尔阴乡。(鼎之离)

长兄跛足、次兄目盲,没有人能替我守着这份基业;衣裘尽失,只好迁往那阴僻的乡里。此林主家中无人可托、财物散失,处境转衰,凶。末注示此林与《鼎》之《离》文同。

损 两女共室,心不聊食。乱发如蓬,忧常在中。(艮之剥)

两个女子同住一室,志不相合,闷得连饭也吃不下;头发乱得像蓬草,忧愁常在心里。此林主同处不和、内室失睦,郁结难解,凶。末注示此林与《艮》之《剥》文同。

益 去辛就蓼,毒愈酷甚。避□遇坑,忧患日生。

离开辛辣又碰上苦蓼,毒害反而更甚;躲开一处险阻却掉进坑里,忧患一天天滋生。此林主趋避失当、愈避愈苦,凶。原文有缺字,以□存之。

夬 初病终凶,季为死丧,不见光明。

起初只是生病,最终成了凶事;幼子因此夭亡,再也见不到光明。此林主病久转危、家有丧亡,大凶。

姤 三鸟飞来,自到逢时。俱行先至,多得大利。(同人之夬)

三只鸟一齐飞来,自己撞上了好时机;结伴同行而抢先到达,因此获利甚多。此林主时机凑巧、捷足者得,求财大吉。末注示此林与《同人》之《夬》文同。

萃 鹿食山草,不思邑里,虽久无咎。

鹿在山上吃草,自在得不想回到村邑里去;这样过得再久也不会有过错。此林主安于所处、远离尘扰,久居无灾,吉。

升 羊肠九萦,相催并前。止须王孙,乃能上天。(损之夬,履之师,蛊之剥,临之巽)

羊肠小道盘绕九曲,众人相互催促并肩前行;只等王孙一到,才能一举登天。此林主道路曲折艰难、须待贵人提携,得人则大吉。末注示此林与《损》之《夬》、《履》之《师》、《蛊》之《剥》、《临》之《巽》文同。

困 管仲遇桓,得其愿欢。胶日杀纠,振冠无忧。笑戏不庄,空言妄行。(明夷之旅)

管仲遇上齐桓公,君臣相得而各遂心愿;桓公诛杀公子纠之后,管仲得以掸冠出仕,从此无忧。只是嬉笑不庄重、空言妄行的人,终究不能如此。此林主遇主得志则吉,轻佻妄言则败。末注示此林与《明夷》之《旅》文同。

井 桀跖并处,民困愁苦。旅行迟迟,留连齐鲁。(复之离)

夏桀与盗跖那样的暴人恶人同处一世,百姓困顿愁苦;行旅缓慢难进,滞留在齐鲁一带。此林主时局昏乱、行程受阻,客中愁苦,凶。末注示此林与《复》之《离》文同。

革 魂孤无室,衔损不食。盗张氏馈,见敌失肉。

魂魄孤零没有归宿,含着伤损吃不下东西;偷了张家的食物,一见对头又把到嘴的肉丢了。此林主孤苦失养、所得复失,行险无益,凶。

鼎 谗言乱国,覆是为非。伯奇乖离,恭子忧哀。(巽之观)

谗言扰乱国政,把是说成非;尹吉甫听信后妻之言逐走孝子伯奇,晋献公听信骊姬之谗而太子申生忧愁哀痛以死。此林主谗口横行、父子相疑,贤良见弃,大凶。末注示此林与《巽》之《观》文同。

震 卫侯东游,惑于少姬。亡我考妣,久迷不来。(乾之升,旅之师)

卫侯东游,被年轻的姬姓女子迷住;抛下了父母不顾,长久沉迷而不肯回来。此林主贪色忘归、废弃亲养,家事荒疏,凶。末注示此林与《乾》之《升》、《旅》之《师》文同。

艮 鸡鸣同兴,思配无家。执佩持凫,莫使致之。(渐之鼎)

鸡叫时一同起身,想成婚配却没有归宿;手执佩玉、提着野鸭充作聘礼,却没有人替他去传达。此林主有意无媒、婚事难成,所愿不达。末注示此林与《渐》之《鼎》文同。

渐 义不胜情,以欲自萦。觊利危躬,催角折颈。(坤之丰,复之坤,小过之升)

义理压不住私情,被欲望缠住自身;贪图小利而使身家危殆,最后角被摧折、颈子也断了。此林主纵欲逐利、自取危亡,大凶。末注示此林与《坤》之《丰》、《复》之《坤》、《小过》之《升》文同。

归妹 臣尊主卑,权力日衰。侵夺无光,三家逐公。(升之巽)

臣下尊大而君主卑弱,君权一天天衰微;权柄被侵夺而威光尽失,终于像鲁国三桓那样把国君驱逐出境。此林主主弱臣强、权移下移,国君失位,凶。末注示此林与《升》之《巽》文同。

旅 叔仲善贾,与喜为市。不忧危殆,利得十倍。

叔仲善于经商,做的都是称心的买卖;不必忧虑危险,获利十倍。此林主善贾得法、财源顺遂,经营大吉。

巽 六蛇奔走,俱入茂草。惊于长路,畏惧啄口。(井之兑,中孚之家人)

六条蛇仓皇奔走,一齐钻进茂密的草丛;在长路上受了惊,害怕被禽鸟啄食。此林主受惊避祸、藏身草莽,宜隐忍不宜出头。末注示此林与《井》之《兑》、《中孚》之《家人》文同。

兑 水坏我里,东流为海。凫□讙嚣,不可安居。(旅之归妹)

大水冲毁了我的乡里,向东泛滥汇成大海;野鸭之类在水上聒噪喧闹,人已无法安居。此林主水患毁家、故土难留,凶。原文有缺字,以□存之;末注示此林与《旅》之《归妹》文同。

涣 飞不远去,卑厮内侍,禄食未富。(涣之大畜)

飞不了多远,只能做个地位低下的内侍杂役,俸禄饮食都算不上丰厚。此林主才位有限、进身不远,仅得温饱。末注示此林与《涣》之《大畜》文同。

节 阴变为阳,女化为男。治道大通,君臣相承。(屯之离,未济之夬,涣之旅)

阴转变为阳,女变化为男;治国之道由此大为通达,君与臣上下相承。此林主时局翻转向好、上下相得,政通人和,吉。末注示此林与《屯》之《离》、《未济》之《夬》、《涣》之《旅》文同。

中孚 践履危难,脱厄去患。入福喜门,见诲大君。(震之家人,兑之乾)

踏过危险艰难,摆脱厄运、除去祸患;走进福喜之门,得见大君并受其教诲。此林主险中得脱、遇贵得教,先难后吉。末注示此林与《震》之《家人》、《兑》之《乾》文同。

小过 网密纲缩,动益蹙急,困不得息。

网眼细密、纲绳收紧,越挣扎越急迫,困在里头不得喘息。此林主约束重重、动辄得咎,愈动愈困,凶。

既济 负牛上山,力劣行难。烈风雨雪,遮遏我前。中道复还,忧者得欢。(同人之无妄,讼之剥,旅之睽)

背着牛上山,力气不够而行走艰难;又逢烈风雨雪挡在前头;半路折返回来,忧愁的人反倒转得欢喜。此林主任重难行、知返则安,退守得吉。末注示此林与《同人》之《无妄》、《讼》之《剥》、《旅》之《睽》文同。

未济 喁喁嘉草,思降甘雨。景风升上,沾洽时澍,生我禾稼。

嘉美的草木张口向上,盼着降下甘霖;和暖的景风升起,及时雨沾润大地,养活了我的庄稼。此林主久旱得雨、所望应期,田事有成,吉。

旅之林(旅卦六十四林)

旅 罗网四张,鸟无所翔。征伐困极,饥渴不食。(革之泰,兑之小过)

四面张开罗网,鸟儿无处可飞;出征讨伐困顿到极点,又饥又渴而无食可进。此林主四路受困、进退无门,行军远役大凶。末注示此林与《革》之《泰》、《兑》之《小过》文同。

乾 寄生无根,如过浮云。立本不固,斯须落去。更为枯树。(小畜之蛊)

寄生的枝条没有自己的根,像天上飘过的浮云;根本立不牢,片刻之间就掉落下来,变成一株枯树。此林主依附无根、基业不实,转瞬成空,凶。末注示此林与《小畜》之《蛊》文同。

坤 人无定法,绶降牛出。蛇雄走趋,阳不制阴。宜其家困。

人事没有一定的法度,印绶下降而耕牛出走;雄蛇四处奔窜,阳不能制服阴。这家人自然要陷入困顿。此林主法度失守、阴阳倒置,家道穷困,凶。

屯 众鸟所翔,中有大怪。九身无头,魂惊魄去。不可以居。(渐之蒙)

群鸟盘旋的地方竟出现大怪:九个身子却没有头,见者魂飞魄散。这种地方不可居住。此林主居处有妖异之兆,惊恐不安,宜迁避,凶。末注示此林与《渐》之《蒙》文同。

蒙 封涿沟渎,灌溃国邑。人宿口中,民多病疾。

堵塞了沟渠水道,积水漫灌冲垮城邑;人像宿在水口之中,百姓因此多生疾病。此林主水利失修、湿气为害,疫疾流行,凶。

需 奋趐鼓翼,翱翔外国。消遥徙倚,来归温室。(损之观)

振翅高飞,翱翔到外邦;从容自在地游历徘徊之后,又回到温暖的屋里。此林主远游得意、去而能返,出入皆吉。末注示此林与《损》之《观》文同。

讼 秋蚕不成,冬种不生。设王逆理,弃其宠名。

秋天养蚕结不成茧,冬天下种也长不出苗;为政者违背常理行事,便丢掉了所受的尊宠与名位。此林主逆时逆理、所为无成,失位之凶。

师 卫侯东游,惑于少姬。亡我考妣,久迷不来。(乾之升,丰之震)

卫侯东游,为年少的姬姓女子所惑;丢下父母不顾,久久沉迷而不归。此林主耽色忘返、亲养废弛,家事失守,凶。末注示此林与《乾》之《升》、《丰》之《震》文同。

比 鸟会雀合,与恶相得。鸱鸮相酬,为心所贼。

飞鸟与雀儿聚在一处,偏偏与恶类相投;《诗经·豳风·鸱鸮》所刺的恶鸟彼此唱和,终于被自己的坏心思所害。此林主结交匪类、同恶相济,反受其害,凶。

小畜 鸡鸣无距,与雀格斗。趐折目盲,为仇所伤。

公鸡打鸣却没有距爪,还要和雀鸟相斗;结果翅膀折断、眼睛也瞎了,被对头所伤。此林主自不量力、以短击人,反受其伤,凶。

履 木生内蠹,上下相贼。祸乱我国。

树木内部生了蛀虫,上下彼此戕害;祸乱由此扰乱我的国家。此林主祸起萧墙、内耗自败,国家不宁,凶。

泰 延陵适鲁,观乐太史。车邻白颠,知秦兴起。卒兼其国,一统为主。(坎之剥,大畜之离)

《左传》襄公二十九年载吴国延陵季子聘鲁,请观周乐;听到《秦风》中「有车邻邻,有马白颠」之音,便断定秦国将要兴起。后来秦果然吞并六国,一统天下而为主。此林主观微知著、预见时势,所占之事将由弱转强。末注示此林与《坎》之《剥》、《大畜》之《离》文同。

否 辅相之好,无有休息。时行云集,所在遇福。

辅弼大臣同心交好,勤于政事而不停歇;应时而行如云之汇聚,所到之处都遇上福气。此林主上下协力、动而逢吉,处处得福,大吉。

同人 床倾箦折,屋漏垣缺,季姬不惬。

床架倾斜、竹席折断,屋顶漏雨、墙垣残缺,季姬住得很不称心。此林主居室破败、家人不安,处境窘迫,不吉。

大有 东入海口,循流北走。一高一下,五邑失主。七夜六日,死于水浦。(睽之蹇)

往东进入海口,顺着水流向北漂走;波涛一起一伏,五座城邑都失去了主人;漂了七夜六日,终于死在水边。此林主行船遇险、随波无主,溺亡之凶。末注示此林与《睽》之《蹇》文同。

谦 群虎入邑,求索肉食。大人守御,君失其国。

成群的老虎闯进城邑,四处搜寻肉食;虽有大人把守抵御,国君还是丢了国家。此林主强暴入境、防守无力,失国之凶。

豫 四乱不安,东西为患。退身山足,无出邦域。乃得完全,赖其生福。(大有之睽)

四方动乱不安,东边西边都成祸患;退身隐居到山脚下,不出本国境界,才得以保全,靠着这份谨慎而生出福气。此林主乱世宜退藏,守静自保则吉。末注示此林与《大有》之《睽》文同。

随 叔□抱冤,祈子自邑。乘遽解患,羊舌以免。赖其生全。(蹇之乾)

《左传》襄公二十一年载晋国叔向蒙冤被囚,祁奚自封邑赶来,乘驿车面见执政为他申辩,患难得解,羊舌氏一族因此免祸保全。此林主蒙冤有救、贵人急难相援,先凶后吉。原文有缺字,以□存之;末注示此林与《蹇》之《乾》文同。

蛊 延颈望酒,不入我口。深目自若,利得无有。(讼之益,履之萃)

伸长脖子望着那杯酒,却一口也进不了我的嘴;眼巴巴地强作镇定,终究一无所得。此林主可望而不可及,所求落空。末注示此林与《讼》之《益》、《履》之《萃》文同。

临 仁政之德,恭一日息。成都就邑,日受厥福。(巽之屯)

施行仁政的德泽,恭敬勤勉而一日不懈;聚落成为都会、村邑日渐兴旺,天天承受它的福气。此林主德政日积、人烟辐辏,安居受福,吉。末注示此林与《巽》之《屯》文同。

观 牵头系尾,屈折几死。雕世无仁,不知所归。(升之大畜)

头被牵着、尾被系住,弯折得几乎丧命;世风凋敝而无人行仁,不知该往哪里归依。此林主受制于人、举世无援,走投无路,凶。末注示此林与《升》之《大畜》文同。

噬嗑 教羊逐兔,使鱼捕鼠。任非其人,费日无功。(需之噬嗑)

教羊去追兔子,叫鱼去捉老鼠;用人不当其才,白费时日而毫无功效。此林主任非其人、所托失当,劳而无成,凶。末注示此林与《需》之《噬嗑》文同。

贲 生角有尾,张孽制家。排扬逐狐,张氏易公。忧祸重凶。

生出角、长出尾,妖孽张扬起来把持了家门;虽奋力排斥驱逐这只狐媚,张氏终究取代了旧主。此林主妖孽窃柄、主客易位,忧患重重,大凶。

剥 去安就危,坠陷井池,破我玉螭。

舍弃安稳而自趋危险,掉进井池里,摔破了我的玉螭。此林主自弃平安、行险致损,宝器俱毁,凶。

复 茹芝饵黄,涂饮玉英。与神通流,长无忧凶。(既济之蹇)

服食灵芝与黄精,饮用玉液精华;因此与神明气息相通,长久没有忧患凶险。此林主修养有道、身心康泰,长安无咎,吉。末注示此林与《既济》之《蹇》文同。

旡妄 体重飞难,未能越关。不离室垣。(震之鼎)

身子沉重难以起飞,越不过关口,只能困守在屋墙之内。此林主力不胜任、出行受阻,守旧则无咎。末注示此林与《震》之《鼎》文同。

大畜 巢成树折,伤我彝器。伯踒叔跌,凶羊乃追。

巢刚筑成,树却折断,连宗庙的彝器也损坏了;大哥扭伤、三弟跌倒,凶险像恶羊一样紧追不放。此林主功成而毁、祸不单行,家人皆伤,凶。

颐 六人俱行,各遗其囊。黄鹄失晓,无以为明。(晓又作珠)

六个人结伴同行,各自丢失了行囊;如同黄鹄错过了破晓时分,再没有可依凭的光亮。此林主结伴失财、迷失时机,前路无明,凶。末注载「晓」字又作「珠」。

大过 播枝迁岐,与母分离,绝不相知。(大有之坤)

枝条被移栽到岔道另一边,从此与母株分离,彼此消息断绝。此林主迁徙远别、母子分离,音问不通,凶。末注示此林与《大有》之《坤》文同。

坎 迎福开户,喜随我后。曹伯恺悌,为宋国主。

打开门户迎接福气,喜事跟在我身后而来;曹伯为人和乐平易,因而得以主宋国之政。此林主开门纳福、以和悦得位,吉。

离 既痴且狂,两目又盲。箕踞坐喑,名为无用。

人既痴呆又癫狂,两只眼睛还瞎了;叉开腿坐着不能言语,被人视为废人。此林主神志昏昧、才能废弃,一无可用,凶。

咸 金梁铁柱,十年牢固。完全不腐,圣人安处。

金铸的梁、铁铸的柱,十年依旧牢固;完好而不朽坏,圣人安然居住其中。此林主根基坚实、屋宇长久,居家安稳,吉。

恒 裹糗荷粮,与跖相逢。欲飞不得,为网所获。

包好干粮、挑着行李上路,偏偏碰上盗跖一类的强人;想脱身飞走也不能,终于落进罗网被擒。此林主行旅遇盗、财身俱失,大凶。

遯 彭生为妖,暴龙作灾。盗尧衣裳,聚跖荷兵。青禽照夜,三旦夷亡。(鼎之遯,比之蒙)

齐国公子彭生冤死化为妖祟,凶龙兴灾;盗贼窃取尧的衣裳假冒圣人,跖徒聚众持兵,怪鸟夜里发光,三日之内便有夷灭之祸。此林主冤气为祟、僭窃作乱,速亡之象,大凶。末注示此林与《鼎》之《遯》、《比》之《蒙》文同。

大壮 褐夫老妇,不能生子,鳏寡居处。

穿粗布的贫夫与年老的妇人,已不能生育子女,只落得鳏寡独居。此林主年衰无嗣、孤身自守,问嗣不利。

晋 鹪鹩窃脂,巢于小枝。摇动不安,为风所吹。内寒飘摇,常忧殆危。

鹪鹩与窃脂这样的小鸟,把巢筑在细枝上;《庄子·逍遥游》说鹪鹩巢林不过一枝,枝细则摇晃不安,被风一吹,巢里寒冷飘摇,时时忧惧倾覆。此林主所托不固、居处不安,常怀危惧,凶。

明夷 素车木舆,不任负重。王子出征,忧疑为咎。

没有装饰的素车木舆,经不起重载;王子率军出征,心中忧疑不决,因此成了过咎。此林主器不胜任、将帅犹豫,出师不利,凶。

家人 土陷四维,安平不危。利以居止,保其玉女。

泥土夯实在四角之维,地基安稳平正而不倾危;宜于在此居住停留,能保全家中如玉的女儿。此林主宅基牢固、居家安宁,子女得护,吉。

睽 负牛上山,力劣行难。烈风雨雪,遮遏我前。中道复还。(讼之剥)

背着牛上山,力气不足而举步维艰;又逢烈风雨雪挡住去路,只得中途折返。此林主任重力薄、外阻重重,知返为宜。末注示此林与《讼》之《剥》文同。

蹇 金城铁郭,上下同力。政平民亲,寇不敢贼。

金铸的城、铁铸的郭,上下齐心合力;政令公平而百姓亲附,敌寇不敢来犯。此林主内固外安、众志成城,境内无虞,大吉。

解 清洁渊塞,为谗所言。证训诘情,系于枳温。甘棠听断,昭然蒙恩。(师之蛊)

品行清白深沉的人,反被谗言中伤;对证盘问案情,一时拘系在狱中。所幸遇上像召伯在甘棠树下听讼那样的明察之官,案情昭雪而蒙受恩泽。此林主蒙冤入狱而终得昭雪,先凶后吉。末注示此林与《师》之《蛊》文同。

损 皋陶听理,岐伯悦喜。西登华道,东归无咎。

皋陶执掌刑狱、审理案情公允,岐伯也为之欣喜;向西登上华山之道,向东回归也不会有过错。此林主折狱得平、往来皆宜,不会有灾祸,吉。

益 低头窃视,有所畏避。行作不利,酒酸鱼败。众莫贪嗜。(鼎之解)

低头偷看,心存畏惧躲闪;所以行事不顺,酒发了酸、鱼也坏了,众人谁都不肯贪食。此林主心虚事滞、货败无售,营谋不利。末注示此林与《鼎》之《解》文同。

夬 十雉百雏,常与母俱。抱鸡搏虎,谁肯为娱。

十只野鸡、上百只雏鸟,时时跟着母鸟;可要是抱着一只鸡去和老虎搏斗,谁会觉得这是乐事。此林主群小相依尚可自保,以弱犯强则自取灭亡。

姤 高阜山陵,峻□颠崩。为国妖祥,元后以薨。

高高的土山与陵阜,陡峻的顶峰忽然崩塌;山崩是国家的妖异之兆,君王因此薨逝。此林主天变示凶、上有大丧,大凶。原文有缺字,以□存之。

萃 六鹢退飞,为襄败祥。陈师合战,左股疾伤。遂以崩薨,霸功不成。(蹇之蛊)

《春秋》僖公十六年记六只鹢鸟倒退着飞过宋国都城,是宋襄公败亡的凶兆;后来他陈兵泓水与楚交战,左腿受了重伤,因伤而薨,霸业终于没有成就。此林主异兆先见、举兵受创,功败垂成,大凶。末注示此林与《蹇》之《蛊》文同。

升 异国殊俗,情不相得。金木为仇,酋贼擅役。(家人之未济)

身在异国、风俗不同,彼此情意不能相通;如金与木相克为仇,凶横之徒擅自征役驱使。此林主客居异地、格格不入,受制于人,凶。末注示此林与《家人》之《未济》文同。

困 鸦噪庭中,以戒灾凶。重门击柝,侪忧暴客。

乌鸦在庭院里聒噪,是灾凶将至的警告;《周易·系辞》说「重门击柝,以待暴客」,于是层层设门、打更巡夜,众人共同防备强暴之徒。此林主凶兆先现而戒备得法,谨守可以免灾。

井 慈母赤子,享赐得士。获夷服除,以安王家。侧陋逢时。(除一作徐)

慈母养育幼儿,君上飨宴赏赐而得到贤士;平定了外夷、除去了祸患,用来安定王家;出身微贱侧陋的人也逢上了好时候。此林主上下相养、外患平息,寒士得时,吉。末注载「除」字一本作「徐」。

革 迹造恶人,使得不通。炎旱为殃,年谷大伤。(坤之大有)

行迹落到恶人手里,弄得处处不通;又逢炎热干旱成灾,一年的谷物大受损伤。此林主所遇非人、天时又逆,收成大坏,凶。末注示此林与《坤》之《大有》文同。

鼎 躬履孔德,以带束带。文王燎猎,吕尚获福。号称太师,封建齐国。

自身践行盛大的德行,整肃衣带以自守;周文王出猎渭滨,卜辞说所获非熊非罴而是王者之师,于是遇上吕尚;吕尚由此获福,被尊为太师,后来受封建国于齐。此林主修德待时、遇明主而显达,封爵之大吉。

震 征将止恶,鼓鞞除贼。庆仲奔莒,子般获福。

出兵征讨是为了制止暴恶,鼓鼙一响便除去乱贼;鲁国庆父作乱事败而出奔莒国,子般一脉的冤屈得申,公室因此得福。此林主讨乱有功、祸首远遁,转危为安,吉。

艮 良夫淑女,配合相保。多孙寿子,欢乐长久。

贤良的男子与淑善的女子结为配偶,彼此相守保全;子孙众多而长寿,欢乐悠久。此林主婚姻美满、子嗣繁昌,长久之吉。

渐 逶迤四牡,思念父母。王事靡盬,不得安处。(涣之复)

《诗经·小雅·四牡》写四匹公马逶迤奔驰,行役之人思念父母;公家的差事没完没了,始终不得安居。此林主劳于王事、思亲不得归,辛苦无咎。末注示此林与《涣》之《复》文同。

归妹 水坏我里,东流为海。龟鼍讙嚣,不得安居。(丰之兑)

大水冲坏了我的乡里,向东泛滥汇成大海;龟与鼍在水中喧闹,人再也无法安居。此林主水患毁家、故居难守,凶。末注示此林与《丰》之《兑》文同。

丰 束帛戋戋,赙我盂空。征召送君,处号易子。

《周易·贲卦》六五说「束帛戋戋」,送来的一束帛微薄得很,用来助丧却连盂器都填不满;被征召送别国君,留下的人号哭,甚至到了交换孩子度日的地步。此林主馈助菲薄、丧乱离散,困苦之凶。

巽 乾行大德,履赡六合。呕喣成熟,使我福德。

效法天道运行的大德,所行足以周济天地四方;和气吹拂而万物成熟,使我获得福气与德泽。此林主德行广被、万物受益,大吉。

兑 秦并六国,更相克贼。获惠质圉,郑被其咎。

秦兼并六国,各国交相残害;秦曾俘获晋惠公、又以太子圉为质,郑国也连带受到祸咎。此林主强邻兼并、弱者受制,牵连之凶。

涣 晦昧昏冥,君无纪纲。甲子成乱,简公丧亡。

世道晦暗昏冥,国君失去了纲纪;甲子那天酿成大乱,齐简公被田氏所弑而丧亡。此林主上失纲纪、权臣作乱,国君遇害,大凶。

节 三足无头,弗知所之。心狂精伤,莫使为明。不见日光。(小畜之复)

三只脚却没有头,不知该往哪里去;心神狂乱、精气受损,无人能替他辨明,终日见不到日光。此林主群龙无首、神志昏昧,进退失据,凶。末注示此林与《小畜》之《复》文同。

中孚 长夜短日,阴为阳贼。万物空枯,藏于北陆。(夬之明夷,谦之渐)

黑夜漫长而白昼短促,阴气残害阳气;万物空虚枯槁,都潜藏到北方的幽陆去了。此林主阴盛阳微、生机闭塞,宜藏不宜出,凶。末注示此林与《夬》之《明夷》、《谦》之《渐》文同。

小过 依宵夜游,与君相遭。除烦解惑,使我无忧。(归妹之大有)

趁着夜色出游,恰与君相遇;一番言谈除去烦闷、解开疑惑,使我不再忧愁。此林主暗中遇合、疑虑得释,转忧为安,吉。末注示此林与《归妹》之《大有》文同。

既济 逐鹿南山,知我入门。阴阳和调,国无灾残。长子出逃,须其仁君。(逃一作迎)

在南山追逐麋鹿,收获满载而知道我已进门;阴阳调和,国中没有灾祸残害;长子虽一度出走,仍在等待那位仁厚的君主。此林主田猎有获、国泰家安,离散者终有所归,吉。末注载「逃」字一本作「迎」。

未济 请骋作耳,啬不我与,驱我父母。

请求借车马驰骋以效力,对方却吝啬不肯给我;反倒驱使我的父母去劳作。此林主有求不应、反受欺凌,亲长受累,凶。

巽之林(巽卦六十四林)

巽 温山松柏,常茂不落。鸾凤以芘,得其欢乐。(鼎之泰,需之坤,否之恒)

巽之巽。向阳暖坡上的松树与柏树,四时常青,枝叶从不凋落;鸾鸟和凤凰把它们当作遮荫的居所,栖息其间,各得其乐。松柏耐寒不凋,自古用来比喻君子守节不移;鸾凤择木而栖,是贤者找到依托的象征。此林主根基稳固、庇荫有余,所求之事有长久可靠的凭依,宜安处守成,欢乐可期。同文又见《鼎》之《泰》、《需》之《坤》、《否》之《恒》。

乾 采唐沬乡,要我桑中。失信不会,忧思钩带。(无妄之恒,师之噬嗑)

巽之乾。在沬邑的郊野采摘女萝,约我在桑林中相见。这两句出自《诗经·鄘风·桑中》,本是男女私约之辞。可是对方失了信约,终究没有赴会,只剩下我抚着衣带上的钩饰,独自忧思。此林主约定落空、期待成虚,人事上有背信爽约之忧,谋事宜早作两手准备,不可一味悬望。

坤 有鸟飞来,集于宫树。鸣声畏恶,主将出去。(屯之夬)

巽之坤。有一只鸟飞来,停落在宫室庭前的树上,叫声凄厉可怖,令人心惊。古人以异鸟入室鸣噪为凶兆,预示宅中主人将要迁离或亡去。此林主家宅不宁、有惊变之象,居处将有变动,占者当谨慎防范意外,不宜久留原处。

屯 仁政之德,参参日息。成都就邑,日受厥福。

巽之屯。施行仁政所积的德泽,像草木一样枝叶纷披、一天天生长不息;因而聚落成为都会,村邑变作城郭,百姓天天承受着它带来的福泽。古人说「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讲的正是舜耕历山、民众归附的旧事。此林大吉,主德业日进、人口辐辏,凡事宜以宽厚积累,久必得福。

蒙 他山之错,与璆为仇。夹攻吾城,伤我肌肤。邦家搔扰。(明夷巽蒙)

巽之蒙。《诗经·小雅·鹤鸣》说「他山之石,可以为错」,磨刀的粗石本可用来琢磨美玉,如今粗石却与美玉结成怨敌;两下夹攻我的城池,刀兵所及,伤到我的肌肤,国家因此骚动不安。此林主内外交攻、贤佞相斗,有身受其伤、邦家动荡之凶,占者不宜树敌,尤忌腹背受敌之局。

需 赍贝赎狸,不听我辞。系于虎须,牵不得来。(震之咸,萃之蹇,否之革,随之师)

巽之需。带着贝币去赎回那只狸猫,对方却不听我的说辞;狸被拴在老虎的须旁,牵它也牵不出来。以财求物而受制于强横,是这四句的本意。此林主所求受阻于势力之家,赎救不得、交涉无功,凡赎人、讨债、索还旧物之事皆难成,宜暂缓待时。同文又见《震》之《咸》、《萃》之《蹇》、《否》之《革》、《随》之《师》。

讼 一簧两舌,□言谄语。三奸成虎,曾母投杼。(师之乾)

巽之讼。一张簧片却发出两种声音,满口都是谄媚奉承之言。三个奸人反复传说,市上就真会「有虎」;曾参的母亲听了三次「曾参杀人」,终于扔下织布的梭子翻墙逃走。两个典故都出自《战国策》,说的是谗言可畏、众口铄金。此林主口舌构陷、争讼缠身,占者当远离是非之口,凡事留下凭据以自明。

师 薄行搔尾,逐云涂水。污泥为陆,下田宜稷。

巽之师。浅浅涉水而行,尾巴拖在泥里摇摆;追逐云影,踏着满地泥水前进。等到污泥淤积成了陆地,那低洼的下田便正好种上稷谷。此林取由污转净、由涝转耕之象,主眼下艰难泥泞,但困顿之处正孕育生机,坚持前行终得收成,属先难后获之占。

比 天门九重,泽内难通。明登到暮,不见神公。

巽之比。天帝的宫门有九重之深,《楚辞》所谓「虎豹九关」,凡人的诚意难以通达其内。从天亮一直攀登到日暮,终究见不到那位神明的天公。此林主关节重重、上达无门,求见贵人、上书陈情之事徒劳往返,占者不宜强求高攀,宜另寻门径或安守本分。

小畜 闇昧不明,耳聋不聪。陷入深渊,灭顶成凶。(兑之井)

巽之小畜。眼前昏暗看不清楚,耳朵失聪听不明白;心目既已闭塞,一步失足便跌入深渊,水没头顶,酿成大凶。《周易·大过》上六「过涉灭顶」,正是此象。此林主耳目蔽塞、判断失据而招致灭顶之灾,占者切忌冒险涉险,须先求明察,慎之又慎。同文又见《兑》之《井》。

履 雾露早霜,日暗不明。阴阳孽疾,年谷大伤。

巽之履。浓雾寒露,早早降下严霜,日光被遮得晦暗不明;阴阳二气失调而生出灾疾,一年的谷物因此大受损伤。古人以霜降失时为阴气侵阳之象,主天时不顺。此林主农事歉收、时令乖违,凡耕种、经营、养生之事皆受挫,占者宜早做储备以防匮乏。

泰 三阶土廓,德义明堂。交让往来,享燕相承。箕伯朝王,锡我元黄。

巽之泰。泰阶三星平正,都邑城郭安稳,天子在明堂之上宣明德义;宾主往来彼此谦让,宴飨相继不绝。连掌风的箕伯之神也来朝见君王,赐给我玄色与黄色的币帛。泰阶星平是天下太平的征兆,明堂是布政之所。此林大吉,主上下和顺、礼让成风,有受赐得财、名位并进之喜。

否 争鸡失羊,利得不长。陈蔡之患,赖楚以安。

巽之否。为争一只鸡而丢了一只羊,所得的小利不能长久。春秋时陈国、蔡国屡遭兵祸,全靠楚国出面才得以安定。此林先示因小失大之戒,后示危而有救之机:眼前虽有患难,终能借助强援脱险。占者不宜计较锱铢,遇难当求外力扶持,则转危为安。

同人 天旱水涸,枯槁无泽,未有所获。

巽之同人。天久不雨,河水干涸,草木枯萎,地上没有一点滋润的水气,田里也就没有任何收成。此林取旱魃为虐、生机断绝之象,主时运枯竭、财源不继,谋事经营皆无所得,占者宜退守待雨,不可勉力开拓。

大有 陶朱白圭,善贾息赀。公子王孙,富利不贫。

巽之大有。陶朱公范蠡与战国的白圭,都是善于经商的人,能让本钱不断生息增值。他们的子孙如同公子王孙一般,享有厚利,世代不至于贫穷。范蠡三致千金,白圭「人弃我取」,《史记·货殖列传》记其事。此林主经营得法、财源广进,宜行商贾、置产业,为求财之上吉。

谦 龟厌江海,陆行不止。自令枯槁,失其都市。忧悔无咎。

巽之谦。乌龟厌倦了江海,偏要弃水登陆,一路爬行不肯停下,结果把自己晒得干枯,也丢失了原本聚居之地。这是离开本分、自弃所长的比喻。所幸尚存忧惧悔改之心,终究不会有灾祸。此林主违性妄动而自取困顿,但只要及时反省回头,仍可免于祸患。

豫 黄鸟采蓄,既嫁不答。念吾父兄,思复邦国。

巽之豫。黄鸟啄食着葍菜,《诗经·小雅·黄鸟》借它写远嫁异国之女;女子既已出嫁,却得不到夫家善待,于是思念自己的父亲兄长,一心想回到故国去。此林主寄身他乡而不得其所,有去就不安、思归怀旧之象,占者宜考虑退回旧地或旧业,勉强留滞反受委屈。

随 田鼠野雏,意常欲逃。拘制笼槛,不得动摇。(夬之谦)

巽之随。田间的鼠、野地的雏鸟,心里总想着逃走,却被关在笼子和栅栏里,连挪动一下都做不到。此林取困兽思逸而受制于人之象,主身不由己、志与势相违,谋求脱身、迁转、辞退之事一时难成,占者宜隐忍待时,妄动徒增束缚。同文又见《夬》之《谦》。

蛊 平国不君,夏氏作乱。乌号窃发,灵公殒命。(既济之噬嗑,临之晋)

巽之蛊。陈国(都于宛丘,古称平国)之君不守君道,与夏姬淫乱,终于激成夏氏之变;夏徵舒暗中张开乌号良弓,一箭射杀了陈灵公。事见《左传·宣公十年》。此林主上失其德、下生逆乱,有骨肉宫闱之祸与暗算之凶,占者当自检行止,尤防近侍亲信生变。

临 巨蛇大□,战于国郊。上下闭塞,君遁走逃。(剥之艮)

巽之临。巨蛇与大兽在国都的郊外相斗,妖异之象既现,上下的道路都被堵塞,国君只得弃位出奔逃亡。古人以蛇斗于郊为国将有难之征。此林主强敌相攻、政令不通,有君臣离散、出走避祸之象,占者宜及早退避,不可硬撑于危局之中。

观 谗言乱国,覆是为非。伯奇流离,恭子忧哀。(丰之鼎)

巽之观。谗人的言语搅乱国政,把对的翻成错的。尹吉甫的儿子伯奇被后母进谗,遭父放逐而流离在外;晋献公的太子申生(谥「恭」)也因骊姬构陷而忧愁悲苦,终至自尽。此林主谗慝害贤、冤屈难白,有父子相疑、亲人见弃之凶,占者须防身边小人搬弄是非。

噬嗑 郁怏不明,为阴所伤。众雾集聚,共夺日光。

巽之噬嗑。心中郁闷不快,神思昏昧不清,是被阴邪之气所伤;四面的雾气聚拢过来,一同遮夺了太阳的光明。此林以群阴掩阳为象,主小人成党、蒙蔽在上者,贤路被塞、真相不彰。占者宜守静自保,待雾散日出,不可在昏暗中强行其事。

贲 望城抱子,见邑不殆。公孙上堂,大君欢喜。

巽之贲。远远望见城池,怀抱幼子归来;既已看到自己的城邑,路途便不再有危险。公族子孙登堂拜见,国君为之欢喜。此林取久行得归、骨肉团聚之象,主险途将尽、家门有庆,谒见贵人、归乡复职之事皆吉,占者可放心前行。

剥 三虫为蛊,划迹无与。胜母盗泉,君子弗处。(姤之观,观之困)

巽之剥。三条毒虫聚在器皿中相食便成了「蛊」,划下界线不与它交往。地名叫「胜母」,曾子便不肯进去;泉水名叫「盗泉」,孔子渴了也不饮,事见《淮南子·说山训》。此林主环境秽恶、名实不正,君子当洁身远避,不可与其同处。占者宜择地择友,宁可避让,不可沾染。

复 车驰人趋,卷甲相求。齐鲁寇战,败于犬丘。(复之小畜,明夷之兑)

巽之复。战车驰骋,士卒疾走,卷起甲胄轻装追击,彼此寻求交锋;齐、鲁两国兴兵相寇,终于在犬丘一战溃败。此林主兵戈相寻、争竞两伤,凡诉讼、竞争、远行之事都带凶险,占者不宜挑起争端,出行尤须避开险地。

旡妄 欲访子车,善相欺绐。桓叔相迎,不见所期。

巽之旡妄。想去拜访子车氏,那边却惯会花言巧语地欺瞒;说好曲沃桓叔会出来迎接,到了地头却见不到约定的人。此林主受人蒙骗、约期落空,交际往来中有虚言诳语之患。占者与人谋事须核实其言,不可轻信许诺,尤忌远道赴约而无凭据。

大畜 争雉失羊,亡其金囊。利得不长,陈蔡之患。赖楚以安。(归妹之损)

巽之大畜。为争一只野鸡而丢了羊,连装钱的口袋也弄丢了,得来的小利终究不能长久;正如春秋时陈、蔡两国屡遭兵祸,最后靠楚国出面才得安定。此林先戒贪小失大,后示危中有援:眼前虽有损耗与惊扰,终能借外力转安。占者宜舍小求大,遇难当求强援。

颐 岁莫花落,阳入阴室。万物伏匿,利不可得。

巽之颐。一年将尽,花朵凋落,阳气退藏进入阴室,万物都潜伏隐匿起来,这时求利是求不到的。「岁莫」即岁暮,指冬令闭藏之时。此林主时令未至、生机内敛,凡经营、求财、出仕之事都不逢时。占者宜养精蓄锐,静待来春,妄动只会徒劳。

大过 晨风文翰,大举就温。过我成邑,羿无所得。(大壮之震,小畜之革,大过之豫)

巽之大过。晨风鸟与文彩斑斓的白翰高高飞起,向温暖的南方迁去;它们从我的城邑上空掠过,连善射的后羿也一无所获。此林取高飞远举、非人力可及之象,主贤者远引、良机脱手,捕捉、追讨、挽留之事皆不能成。占者宜顺其自然,强求反而落空。

坎 持鹄抱子,见蛇何咎。室家俱在,不失其所。

巽之坎。手里托着天鹅,怀中抱着孩子,路上遇见蛇又会有什么祸害呢。古人以蛇为小怪,而怀中有鹄有子则福气自厚,邪不能干。此林主虽遇小惊而无实害,家室完好,各安其位。占者纵有虚惊一场,终究不失其所守,可安心行事。

离 隐隐大雷,□霈为雨。有女痴狂,惊骇邻里。

巽之离。隐隐传来沉沉的雷声,接着大雨滂沱倾泻而下;正在这时有女子发了痴狂之病,喧闹之状惊吓了四邻。雷雨骤至而人心失常,是阴阳失调、内外交乱之象。此林主家中有疾病惊扰、名声受损之忧,占者当留意妇孺之病与门内是非。

咸 无足断跟,居处不安,凶恶为患。(革之蹇)

巽之咸。没有了脚,脚跟又已断折,站也站不稳,住处自然不得安宁,凶恶之事接连成为祸患。足为行动之本,足伤则进退皆废。此林主根基受损、行止两难,有残伤、迁徙不定与灾祸相寻之凶。占者不宜远行谋动,当先固本疗伤,静守以避害。

恒 破筐敝筥,弃捐于道,不复为宝。

巽之恒。破了的方筐、坏了的圆筥,被丢弃在道路旁边,再也算不上什么宝物。器物一旦残破便见弃于人,是才用不彰、恩情断绝的比喻。此林主见弃失宠、旧物旧交皆不足恃,谋事求人多遭冷落。占者宜自惜其身,另立根本,不可指望旧日情分。

遯 三鸡啄粟,十雏从食。饥鸢卒击,凶其两叔。(中孚之颐作「八雏从食」)

巽之遯。三只母鸡在啄食粟粒,十只小鸡跟着一起吃;忽然一只饥饿的鸢鹰猛扑下来,两只小鸡遭了殃。安享之际祸从天降,是防不胜防的横祸。此林主聚食之时有暴至之灾,尤应于兄弟子侄之辈,占者当于安逸中预设戒备,勿使亲人落单。

大壮 乘车七百,以明文德。践土葵丘,齐晋受福。(兑之剥)

巽之大壮。驾着七百乘兵车会盟诸侯,用来宣明礼乐文德;晋文公盟于践土,齐桓公盟于葵丘,齐、晋两国因此承受福泽。二盟事见《左传》《史记》,是春秋霸业的顶点。此林大吉,主以威济德、会合众人而立功名,凡盟约、结社、共事之举皆成。

晋 百足俱行,相辅为强。三圣翼事,王室宠光。(屯之履,晋之坤,遯之复,井之履)

巽之晋。百足之虫众足齐动,彼此扶持所以强健;三位圣贤辅佐王事,周王室因而荣光显赫。所谓三圣,指周公、召公、太公一类的辅弼重臣。此林主同心协力、群贤共济,事业得众人之助而昌盛。占者宜合伙共谋,忌独断专行。

明夷 典策法书,藏在兰台。虽遭溃乱,独不遇灾。(坤之大畜,大有之恒,中孚之恒)

巽之明夷。国家的典籍简策与法令文书,收藏在兰台之中;纵然遇上兵祸溃乱,唯独它们不曾遭到损毁。兰台是汉代御史掌藏图籍之所,喻深固慎密之处。此林主善于藏守者可保全于乱世,有明中受伤而根本不失之象。占者宜韬晦收敛,妥善保存要紧之物。

家人 西诛不服,恃强负力。倍道奔敌,师徒败覆。(益之同人,需之屯)

巽之家人。向西讨伐不肯归服的部族,一味倚仗强横、自负膂力;加倍赶路奔袭敌人,结果军队疲惫而全军覆没。《孙子》说「五十里而争利,则蹶上将军」,正是此弊。此林主恃强轻进、劳师致败,凡争竞、远征、急切图功之事皆凶。占者切忌操之过急。

睽 春阳生草,夏长条肄。万物蕃滋,充实益有。(井之巽)

巽之睽。春天阳气升发,百草萌生;夏天枝条抽发新枿,愈长愈茂。万物繁衍滋长,仓廪充实,所有的越发丰厚。此林取时序顺遂、生机勃发之象,主积累日增、家道兴旺。占者所营之事逢其生长之时,宜趁势推进,收获可期。

蹇 磝硗秃白,不生黍稷。无以供祭,祗灵代祀。

巽之蹇。土地坚硬瘠薄,地皮光秃泛白,种不出黍与稷;连供奉祖先的祭品都拿不出来,只好请别家代为致祭。此林取地不生物、家无余粮之象,主贫乏窘迫、力不从心,连该尽的礼数也难以周全。占者宜求人接济、暂借外力度日,不可勉强支撑门面。

解 褰衣涉河,涧流浚多。幸赖舟子,济脱无他。(坤之萃,蹇之师)

巽之解。撩起衣裳徒步过河,山涧的水流又深又急,本是极险之事;幸亏遇上摆渡的船夫,安然渡过,没有别的意外。此林主处险而得援,危难在遇人相助之下化解。占者眼前虽有涉险之忧,只要肯借他人之力,终能脱身无恙,是先危后安之占。

损 宜行贾市,所求必倍。载喜抱子,与利为友。(未济之益,大过之恒)

巽之损。适宜外出经商做买卖,所求的利润必定成倍;满载着喜庆归来,怀里抱着孩子,财利与自己长相为伴。此林主求财大顺、行商得利,兼有添丁之喜。占者宜主动出外营谋,静守反而失机,是求财、出行之上吉。

益 兄征东燕,弟伐辽西。大克胜还,封君河间。

巽之益。兄长出征东面的燕地,弟弟讨伐辽西一带,双双大获全胜而归,受封为河间之君。此林主兄弟协力、内外并举而成大功,有战胜受封、名利兼收之象。占者与手足亲党同心,事业可望远达,凡争竞、谋职之事俱吉。

夬 初虽惊惶,后乃无伤。受其福庆,相孝为王。

巽之夬。起初虽然惊慌失措,后来却毫发无伤,反而承受了福泽庆赏,上下以孝道相待,因而能君临一方。此林主先惊后喜、有惊无险,且以孝顺仁厚为得福之本。占者遇事纵有一场虚惊,终能转祸为福,宜以敦厚待人以固其庆。

姤 随风乘龙,与利相逢。田获三倍,商旅有功。憧憧之邑,长安无他。

巽之姤。顺着风势乘龙而行,一路与财利相遇;田猎所得三倍于常,行商远贾也大有收获;那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城邑之中,长久安稳,没有别的意外。此林主乘势得利、动而有获,行商、出猎、迁居皆吉,是巽风相随、无往不利之上占。

萃 鱼扰水浊,寇围吾邑。城危不安,惊恐狂惑。

巽之萃。鱼群搅动,池水浑浊,正如盗寇围住了我的城邑;城池危急不得安宁,人心惊恐,慌乱得几近狂惑。水浊鱼扰是众乱之兆。此林主外患围逼、人心动摇,有兵盗惊扰、家宅不宁之凶。占者当固守待援,切忌自乱阵脚。

升 虽塞复通,履危不凶。保其明功,以道立宗。

巽之升。道路虽一度堵塞,随后又重新通畅;虽踏在危险之上,却不至于成凶。能保全自己显明的功业,凭正道确立宗祀家门。此林主困而后通、危而能安,凡事先阻后顺。占者只要守正持道,纵遇阻碍亦可打开局面,功名可保。

困 坤厚地德,庶物蕃植。平康正直,以绥大福。(泰之解,贲之履,涣之解,渐之复)

巽之困。大地之德在于宽厚,因此万物在其上繁衍生长;《尚书·洪范》讲「平康正直」,处世平和、心地正直,就能安享大福。此林虽居困名,取象却极醇厚:主以厚德载物、以正自守而得安泰。占者当效地之厚,不争不躁,福自随之。

井 山木暴怒,坏梁折柱。稽难行旅,留连愁苦。(咸之豫)

巽之井。山间的树木被狂风摧折,怒号倒下,压坏了屋梁、折断了廊柱;道路因此阻塞,行旅之人受阻停留,滞留在外,愁苦不堪。此林主意外之灾坏其栋梁,行程受阻、归期无定。占者不宜远行,居家亦须防屋宇修缮之事,宜静候险过。

革 使燕筑室,身不庇宿。家无聊赖,织我衣服。

巽之革。差遣燕子来筑巢造屋,自己反而没有可以栖身的地方;家中一无依靠,只好自己动手纺织衣裳。此林主为人作嫁、劳而不得其惠,有代人营谋、身无所归之叹。占者所出之力多归他人,宜先谋自身安顿,不可一味替人操持。

鼎 矢石所射,襄公□据。吴子巢门,伤病不治。

巽之鼎。被飞矢与礌石所伤:宋襄公在泓水之战中股部中箭,只能扶物支撑;吴子诸樊攻打楚国附庸巢邑,在城门下中箭而死,事见《左传》。此林主兵刃之伤、疾病难愈,凡出战、争斗、涉险之事皆有身危之凶。占者切忌亲冒锋镝,宜远避争斗。

震 日月运行,一寒一暑。荣宠赫赫,不可得保。颠陨坠堕,更为士伍。(中孚之晋)

巽之震。日月轮转不停,一寒一暑交替而来;人间显赫的荣宠也和寒暑一样,终究保不长久。一旦跌落下来,便沦为普通的兵卒。《周易·系辞》说「日往则月来,寒往则暑来」,讲的正是盈虚有时。此林主盛极而衰、位高易坠,占者当在得意时预留退路,戒骄戒满。

艮 宫门悲鸣,臣围其君,不得东西。

巽之艮。宫门之内传出悲切的哭声,臣下起兵围困了自己的君主,使他东也走不得、西也走不成。此林主内变肘腋、下犯上而进退无路,有幽禁受制、被亲信所困之凶。占者须防身边人反噬,遇此当早自图脱,切勿孤立于内。

渐 戴盆望天,不见星辰。顾小失大,福逃墙外。(贲之蒙,小过之蛊)

巽之渐。头上顶着盆子去仰望天空,自然看不见星辰。司马迁《报任安书》以「戴盆何以望天」喻二事不可兼得。只顾眼前小利,反而失掉大处,福气从墙外溜走了。此林主见识受蔽、因小失大,占者当先去其遮蔽、放开眼界,不可贪图目前琐碎之得。

归妹 天之所明,祸不遇家。反目相逐,终得和美。

巽之归妹。上天所照临明察的人家,祸患不会找上门来;纵然一时夫妻反目、彼此相责相逐,最终仍能重归和美。此林主家中虽有口角争执,根基却无损,风波过后转为和睦。占者遇婚姻家室之争不必忧惧,宜以正自处,久后自解。

丰 天阴霖雨,涂行泥潦。商人休止,市无所有。(革之睽,升之困,夬之大过)

巽之丰。天色阴沉,连日大雨,道路上尽是泥泞积水;行商的人只好停下脚步,市集上空空荡荡,什么货物也没有。此林主天时阻隔、交易停顿,虽有丰名而实无所得。占者经商求财一时难通,宜暂歇待晴,勉强上路徒惹泥淖。

旅 善门福喜,增累盛炽。日就有得,宜其家国。

巽之旅。行善积德之家福庆盈门,一层层累积起来,日益兴盛炽热;每天都有所收获,家门与邦国都因此安宜。此林主善因结善果、福泽渐厚,是积小成大之吉象。占者但能存心行善、坚持不辍,家业与前程俱可日进。

兑 南山之阳,华叶将将。嘉乐君子,为国宠光。(革之大有)

巽之兑。终南山的南面向阳之处,草木花叶繁盛而整齐;那里有可嘉可乐的君子,成为国家的荣宠与光彩。《诗经》多以南山草木起兴,喻贤者得所养。此林主贤德显扬、受国倚重,占者有蒙上赏识、名声光大之喜,宜进身求名。

涣 昼龙头颈,文章未成。甘言美语,诡辞无名。(井之蒙,蒙之噬嗑,家人之贲)

巽之涣。画龙只画出了头与颈,鳞爪纹彩还没有画成;正如满口甜言蜜语,说得动听,实则言辞诡诈,落不到实处,成不了名。此林主有始无终、虚言无实,凡承诺、合作、文书之事多半半途而废。占者须辨言察行,勿被巧语所惑。

节 婴儿孩子,未有知识。彼童而角,乱我政事。

巽之节。年幼的婴孩还没有见识可言,《诗经·大雅·抑》讥讽「彼童而角」,说无角的小牛偏要说它长了角,是虚妄不实之比。让这样的人搅进来,就会扰乱我的政事。此林主用人不当、稚弱当权,政令因而紊乱。占者不宜托付重任于无识之辈,谋事须择老成。

中孚 阴作大奸,欲君勿言。鸿鹄利口,发其祸乱。荆季怀忧,张伯被患。

巽之中孚。暗地里酿成大奸大恶,还要国君缄口不言;偏偏有如鸿鹄般的利口之人把它揭发出来,于是祸乱骤起,荆季为之怀忧,张伯因此遭殃。此林主阴谋败露、牵连无辜,有口舌招祸、暗事外扬之凶。占者当持身端正,既不参与阴谋,也不轻易揭人之短。

小过 德之流行,利之四乡。雨师洒道,风伯逐殃。巡狩封禅,以告成功。(萃之比,益之复)

巽之小过。德泽流布,利益遍及四方;雨师在前洒扫道路,风伯在后驱逐灾殃;天子巡行四方、封禅泰山,以此向天地报告功业的成就。此林极吉,主德威并行、天人相助,有大功告成、荣显受贺之象。占者所谋之事顺遂通达,可望有隆重之庆。

既济 禹将为君,装入昆仑。稍进阳光,登见温汤。功德昭明。

巽之既济。大禹将要成为天下之君,整装远行深入昆仑;一路上阳光渐渐明亮,登临之处见到温泉涌流,他的功德因而昭彰显明。此林以禹治水成功、终受禅让为象,主历尽艰险而终成大业。占者眼前虽在跋涉之中,前程渐入光明,功名可期。

未济 五岳四渎,含润为德。行不失理,民赖恩福。(恒之井,颐之明夷,离之恒)

巽之未济。五岳与四渎蕴含着滋润万物的水气,这就是它们的德;山川运行不违常理,百姓因而仰赖它们的恩泽福佑。四渎指江、河、淮、济四大水。此林主德惠广被、循理而行,是安稳受福之象。占者只要守正不逾矩,自有众人拥戴、恩泽及身。

兑之林(兑卦六十四林)

兑 班马还师,以息劳疲。役夫嘉言,入户见妻。(观之既济,贲之蛊,剥之复)

兑之兑。战马列队回旋,班师返国,让疲劳的士卒得以休息;服役的人传来好消息,终于进得家门,见到了自己的妻子。此林主远役告终、久别重逢,有归家团圆、劳苦得释之喜。占者在外奔波者可望归来,凡等候音信、盼人归返之事皆吉。

乾 践履危难,脱去厄患。入福嘉门,见诲大君。(震之家人,丰之中孚)

兑之乾。一路踩过危险艰难,终于摆脱了厄运与祸患;走进福气盈门的好人家,还得到大人君子的教诲。此林主先险后安、遇难成祥,且有名师贵人指点。占者眼下虽在困境,只要熬过便能转入佳境,宜多亲近有德长者以承教益。

坤 子鉏执麟,春秋作经。元圣将终,尼父悲心。(讼之同人,豫之大有,革之震)

兑之坤。鲁哀公十四年西狩,叔孙氏的车夫子鉏商捕获麒麟,孔子作《春秋》绝笔于此;这位大圣人自知将终,抚麟而悲,感伤仁兽出非其时。此林主贤者不遇、大德将穷,有物伤其类、时不我与之叹。占者宜韬光养晦,勿在乱世强出头。

屯 夹河为婚,期至无船。淫心失望,不见所欢。(屯之小畜)

兑之屯。隔着一条大河缔结婚约,约期到了却没有渡船;心意迫切而希望落空,终究见不到所爱的人。此林主中间有阻、可望不可即,凡婚姻、合作、约会之事都被隔断。占者当先解决横亘中间的障碍,否则空怀期待,徒增惆怅。

蒙 天孙帝子,与日月处。光荣于世,福禄繁祉。(解之临)

兑之蒙。天帝的孙儿、上帝的子嗣,与日月同处一天之上;他们在世间荣耀显赫,福禄与吉祥层出不穷。此林取贵不可言、光华照人之象,主出身或际遇尊显,名声与实惠兼得。占者可望攀附贵人、蒙受提携,是求名求禄的上吉之林。

需 三年争妻,相随奔驰。终日不食,精气劳疲。(乾之大畜,坎之家人。「年」一作「羊」)

兑之需。三年之久为争夺一个妻室而互不相让,彼此追逐奔走;整日顾不上吃饭,精神气力都消耗殆尽。此林主久争无果、两败俱伤,凡婚讼、财产之争都拖延耗神。占者当及早罢手求和,久缠下去只会耗尽元气,于事无补。

讼 禹召诸神,会稽南山。执玉万国,天下安宁。(姤之临,鼎之艮,损之旅)

兑之讼。大禹召集群神,在会稽南山会盟,万国诸侯手执玉帛前来朝会,天下因此安宁。《国语》载禹「会诸侯于会稽」,防风氏后至而被诛。此林主号令严明、众望所归,虽居讼名而实主争而得治。占者若居主导之位,可望服众成事。

师 早霜晚雪,伤害禾麦。损功弃力,饥无所食。

兑之师。霜降得太早,雪又下得太迟,禾苗与麦子都被冻伤;一年的功夫白费,气力全都抛掷,到头来饥饿而无粮可吃。此林主天时不顺、劳而无功,凡耕作、投入、长线经营之事都难有收成。占者宜留有余粮以备匮乏,不可孤注一掷。

比 嵩融持戟,杜伯荷弩。降观下国,诛逐无道。忧商之季,失福逃走。(比之遯,丰之离,需之咸)

兑之比。祝融之神手持长戟,含冤而死的杜伯背着强弩,一同降临察看下界诸国,诛戮驱逐那些无道之君。《墨子·明鬼》记杜伯化厉鬼射杀周宣王。到了商代末世,君德败坏,福气也弃之而逃。此林主天罚及身、恶政招祸,占者当自省行事,勿蹈无道之辙。

小畜 生有圣德,上配太极。皇灵建中,受我以福。(家人之需,归妹之需)

兑之小畜。生来就具备圣人的德行,上可与太极之道相配;皇天神灵建立中正之则,把福泽授予我。「建中」出自《尚书·仲虺之诰》「王懋昭大德,建中于民」。此林大吉,主德合于天、受命有福。占者秉持中道而行,自有神明护佑,所求皆遂。

履 下田陆黍,万华生齿。大雨霖集,波病渍腐。

兑之履。低洼的下田与高处的旱地都种上了黍子,万千花穗抽发如齿;不料连绵大雨倾注而下,积水成波,把庄稼泡得病烂腐坏。此林主眼看将成而遭横加之害,喜中生忧。占者于收获在即之时尤须防备意外,宜早作排涝防患之计。

泰 子畏于匡,困厄陈蔡。明德不危,竟克免害。(涣之坎,大过之晋)

兑之泰。孔子在匡地被围而遭险,又在陈、蔡之间绝粮受困;然而他德行光明,终究不至于倾危,最后得以免于祸害。二事并见《论语》《史记·孔子世家》。此林主困厄虽深而正气可恃,占者纵陷险境,只要持守德义,终能安然脱身。

否 有两赤头,从五岳游。淫言无佑,趍尔之林。俯伏听命,不敢动摇。

兑之否。有两个赤色头颅的神怪,随着五岳之神四处巡游;那些邪妄之言得不到神明保佑,只能奔逃到你的山林里去。见了神威便伏地听命,再不敢有丝毫动弹。此林主邪不胜正、妄言者终被慑服,占者若身居正位,足以镇住宵小;若心存诡诈,则难逃制裁。

同人 当得自知,不逢凶灾。衰来复兴,终得福来。

兑之同人。该得到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因而不会碰上凶险灾祸;衰败过后重又振兴,终究等来福气临门。此林主知分守己、明于进退,故能避害;且运势由落转起,是先衰后盛之象。占者眼下纵在低谷,只要安分待时,转机自至。

大有 朽根枯树,华叶落去。卒降火焱,随风僵仆。(屯之坎,噬嗑之否,艮之需,夬之恒)

兑之大有。树根已朽,枝干枯干,花叶尽数凋落;忽然又降下烈火飞焰,枯木随风倒地僵卧。此林主根本已坏而祸不单行,衰败之上再遭焚劫。占者所依托之人事已无生机,切忌再投入心力,宜及早抽身另谋根本,尤须防火烛与突发之灾。

谦 葛生衍蔓,絺绤为愿。家道笃厚,父兄悦喜。

兑之谦。葛藤蔓延生长,割来织成细葛布与粗葛衣,正合心愿。《诗经·周南·葛覃》以「为絺为绤」写女子勤俭治家。家风笃实敦厚,父亲兄长都欢喜。此林主勤俭持家、门内和睦,是家道渐兴之吉。占者宜以踏实积累为务,长辈亦多助力。

豫 东行求玉,反得弊石。名曰「无直」,字曰「丑恶」。众所贱薄。(家人之否)

兑之豫。往东去寻求美玉,反而得到一块破石头;这石头名叫「无直」,字叫「丑恶」,被众人轻贱鄙薄。「无直」是说它一钱不值。此林主所求非所得、劳而蒙羞,凡访贤、求物、议亲之事都易遇伪劣。占者当先验其实,勿被虚名远途所诱。

随 瞻白用弦,驽孱恐怯。任力随身,如猬见鹊。偃视怒肠,不敢拒格。

兑之随。张望着搭上弓弦,却生性驽钝孱弱,心里发怯;只凭一身蛮力行事,就像刺猬遇上喜鹊,古人说鹊能制猬,猬便蜷伏不动。它翻身仰视,满腹恼怒,终究不敢抵抗格斗。此林主外强中怯、遇克即伏,占者不宜与人硬拼,当审势自量,忍让为上。

蛊 疮痍多病,宋公危殆。吴子巢门,无命失所。

兑之蛊。身上疮伤累累、疾病缠身:宋襄公泓水之战伤股而危;吴子诸樊在巢邑城门下中箭,性命不保,失其所归。二事见《左传》。此林主创伤未愈而祸再至,有疾病、兵刃之凶。占者宜静养避险,忌争斗好胜,尤忌带病涉危。

临 东山西岳,会合俱食。为吴从送,以成恩福。

兑之临。东边的山与西边的岳会合到一处,共享祭祀的血食;又替吴国送行护从,因而成就了恩义与福泽。此林主两方相合、共襄其事,有联姻结盟、彼此成全之象。占者宜与远方或异地之人携手,合则同得其利,是聚合成福之占。

观 舞非其处,失节多悔,不合我意。

兑之观。在不该起舞的场合起舞,举止失了节度,因而多有悔恨,事情也不合我的心意。此林主行事失场合、进退无节而招致懊悔。占者当审时度势,言行须合乎身份与场面,勉强表现只会弄巧成拙。

噬嗑 南循汝水,伐树斩枝。过时不遇,惄如周饥。

兑之噬嗑。沿着汝水向南行走,砍伐树木、斫下枝条。《诗经·周南·汝坟》说「未见君子,惄如调饥」,写妻子伐薪待夫而不见其归,心里忧愁得像早晨挨饿一般。此林主苦候而人不至、错过时机,占者所望之人事一时难合,宜耐心守候,不可焦躁。

贲 公孙驾骊,载游东齐。延陵说产,遗季纻衣。(艮之未济)

兑之贲。公孙驾着黑色骏马,载人游历东方的齐国;吴国的延陵季子与郑国的子产一见如故,彼此欣赏,临别赠给季子纻麻的衣裳。事见《左传·襄公二十九年》。此林主远游得友、意气相投,占者出外可遇知己贵人,兼有受赠得物之喜。

剥 乘舆八百,以明文德。践土葵丘,齐鲁受福。(巽之大壮)

兑之剥。八百乘车马会盟诸侯,用来彰明礼乐文德;晋文公盟于践土,齐桓公盟于葵丘,齐、鲁因此蒙受福泽。此林虽居剥落之名,取象却是威德服人、诸侯宾服。占者纵在削损之时,若能以德服众、结好四邻,仍可转得庇佑。

复 雄处弱水,雌在海边。别离将食,哀悲于心。

兑之复。雄鸟栖在遥远的弱水之滨,雌鸟却留在海边;各自分离觅食,心中充满哀伤。弱水在传说中远不可渡,喻相隔之远。此林主夫妇离散、天各一方,有别离伤怀之象。占者与所亲之人一时难聚,音信亦稀,宜宽心自守,待时而合。

旡妄 结网得鲜,受福安坐,终无患祸。

兑之旡妄。结起渔网便捕得鲜鱼,安坐家中就承受福泽,始终不会有祸患。此林主不劳而获、坐享其成,运势自然通顺。占者所营之事顺遂如意,无需强求,安分守常便能得利,是平稳安吉之林。

大畜 秋南春北,随时休息。处和履中,无有忧凶。

兑之大畜。候鸟秋天南飞、春天北返,顺着时令来去作息;人若能处世平和、脚踏中正之道,也就不会有忧愁与凶险。此林主顺时而动、守中致和,是修身保泰之要。占者凡事不可逆时强为,随分随时,自然平安无咎。

颐 启户闭门,巡狩释冤。夏台羑里,汤文喜悦。

兑之颐。开门与闭户之间,天子巡行四方,为人洗雪冤屈。商汤曾被夏桀囚于夏台,周文王曾被商纣囚于羑里,后来都获释而大喜。二事见《史记·夏本纪》《周本纪》。此林主冤屈得伸、幽囚获释,占者有困而复出、沉冤昭雪之喜。

大过 符左契右,相与合属。乾坤利贞,乳生六子。长大成就,夙言如母。

兑之大过。符信分左右两半,契券也各执一边,两下相合便严丝合缝;乾坤二卦利于守正,交感而生出六个子卦。子女长大成人,很早就能说话,声口像母亲一般。此林主阴阳配合、家道绵延,有婚配和顺、子嗣蕃昌之吉,凡合伙、缔约之事亦成。

坎 饥蚕作室,丝多乱绪,端不可得。

兑之坎。饥饿的蚕勉强吐丝作茧,丝虽多却头绪纷乱,找不到可以抽引的线头。此林主事情繁杂而无从下手,看似有物可用,实则理不出条理。占者面对的局面千头万绪,宜先补足根本、养足元气,再谈整理,急则愈乱。

离 东壁余光,数暗不明。主母嫉妒,乱我事业。(革之谦,大壮之恒,谦之屯)

兑之离。东壁上透过来的一点余光,屡屡昏暗不明;主母心怀妒忌,搅乱了我的事业。东壁本主文章之星,光既微弱,则文运不昌。此林主内助不贤、家事牵累外务,事业因而受阻。占者当先安内,勿使门内是非牵动正务。

咸 白茅漉酒,灵巫拜祷。神嗜饮食,使君寿考。

兑之咸。用洁白的茅草滤过清酒,灵验的巫祝伏地祈祷;神明乐于享用这些酒食,因而赐给君主长寿。《周易·大过》有「藉用白茅」,取其洁敬。此林主诚敬感神、祈福有应,占者所祷之事可获福佑,尤利祭祀、祈寿、消灾之举。

恒 范公陶朱,巧贾货资。东之营丘,易字子皮。抱珠载金,多得利归。

兑之恒。范蠡功成身退,号陶朱公,善于经商积货;他东迁到齐地营丘,改名换姓自称鸱夷子皮。怀抱珠玉、满载黄金,获利丰厚而归。事见《史记·货殖列传》。此林大吉于财,主善贾致富、隐名远徙而得利。占者宜低调经营、异地取财。

遯 三羖五牂,相随俱行。迷入空泽,经涉虎庐。循谷直北,经涉六驳。为所伤贼,死于牙腹。

兑之遯。三只公羊、五只母羊结伴同行,迷路走进空旷的水泽,又经过老虎的巢穴;沿着山谷一直往北,再遇上传说中食虎豹的六驳猛兽,终于被咬伤残害,葬身在它们的齿牙与腹中。此林大凶,主结伴远行而误入险地,占者切忌盲从上路,尤忌北行与入山。

大壮 雄鹄延颈,欲飞入关。雨师洒道,□我袍裘。车重难前,侍者稽首。

兑之大壮。雄天鹅伸长脖颈,想要振翅飞入关中;雨师在前洒扫道路,雨水却打湿了我的袍子和皮裘。车子载得太重,难以向前,随侍的人只好叩头请命。此林主志向高远而行装累重、进程受阻。占者当减负轻装方能前行,负担过多则寸步难移。

晋 中年蒙庆,今岁受福,必有所得。

兑之晋。到了中年蒙受庆幸之事,就在今年承受福泽,必定会有所收获。此林主时来运转、当年见效,是明白畅快的吉占。占者所谋之事不必远待,年内即有实惠到手,宜积极进取,把握当下时机。

明夷 禄如周公,建国洛东,父子俱封。(革之明夷)

兑之明夷。俸禄丰厚如同周公,在洛邑之东营建封国,父子两代都受封为诸侯。周公封鲁而子伯禽就国,事见《史记·鲁周公世家》。此林虽居明夷之名,却主功名厚禄、荫及后人。占者可望官禄进益,且福泽延于子孙,宜勤勉建功。

家人 安床厚褥,不得久宿。弃我嘉燕,困于东国。投杼之忧,不成祸灾。(家人之睽,艮之筛)

兑之家人。铺好安稳的床、垫上厚厚的褥子,却住不长久;抛下我那美好的宴乐,困顿在东方异国。虽有曾母投杼那样被谗言惊扰的忧惧,终究没有酿成真正的灾祸。此林主居处不安、羁旅在外并遭人议论,然而虚惊而已,占者宽心自守可保无恙。

睽 蓄积有余,粪土不居,利有所得。

兑之睽。储蓄积累颇有盈余,连粪土也不肯白白搁置,样样都派上用场,因而有利可得。此林主俭勤生财、物尽其用,虽处乖睽之时而家计不匮。占者宜精打细算、化废为宝,于细微处经营,所求之利自然到手。

蹇 心愿所喜,乃今逢时。我得利福,不离兵革。(既济之复)

兑之蹇。心里所盼望喜爱的事,如今正碰上好时候;我得到了利益与福气,只是始终没有脱离兵戈战事。此林主愿望得遂而处境未宁,福中带险。占者所求虽成,却须在纷争之中经营,宜居安思危,不可因得意而弛备。

解 目不可合,忧来搔足。怵惕危惧,去其邦族。(萃之睽、明夷)

兑之解。眼睛合不上,忧愁袭来时只能搔弄双足;心中戒惧不安,终于离开自己的邦国宗族。此林主忧思难寐、危惧交迫而至于流亡去乡。占者眼前有难解之忧,或不得不离开故土,宜早作迁避打算,勿恋栈以致进退失据。

损 福德之士,欢悦日喜。夷吾相桓,三归为臣。赏流子孙。

兑之损。有福有德的人,日日欢悦称心;管夷吾辅佐齐桓公成就霸业,位极人臣而享有三归之台,赏赐还流泽到子孙。事见《史记·管晏列传》。此林主德厚得位、荣宠优渥,占者可望遇明主、受重赏,且福荫及于后代。

益 忧姬附耳,心听悦喜,利后搏取。

兑之益。原本忧愁的姬妾附在耳边低语,听在心里转为欢喜,因而在此之后可以放手争取利益。此林主转忧为喜、由内助而得机,占者先有一段愁闷,经人一言点拨便豁然开朗,随后进取则有所获。

夬 叔迎兄弟,遇巷在阳。君子季姬,并坐鼓簧。(咸之震)

兑之夬。叔父出门迎接兄弟,在向阳的巷口相遇;那位君子与季姬并肩而坐,一同吹奏笙簧。《诗经》多以鼓簧写宾主燕乐。此林主亲族相聚、宾主尽欢,有欢会和乐、婚姻谐美之吉。占者宜多与亲友往来,喜事可期。

姤 徙巢去家,南遇白鸟。东西受福,与喜相得。

兑之姤。迁走巢穴、离开旧居,向南行去遇上了白鸟;无论东行西往都承受福泽,处处与喜庆相逢。此林主迁移得吉、遇合有缘,占者搬家、改业、远行皆宜,动比静好,所到之处自有贵人接应。

萃 舜登大禹,石夷之野。征诣王庭,拜治水土。(乾之中孚,师之小畜)

兑之萃。虞舜在石夷的原野上举用大禹,召他到王庭来,拜授治理水土的重任。《尚书·舜典》载舜命禹「平水土」,后禹终成大功。此林主明主识才、贤能受命,占者若有真才,可望被上位者拔擢重用,是求仕求职的大吉之林。

升 江河淮海,天之都市。商人受福,国家富有。

兑之升。长江、黄河、淮水、大海,是上天设下的通都大邑与集市;行商的人因水运而蒙福,国家也因此富庶充盈。此林主水路通达、货殖兴旺,占者宜借舟楫商贾之利,往来贸易皆吉,是求财广进之上占。

困 隐隐烦烦,火烧山根。下润我邻,独不蒙恩。(贲之蹇)

兑之困。隐隐约约、纷纷扰扰,火烧到了山脚;雨露只滋润了我的邻居,唯独我一家得不到恩泽。此林主祸近己身而福归他人,有厚彼薄此、独受其困之叹。占者眼下分利不均、援手难得,宜自求出路,不可指望他人分惠。

井 闇昧不明,耳聋不聪。陷入深渊,灭顶忧凶。(巽之小畜)

兑之井。眼前昏暗看不清,耳朵失聪听不明;一步踏错跌进深渊,水没头顶,忧患成凶。此林主耳目蔽塞而误蹈险境,与《巽》之《小畜》同辞。占者当先求明察,凡涉水、涉险、涉深之事一概回避,慎行可免大祸。

革 鸟鸣喈喈,天火将下。燔我馆舍,灾及妃后。(中孚)

兑之革。群鸟惊叫喈喈不止,天火即将降落;烧掉了我的馆舍,灾祸还波及到妃后。鸟噪为火灾之先兆,古人以为异象。此林大凶于火,主宅舍焚毁、内眷受累。占者须严防火烛,家中女眷尤应留意,遇警当速避为上。

鼎 十雉百雏,常与母俱。抱虎搏鸡,谁敢难者。

兑之鼎。十只雌雉带着上百只雏鸟,常与母鸟相随不离;有它们护持,就像抱着老虎去搏斗一只鸡,谁还敢来为难。此林主群聚有主、势众力强,凡事有强援庇护。占者所倚之势甚厚,行事无人敢阻,宜趁势而为。

震 营城洛邑,周公所作。世建三十,年历八百。福佑盘结,坚固不落。(井之升)

兑之震。营建洛邑的城郭,是周公的手笔;此后周室传世三十代,历年八百载。福佑盘根错节地结成一体,坚固而不坠落。事见《尚书·洛诰》。此林大吉,主基业深固、绵延久远。占者所立根本极为牢靠,可望长享其利,宜谋长久之计。

艮 三人俱行,别离将食。一身五心,反复迷惑。

兑之艮。三个人一同上路,到了进食时却各自分离;一个人生出五样心思,反反复复,迷惑不定。此林主同伴离心、自身犹疑,谋事因主意不定而散伙。占者当先定己志,再与人共事,否则人心涣散,终无所成。

渐 三虎搏狼,力不相当。如鹰格雉,一击破亡。

兑之渐。三只老虎围搏一只狼,双方力量悬殊;就像老鹰扑击野雉,一下便将它击破致死。此林主强弱分明、胜负立判。占者若居强势一方则速胜可期;若处弱势,则当避其锋芒,切不可以卵击石。

归妹 养虎畜狼,还自贼伤。年岁息长,疾君拜祷。虽危不凶。

兑之归妹。豢养老虎、蓄留豺狼,到头来反被它们咬伤;虽然年岁渐渐增长,君上有疾还须设祭祈祷,所幸虽处危境,终究不成大凶。此林主养患自伤而尚可救治。占者所纵容之人事已成隐忧,宜及早裁抑,纵有惊险,诚心补救仍可转安。

丰 后时失利,不得所欲。

兑之丰。落在时机之后,因而失去了利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此林主迟疑误事、错过时点,虽有丰盛之名而无丰盛之实。占者当机立断方能有获,一味观望等待,好处便被他人先取而去。

旅 雉兔之东,以野为场。见鹰奔走,死于谷口。

兑之旅。野雉与野兔在东边活动,把原野当作它们的游猎之场;一见鹰隼便惊慌奔逃,终于死在山谷口上。此林主无所依托而遭强敌所擒,羁旅在外尤为危殆。占者出门当择安地,勿在空旷无援之处久留,遇警须速退。

巽 秋蛇见穴,不失其节。夫人姜氏,自齐复入。

兑之巽。秋天的蛇按时回到洞穴,不违背蛰藏的时节;正如《春秋》所记,夫人姜氏从齐国重又返回鲁国。此林主依时而返、去而复归,占者所去之人事有回还之机,出行者可望归来,失物旧业亦有复得之望。

涣 鸟鸣巢端,一呼三颠。摇动东西,危嵬不安。

兑之涣。鸟在巢的顶端鸣叫,一叫巢便晃了三晃;东摇西摆,高危险峻,一点也不安稳。此林主所居不固、根基摇动,如巢在危枝,稍有风吹便有倾覆之虞。占者当速迁于安稳之地,不宜在高危之位久处。

节 命夭不遂,死多为祟。妻子啼喑,早失其雄。

兑之节。寿命短促,志愿未遂,死者的怨气多化作作祟之患;妻子儿女哭得声嘶力竭,早早失去了一家之主。此林大凶,主夭折丧亡、家失顶梁。占者当格外珍摄身体、回避险事,遇疾须速求良医,不可拖延。

中孚 茆屋结席,祟我文德。三辰□旗,家受其福。

兑之中孚。茅草搭的屋、编结成的席,虽然简朴,却成全了我的文德;旗上画着日、月、星三辰之象,《左传·桓公二年》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家门因此承受福泽。此林主居陋而志明、以文德受福,占者宜安贫修身,声名自显。

小过 罗网一张,鸟无一翔。征伐困极,饥穷不食。

兑之小过。罗网一张开,鸟儿便一只也飞不出去;用兵征伐弄到极其困窘,饥饿穷乏,无粮可食。此林主陷入罗网、进退俱穷,凡出行、征战、谋动之事都被围困。占者宜按兵不动,先解眼前衣食之急,妄动只会自投罗网。

既济 天成地安,积石为山。润给万里,人赖其欢。

兑之既济。上天化育已成,大地安定不摇,累积众石堆成高山;水泽滋润供给万里之远,人人仰赖它而欢欣。此林大吉,主功业成就、恩泽广被,是积渐而成大器之象。占者所积之功已到收成之时,宜广施惠泽以固众心。

未济 铜人铁柱,暴露劳苦。终月卒岁,无有休止。

兑之未济。铜铸的人像、铁铸的立柱,风吹日晒地立在露天,终日辛劳受苦;整月整年,没有一刻停歇。此林主劳役无穷、身不由己,虽坚忍而不得休息。占者所任之事繁重难卸,宜量力分担,切勿以血肉之躯当铜铁之用。

涣之林(涣卦六十四林)

涣 望幸不到,文章未就。三子逐兔,犬踦不得。(未济之兑,谦之既济)

涣之涣。盼着君王临幸却始终不来,锦绣文章也没有写成;三个人一同追赶野兔,猎犬又瘸了腿,终究没能捕获。此林主期望落空、才具不得施展,凡求名、干谒、竞逐之事皆功亏一篑。占者当先修其内、补其缺失,不宜急于求售。

乾 焱风阻越,车驰竭竭。弃名追亡,失其和节。忧心惙惙。(需之小过)

涣之乾。狂风拦阻,难以逾越,车马奔驰得力竭声嘶;抛下名分去追捕逃亡之人,因而失了从容的节度,心里忧愁不已。「忧心惙惙」出自《诗经·召南·草虫》。此林主奔波劳顿而事与愿违,占者行事过急则失分寸,宜缓辔徐行,守住本分。

坤 蛇得泽草,不忧危殆。

涣之坤。蛇找到了水泽边的丰草,藏身有所,便不必忧虑危险。此林主得其处所、进退有据,虽微弱之身亦能安然自保。占者只要找准适合自己的位置,纵然势单力薄,也不至于遭遇凶险,是安分守位的平吉之林。

屯 两犬争斗,股疮无处。不成仇雠,行解却去。

涣之屯。两条狗撕咬争斗,腿上咬得没有一块好肉;然而并未结成真正的仇敌,斗过一阵便自行分开走了。此林主一时争执而不至于结怨,虽有皮肉之损,事后能够化解。占者眼下的口角冲突不必挂怀,退让一步便自消散。

蒙 因祸受福,喜盈其室,求事皆得。

涣之蒙。因着一场祸事反而得了福气,喜庆充满屋室,所求的事情样样如愿。此林主祸中藏福、因败得成,是转危为安的上吉之象。占者眼前的挫折正是转机所在,不必沮丧,顺势而行则百事可成。

需 江有宝珠,海多大鱼。亟行疾去,可以得财。(节之中孚)

涣之需。江中藏着宝珠,海里多有大鱼;赶紧动身、快些前往,就可以得到财货。此林主财在远方、贵在速取,属于动则有得之占。占者不宜守株待兔,当机立断出外营谋,迟则宝为他人所得。

讼 三年生狗,以戌为母。荆夷上侵,伯姬出走。(坤之震,否之姤,需之讼,贲之复)

涣之讼。养了三年的狗,认地支的「戌」作它的母亲;南方荆蛮北上侵扰,伯姬只得出奔逃亡。此林主外患内乱交作、贵人流离失所,有兵祸逼人、被迫迁徙之凶。占者当及早避开是非之地,尤须防南来之扰。

师 安息康居,异国穷庐。非吾习俗,使伯忧惑。

涣之师。安息与康居都是西域远国,那里是穷荒之地的毡帐;风土人情不合我的习俗,使人心中忧愁困惑。二国名见《汉书·西域传》。此林主远适异域、格格不入,占者出行远方或调任生地,一时难以适应,宜多方打点,勿贸然久居。

比 行触天网,马死车伤。身无聊赖,困穷乏粮。

涣之比。上路便触犯了天罗地网,马匹倒毙,车子损坏;孤身一人无所依靠,困顿穷乏,连粮食也断了。此林大凶于行,主动辄得咎、进退失据。占者当按兵不动,凡出行、迁转、兴造之事一概推后,静守方可免于绝境。

小畜 裸裎逐狐,为人观笑。牝鸡司晨,主母乱门。(大有之咸)

涣之小畜。赤身露体去追狐狸,被人围观取笑;母鸡代公鸡报晓,女主人搅乱了门户。《尚书·牧誓》以「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为亡家之兆。此林主行止失体、阴阳倒置,家中内政不修而外遭讥议。占者当正名分、守礼度,方能止住笑柄。

履 为季求妇,家在东海。水长无船,不见所欢。(屯之蹇)

涣之履。替小儿子求娶妻室,女家却远在东海之滨;水路漫长又没有渡船,终究见不到心上人。此林主远隔难通、良缘受阻,凡议婚、求人、远交之事都被水土所隔。占者宜就近择取,舍远图近,否则空劳往返。

泰 男女合室,二姓同食。婚姻孔云,宜我多孙。

涣之泰。男女结为一家,两个姓氏同席共食;婚姻的事说得极其和洽,正宜于我家多添子孙。「孔云」是甚为融洽之意。此林大吉于婚,主嫁娶和顺、家道昌盛。占者论亲成家皆宜,兼有添丁进口之喜。

否 天门帝室,黄帝所直。藩屏周卫,不可得入。常安长在,终无祸患。

涣之否。天门与上帝的宫室,由黄帝亲自当值守护,四面藩篱周密防卫,外人无从进入;因而永远安稳长存,始终没有祸患。此林主守御严密、内固不摇。占者若求进取则门径难通,若求自保则万无一失,宜取守势而不宜强攻。

同人 □金观市,欲置骝子。猾□窃发,盗我黄宝。

涣之同人。带着金钱到集市上察看,想买一匹赤身黑鬣的骝马;不料狡狯之徒暗中动手,偷走了我的黄金珍宝。此林主交易之中遭窃受骗,财去物空。占者外出置办大宗财物须防扒窃与掉包,钱财不宜露白,慎防身边奸猾之人。

大有 三思俱行,欲归故乡。望邑入门,拜见家亲。

涣之大有。反复思量之后一同上路,一心想回到故乡;远远望见城邑,进得家门,拜见家中亲长。此林主归途顺遂、骨肉重聚,是游子还乡之吉。占者所盼之人可望归来,凡返乡、复职、旧地重游之事皆遂。

谦 娶于姜女,驾迎新妇。少妻在门,夫子悦喜。

涣之谦。娶了姜姓之女,驾着车马去迎接新妇;年轻的妻子已到门前,做丈夫的满心欢喜。齐国姜姓多美女,《诗经》屡以「齐姜」称之。此林大吉于婚配,主佳偶得成、门庭有喜。占者论婚必谐,凡有所迎有所纳,皆称心如意。

豫 伯仲旅行,南求大牂。孟长痛足,倩季负囊。柳下之贞,不失我邦。

涣之豫。兄弟几人结伴远行,往南寻求肥壮的母羊;老大脚痛难行,便请小弟代背行囊。凭着柳下惠那样贞正的操守,终究不失自己的邦国。此林主兄弟相扶、以正自守,虽有小挫而根本无伤。占者宜倚重手足,持正而行则平安。

随 洁身白齿,衰老复起。多孙众子,宜利姑舅。

涣之随。修洁自身、齿色如新,衰老之人重又振作起来;子孙众多,公婆翁姑也都得利受养。此林主老而弥健、家门繁茂,有返老还童、后嗣兴旺之吉。占者身体可望复元,家中长辈亦得安养,是延寿添丁的好占。

蛊 独宿深夜,嫫母畏昼。平王逐建,荆子忧惧。

涣之蛊。深夜独自安寝,貌丑的嫫母怕见白日;楚平王听信谗言驱逐太子建,楚国的公子们因而忧惧不安。事见《左传·昭公十九年》。此林主自惭形秽、骨肉相疑,有父子离间、身处嫌隙之忧。占者当避开是非,勿卷入他人家事之争。

临 追亡逐北,呼还幼叔。至山而得,复归其室。(未济之大过,需之涣)

涣之临。追赶逃亡、追击败兵,一路呼唤着要把年幼的叔弟叫回;追到山中终于找着了他,一同回到家里。此林主失而复得、离而复合,占者所走失之人或物有寻回之望,凡追索、招还之事可成,是先忧后喜之占。

观 鸟飞无翼,兔走折足。虽欲会同,未见其功。

涣之观。鸟想飞却没有翅膀,兔想跑又折断了脚;纵然一心想要会合共事,也看不到什么成效。此林主条件不备、心有余而力不足,凡聚会、合伙、共谋之事都难以成就。占者宜先具足本钱与能力,否则空有其志,徒劳无功。

噬嗑 抱空握虚,鸮惊我雏,利出不成。(一作「来」。离之家人)

涣之噬嗑。怀里抱的是空、手里握的是虚,什么实物也没有;恶鸟鸱鸮又来惊吓我的雏鸟,想要得利终究不成。此林主一无所获而反受惊扰,占者所图之事落空,还须提防外来的凶险冲撞家小,宜守家护幼,不作非分之想。

贲 山作大池,陆地为海,各得其所。

涣之贲。高山化作大池,陆地变成海洋,看似天翻地覆,其实水陆各自安顿在合宜的位置上。此林主格局虽有巨变而万物各得其宜,是变而得正之象。占者面临的环境将有大改,不必惊慌,改换之后反能找到更合适的位置。

剥 为虎所啮,太山之阳。众多从者,莫敢救藏。

涣之剥。在泰山南麓被老虎咬伤;随行的人虽然众多,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救护、敢把人藏起来。此林大凶,主遭强暴所害而众叛无援。占者当远避猛恶之地与强横之人,患难之际不可指望随众之力,宜早作防身之计。

复 逶迤四牡,思归念母。王事靡盬,不得安处。(旅之渐)

涣之复。四匹公马拉车迤逦而行,路上思念着回家、挂记着母亲;无奈王家的差事没有止境,始终不得安居。此四句本《诗经·小雅·四牡》,写使臣劳于王事。此林主公务羁身、思归不得,占者虽有归意而责任在肩,宜先了公事,归期自有。

旡妄 狝猴所言,语无成全。误我白马,使口不至。(一作「使乾口来」)

涣之旡妄。猕猴口中说出的话,没有一句是周全可信的;它耽误了我的白马,使得该来的口信始终没有送到。此林主受轻薄之人误事、消息断绝,占者所托非人,音信、约定皆难兑现。凡遣人传话办事,须择稳重者,勿信巧舌。

大畜 飞不远去,卑厮内侍,禄养未富。(丰之涣)

涣之大畜。虽能飞却飞不远,只做些低贱的杂役、宫中的近侍,俸禄供养并不丰厚。此林主格局有限、才不得展,虽近贵人而所得微薄。占者眼下位卑禄薄,宜安守本职、积蓄实力,一时不必奢望大的进取。

颐 大尾细腰,重不可摇。阴权制国,平子逐昭。

涣之颐。尾巴太大而腰身细弱,尾重难摇,正是尾大不掉之象;权柄落入阴私之手而挟制国政,于是季平子驱逐了鲁昭公。事见《左传·昭公二十五年》。此林主末大本小、臣强君弱,占者当防属下坐大、权柄旁落,宜及早收束。

大过 旦生夕死,名曰婴儿,不可得视。(小畜之升,未济之乾,震之坤。「视」一作「祀」)

涣之大过。早晨出生、傍晚就夭亡,只能唤作婴儿,连好好看上一眼都不能。此林大凶,主生机短促、成而复毁,凡新立之事、新生之物都难以存续。占者所谋之业根基太薄,切勿仓促发动,尤须留意幼小者的安危。

坎 子畏于匡,困于陈蔡。明德不危,竟免厄害。(兑之泰,大过之晋,坤之鼎)

涣之坎。孔子在匡地遭围而受惊,又在陈、蔡之间绝粮受困;然而德行光明,终究不至倾危,最后免除了厄难祸害。事见《史记·孔子世家》。此林主身陷重险而以德自全,占者纵在坎陷之中,只要持守正道,终能安然脱出。

离 畏昏潜处,候时昭朗。卒逢白日,为世荣主。

涣之离。害怕昏暗而潜藏起来,静静等候天光转明的时候;终于遇上朗朗白日,成为世间荣显的主人。此林主韬晦待时而后得志,是先隐后显之吉。占者眼下宜低调隐忍,光明将至之时自然出头,切勿在昏暗中妄动。

咸 白鸟御饵,鸣呼其子。旋枝张趐,来从其母。(晋之震)

涣之咸。白鸟衔着食饵,鸣叫着呼唤自己的雏儿;雏鸟绕着枝条张开翅膀,飞来跟随母亲。此林主母子相亲、呼应有情,是骨肉团聚、恩养相接之吉。占者家中和睦,长幼相得,凡召唤、招募、寻亲之事皆有回应。

恒 宫商角征,五音和气。君臣父子,弟顺有序。唐虞袭德,国无灾咎。

涣之恒。宫、商、角、徵诸音相和,五音谐调而生和气;君臣父子各安其位,兄弟恭顺而有次第。唐尧、虞舜相承其德,国中因此没有灾祸过失。此林大吉,主上下和顺、纲纪井然,占者所处之局安定有序,宜守常持久,不宜变更。

遯 季姬踟蹰,望子城隅。终日至暮,不见齐侯。(豫之巽)

涣之遯。季姬徘徊不定,在城墙的角楼上张望所思之人,《诗经·邶风·静女》所谓「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从早等到日暮,终究没有见到齐侯。此林主苦候而人不至、良会成空,占者所约之人多半失信,宜另作安排,不必空守。

大壮 鬼哭于社,悲伤无后。甲子昧爽,殷人绝祀。(大过之坤)

涣之大壮。鬼魂在社庙里哭泣,悲伤自己断了后嗣;甲子日天将破晓,牧野一战,殷商的宗庙祭祀从此断绝。事见《尚书·牧誓》。此林大凶,主宗祀断绝、家国倾覆。占者当力保根本、慎守香火,凡有存亡之争,务须避其锋。

晋 天之所予,福禄常在,不忧危殆。(小畜之遯,损之遯,临之复)

涣之晋。上天所赐予的东西,福气与禄位常在身边,不必忧虑危险。此林主天予其福、根基自固,属安稳受用之吉。占者所得非侥幸,乃分内应有,只须坦然承受、守之以正,自无倾覆之患。

明夷 比目附翼,相待为福。姜氏季女,与君合德。(节之随)

涣之明夷。比目鱼两两相并而游,比翼鸟双双附翼而飞,彼此依托才成其福;姜家的小女儿与君子德行相配。《尔雅》载比目、比翼皆不双不行。此林主佳偶相得、内外相成,占者宜结伴共事、议亲论婚,独力难支而合则有福。

家人 翕翕□,稍崩坠颠。灭其令名,长没不全。(泰之谦,否之离,益之坎)

涣之家人。表面上一团和气、附和苟同,根基却渐渐崩塌坠落;美好的名声就此泯灭,长久沉沦,不得保全。《诗经·小雅·小旻》讥「潝潝訿訿」,正指此种苟合之风。此林主门内虚浮不实而终致败名,占者当去伪存真,勿以敷衍维持家业。

睽 折芒蔽目,不见雉叔。三足飞鸟,远去家室。(师之蒙,坤之同人)

涣之睽。折下芒草遮住眼睛,便看不见近在身边的雉叔;三足的怪鸟振翅高飞,远远离开了家室。此林主自蔽其明而亲人相失,占者所以看不清局面,正因自设遮挡,宜先除去成见,否则骨肉亦将疏远飘散。

蹇 羊肠九萦,相催稍前。止须王孙,乃能上天。(丰之升,履之师,蛊之剥,损之屯)

涣之蹇。羊肠小道盘旋九曲,众人互相催促才勉强向前挪动;须得等到王孙前来主持,方才能够上达于天。此林主路途艰险、非有贵人不能通达。占者当耐着性子一步步走,同时求得有力者提携,独自硬闯难以出头。

解 坤厚地德,庶物蕃息。平康正直,以绥大福。(泰之解,巽之困,贲之履)

涣之解。大地之德在于宽厚,因而万物在其上繁衍生息;《尚书·洪范》说「平康正直」,处世和平、心地正直,便能安享大福。此林主厚德载物、以正得安,是难解之后归于平顺之象。占者宜宽厚待人、守正不阿,福泽自来。

损 有莘外野,不逢尧主。复归穷处,心劳志苦。

涣之损。在有莘国的郊野耕作,却没有遇上尧那样的明主;只得回到穷困之处,心力交瘁,志向受挫。伊尹耕于有莘之野而后遇汤,事见《孟子·万章》。此林主怀才不遇、时未至而空自劳心。占者宜安守待时,不必强求于当下。

益 咠长景行,来观柘桑。止伯自喜,都叔允藏。

涣之益。私语相传而后走上大道,前来察看柘树与桑树的长势;伯氏留下自觉欣喜,都邑中的叔氏也确实收藏丰足。柘桑为养蚕之本,观桑即察农事。此林主循正道而察实务,占者勤于本业、亲自过问,则收成充盈,家有储蓄。

夬 周师伐纣,战于牧野。甲子平旦,天下喜悦。(谦之噬嗑,节之升)

涣之夬。周武王的军队讨伐商纣,在牧野决战;甲子日天刚亮,一战而定,天下百姓无不欢欣。事见《尚书·牧誓》《史记·周本纪》。此林主除暴决恶、一举功成,占者所欲清除之患可以决断了结,行动宜速不宜缓,众望所归。

姤 踰江求橘,并得大栗。烹羊食豕,饮食歌笑。

涣之姤。渡过大江去求取柑橘,连带着还得到大板栗;宰羊烹猪,饮宴之间歌唱谈笑。此林主外出有获、意外兼得,兼有宴乐之喜。占者远行求物必得所愿,且额外另有收成,凡交易、宴请、访友之事皆吉。

萃 敝笱在梁,鲂逸不禁。渔夫劳苦,口燋喉乾。虚空无有。(遯之大过)

涣之萃。破旧的竹篓横在鱼梁上,鲂鱼一条条溜走,拦也拦不住;渔夫忙得口干舌燥,到头来篓中空空如也。《诗经·齐风·敝笱》以此讥防闲不严。此林主器具不修、防守疏漏而所获尽失,占者当先补好自家的漏洞,否则劳而无功。

升 生有阴孽,制家非阳。遂受还作,张氏易休。忧祸重凶。

涣之升。家中生出阴私的祸根,主持门户的不是正当的男主人;因而祸事往复不断,张氏之家更换了主人。忧愁与祸患重重叠叠,极为凶险。此林主内乱夺权、家主易人,占者须防内部隐患坐大,宜正名分、清门户,迟则难挽。

困 绝域异路,多有怪恶。使我惊惧,思我故处。

涣之困。身处极远的异域、陌生的道路,一路上多有怪异凶恶之事;令我惊慌恐惧,一心想念自己的旧居。此林主远行遇险、思归不得,占者不宜远赴生地,若已在外,当思早还,勿在陌生凶恶之境久留。

井 迷行失道,不得马牛。伯贾□亡,市没无有。

涣之井。迷了路走错方向,连走失的马牛也找不回来;伯氏行商亏损逃亡,市面萧条,什么都没有了。此林主方向迷失、资本折尽,凡寻物、经商、追讨之事一概落空。占者当先辨明去向,不宜盲目投入,市况不利宜暂收手。

革 雌鸑生鵰,神异兴起。乘云龙腾,民戴为父。

涣之革。雌凤生出雕鸟,神奇异象由此兴起;它乘着云气如龙腾飞,百姓拥戴它如同父亲。鸑鷟为凤属,见《国语·周语》「周之兴也,鸑鷟鸣于岐山」。此林主异军突起、革故鼎新而众心归附,占者可望有非常之遇,一鸣惊人。

鼎 迭迭累累,如岐之室。畜一息十,古公治邑。(恒之小过)

涣之鼎。屋宇层层叠叠、一间连着一间,如同岐山下的房舍;养一头牲畜能繁息到十头,那是古公亶父营治都邑时的景象。事见《史记·周本纪》。此林大吉,主基业兴造、财畜倍增,占者宜置产兴家,所积必厚。

震 疮疡疥瘙,孝妇不省。君多疣赘,四时作灾。

涣之震。身上生了疮疡疥癣,痒痛难当,连孝顺的媳妇也照料不周;主人身上又长满赘疣,一年四季都在闹病成灾。此林主疾病缠身、久治不愈,且家人无力照拂。占者当及早延医调理,凡有小疾不可拖延,以免积成大患。

艮 羊头兔足,羸瘦少肉。漏囊败粟,利无所得。(剥之恒,既济之讼)

涣之艮。羊的头配上兔的脚,瘦骨嶙峋没有几两肉;口袋又是漏的,装的还是霉坏的粟米,想得利终究一无所获。此林主形质不称、所积尽漏,凡投资、储蓄、经营之事都留不住财。占者当先补住漏处,否则进多少漏多少。

渐 孽蔑徙靡,空无谁是。言季不明,乐减少解。

涣之渐。祸孽与轻蔑辗转相随,纷纷扰扰,空落落地辨不清谁是谁非;话说到末了仍不明白,欢乐渐减,疑虑也难化解。此林主是非混淆、言语不清而欢意消退,占者遇争议之事一时难有定论,宜暂置勿论,久待自明。

归妹 妹貌亲熟,败君正色。作事不成,自为心贼。

涣之归妹。少女容貌亲昵熟稔,坏了君子端正的颜色;因而所作之事不能成功,实是自己心里生了贼。此林主耽于私情而败坏正务,占者当自省心念,勿因儿女之私荒废本业,否则败事者非人,乃己心也。

丰 四马共辕,东上太山。骍骊同力,无有重艰。与君笑言。(剥之解)

涣之丰。四匹马共驾一辕,向东攀登泰山;赤马与黑马齐心合力,再没有难以逾越的险阻,一路与君谈笑而行。此林主同心协力、险途化易,占者与人合作则重担可分、难关可过,凡结伴同行、共图大事皆吉。

旅 阴变为阳,女化为男。治道得通,君臣相卫。(丰之节,未济之夬,屯之离)

涣之旅。阴气转成阳气,女子化作男身;治国之道由此通达,君臣彼此扶卫。此林主局面翻转、由弱转强,是穷极而变、变则通之象。占者眼下处境虽居下位,运势将有大的转折,届时上下相得,谋事可成。

巽 南国少子,才略美好。求我长女,贱薄不与。反得丑恶,后乃大悔。(比之渐,泰之震,渐之困)

涣之巽。南方之国的年轻男子,才干谋略都很出色,前来求娶我家长女;我嫌他门第低微不肯许配,反倒把女儿嫁给了丑恶之人,事后追悔莫及。此林主以貌取人、错失佳配,占者择人择事切忌只看外相门面,否则悔之无及。

兑 昭公失常,季女悖狂。逊齐处野,丧其宠光。(遯之蛊)

涣之兑。鲁昭公举止失了常度,宫中女子又悖乱狂放;终于出奔齐国、栖身荒野,丧失了原有的宠遇与荣光。事见《左传·昭公二十五年》。此林主失位去国、荣宠尽失,占者当谨守法度,勿因内闱之乱而动摇根本。

节 文山紫芝,雍梁朱草。生长和气,王以为宝。公尸侑食,福禄来处。(同人之剥,丰之家人)

涣之节。文山出产紫芝,雍州、梁州生长朱草,这些瑞草因和顺之气而生,君王视为国宝;祭祀时公尸受劝进食,《诗经·大雅·凫鹥》所谓「公尸燕饮」,福禄便随之降临。此林大吉,主祥瑞现、祭祀得福,占者所求可望邀天之佑。

中孚 牵羊不前,与心戾旋。闻言不信,误绐丈人。

涣之中孚。牵着羊却拉不动它向前,与自己的心意背道而驰;听了别人的话又不肯相信,因而误骗了长者。此林主意愿相违、诚信不立,占者所做之事处处别扭,且易因不听劝告而失信于尊长,宜虚心纳言,方可转顺。

小过 东山西山,各自止安。心虽相望,竟不同堂。(姤之坤,渐之屯,中孚之贲)

涣之小过。东边一座山、西边一座山,各自安处于自己的位置;心中虽然彼此遥望思念,终究不能同居一堂。此林主分隔两地、情通而身不聚,占者与所思之人各有其位,勉强合并反生龃龉,宜各安其所,遥相呼应。

既济 鹿求其子,虎庐之里。唐伯李耳,贪不我许。(随之否)

涣之既济。母鹿寻找它的幼崽,却找到了老虎的巢穴里;那唐伯、李耳原是虎的别名,见《方言》,它贪食成性,怎肯把小鹿还给我。此林主寻求所失而误入险地,占者所寻之人之物已落于强横之手,索还无望,宜及早止步保身。

未济 三虎上山,更相咆哮。心志不亲,如仇与怨。(姤之小过)

涣之未济。三只老虎一同上山,彼此对着咆哮不休;心志各不相亲,如同仇敌怨家一般。此林主强者相聚而不相容,凡合伙、共事、同居之局都因争强而生隙。占者不宜与同类强人共谋,各行其是反可免祸。

节之林(节卦六十四林)

节 海为水王,聪圣且明。百流归德,无有叛逆。常饶优足,不利攻玉。所求弗得。(末二句疑衍)

节之节。大海是众水之王,聪睿圣明;百川都归向它的德泽,没有一条背离逆流。因而常年丰饶充足;只是不利于攻治玉石,所求之物一时得不到。此林主德厚众归、根本丰足,是聚众得势之吉,唯于琢玉一类精工细务上不称心。

乾 虎豹怒咆,慎戒外忧。上下俱搔,士民无聊。

节之乾。虎豹发怒咆哮,须谨慎戒备来自外部的忧患;上上下下都被搅得骚动不安,士人与百姓无所依靠。此林主强敌在外、举国不宁,占者当加意防范外来的侵扰,先安内部人心,切不可轻启衅端。

坤 探巢得雏,鸠鹊俱来,使我心忧。

节之坤。伸手掏鸟巢得到了雏鸟,斑鸠与喜鹊却一齐飞来聒噪,反倒使我心中忧愁。此林主贪取小利而招来纠缠,得不偿失。占者纵有所获,随之而来的麻烦更多,宜权衡轻重,能舍则舍,方免烦忧。

屯 日望一食,常恐不足,禄命寡薄。

节之屯。每天只盼着能吃上一顿饭,还常担心不够,可见俸禄与命分都很微薄。此林主衣食艰难、所入不敷所出,占者眼下正处窘迫之中,宜俭省度日、量入为出,不可有大的开销与举动。

蒙 良马疾走,千里一宿。离逃它乡,谁能追复。

节之蒙。良马疾驰,一夜之间可行千里;一旦逃奔到别的地方,谁还能追得回来。此林主人才或财物迅速流失、追之不及,占者若有得力之人或紧要之物,须及早留住,一旦脱手便再难挽回。

需 鹊巢鸠城,上下不亲。内外乖畔,子走失顾。

节之需。喜鹊筑的巢被斑鸠占据,城池易主,上下之间因而不亲;内外离心背叛,儿子出走,无人照看。《诗经·召南·鹊巢》本咏「维鹊有巢,维鸠居之」。此林主基业被人鸠占、家人离散,占者须防外人侵夺,及早稳住内部。

讼 云龙集会,征讨西戎。招边定众,谁敢当锋。

节之讼。云与龙风云际会,兴师征讨西戎;招抚边地、安定部众,谁敢正面抵挡这样的锋芒。此林主威势正盛、所向披靡,占者若有争竞之事,气势在我,宜果断出击,兼以招抚为辅,胜算颇大。

师 春多膏泽,夏润优渥。稼穑成熟,亩获百斛。(临之明夷)

节之师。春天雨水丰沛如膏,夏天滋润充足,庄稼因此成熟,一亩收得百斛之多。此林大吉于农,主时雨调顺、收成丰厚。占者所营之事水到渠成,付出必有厚报,尤利耕作、投资与长线经营。

比 僮妾独宿,长女未室。利无所得。(豫之益,蛊之履,乾之蒙)

节之比。年幼的婢妾独自安寝,家中长女还没有出嫁成家;因而得不到什么利益。此林主阴阳不接、姻缘未成而生机停滞,占者所求之事缺少配合,一时难以成就,宜先促成人事的结合,再图其利。

小畜 四野不安,东西为患。退身止足,无出邦域。乃得全完,赖其生福。(观之小过,旅之豫,大有之睽)

节之小畜。四方原野都不安宁,东边西边都有祸患;此时退身自守、知足止步,不出自己的国境,才能保得周全,并赖此而生出福气。此林主外乱内静、以退为吉,占者切忌远行妄动,安居守分正是全身获福之道。

履 长宁履福,安我百国。嘉宾上堂,与季同床。

节之履。长久安宁,脚踏福地,使我治下百国都得安定;嘉宾登堂而入,与主人的幼弟同榻夜话。此林主国泰家安、宾主相欢,占者所处环境安稳,兼有贵客临门、结交益友之喜,凡待客议事皆顺。

泰 骐骥绿耳,章明造父。伯夙奏献,衰续厥绪。佐文成霸,为晋元辅。

节之泰。骐骥、绿耳都是周穆王的骏马,因此彰显了御手造父的名声;赵夙进献功绩,赵衰承续了他的事业,辅佐晋文公成就霸业,做了晋国的首辅之臣。事见《史记·赵世家》。此林大吉,主家世相承、辅君建功,占者可望承业而立大名。

否 张陈嘉谋,赞成汉都。主欢民喜,其乐休休。(张良、陈平也)

节之否。张良与陈平献上好谋略,辅助定都关中、成就汉家基业;君主欢欣,百姓喜悦,那份快乐宽舒自得。事见《史记·留侯世家》《陈丞相世家》。此林主谋臣得力、大计底定,占者若得贤助便可成事,宜多听善谋,众心自安。

同人 大面长头,来解君忧。遗吾福善,与我嘉惠。

节之同人。一位面阔头长、相貌不凡的人前来,替君主解开忧愁;留给我福气与善果,赐给我美好的恩惠。此林主贵人及时出现、忧患得解,占者所困之事将有人代为排难,宜广接来人,勿以貌取,恩惠自至。

大有 畏昏不行,待旦昭明。燎猎受福,老赖其庆。(夬之损)

节之大有。因为怕天黑而不贸然出行,等到天明光亮才动身;举火田猎因而大有收获,年老之人也依赖这份庆幸得以奉养。此林主择时而动、稳中得福,占者不可摸黑冒进,待时机明朗再出手,收获自然丰厚,且能惠及家中长者。

谦 伯去我东,首发如蓬。长夜不寐,辗转空床。内怀惆怅,忧摧肝肠。(垢之遯)

节之谦。丈夫东行离我而去,我便无心梳妆,头发乱得像飞蓬,《诗经·卫风·伯兮》所谓「自伯之东,首如飞蓬」;长夜难眠,在空床上辗转反侧,心里满是惆怅,忧愁摧折肝肠。此林主别离思念、独守空房,占者与所亲之人暂难相聚,宜宽怀自遣。

豫 朽条腐索,不堪施用。安静候时,以待亲知。

节之豫。朽坏的枝条、腐烂的绳索,都派不上用场;此时只宜安静等候时机,等待亲友故交前来。此林主器具人力皆不堪用,勉强行事必生意外。占者当收敛静守,待人相助,自己单干或用旧物旧法都靠不住。

随 比目四翼,相倚为福。姜氏季女,与君合德。(焕之明夷)

节之随。比目鱼成双、比翼鸟四翅相并,彼此依倚才成其福;姜家的小女儿与君子德行相合。此林主佳偶天成、相互依托,占者宜寻求配合之人,婚姻、合伙之事皆吉,独行则福薄,相随则福厚。

蛊 履阶升墀,高登崔嵬。福禄洋溢,依天之威。

节之蛊。踩着台阶登上丹墀,一步步高升到巍峨之处;福气与禄位充盈洋溢,全凭上天的威灵庇佑。此林主步步高升、位望日隆,占者仕进有望,所倚者非人力而是时运,宜敬天守正,福禄可长保。

临 奢淫吝啬,神所不福。灵祗凭怒,鬼瞰其室。

节之临。既奢侈放纵又对人吝啬,这样的人神明不会赐福;地祇为之震怒,鬼魅窥伺着他的屋室。扬雄《解嘲》有「高明之家,鬼瞰其室」。此林主德行有亏而招致冥谴,占者当戒奢戒吝、行事有度,否则灾祸暗中窥伺。

观 大步上车,南到喜家。送我狐裘,与福载来。(中孚之泰,未济之坤)

节之观。迈开大步登上车子,往南到了办喜事的人家;主人赠我狐皮裘衣,连同福气一并载了回来。此林主出行得礼、受赠获福,占者往南方或赴喜庆之约必有收获,凡走动交际皆吉,兼有得财得物之喜。

噬嗑 东行西步,失次后舍。乾侯野井,昭王失居,与彼作期,不觉至夜。

节之噬嗑。向东走却又西迈一步,脚步错乱,落在宿处之后;鲁昭公出奔,客死于乾侯的野井之地,失去了自己的居所。与人约定日期,不知不觉已到夜里。事见《左传·昭公三十二年》。此林主行止失序、去国失所,占者出行须守次第,勿误期误宿。

贲 喜乐踊跃,来迎欢客。鹊巢百两,以成嘉福。多获利益。

节之贲。欢喜雀跃,出门迎接前来道贺的客人;《诗经·召南·鹊巢》说「之子于归,百两御之」,百辆车马迎亲,成就美好的福分,因而多有收获与利益。此林大吉于婚庆,主嘉礼顺成、宾客盈门,兼得财利。

剥 非理所求,谁肯相与。往来不获,徒劳道路。

节之剥。所求的事不合情理,谁肯答应给你;来来回回一无所得,白白在路上奔波。此林主强求非分而处处碰壁,占者所图之事本身站不住脚,纵然跑断腿也难成,宜先反省所求是否合宜,改弦更张方有出路。

复 北虏匈奴,数侵边境。左衽为长,国犹未庆。

节之复。北方的匈奴屡次侵扰边境,衣襟左掩的夷狄之俗竟成了主导,国家因此还谈不上可庆之事。孔子说「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见《论语·宪问》。此林主外患频仍、正统受抑,占者当加意戒备边角要害,一时未可言喜。

旡妄 续事康域,针折不成。婴儿短舌,说辞无名。(一作:征不以理,辞乃无名。纵获臣子,伯功不成。)

节之旡妄。想在安定之地把事情接续下去,无奈针已折断,缝补不成;又如婴儿舌短,说话含混,讲不出个名堂。此林主接续无力、言辞不达,凡续办旧事、申辩陈情之举都难以奏效。占者宜另备工具、另择说客,勉强为之只会半途而废。

大畜 景星明堂,麟游凤翔。仁施大行,颂声作兴。

节之大畜。祥瑞的景星照临明堂,麒麟悠游、凤凰飞翔;仁政广施于天下,颂扬之声因而兴起。景星、麟凤皆为太平之瑞,见《史记·天官书》。此林大吉,主德政昭著、声誉鹊起,占者所行之事合乎人心,名利双收。

颐 文明之世,销锋铸耜。以道顺昌,百王不易。(一作:焚膏销锋,镇压危凶。招来文德,君安其国。)

节之颐。在文治昌明的时代,销毁兵器的锋刃,改铸成耕田的耜;凭正道使天下顺遂昌盛,百代君王都不改此法。《汉书》载秦销锋镝,此则反用其意于农。此林大吉,主偃武修文、转争为养,占者宜化干戈为生计,长久之道正在于此。

大过 鸟飞无羽,鸡斗折距。徒自长嗟,谁肯为侣。(一作:不顺其德,自为凶咎。)

节之大过。鸟要飞却没有羽毛,鸡要斗又折了脚上的距;只能独自长声叹息,谁还肯与它作伴。此林主凭借尽失、孤立无援,占者眼下缺的正是最要紧的凭借,强行争竞徒然自伤,宜先补足所缺,再谈同伴与出路。

坎 群队虎狼,囓彼牛羊。道路不通,妨农害商。

节之坎。成群结队的虎狼,撕咬那些牛羊;道路因此不通,既妨碍农耕又损害商贾。此林主盗匪横行、交通断绝,占者所营之业受外力阻断,宜暂停往来、固守家园,待路清人静再图恢复。

离 商伯沉醉,庶兄奔走。淫女荡夫,仁德并孤。

节之离。商代的方伯沉湎于酒,微子等庶出的兄长纷纷出走;淫佚的女子与放荡的男子当道,仁德之人一并被孤立。此指纣王失德、微子去之,事见《史记·殷本纪》。此林主上淫下乱、贤者见弃,占者当远离荒淫之局,洁身自保为上。

咸 三狸搏鼠,遮遏前后。当此之时,不能脱走。

节之咸。三只狸猫合捕一只老鼠,前后左右都被堵住;到了这个地步,再也无法逃脱。此林主被人围困、退路尽绝,占者若居弱势则难以脱身,宜及早求和纳款;若居强势,则围捕之功可期。

恒 陶叔孔圉,不处乱国。初虽未萌,后受福庆。

节之恒。陶叔与孔圉一类的贤者,不肯居留在动乱的邦国;起初虽然还看不出端倪,日后终究承受福泽庆幸。孔子说「危邦不入,乱邦不居」,见《论语·泰伯》。此林主择地而处、避乱得安,占者宜早离是非之地,后福自厚。

遯 奋翅鼓翼,翱翔外国。逍遥北域,不入温室。

节之遯。振奋双翅鼓风飞起,翱翔到国外去;在北方之地逍遥自在,不肯回到温暖的居室。此林主远走高飞、宁苦不返,占者有远行避世之志,虽失安逸却得自由。凡欲脱离旧局者,此时正可动身。

大壮 德音孔博,升在王室。八极蒙佑,受其福禄。

节之大壮。美好的声誉极其广博,升达到王室之中;八方极远之地都蒙受庇佑,承受着这份福泽与禄位。此林大吉,主声名上达、恩泽远被,占者德望正隆,可望得朝廷或上司的重用,福禄随之而来。

晋 当变立权,擿解患难。涣然冰释,大国以安。(升之震)

节之晋。面临变故时能通权达变,剔除并化解患难;难题如冰遇暖水般消散,大国因此安定。此林主临机应变、化险为夷,占者遇难题不可拘泥旧规,善用变通则疑难顿解,局面转安。

明夷 羽动角甘,雨续草木,茂年岁熟。

节之明夷。羽音振动、角音和美,五音调畅则阴阳顺应;雨水接连滋润草木,草木茂盛,年成丰熟。此林主气候调和、万物得养,占者所营之事逢其滋长之时,虽处晦暗之名而实获丰收,宜勤加培育。

家人 天所佑助,福来祸去,君王何忧。

节之家人。有上天保佑扶助,福气到来、祸患退去,君王还有什么可忧愁的。此林大吉,主得天之助、转祸为福,占者所虑之事自会消解,家门安泰,凡有牵挂皆可放下,安心行事即可。

睽 方啄广口,圣智仁厚。释解倒悬,唐国大安。(小畜之噬嗑)

节之睽。方口阔嘴、相貌奇伟之人,具备圣明的智慧与仁厚的心肠;他解开百姓头下脚上般的倒悬之苦,唐尧之国因此大为安定。《孟子·公孙丑》有「解民于倒悬」之说。此林主得贤济困、危局得解,占者可望遇明达之人为己纾难。

蹇 葛藟蒙棘,华不得实。谗□乱政,使恩壅塞。(泰之蒙,蛊之明夷,师之中孚)

节之蹇。葛藤缠绕覆盖着荆棘,开了花却结不出果实;谗佞之徒扰乱政事,使得恩泽被堵塞而下达不到。此林主为小人牵缠、有花无果,占者所营之事被中间的阻梗耗尽了生机,宜先清理身边的缠绕与谗言,否则终无实获。

解 皇母多恩,字养孝孙。脱于襁褓,成就为君。

节之解。祖母恩情深厚,抚育着孝顺的孙儿;孩子脱离襁褓长大成人,终于成就为一国之君。此林主得长辈庇养而终成大器,占者眼下虽弱小无依,只要有人扶持,日后必有出息,尤利育幼、承嗣之事。

损 积水下湿,北陆苦寒。露宿多风,君子伤心。

节之损。积水浸得低处潮湿不堪,北方之地严寒难耐;露天住宿又多风吹,君子为之伤心。此林主环境恶劣、栖身无所,占者身处困苦之境而无人体恤,宜先谋一安身之处,不可在寒湿风露中久熬伤身。

益 伯夷叔齐,贞廉之师。以德防患,忧祸不存。(革之否,归妹之临,中孚之解)

节之益。伯夷、叔齐是坚贞清廉的表率,让国而去、不食周粟,事见《史记·伯夷列传》;能以德行防范祸患,忧愁与灾祸便无从产生。此林主以廉德自守而远祸,占者宜清心寡欲、不争名利,如此则灾自不至,是修身免祸之吉。

夬 一雌二雄,子不得公。乱我族类,使吾心愦。

节之夬。一只雌鸟配着两只雄鸟,所生的子嗣分不清归属;扰乱了我的族类,使我心中烦乱不堪。此林主名分不明、血脉混淆,家族因此生乱。占者当及早正定名分与归属,含糊拖延只会愈演愈乱。

姤 主安多福,天禄所伏。居之宠昌,君子有光。

节之姤。主上安泰而福气丰厚,天赐的禄位就潜藏在其中;居于此位则宠遇昌盛,君子因而有荣光。此林大吉,主位安福厚、光彩照人,占者所处之位正合时宜,宜安守其中,宠禄自至,不必另求。

萃 千载槐根,身多斧瘢。树维枯屈,枝叶不出。

节之萃。千年老槐的根株,树身上满是斧砍的疤痕;整棵树枯槁弯曲,再也发不出枝叶。此林主根本受创太深、生机断绝,纵有年资也难重发。占者所依托的旧业已经衰朽,聚合无益,宜另栽新根,不必在枯木上用功。

升 周师伐纣,胜殷牧野。甲子平旦,天下大喜。(谦之噬嗑,涣之夬、履)

节之升。周武王的军队讨伐商纣,在牧野战胜殷军;甲子日天刚放亮便已定局,天下人无不大喜。事见《尚书·牧誓》。此林大吉,主一举而克、除旧布新,占者所图之事可望速成,众望所归,宜果断发动,迟疑反失其机。

困 日走月步,趍不同舍。夫妻反目,主君失位。(丰之同人,小畜之同人,豫之睽)

节之困。太阳疾行、月亮缓步,各自奔向不同的星舍;正如夫妻反目相视、君主失去其位。此林主同体而异趋、内外分裂,占者所处的关系正在分道扬镳,家事与公事俱不安稳,宜及早调停,勿使裂痕扩大。

井 宣劳就力,为王主国。安土成稷,天下蒙福。

节之井。宣布政令、勤劳出力,替君王主持国政;使土地安定、五谷丰成,天下都蒙受福泽。此林大吉,主任事得力、惠及众人,占者若担当重任必能胜任,所行之政利国利民,功名与实惠兼得。

革 讽德诵功,美周盛隆。奭旦辅成,光济冲人。(明夷之蒙,益之升)

节之革。歌咏德行、传诵功业,赞美周室的隆盛;召公奭与周公旦辅佐成王,光大并成全了这位年幼的君主。「冲人」指幼主,见《尚书·大诰》。此林大吉,主贤臣佐幼主、家国得以中兴,占者可望得力辅助,幼弱者亦有人扶成。

鼎 三夜不寝,忧来益甚。戒以危惧,弃其安居。

节之鼎。一连三夜不能入睡,忧愁越来越重;因戒惧危险而不得不舍弃安稳的住处。此林主忧惧交加、被迫迁离,占者眼下心神不宁自有其由,须正视潜在的危险,及早移居避险胜过强撑安眠。

震 思愿所之,乃今逢时。洗濯故忧,并其所来。(睽之艮)

节之震。心中所思所愿要去的地方,如今正逢其时;洗净旧日的忧愁,连同新来的福气一并收下。此林主宿愿得偿、旧忧尽涤,占者久压心头之事到了了结之期,宜趁势而行,前愁后喜,两皆称心。

艮 噂噂慑慑,夜行昼伏。谋议我资,来攻吾室。空尽己财,几无所食。

节之艮。一群人交头接耳、鬼鬼祟祟,夜里出动白天潜伏;他们算计着我的财货,前来攻掠我的屋室,把我的家产洗劫一空,几乎连吃的都不剩。此林大凶于财,主遭盗窃劫夺,占者须严加防盗,钱财勿露,夜间尤须戒备。

渐 骍牛亡子,鸣于大野。申后阴征,还归其母。说我除悔。

节之渐。赤色母牛丢了小牛,在旷野上哀鸣;正如申后暗中受召,终于回到母家。母子重聚,令我欢悦,悔恨也随之消除。此林主失而复得、离而复归,占者所失之人或物有回还之望,久悬之心事可望释然。

归妹 王良善御,伯乐知马。周旋步骤,行中规矩。止息有节,延命寿考。(遯之豫)

节之归妹。王良善于驾车,伯乐善于相马;车马周旋进退,行止都合乎规矩,休息也有节度,因而能延年长寿。二人事见《孟子》《战国策》。此林大吉,主行事有法度、动静合宜,占者依规矩而行则平安长久,尤利养生与持家。

丰 释然远咎,避患革害。田获三狐,以贝为宝。

节之丰。心境释然而远离过失,躲开祸患、革除损害;田猎中捕获三只狐狸,《周易·解》九二说「田获三狐,得黄矢」,又以贝币为宝。此林主除害得利、转忧为喜,占者所患之事可解,且有意外之财入手。

旅 仁兽所处,国无凶咎。市贾十倍,复归惠里。

节之旅。麒麟这样的仁兽所居之处,国中没有凶险过失;市上买卖获利十倍,满载而归回到仁厚的乡里。此林大吉,主祥瑞临门、经商大获,占者出外行贾必得厚利,且能平安还家,是旅途求财的上上之占。

巽 六目俱视,各欲有志。一言不同,乖戾生讼。

节之巽。六只眼睛一齐张望,各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主张;一句话说不到一处,便乖违相争,闹出诉讼。此林主人多口杂、意见分歧而致争端,占者与众共事须先统一主意,否则一言不合便成官非。

兑 傅说休明,骖御四龙。周径万里,无有危凶。

节之兑。商相傅说德业美好显明,《庄子·大宗师》说他死后乘东维、骑箕尾而列于星辰;如今驾着四条龙,周行万里之遥,一路没有危险凶咎。此林大吉,主行程远大而平安,占者出行、迁转俱顺,前程宽广无阻。

涣 伯仲叔季,日暮寝寐。醉醒失明,丧其贝囊。卧拜道旁。(谦之蛊)

节之涣。兄弟四人日暮时倒头就睡,醉后醒来神志昏昏,丢失了装钱的口袋,只能横卧在路旁磕头求人。此林主纵酒失财、颜面扫地,占者切忌宴饮无度,酒后尤易失物失态,宜节饮自持以保财保身。

中孚 江有宝珠,海多大鱼。亟行疾至,可以得财。(涣之需)

节之中孚。江中有宝珠,海里多大鱼;赶紧动身、迅速赶到,就可以取得财货。此林主财在远方而贵在及时,占者不宜迟疑观望,果断出外营求则收获丰厚,慢一步便被人捷足先登。

小过 远视千里,不见所视。离娄之明,无益于耳。

节之小过。放眼望到千里之外,却看不见真正该看的东西;纵有离娄那样的目力,《孟子·离娄》称他能明察秋毫之末,对耳朵的听闻也毫无帮助。此林主长处用错了地方,占者所恃之能与当前之事并不对路,宜改换方法,勿以己长强攻他短。

既济 弱足刖跟,不利出门。市贾无赢,折亡为患。(乾之鼎)

节之既济。双脚孱弱,脚跟又被砍伤,不利于出门远行;做买卖没有盈余,反而亏本折耗,成为祸患。此林主行动受损、经营亏折,占者不宜外出经商,安守家中反可少损,凡有远行与投资之议,皆当搁置。

未济 利尽得媒,时不我来。鸣雌深步,寡宿独居。

节之未济。好处都被媒人占尽,时机却不肯眷顾于我;雌鸟独自鸣叫、缓步而行,形单影只地独宿独居。此林主为人作嫁、姻缘失时,占者所托之人反成得利者,自身孤零无偶,宜自谋出路,不必再等他人促成。

中孚之林(中孚卦六十四林)

中孚 鸟鸣喈喈,天火将下。燔我屋室,灾及妃后。(兑之革)

中孚之中孚。群鸟惊叫喈喈不止,天火即将降落;烧毁了我的房屋居室,灾祸还牵连到妃后。鸟噪反常,古人视为火灾之兆。此林大凶于火,主宅舍焚毁、内眷受累。占者务必严防火烛,家中妇孺尤须留意,见异当速避。

乾 黄虹之野,贤君所在。管仲为相,国无灾咎。

中孚之乾。黄虹横亘的原野上,正是贤明君主所在之处;有管仲这样的人做丞相,国中便没有灾祸过失。管仲相齐桓公九合诸侯,事见《史记·管晏列传》。此林大吉,主明君贤相相得,占者可望遇上英主或得力助手,家国俱安。

坤 叔梁有名,相与合齿。乾坤利贞,乳生六子。长大成就,风言如母。

中孚之坤。叔梁纥素有名望,与人门当户对地结成婚姻;乾坤二卦利于守正,交感而生出六个子卦。子女长大成人,谈吐风度都像母亲。此林主婚配得宜、子嗣蕃盛,占者论亲成家皆吉,兼有家风相承、后代出息之喜。

屯 蝗囓我稻,驱不可去。实穗无有,但见空槁。(豫之师)

中孚之屯。蝗虫啃食我的稻子,怎么驱赶也赶不走;结实的穗子一个不剩,只看见空空的枯秆。此林主外来虫害侵蚀根本、颗粒无收,占者所营之事被人蚕食殆尽,宜先除去这些啃噬之患,否则辛苦一场终成空。

蒙 婴孩求乳,母归其子,黄麑悦喜。

中孚之蒙。婴孩啼哭着要吃奶,母亲便回到孩子身边;连林中的小黄鹿也为之欢喜。此林主母子相依、需求得应,是慈爱相接之吉。占者所盼之人会回到身边,所求之物亦会送到手中,凡育幼、求助之事皆遂。

需 折箬蔽目,不见稚叔。失旅亡民,远去家室。

中孚之需。折下箬叶遮住眼睛,便看不见近旁的稚叔;同行的人走散,百姓流亡,远远离开了自己的家室。此林主自蔽其明而亲众离散,占者当先去掉眼前的遮挡,否则连身边人也会失去,尤忌盲目行事而致人心流散。

讼 牂羊羵首,君子不饱。年饥孔荒,士民危殆。

中孚之讼。母羊瘦得只剩一颗大头,《诗经·小雅·苕之华》以「牂羊坟首」写荒年之惨;君子也吃不饱饭,年成饥馑荒歉,士人与百姓都陷入危境。此林主饥荒困乏、上下俱窘,占者当节用储粮,凡争食争利之讼皆宜罢手。

师 灵龟陆处,盘桓失所。伊子退耕,桀乱无辅。(归妹之井,归妹之剥)

中孚之师。神灵的龟被困在陆地上,徘徊不前、失其居所;伊尹退隐去耕田,夏桀荒乱而无人辅佐。此林主贤者失位、乱世无助,占者所处之局既失依托又无援手,宜暂退自守,静待可辅之主,不必强留于乱局之中。

比 威约拘囚,为人所诬。皋陶平理,几得脱免。

中孚之比。被威势逼迫而遭拘禁囚系,实是受人诬陷;幸得皋陶那样公正的法官持平审理,几乎可以脱身免罪。皋陶为舜之理官,见《尚书·舜典》。此林主蒙冤受屈而遇明察者,占者虽有官非牢狱之惊,终能得雪,宜据实申辩。

小畜 乌升鹊举,照临东海。龙降庭坚,为陶叔后。封于蓼丘,福履绥厚。(谦之颐,需之大畜,观之颐)

中孚之小畜。乌鸦高飞、喜鹊振翅,光照东海之滨;神龙降下庭坚,即皋陶之字,成为陶叔的后嗣,受封于蓼丘之地,福禄安厚。皋陶之后封于英、六、蓼,见《史记·夏本纪》。此林大吉,主贵子降生、受封得地,福泽绵长。

履 四目相视,稍延同埶。日映之后,见吾伯姊。(益之需)

中孚之履。四只眼睛彼此对望,渐渐拉近而同处一势;日影西斜之后,终于见到了我的大姐。此林主两情相接、久盼得见,占者所思念之人可望会面,凡约见、寻访、认亲之事都能如愿,只是须待时日。

泰 大步上车,南至喜家。送我狐裘,与福载来。(节之观,未济之坤)

中孚之泰。迈开大步登车上路,往南到了办喜事的人家;主人赠我狐皮裘衣,连同福气一并载了回来。此林主赴喜受赠、满载而归,占者南行或赴庆典必有所获,凡走动交际、受人馈赠之事皆吉。

否 穿都相合,未敢面见。媒妁无良,使我不乡。

中孚之否。穿城过邑本已谈妥相合,却还不敢当面相见;媒人不肯尽心,使我无处可归。此林主中介失职、好事难成,占者所托的居间之人并不可靠,姻缘或交易因此悬而不决,宜另择妥人从中撮合。

同人 鸿飞遵陆,公母不复,伯氏客宿。(剥之井)

中孚之同人。鸿雁沿着高地飞去,《诗经·豳风·九罭》所谓「鸿飞遵陆,公归不复」;那位公不再回来了,伯氏只能在客舍中借宿。此林主远行不返、旅居他乡,占者所盼之人恐难归来,自身亦有羁旅在外之象,宜早作长住之计。

大有 代戍失期,患至无聊。惧以发难,为我开基,邦国忧愁。

中孚之大有。换防戍边误了期限,祸患临头而无所依靠;因恐惧而铤而走险发动变乱,反倒替我开了基业,只是邦国为之忧愁。陈胜吴广失期戍渔阳而举事,事见《史记·陈涉世家》。此林主逼极生变、乱中有机,占者慎防逼人太甚。

谦 伯氏争言,战于龙门。构怨结祸,三世不安。

中孚之谦。伯氏与人口角相争,竟至在龙门交战;由此结下怨仇、酿成祸患,三代人都不得安宁。此林主一言之争而遗祸子孙,占者切忌意气用事,口舌之争务须及早化解,否则怨结难解,累及后人。

豫 周政养贼,背生人足。陆行不安,国危为患。

中孚之豫。周室的政令反而养大了乱贼,如同背上长出人脚,怪异而不祥;走在陆地上都不得安稳,国家危殆成患。此林主姑息养奸、反噬其主,占者当及早裁抑心腹之患,宽纵下去必成大祸。

随 蜩螗欢喜,草木嘉茂。百果蕃生,日增富有。(谦之解)

中孚之随。蝉与螗虫欢鸣,草木美好茂盛;各种果实繁衍丛生,家资一天天富足起来。此林大吉,主时令和顺、物产丰盈,占者所营之业顺势生长,收益逐日增加,宜顺时而作,不必强求速效。

蛊 薄灾暴虎,风吹云却。欲上不得,复归其宅。

中孚之蛊。灾祸迫近,又遇上凶猛的老虎;风一吹云便退散,想往上走却上不去,只好退回自己的住处。此林主前路受阻、进取无门,占者所图之事眼下推不动,宜暂且退守家中,待风云际会再作打算。

临 乘骝驾骊,游至东齐。遭遇行旅,送我以货,厚得利归。

中孚之临。骑着赤马、驾着黑马,一路游历到东方的齐国;途中遇上行商旅客,赠送我货物,因而获利丰厚地回来。此林大吉于财,主远行得遇贵人、意外进财,占者宜主动出外,途中所遇之人正是财源所在。

观 凤生十子,同巢共乳,欢悦相保。

中孚之观。凤凰生下十只雏鸟,同住一巢、共同哺育,彼此欢悦地相互护持。此林大吉,主人丁兴旺、骨肉和睦,占者家中和洽,兄弟同心,凡添丁、合居、共业之事皆吉,是聚族相保的好占。

噬嗑 桃雀窃脂,巢于小枝。动摇不安,为风所吹。心寒栗摇,常忧殆危。(损之涣)

中孚之噬嗑。桃雀、窃脂一类的小鸟,把巢筑在细小的枝条上;风一吹便摇晃不定,心里发寒战栗,时常忧惧危险。此林主所托非其地、根基太薄,占者当另择稳固之处安身,寄居于人则终日惴惴,难得安宁。

贲 东山西山,各自止安。虽相登望,不得同堂。(姤之坤,渐之屯,涣之小过)

中孚之贲。东边一座山、西边一座山,各自安处一方;虽然能登高相望,终究不能同处一堂。此林主分居两地、遥相牵念而不得聚首,占者与所思之人各安其位反而妥当,勉强凑合未必有益,宜书信往来以通情意。

剥 匍匐出走,惊惧皇恐。白虎生孙,蓐收在后。

中孚之剥。伏地爬行着逃出去,惊慌恐惧,惶惶不安;白虎生下子孙,西方金神蓐收又跟在后面。《国语·晋语》载虢公梦见蓐收而国亡。此林大凶,主凶神在后、逃遁不及,占者当避开西方与刀兵之地,谨慎自守方能减灾。

复 重弋射隼,不知所定。质疑蓍龟,告以肥牡。明神答报,宜利止居。

中孚之复。一再张弓射取高墉上的鹰隼,《周易·解》上六有「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却拿不定主意;于是用蓍草与龟甲卜问,献上肥壮的公牲祭告。神明有所回应,指示安居不动最为有利。此林主动疑而卜得静吉,占者宜守不宜攻。

旡妄 开门内福,喜至我侧。加以善祥,为吾家宅。宫城洛邑,以昭文德。

中孚之旡妄。打开门户迎纳福气,喜庆来到我的身边;再加上种种善美的祥瑞,都归到我家宅之中。营建洛邑的宫城,用来彰明礼乐文德。此林大吉,主福自外来、家宅兴旺,占者宜广开门路接纳善缘,兴造修建之事亦顺。

大畜 乌飞狐鸣,国乱不宁。下强上弱,为阴所刑。

中孚之大畜。乌鸦乱飞、狐狸夜鸣,国中动乱不得安宁;下位强横而上位孱弱,反被阴柔一方所制裁。陈胜起事前有「狐鸣呼曰」之谋,见《史记·陈涉世家》。此林主纲纪倒置、以下犯上,占者当防属下坐大,宜及早整肃。

颐 三鸡啄粟,八雏从食。饥鹰卒击,失亡两叔。

中孚之颐。三只母鸡啄食粟粒,八只雏鸡跟着一起吃;忽然一只饥饿的鹰猛扑下来,两只小鸡因此丧命。此林主安享之际横祸骤降,尤应于子侄兄弟之辈。占者当在饮食安逸之时预留戒备,勿使幼小者落单,谨防天外飞灾。

大过 叹息不悦,忧逆中出。丧我金罂,无妄失位。

中孚之大过。长吁短叹,心中不快,忧愁与违逆从内部生出;丢失了我的金罂宝器,平白无故地失掉了位置。此林主内忧自生、财位两失,占者眼下的麻烦多起于内部而非外来,宜先安己心、整顿内务,方能保住财位。

坎 刚柔相呼,二姓为家。霜降既同,惠我以仁。(家人之损,渐之离)

中孚之坎。刚与柔彼此呼应,两个姓氏结为一家;霜降之时同心协力,以仁厚相待于我。古礼霜降逆女,为嫁娶之时。此林主阴阳相合、婚配成家,占者论亲缔约皆吉,纵在坎险之中亦能得人之惠。

离 送我季女,至于荡道。齐子旦夕,留连久处。

中孚之离。送我的小女儿出嫁,一直送到平坦的大道上;《诗经·齐风》咏齐子早晚往来于鲁道,她流连不去,久久停留。此林主送嫁远行而依依难舍,占者亲人有远离之事,虽有不舍终须放行,尚不至于生变。

咸 低头窃视,有所畏避。行作不利,酒酸鱼败,众莫贪嗜。(鼎之解)

中孚之咸。低着头偷偷窥看,心里有所畏惧躲避;行事作为都不顺利,摆出的酒已发酸、鱼已腐败,众人谁也不肯贪嘴。此林主心虚气馁而人皆嫌弃,占者所备之物、所行之事都失了时新,宜彻底更换,勉强推行只招冷落。

恒 典策法书,藏在兰台。虽遭乱溃,独不遇灾。(巽之明夷,坤之大畜,大有之恒)

中孚之恒。国家的典籍简策与法令文书,收藏在兰台之中;纵然遭遇动乱溃败,唯独它们不曾遇灾。兰台为汉代御史藏书之所。此林主善藏者得全,占者宜深藏慎守,把要紧的人事财物置于稳妥之处,乱世之中方能独存。

遯 旦醉病酒,暮即瘳愈,独不及咎。

中孚之遯。早晨醉酒而病,到傍晚便已痊愈,唯独没有酿成过失。此林主小病小失而速愈无咎,占者眼下的不适或过错只是一时,很快过去,不会留下后患,宜宽心调养,不必过虑。

大壮 画龙头颈,文章不成。甘言美语,说辞不名。(升之蒙,蒙之噬嗑,家人之贲)

中孚之大壮。画龙只画出头颈,纹彩鳞爪都没有画成;正如满口甜言蜜语,说得好听却立不住名目。此林主有始无终、言而不实,占者所听的承诺多半落不到实处,凡合作、许诺之事须验其实绩,勿被巧言所动。

晋 日月运行,一寒一暑。荣光赫赫,不可得保。颠踬殒坠,更为士伍。(巽之震)

中孚之晋。日月轮转不息,一寒一暑交替;人间的荣光再显赫,也保不长久,一旦跌跤坠落,便沦为寻常兵卒。《周易·系辞》说「寒往则暑来」,盈虚有时。此林主盛极必衰,占者当在鼎盛之时预留退步,戒骄戒盈。

明夷 争利王市,朝多君子。苏氏六国,获其荣宠。

中孚之明夷。在王城的市集上竞逐利益,朝廷之上君子众多;苏秦游说六国、身佩六国相印,赢得了荣耀与宠遇。事见《史记·苏秦列传》。此林主凭口才谋略取贵,占者宜在众人竞逐之处一展所长,游说奔走可获显名。

家人 六蛇奔走,俱入茂草。惊于长涂,畏惧啄口。(井之兑,丰之兑)

中孚之家人。六条蛇一齐奔逃,全都钻进茂密的草丛;在漫长的路途上受了惊吓,害怕被啄伤咬伤。此林主举家惊惶避难、藏身草莽,占者所处之境不安,全家宜暂避锋芒,途中尤须防口舌与暗算。

睽 悬□素餐,食非其任。失舆剥庐,休坐徙居。(颐之益)

中孚之睽。白吃俸禄而不做事,《诗经·魏风·伐檀》讥「不素餐兮」;所食与所任不相称,终于失去车舆、房屋被拆,《周易·剥》上九所谓「小人剥庐」,只能停下来另寻住处。此林主尸位素餐而终遭斥退,占者当称职尽责,否则位与产俱失。

蹇 欢欣九子,俱见大喜。携提福至,王孙是富。

中孚之蹇。九个孩子欢天喜地,一同遇上大喜之事;提携着福气到来,王孙因而富足。此林主人丁兴旺、举家同庆,虽居蹇难之名而实得大吉。占者家中有喜事临门,且子孙受益,宜广纳福缘,同享其乐。

解 伯夷叔齐,贞廉之师。以德防患,忧祸不存。(革之否,归妹之临,节之益)

中孚之解。伯夷、叔齐是坚贞清廉的表率,让国而去,事见《史记·伯夷列传》;能以德行防患于未然,忧愁与祸害便不复存在。此林主以廉德化解危难,占者宜清心守正、不争不贪,眼前之难自会消解,是修身免祸之吉。

损 雄圣伏名,人匿麟惊。走凤飞北,乱溃未息。(否之大过,剥之临)

中孚之损。雄杰圣哲隐姓埋名,贤人躲藏起来,连麒麟也受了惊;凤凰奔走北飞,动乱溃败还没有停息。此林主贤者避世、乱局未定,占者身处扰攘之中,宜藏才隐迹、静观其变,不可在乱世中显露锋芒。

益 久鳏无偶,思配织女。求其非望,自令寡处。

中孚之益。长久鳏居没有配偶,却妄想娶天上的织女为妻;所求的本非分内可望,结果只能让自己继续孤零独处。此林主非分之想、痴心妄求,占者所图之事超出自身条件,唯有降低期望、务实择取,方能有成。

夬 破亡之国,天所不福,难以止息。

中孚之夬。已经破败灭亡的国家,上天不再赐福,祸乱难以平息。此林主气数已尽、无可挽回,占者所依附的人事已到尽头,勉强维持只是徒劳,宜及早决断脱离,另谋出路方为上策。

姤 老慵多欲,弊政为贼。阿房骊山,子婴失国。

中孚之姤。年老倦怠却贪欲不减,败坏的政令成了害民之贼;大兴阿房宫、营造骊山陵,终于到子婴手上丢了天下。事见《史记·秦始皇本纪》。此林主奢欲耗尽根本、传至末代而亡,占者当节制欲望、停止靡费,否则败家败业。

萃 三羖六牂,相随俱行。迷入空泽,经涉虎庐。为所伤贼,死于牙腹。

中孚之萃。三只公羊、六只母羊结伴同行,迷路进入空旷的水泽,又经过老虎的巢穴,终于被咬伤残害,葬身虎口。此林大凶,主结伴远行而误入险地,占者切忌盲从上路,尤忌入山泽荒僻之处,宜留在人烟稠密之地。

升 噬嗫□嚾,昧冥相搏。多言少实,语无成事。(明夷之豫,谦之乾)

中孚之升。你一言我一语地喧嚷争嚼,在昏暗之中彼此扑打;话说得多而实事做得少,终究谈不成什么事。此林主空言纷扰、糊涂争执,占者所议之事一味口舌来往,宜化言为行,否则议来议去一无所成。

困 舞阳渐离,击筑善歌。慕丹之义,为燕荆轲。阴谋不遂,霍目死亡,功名何施。

中孚之困。秦舞阳与高渐离,一个随行、一个击筑善歌;仰慕燕太子丹的义气,于是有了为燕行刺的荆轲。密谋没有成功,瞪目而亡,功名从何谈起。事见《史记·刺客列传》。此林大凶,主孤注一掷而功败身死,占者切忌冒险犯难。

井 尹氏伯奇,父子分离。无罪被辜,长舌为灾。

中孚之井。尹吉甫与儿子伯奇父子离散:伯奇本无罪过却蒙受罪名,全因后母的长舌进谗酿成灾祸。《诗经·大雅·瞻卬》有「妇有长舌,维厉之阶」。此林主蒙冤被逐、骨肉分离,占者须防身边妇人之言挑拨,遇谗当据实自明。

革 五精乱行,政逆皇恩。汤武赫怒,天伐利域。

中孚之革。五星运行错乱,政令违逆上天的恩德;商汤与周武因而勃然震怒,奉天讨伐,所向之地皆得其利。《周易·革》彖辞说「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此林主天象示警而正义之师兴起,占者若行的是除弊之举,可望名正而功成。

鼎 西历玉山,东入玉门。登上福堂,饮万岁浆。

中孚之鼎。西行经过西王母所居的玉山,东归又进入玉门关;登上福气的殿堂,饮下祝寿万年的玉浆。此林大吉,主远行遍历而终归福地,占者往来东西皆得其利,兼有延年受福之喜,是行旅与养生俱吉的好占。

震 行触忌讳,与司命忤。执囚束缚,拘制于吏,迷人有喜。

中孚之震。行事触犯了忌讳,与掌人寿命的司命之神相抵牾;因而被捉拿囚系、捆绑起来,受官吏的拘管,倒是那些迷惑于此的人反觉可喜。此林主犯忌招灾、身陷囹圄,占者行事须避开禁忌与法度,一旦逾矩便有牢狱之厄。

艮 机父不贤,朝多谗臣。君失其政,保我久贫。

中孚之艮。当权的父辈不贤明,朝廷里多的是进谗之臣;国君因此失掉政柄,我也只好长久守着贫寒度日。此林主上无明主、下多小人,贤者无从进用。占者所处之局政出多门,宜安贫守拙,不必强求闻达。

渐 三人俱行,北求大牂。孟长病足,倩季负囊。柳下之贞,不失我邦。

中孚之渐。三人结伴同行,往北去寻求肥壮的母羊;老大脚上有病难以行走,便请小弟代背行囊。凭着柳下惠那样贞正的操守,终究不失自己的邦国。此林主兄弟相扶、以正自守,占者虽有小挫,得人分担则根本无损。

归妹 鹄思其雄,欲随凤东。顺理羽翼,出次日中。虽留比邑,复归其室。(益之观,需之离,丰之泰)

中孚之归妹。雌天鹅思念它的配偶,想跟着凤凰向东飞去;理顺羽翼,正午时分启程;虽然在邻近的城邑停留了一阵,最终还是回到自己的巢室。此林主离而复归、心有所属,占者所盼之人纵有耽搁,终会回来,宜耐心相待。

丰 常德自如,不逢祸灾。(「如」一作「加」)

中孚之丰。持守恒常的德行而从容自在,因而遇不上祸患灾殃。此林主德足自保、平安无事,占者只要言行如常、不生非分之心,眼前诸事自然平顺,是守常致吉的简明之占。

旅 白鹄游望,君子以宁。履德不愆,福禄来成。

中孚之旅。白天鹅从容游弋远望,君子因此安宁;践行德义没有过失,福气与禄位便随之成就。此林主行止高洁、依德得福,占者纵在旅途异乡,只要守德无亏,自然安稳,且有名利渐成之喜。

巽 肤敏之德,发愤忘食。虏豹擒越,为王得福。(大有之困)

中孚之巽。有着美好敏捷的德行,《诗经·大雅·文王》称「殷士肤敏」;发愤用功以至废寝忘食,《论语·述而》所谓「发愤忘食」。因而俘获豹隼、擒服越人,替君王赢得福泽。此林主勤勉建功、克敌受赏,占者努力有成,可望立功受禄。

兑 百足俱行,相辅为强。三圣翼事,王室宠光,国富民康。(屯之履)

中孚之兑。百足之虫众足齐动,彼此扶持所以强健;三位圣贤辅佐王事,王室因而荣光显耀,国家富足、百姓安康。此林大吉,主群策群力、君臣相济,占者宜合众人之力共图大事,独任其劳则难以周全。

涣 生不逢时,困且多忧。年老衰极,中心悲愁。

中孚之涣。生在不合宜的时代,既困顿又多忧愁;到了年老衰败至极的时候,心里满是悲哀。此林主时运不济、老境凄凉,占者所遇之时不利于施展,宜降低期望、量力而行,并及早为晚年打算,勿把心力耗在无望之事上。

节 出门蹉跌,看道后旅。买羊逸亡,所谓□走。空手握拳,坐狼为咎。

中孚之节。出门就绊了一跤,回头张望落在后面的同伴;买来的羊又跑掉了,所谓走脱得无影无踪。到头来两手空空只攥着拳头,坐等狼来成了祸患。此林主出门不利、财物走失,占者近日不宜出行交易,守在家中反可少损。

小过 牧羊稻田,闻虎喧讙。畏惧惕息,终无祸患。(随之渐,井之否,剥之损)

中孚之小过。在稻田边放羊,听见老虎的喧叫声;虽然害怕得屏住呼吸、提心吊胆,最终却没有遭到祸患。此林主虚惊一场、有惊无险,占者眼前的恐慌其实并无实害,只须小心谨慎,风声过后自然平安。

既济 龙潜凤池,箕子变服,阴孽萌作。

中孚之既济。龙潜伏在凤池之中不肯露头,箕子改换服色、佯狂为奴以避纣王之害,事见《史记·宋微子世家》;这正是阴邪祸孽开始萌生的时候。此林主贤者隐晦自保、乱象初起,占者当见微知著,及早收敛锋芒以避将来之祸。

未济 国无比邻,相与争强。纷纷凶凶,天下扰攘。

中孚之未济。国与国之间没有和睦的邻邦,彼此争强斗胜;纷纷扰扰、凶险不断,天下动荡不宁。此林主四邻交恶、群雄相争,占者所处的环境到处是对手,宜先结善缘、少树强敌,硬碰硬只会陷入无休止的纷争。

福祉日增。

福气与吉祥一天天增多。此四字在传本中错简于此,本是下文《小过》之《乾》「积德累仁,灵佑顺信」一林的结句,与「积德累仁」两句连读方成全章。今仍依源本次序录存,以见旧本面目。

小过之林(小过卦六十四林)

小过 初虽惊惶,后乃无伤。受其福庆,永永其祥。

小过之小过。起初虽然惊慌失措,后来却毫发无伤;反而承受了福泽庆赏,那份吉祥长久不绝。此林主先惊后安、转忧为喜,占者所忧之事只是虚惊,过后不但无害,还有意外的福分,宜镇定应对,勿自乱阵脚。

乾 积德累仁,灵佑顺信

小过之乾。一点一滴地积累德行、累聚仁爱,神灵便保佑这诚顺守信之人。本林末句「福祉日增」在传本中错简到上文《中孚》之《未济》之后,与此二句连读,正是说福气因积德而日渐增多。此林主厚德致福,占者宜持久行善,福报自厚。

坤 谨慎重言,不幸遭患。周召述职,脱免牢门。

小过之坤。谨慎小心、出言持重,却仍不幸遭遇患难;幸有周公、召公陈述职守、从中周旋,终于脱身走出牢门。此林主无辜受累而得贵人营救,占者纵遇官非牢狱之厄,只要平日谨言慎行,自有人肯出面相援。

屯 鸟飞鼓翼,喜乐尧德。虞夏着功,要荒宾服。

小过之屯。飞鸟振翅鼓翼,欢欣于唐尧的德政;虞舜与夏禹相继建立功业,连要服、荒服那样的远方之地也来宾服归顺。要服、荒服见《尚书·禹贡》。此林大吉,主德泽远播、四方归心,占者所行之事得人拥戴,声名可及远处。

蒙 牙□生齿,室堂启户。幽人利贞,鼓翼起舞。

小过之蒙。牙床上长出新齿,屋室厅堂敞开门户;幽居之人利于守持正道,《周易·履》九二有「幽人贞吉」,于是振翅起舞。此林主生机初萌、门户重开,占者久处闭塞之中将得转机,只要守正自持,欢欣之日不远。

需 使伯东求,拒不肯行。与叔争讼,更相□伤。

小过之需。差遣伯氏往东去求取,他推拒不肯前往;又与叔氏争执打官司,彼此互相伤害。此林主使唤不动、兄弟阋墙,占者所托之人不听调遣,家中还因此生出争讼,宜先调和内部,切勿把家事闹上公堂。

讼 手足易处,头尾颠倒。公为雌妪,乱其蚕织。

小过之讼。手和脚换了位置,头和尾颠倒过来;男主人做起了妇人的活计,反而搅乱了养蚕纺织之事。此林主本末倒置、越俎代庖,占者当各守其职、各安其分,插手不属于自己的事只会把局面弄乱。

师 匠卿操斧,豫章危殆。袍衣既剥,禄命讫已。

小过之师。工匠大师手执斧头,参天的豫章大木便危在旦夕;身上的袍服被剥去,俸禄与性命也就到此为止。此林主大材遭伐、位禄俱失,占者若才高显露反招砍伐,宜收敛自晦,切勿在人前逞其材具。

比 天女踞床,不成文章。南箕无舌,饭多砂糠。虐众盗名,雌雄折颈。(大畜之益)

小过之比。织女神踞坐机前却织不成花纹,《诗经·小雅·大东》说南箕星虽名为箕却不能簸扬糠秕,因而饭里多是砂石与糠皮。虐待众人、窃取名声的人,终究雌雄双双折颈而亡。此林主有名无实、欺世盗名者必败,占者宜务实自持。

小畜 大椎破毂,长舌乱国。床笫之言,三世不安。

小过之小畜。大槌击破车毂,长舌妇人搅乱国政,《诗经·大雅·瞻卬》说「妇有长舌,维厉之阶」;床帷之间的私语外传,《左传》说「床笫之言不逾阈」,因而三代人都不得安宁。此林主枕边谗言败家败国,占者当慎内言、防私语外泄。

履 衔命辱使,不堪厥事。中坠落去,更为负载。

小过之履。奉命出使却辱没了使命,担当不起所受的差事;半途上垮了下来,只好改去做背负重物的苦役。此林主才不称职、由贵转贱,占者若接下超出能力的任务,非但办不成还要贬损身份,宜量力而受,不可勉强承当。

泰 三蛇共室,同类相得。甘露时降,生我百谷。

小过之泰。三条蛇同处一室,同类彼此相安相得;甘美的露水按时降下,滋养出我的百样谷物。此林大吉,主同类相聚而和睦、天时应期而润泽,占者与同道共处则各得其益,所营之事亦逢滋长之机,收成可期。

否 衣绣夜游,与君相逢。除患解惑,使君不忧。

小过之否。身穿锦绣却在夜间出行,本是无人得见之憾,《史记·项羽本纪》所谓「衣绣夜行」;不想竟与君子相逢,替他除去祸患、解开疑惑,使他不再忧愁。此林主暗中遇合、意外得助,占者虽处不显之时,仍有知音相赏,忧疑可解。

同人 被发兽心,难与为邻。来如风雨,去如绝弦,为狼所残。

小过之同人。披头散发、心如禽兽的人,难以与他做邻居;来时像狂风暴雨,去时像琴弦骤断,终究被豺狼所残害。此林主所处非人、凶暴难防,占者当择邻择友而居,远离粗野凶悍之徒,否则骤来之祸避无可避。

大有 刚柔相呼,二姓为家。霜降既同,惠我以仁。(家人之损,中孚之坎,渐之离)

小过之大有。刚与柔彼此呼应,两个姓氏结为一家;霜降之时同心相聚,以仁厚相待于我。古礼霜降为嫁娶之期。此林主阴阳和合、婚姻美满,占者论亲缔约皆宜,凡两方结合之事都能各得其惠。

谦 牛耳聋瞶,不晓声味。委以鼎俎,治乱溃溃。

小过之谦。牛耳聋眼花,分不清声音与滋味;却把烹调的鼎俎交托给它,结果越治越乱,一塌糊涂。此林主用非其人、所托非才,占者当依才授任,把要紧的事交给不通此道的人,只会把局面搞得不可收拾。

豫 低头窃视,有所畏避。行旅不利,酒酸鱼馁,众莫贪嗜。(鼎之解)

小过之豫。低着头偷偷窥看,心中有所畏惧回避;出门远行不顺利,备下的酒已发酸、鱼已腐臭,众人谁也不肯下箸。此林主心怯气短而所备失时,占者行事既无底气又无好货色,宜先整备停当,否则处处遭人冷落。

随 雨师娶妇,黄岩季子。成礼既婚,相呼南上。膏我下土,年岁大有。(否之坤,恒之晋,丰之比,丰之大过)

小过之随。雨师迎娶新妇,那是黄岩季氏之女;礼成完婚之后,彼此招呼着一同南行;雨泽因此润泽了我的土地,年成大为丰收。此林大吉,主嫁娶得时、雨润田畴,占者婚事顺成,兼有田产丰收、家业增益之喜。

蛊 戴盆望天,不见星辰。顾小失大,遁□墙外。(贲之蒙,巽之渐,益之中孚)

小过之蛊。头顶着盆子去仰望天空,自然看不见星辰,司马迁《报任安书》以此喻二事难以兼顾;只顾小处便失了大处,福气从墙外溜走了。此林主自设遮蔽、因小失大,占者当先除去眼前的障碍,放开眼光,方不致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临 二人辇车,徙去其家。井沸釜鸣,不可以居。

小过之临。两个人推着车子,举家迁走;因为井水沸腾、锅釜自鸣,古人视为大凶之兆,这地方再也住不得了。此林主宅有异兆、被迫迁徙,占者所居之处已不安稳,见异当速迁,恋栈不去反招大祸。

观 攘臂反肘,怒不可止。狼戾腹心,无与为市。

小过之观。捋起袖子、反转手肘,怒气止不住地发作;心肠像狼一样凶狠乖戾,没有人肯与他做买卖。此林主暴戾伤和、众所不与,占者若一味逞怒使气,必致孤立无援,凡交易合作之事更须心平气和。

噬嗑 汤火之忧,转解喜来。

小过之噬嗑。原有汤煮火烧一般的忧患,转眼间化解开来,喜事随之到来。此林主大忧顿释、转凶为吉,占者眼下正在焦灼煎熬之中,不必绝望,转机就在近前,忍过这一关便见喜色。

贲 忠信辅成,王政不倾。公刘肇基,文武绥之。

小过之贲。凭忠诚守信辅佐成就王业,王朝的政令因而不至倾覆;公刘在豳地开创基业,文王、武王将它安定光大。事见《诗经·大雅·公刘》《史记·周本纪》。此林大吉,主忠信立身、承先启后,占者宜以诚信辅人,家业可望世代相续。

剥 登高折木,顿踬蹈险。车倾马疲,叔伯嗟嘘。

小过之剥。攀到高处折取树枝,脚下绊倒、踏入险境;车子翻覆、马匹疲惫,叔伯们只能连声叹息。此林主贪高致险、行程受挫,占者不宜攀援过高、追求过远,量力而行方免倾覆之患。

复 桑方陨落,黄叶败散。失势倾侧,如无所立。

小过之复。桑树正在凋落,《诗经·卫风·氓》说「桑之落矣,其黄而陨」,黄叶败坏飘散;失去凭恃而歪斜倾侧,简直无处立足。此林主势去人衰、根基不稳,占者所倚之势正在消退,宜及早另寻立足之地,勿在将倾之处久待。

旡妄 鸾凤翱翔,集于家国。念我伯姊,与母相得。

小过之旡妄。鸾鸟与凤凰在空中翱翔,最后栖落在我的家国之中;思念我的大姐,她与母亲相处融洽。此林大吉,主祥瑞降临、亲人和睦,占者家中有喜庆之兆,兼得骨肉团圆、母女相安之乐。

大畜 阴淫所居,盈溢过度,伤害禾稼。

小过之大畜。阴湿之气过盛地聚积在此,雨水泛滥过了限度,把庄稼都淹坏了。此林主积蓄过量反成灾害,占者所聚之物、所存之势已超出承受,宜及时疏泄减损,否则积多成患,反伤本业。

颐 霄冥高山,道险峻难。王孙罢极,困于阪间。

小过之颐。高山耸入云霄,昏暗不明,道路险峻艰难;王孙走得筋疲力尽,困在半山的斜坡之间。此林主路途险阻、力尽中途,占者所图之事难度超出预估,宜量力分程,不可一鼓作气强攀,以免半道力竭。

大过 和璧隋珠,为火所烧。冥昧失明,夺精无光,弃于道傍。

小过之大过。和氏之璧与隋侯之珠,被烈火焚烧;昏暗之中失去光泽,精华被夺,再无光彩,终被丢弃在路旁。二宝事见《韩非子·和氏》《淮南子·览冥训》。此林大凶,主至宝毁于横祸、才俊沦落见弃,占者当护惜所珍,尤须防火防夺。

坎 虞君好田,惠我老亲。恭承宗庙,长愠不去,复我内事。

小过之坎。虞国之君喜好田猎,却也施惠于我的年老双亲;恭敬地承奉宗庙祭祀,虽然心中长久含着愠怒也不肯离去,终于恢复了我家的内务。此林主忍怨守职而终得复位,占者眼下虽有不平,坚守本分则旧业可复。

离 爪牙之士,怨毒祈父。转忧与己,伤不及母。(谦之归妹)

小过之离。充当爪牙的武士,怨恨掌兵的祈父,《诗经·小雅·祈父》正是「祈父,予王之爪牙」之怨;把忧患转到自己身上承担,所幸伤害没有波及母亲。此林主怨望在上、独任其咎,占者虽受牵累,家人尚可保全,宜自忍以护亲。

咸 仓盈庾亿,宜稼黍稷,年岁有息。

小过之咸。粮仓装得满满的,露天的谷堆多至亿计,《诗经·小雅·楚茨》说「我仓既盈,我庾维亿」;适宜种植黍与稷,年成年年有增益。此林大吉于农与财,主积储丰足、逐年增长,占者所营之业稳步累积,宜勤于耕耨积攒。

恒 窗牖户傍,通利明光。贤智辅圣,仁德大行。家给人足,海内殷昌。(大畜之升)

小过之恒。窗户门旁通透敞亮,光线充足;贤能智者辅佐圣主,仁德大行于世;家家丰足、人人饱暖,四海之内殷实昌盛。此林大吉,主政通人和、家国俱兴,占者所处之局豁然开朗,宜借贤者之力,长久经营可致殷富。

遯 忉忉之患,凶重与荐,为虎所吞。

小过之遯。忧心忡忡的祸患接连不断,凶险重重叠叠地压来,终于被老虎吞噬。「忉忉」出自《诗经·齐风·甫田》。此林大凶,主祸不单行而终遭吞噬,占者当及早远遁避险,切不可迟疑观望,坐待凶势加身。

大壮 水无鱼滋,陆为海涯。君子失居,小人相携。

小过之大壮。水中不再繁衍鱼虾,陆地变成了海边;君子失去了住处,小人却成群结伴。此林主环境剧变、正邪易位,占者所处的局面已经翻转,正直之人一时失所,宜暂避锋芒,不与群小相争。

晋 九疑郁林,沮湿不中。鸾凤所恶,君子攸去。(无妄之巽)

小过之晋。九疑山与郁林郡一带,低洼潮湿,不合居处;连鸾凤都嫌恶那里,君子于是离开。此林主水土不宜、贤者远避,占者所在或欲往之地并不适合自己,宜及早迁离,勉强留驻反损身家。

明夷 六翮泛飞,走归不及。脱归王室,上其骍特。

小过之明夷。展开六翮高高飞起,想走着回去已经来不及;终于脱身归附王室,献上赤色的公牛作为祭牲。「骍特」为周人祭祀所尚。此林主脱险归正、进献取容,占者虽在困顿之中,只要归依正途并有所奉献,仍可安身立命。

家人 不直庄公,与我争讼。媒伯无礼,自令壅塞。

小过之家人。庄公理亏不占正道,却与我争执打官司;做媒的伯氏又不守礼数,于是把事情自己弄成了僵局。此林主曲直不明、居间失礼而致阻塞,占者所议之事因中人不当而卡住,宜另换妥人从中疏通,勿与无理者缠讼。

睽 仓庚多亿,宋公危殆。吴子巢门,殒命失所。(「庚」一作「庾」)

小过之睽。仓廪与露囤中的粮谷多至亿计,本是丰足之象,然而宋襄公泓水受伤而危殆,吴子诸樊在巢邑城门下中箭殒命、死无所归。二事见《左传》。此林主外富而身危,占者纵有厚积也难保平安,宜远避兵刃,慎守其身。

蹇 失羊捕牛,无损无忧。

小过之蹇。丢了一只羊却捕获一头牛,算下来既没有亏损也不必忧愁。此林主小失大得、失而有偿,占者眼前虽有些许损耗,随后另有更大的补进,不必为一时之失介怀,通盘算来仍是好局。

解 夏麦麸□,霜击其芒。疾君败国,使我诛伤。(泰之贲)

小过之解。夏天的麦子只剩下麸皮,霜冻打折了麦芒;君主有疾、国事败坏,使我遭到诛戮伤害。此林主收成受损而上失其政,祸及下民。占者所处之局根本已坏,宜早求脱身,勿在败局之中承担刑责。

损 昧昧暗暗,不知白黑。风雨乱扰,光明伏匿,幽王失国。

小过之损。昏昏暗暗,分不清黑白是非;风雨交加、扰攘不宁,光明潜藏起来,周幽王因此丢了天下。事见《史记·周本纪》。此林大凶,主是非颠倒、昏乱亡国,占者当力求明辨,切勿在昏昧之中随波逐流,以免同陷覆亡。

益 执斧破薪,使媒求妇。和合二姓,亲御饮酒。色比毛嫱,姑公悦喜。

小过之益。手执斧头劈开柴薪,遣媒人去求娶妻室,《诗经·齐风·南山》说「析薪如之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两姓和合,亲自驾车迎亲、共饮喜酒。新妇美貌可比毛嫱,公婆欢喜。此林大吉于婚,主佳偶得成、翁姑称意。

夬 六疾生狂,痴走妄行。北入患门,与祸为邻。

小过之夬。六种病气交攻而生出狂乱,痴痴地奔走、胡乱行事;一头向北闯进祸患之门,与灾祸做了邻居。此林大凶,主神志失守而自投险地,占者切忌轻举妄动,尤忌北行,宜先安定心神,静守以避祸。

姤 驱羊就群,狼不肯前。庆季愎谏,子之被患。

小过之姤。驱赶羊只去合群,狼却不肯上前;庆氏与季氏刚愎自用、不听劝谏,如同燕相子之专权而终于招祸。子之乱燕事见《史记·燕召公世家》。此林主异类难合、拒谏致祸,占者当虚心纳言,强合不同心之人反生大患。

萃 二人异路,东趍西步。十里之外,不知相处。

小过之萃。两个人走的是不同的路,一个往东疾行、一个向西迈步;相隔十里之外,彼此不知对方在何处。此林主同行异志、终至失散,占者与人共事若方向不一,早晚分道扬镳,宜及早说清去向,免得两相耽误。

升 义不胜情,以欲自营。睹利为躬,折角摧颈。

小过之升。道义压不过私情,只凭欲望为自己经营;一见到利益就往身上揽,结果折断了角、摧伤了脖颈。此林主徇私逐利而自取伤残,占者当以义制欲,见利先思其害,一味贪求必致重创。

困 骚骚扰扰,不安其类。疾在颈项,凶危为忧。

小过之困。骚动扰攘,同类之间不得安宁;病痛生在颈项要害之处,凶险危殆令人忧愁。此林主内外不安而病在紧要处,占者当留意颈项肩背之疾,及早就医;处事亦须防要害受制,宜先固其枢纽。

井 三河俱合,水怒涌跃。坏我王室,民困于食。

小过之井。三条大河一齐汇合,水势暴怒翻腾涌跃;冲毁了我的王室宫城,百姓因此缺粮受困。此林大凶于水,主洪涝成灾、根基被毁,占者须防水患与众力汇聚而成的冲击,宜早筑堤防,储粮以备荒歉。

革 阳曜旱疾,伤病稼穑,农人无食。

小过之革。烈日曝晒,旱情迅猛,庄稼受伤致病,农人因此没有饭吃。此林主亢旱成灾、耕作无收,占者所营之事遇上枯竭之运,宜寻水源、觅生路,切不可坐等天时,须另谋活计以度荒年。

鼎 流浮出食,载豢入屋。释辔系马,西南庑下。

小过之鼎。水上漂来食物可取,又装载着饲养的牲畜进了屋;解下缰绳把马拴在西南边的廊庑之下。此林主得食得畜、安顿有所,占者衣食有着落,行旅可望歇脚,凡置办储备、安顿人马之事皆宜,尤利西南方向。

震 门户之居,可以止舍。进士不殆,安乐相保。

小过之震。这是一处有门有户的居所,可以停下来安顿住宿;进用贤士不会有危险,众人安乐地彼此保全。此林主得安身之地、用人无咎,占者可安心定居,凡招纳人才、结交同伴之事都稳妥可靠。

艮 过时不归,雌雄苦悲。徘徊外国,与母分离。(咸之遯,豫之大壮)

小过之艮。过了约定的时候还不回来,雌雄双鸟苦苦悲鸣;人在异国徘徊不定,与母亲分隔两地。此林主逾期不归、母子相离,占者所盼之人一时难返,自身亦有滞留在外之象,宜先通音信以慰亲心。

渐 中田有庐,疆埸有瓜。献进皇祖,曾孙寿考。

小过之渐。田中有搭好的庐舍,田界上种着瓜,《诗经·小雅·信南山》说「中田有庐,疆埸有瓜⋯⋯献之皇祖,曾孙寿考」;把它们进献给先祖,曾孙因而长寿。此林大吉,主农事有成、祭祖得福,占者勤于本业并敬奉先人,可获寿考之庆。

归妹 失时无友,覆家出走,何如丧狗。

小过之归妹。错过时机又没有朋友,家业倾覆只得出走,那狼狈之状如同丧家之犬。孔子曾自比「累累若丧家之狗」,见《史记·孔子世家》。此林主时运两失、无所归依,占者当及早结交援手、把握时机,否则一旦倾覆便无处容身。

丰 反鼻岐头,三寡独居。

小过之丰。蝮蛇仰鼻昂头、蛇头分岔,形状可怖;三个寡妇各自独居无依。此林主凶物当前而孤弱无援,占者身边有阴毒之患而缺少帮手,宜谨慎防身,切勿独处险地,宜多与人结伴。

旅 衣裳颠倒,为王来呼。成就东周,封受大福。

小过之旅。衣裳穿颠倒了,《诗经·齐风·东方未明》所谓「颠倒衣裳」,只因君王急召而匆忙起身;终于成就了东周的基业,受封而承受大福。此林主奉召受任、匆忙中得贵,占者虽仓促上阵略显狼狈,却正是建功受封之机。

巽 飞不远去,还归故处,兴事多悔。

小过之巽。飞不了多远便返回原处;此时兴办事情多有悔恨。此林主力有不逮、去而复还,占者所图之事超出眼下能力,不如安守旧地,勉强兴举只会招来懊悔,宜养足实力再图远举。

兑 含血走禽,不晓五音。匏巴鼓瑟,不悦于心。

小过之兑。含血的走兽飞禽听不懂五音;瓠巴鼓瑟本能使沉鱼出水而听,《荀子·劝学》记其事,如今弹给它们听,心里却不觉喜悦。此林主对牛弹琴、知音难遇,占者所长不为对方所解,宜另觅识货之人,勿在无知者面前费心。

涣 求玉获石,非心所欲,祝愿不得。

小过之涣。想求美玉却得到顽石,不是心里所想要的,祈祷许愿也落了空。此林主所求非所得、愿望不遂,占者眼下的图谋难合本意,宜降低期待或改换目标,勉强求之只是徒劳。

节 山崩谷绝,大福尽歇。泾渭失纪,玉石既已。

小过之节。山峰崩塌、深谷断绝,大的福气全都止息;泾水与渭水乱了清浊的常度,玉与石也就无从分辨,一切到此为止。此林大凶,主根本崩坏、贤愚不分,占者所依之势已尽,宜彻底另起炉灶,不可再指望旧局回转。

中孚 杂目惧怒,不安其居。散漫府藏,无有利得。

小过之中孚。众目杂沓、又惧又怒,住得不安稳;府库中的积藏散乱流失,得不到什么利益。此林主人心不宁、财物耗散,占者当先安定居处与人心,再整顿库藏,否则内外皆散,所积尽失。

既济 众邪充侧,凤凰折翼。微子复北,去其邦国。

小过之既济。众多邪佞充斥在身边,凤凰因而折断了翅膀;微子只得北归,离开自己的邦国。微子去殷事见《史记·宋微子世家》。此林主群小当道、贤者受挫远去,占者身处小人环伺之局,宜及早抽身避地,不可硬争。

未济 六月采芑,征伐无道。张仲季叔,孝友饮酒。(离之坎)

小过之未济。六月出师,采芑于野,讨伐无道之敌,《诗经·小雅·六月》《采芑》皆咏宣王中兴之战;凯旋之后,张仲与诸位兄弟以孝友之德共聚饮酒,《六月》末章正说「侯谁在矣,张仲孝友」。此林大吉,主征伐有名、功成宴乐,占者出师有功,家门和睦。

既济之林(既济卦六十四林)

既济 元兔捐掌,与足相视。证讯诘问,诖情自侣。死诬难告,口为身祸。

既济之既济。大兔弃了前掌,只能与后足面面相觑;被传讯对质、层层盘问,供辞牵连,反把自己也扯了进去。含冤而死却无处申告,一张嘴成了招祸的根由。此林大凶于讼,主口供牵累、蒙冤莫白,占者切忌多言,涉讼须谨慎措辞。

乾 游驹石门,騄耳安全。受福西邻,归隐玉泉。

既济之乾。小马在石门一带游走,骏马騄耳平安无事;在西边邻国承受福泽,随后归隐于玉泉之地。騄耳为周穆王八骏之一,见《穆天子传》。此林主行程平安、得福而知退,占者出行无恙且有所获,功成之后宜及早收手退藏。

坤 阳春草生,万物风兴。君子所居,祸灾不到。

既济之坤。阳春时节百草萌生,万物随风兴起;君子所居住的地方,灾祸到不了跟前。此林大吉,主时和气清、居处安泰,占者所处的环境正当生发之机,且有德可以自庇,凡安居、创业之事皆顺。

屯 人无足法,绂除牛出。雄走羊惊,不失其家。

既济之屯。人事上没有足以效法的成规,解下印绶、牵牛而出;公畜奔走、羊群受惊,所幸还不至于失掉家业。此林主规矩不立、局面动荡而根本尚存,占者眼下人心浮动,只要守住家底,虽有惊扰终不致倾家。

蒙 太山上奔,变见太傲。陈吾废忽,作为祸患。

既济之蒙。奔上泰山之巅,异变显现而态度极其傲慢;陈说我的荒废疏忽,终于酿成祸患。此林主居高自傲、疏忽误事,占者当在得势之时格外谦抑谨细,一旦傲慢懈怠,祸患便由此生出。

需 乘龙光土,先暗后明。燎猎大得,太师以昌。

既济之需。乘龙照临大地,先是昏暗后转光明;举火田猎大有收获,太师因此昌盛。姜太公佐周而兴,见《史记·齐太公世家》。此林主由暗转明、辅弼得志,占者眼下虽在晦暗之中,等待过后自有大获,宜耐心候时。

讼 羊头兔足,羸瘦少肉。漏囊贮粟,利无所得。(涣之艮,剥之恒)

既济之讼。羊的头配上兔的脚,瘦弱得没有几两肉;拿漏底的口袋去装粟米,想得利终究一无所获。此林主形质不称、所积尽漏,占者纵有进项也存不住,宜先补住漏洞、清理内耗,否则争来争去仍是空手。

师 因祸受福,喜盈其室。螟虫不作,君无苛惑。

既济之师。因着一场祸事反而得了福气,喜庆充满屋室;螟虫不再为害,君主也没有苛刻疑惑之政。此林大吉,主转祸为福、内外清明,占者眼前的挫折正是转机,且外患内疑一并消除,可安心图进。

比 舜升大禹,石夷之野。征诣黄门,拜治水土。(乾之中孚,豫之小畜,兑之萃)

既济之比。虞舜在石夷的原野上提拔大禹,召他到黄门来,拜授治理水土的重任。事见《尚书·舜典》。此林大吉,主贤才受知于上、委以重任,占者若有真才实学,可望被上位者破格擢用,是求仕进身的好占。

小畜 乌子鹊雏,常与母居。顾类群聚,不离其巢。

既济之小畜。乌鸦的幼鸟与喜鹊的雏儿,常与母鸟同住;同类相顾、群聚在一处,从不离开自己的巢。此林主母子相依、族类相聚,占者宜守家不动、与亲族相守,凡合居、团聚之事皆吉,远离则失其庇护。

履 夷羿所射,发辄有获。增加仓鹰,双鸟俱得。

既济之履。东夷善射的后羿一箭射去便有所获;再加上苍鹰助猎,两只鸟一齐到手。后羿射日事见《淮南子·本经训》。此林大吉,主一举双收、技艺过人,占者所图之事不但能成,还兼得意外之利,宜果断出手。

泰 晨风文翰,火举就温。昧过我邑,羿无所得。(小畜之革,大过之豫,大壮之震)

既济之泰。晨风鸟与文彩斑斓的白翰振翅高飞,向温暖之处迁去;天色昏昧时掠过我的城邑,连善射的后羿也一无所获。此林主高飞远举、非人力所能羁縻,占者所欲挽留或捕捉之人事已然脱手,宜顺其自然,不必强求。

否 六喜三福,南至欢国。与喜同乐,嘉我洁德。

既济之否。六重喜庆、三重福气,南行到了欢乐之国;与喜庆之事同享其乐,众人称美我洁白的德行。此林大吉,主福喜重叠、德行受赞,占者南行有喜,且因品行端正而得众人推重,名实兼收。

同人 斗龙股折,日就遂明。自外为主,弟伐其兄。

既济之同人。争斗的龙折断了大腿,日头却渐渐转为通明;从外面来的人反客为主,弟弟讨伐自己的兄长。此林主强者受挫而外人得势、骨肉相攻,占者当防外来者夺权、兄弟阋墙,宜早定嫡庶名分以息其争。

大有 蒙庆受福,有所获得,不利出域。

既济之大有。蒙受庆幸、承接福泽,有所收获;只是不宜走出自己的疆域之外。此林主守内则吉、出外则否,占者所得之利在本乡本业之中,安守可保丰盈,远行则福气反减,宜就地经营。

谦 蛮夷戎狄,太阴所积。涸水冱寒,君子不存。

既济之谦。四方蛮夷戎狄之地,是极阴之气聚积之处;水都干涸冻结,寒气凝闭,君子不肯居留其间。此林主苦寒绝域、非人所堪,占者不宜前往荒远苦寒之处,勉强居留则身心俱损,宜择温厚之地安身。

豫 畏昏潜处,候时昭明。卒遭白日,为荣禄主。

既济之豫。害怕昏暗而潜藏起来,静候天光转明之时;终于遇上朗朗白日,成为享有荣华禄位的主人。此林主韬晦待时而后显达,占者眼下宜低调隐忍,光明到来之日自然出头,切勿在黑暗之中冒进。

随 水流趍下,欲至东海。求我所有,买鲔与鲤。(姤之否,损之需,益之无妄)

既济之随。水往低处流,一路奔向东海;寻求我所需要的东西,买下鲔鱼与鲤鱼。此林主顺势而行、各取所需,占者宜随顺形势、不逆水而上,凡交易采买之事都能称心,是顺流得利的平吉之占。

蛊 冠带南行,与福喜期。徼为嘉国,释为逢时。

既济之蛊。整好冠带向南出行,与福气喜事约定相会;边地成了美好之邦,心结释然,正是遇上了好时候。此林主整肃仪容而南行得福,占者宜郑重其事地出门谋求,旧日的困结将得化解,时机正合。

临 莎鸡振羽,为季门户。新沐弹冠,仲父悦喜。

既济之临。莎鸡振动翅膀发出声响,《诗经·豳风·七月》说「六月莎鸡振羽」,正是替小弟撑起门户之时;刚洗过头便弹去冠上的灰尘,《楚辞·渔父》有「新沐者必弹冠」,仲父为之欢喜。此林主整饬自新、家门有托,占者可望振作立业,长辈称意。

观 结衿流溺,遭谗桎梏。周召述职,身受大福。

既济之观。系紧衣襟却仍被水流淹没,又遭谗言构陷而戴上刑具;幸有周公、召公陈述职守、从中周旋,终于脱难而身受大福。此林主先陷谗难、后蒙贵人营救,占者纵有牢狱之厄,终能昭雪,并因祸得福。

噬嗑 田鼠野鸡,意常欲□。拘制笼槛,不得动摇。(夬之谦,需之随,巽之随)

既济之噬嗑。田间的老鼠、野地的山鸡,心里总想着挣脱逃走;却被关在笼子与栅栏之中,连挪动一下都不能。此林主身受拘限、志与势违,占者欲脱身、欲迁转一时都不可得,宜隐忍守时,妄动只会加紧束缚。

贲 居华山巅,游观浮云。有雨不濡,心乐无忧。

既济之贲。住在华山之巅,悠然观赏往来的浮云;纵有雨也淋不湿,心中快乐没有忧愁。此林主高居远害、超然自适,占者身处清高之位,风雨不能相侵,宜安享其境,不必卷入下方的纷扰。

剥 倾倚将颠,乱不能存。英雄作业,家困无年。

既济之剥。歪斜倚侧,眼看就要倾倒,乱到无法维持;纵有英雄想要重建功业,家中困乏,连一年也支撑不下去。此林大凶,主根基将倾而力不能挽,占者当及早止损脱身,切勿在必败之局中孤注一掷。

复 心愿所喜,乃今逢时。保我利福,不离兵革。(兑之蹇)

既济之复。心里所盼望喜爱的事,如今正逢其时;保住了我的利益与福气,只是始终没有脱离兵戈战事。此林主愿望得遂而险象未除,占者所求虽成,却须在纷争之中守护成果,宜居安思危,不可松懈。

旡妄 灵龟陆处,盘桓失所。阿衡退耕,夏封于国。

既济之旡妄。神灵的龟困在陆地上,徘徊不前、失其所居;阿衡伊尹退归田间耕作,夏后氏另封他人于国。此林主贤者失位、退隐田园,占者眼下不得其所,宜暂退自守,等待明主再起,强留其位反而受困。

大畜 弱水之右,有西王母。生不知老,与天相保。不利行旅。

既济之大畜。弱水的西边住着西王母,《山海经》记其掌不死之药;那里的人活着不知衰老,与天同寿。只是不利于外出行旅。此林主长寿安居而忌远行,占者宜静养守家,可得延年之福,一旦远出反失其安。

颐 抱瑰求金,日暮坐吟。终身卒岁,竟无成功。

既济之颐。抱着次等的玉石去换黄金,直到日暮还坐着吟叹;耗尽一生一年,终究没有成功。此林主以劣求优、痴心枉费,占者所持之物与所求之价并不相当,久守不售只是虚耗光阴,宜早换门路。

大过 言笑未毕,忧来暴卒。身加槛缆,囚系缚束。

既济之大过。谈笑还没有结束,忧患就突然袭来;身上加了枷锁绳索,被囚禁捆缚起来。此林大凶,主乐极生悲、祸起顷刻,占者当在欢会之中留有戒心,尤须防因言语招祸而致刑狱之厄。

坎 望幸不至,文章未成。王子逐兔,犬踦不得。(未济之兑)

既济之坎。盼着君王临幸却始终不来,锦绣文章也没有写成;王子追赶野兔,猎犬又瘸了腿,终究没有捕获。此林主期待落空、功业半成,占者所望之人不至、所图之事欠一着,宜先补足自身缺处,不必空守机缘。

离 震悚恐惧,多所畏忌。行道留难,不可以步。

既济之离。心惊胆战、恐惧不安,处处有所畏忌;路上阻难重重,一步也迈不出去。此林主内怯外阻、举步维艰,占者眼下顾虑太多而路又不通,宜先安定心神、扫清障碍,勉强上路只会寸步难行。

咸 雄狐绥绥,登山崔嵬。昭告显功,大福允兴。

既济之咸。雄狐从容独行,《诗经·齐风·南山》有「雄狐绥绥」之句;登上巍峨的高山,向天昭告显赫的功业,大福因而确实兴起。此林大吉,主功成告天、福泽大兴,占者所立之功可以公之于众,声名与福气一并到来。

恒 火起吾后,喜炙我庑。仓龙含水,深潠吾柱,虽忧无咎。

既济之恒。火从我身后烧起,眼看要燎着我的廊庑;幸而苍龙含水,深深地喷洒在我的屋柱上,虽然一场忧惊,终究没有灾祸。此林主火厄得救、有惊无险,占者虽遇突发之患,自有救援化解,宜镇静应对,不必过忧。

遯 危坐至暮,请求不得。膏泽不降,政戾民忒。(剥之颐,需之颐,渐之坎)

既济之遯。端坐守候一直到天黑,所请求的事仍未获准;恩泽不肯降下,政令乖戾而百姓无所适从。此林主求告无门、上下阻隔,占者干谒陈情之事难有回音,宜暂退不求,另寻通达之径。

大壮 孟春和气,鹰隼搏鸷,众雀忧溃。

既济之大壮。初春本是和暖之气,鹰隼却凶猛地扑击,众多小雀因而忧惧溃散。此林主强者逞威、弱者惊散,占者若居强势则出手必得,若属弱小则须及早躲避,切勿在猛禽当空之时出头。

晋 缓法长奸,不能理冤。沉湎失节,君受其患。

既济之晋。刑法宽弛便助长奸邪,冤屈得不到审理;上位者沉湎酒色、失了节度,君主因此蒙受祸患。此林主法度废弛、荒淫致祸,占者当整肃纲纪、自守节度,否则奸邪滋生,冤屈难平,终必反噬其身。

明夷 鱼鳖贪饵,死于网钓。受危因宠,为身殃咎。

既济之明夷。鱼与鳖贪图钓饵,结果死在网罟与钓钩之下;人也因为受宠而陷入危险,给自身招来灾殃罪咎。此林主贪利受宠而反致杀身,占者眼前的好处正是钩上之饵,宜辨其后患,宠盛之时尤须自敛。

家人 金精耀怒,带剑过午。徘徊高原,宿于山谷。两虎相距,弓矢满野。(震之豫)

既济之家人。太白金星光芒炽怒,佩剑之人正午经过;在高原上徘徊,夜宿于山谷之中;两虎对峙相持,弓箭布满原野。金星主兵,见《史记·天官书》。此林大凶于兵,主强敌相争、身在其中,占者当远避争斗之地,勿介入两强之间。

睽 四目相望,精近同光,并坐鼓簧。

既济之睽。四只眼睛彼此相望,精神相近而光华一同;并肩而坐,一齐吹奏笙簧。此林主两情相得、同心共乐,虽居乖睽之名而实主和合。占者与人虽有分歧,终能彼此照应,凡结交、议合之事可望融洽。

蹇 茹芝饵黄,饮酒玉浆。与神流通,长无忧凶。

既济之蹇。服食灵芝、进用黄精,饮的是美酒玉浆;因而与神明气息相通,长久没有忧愁凶险。此林主养生得道、身心通泰,占者虽处蹇难之时,只要保养身心、清心寡欲,自可远离忧患,是延年却病之吉。

解 求獐嘉乡,恶蛇不行。豳岐口还,复反其床。

既济之解。到美好的乡里去寻求獐鹿,因忌惮毒蛇而不敢前行;从豳地、岐山一带折返,重又回到自己的床上。此林主畏难中止、去而复返,占者所图之事因险阻而中辍,退回本处虽无所得,却也免了凶险。

损 天门地户,幽冥不观,不知所在。(「观」又作「睹」)

既济之损。天的门、地的户,幽暗深远,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究竟在哪里。此林主前途晦暗、方向难辨,占者眼下无从判断去向,宜暂缓决断、静待明朗,盲目摸索只会更加迷失。

益 跛足息肩,有所忌难。金城铁郭,以铜为关。藩屏息卫,安止无患。(遯之旅)

既济之益。跛脚之人卸下肩上的担子,因为前有忌惮的险难;所幸有金城铁壁、以铜铸成的关门,藩篱屏障层层护卫,安然停驻,没有祸患。此林主自知不足而据险自守,占者当量力止步、加固防务,守则无虞,进则有险。

夬 三雁俱飞,欲归稻池。经涉山泽,为矢所射。

既济之夬。三只大雁一同飞起,想回到长着稻子的水池;一路经过山峦沼泽,却被飞箭射中。此林主归途遇险、中道遭伤,占者虽有明确去处,路上却暗藏杀机,宜择安全路径而行,勿走空旷易被觊觎之地。

姤 济深难渡,濡我衣裤。王子善濯,决无他故。

既济之姤。水深难以渡过,打湿了我的衣裤;幸而王子善于洗涤,最终并没有别的变故。此林主涉险沾污而终得洗清,占者虽有小的损失与污名,事后能够澄清,不至酿成大患,宜坦然处之。

萃 饮酒醉饱,跳趋争斗。伯伤叔僵,东家治丧。(比之鼎,大畜之晋,益之蒙)

既济之萃。喝得酒足饭饱,跳起来相互争斗;伯氏受伤、叔氏倒地,东边人家因此办起了丧事。此林大凶,主酒后失控、聚饮酿祸,占者切忌宴饮无度,尤忌酒后争强斗狠,以免乐极生悲,闹出人命。

升 跛踬未起,失利后市。蒙被殃咎,不得鹿子。

既济之升。跛脚跌倒还爬不起来,赶集迟了错失利益;反而蒙受灾殃罪咎,连一头小鹿也没有捉到。此林主行动不便而处处落后,占者所图之事既迟且拙,宜先修好自身的短处,否则出手必晚,白费气力。

困 辰次降娄,建星中坚。子无远行,外颠霄陷,遂合讫终。

既济之困。日月会次于降娄之宿,建星正当中天而坚定;此时你不要远行,出外便有颠仆坠陷之危,直到终了才勉强合拢。降娄为十二次之一,见《汉书·律历志》。此林主天时不利于动,占者宜守在家中,远行必遭挫折。

井 商风召寇,来呼外盗。间谍内应,与我争斗。殚己宝藏,主人不胜。

既济之井。秋风招来了盗寇,呼引外部的贼人;又有间谍在内接应,与我相斗;耗尽了自家的宝藏,主人终究不能取胜。此林大凶,主内奸勾结外贼、财尽人败,占者须严查内部,防患于未然,否则倾家荡产。

革 甘露醴泉,太平机关。仁德感应,岁乐民安。

既济之革。甘美的露水、甜美的泉水,都是天下太平的枢机征兆;仁厚之德与天地相感应,因而年成欢乐、百姓安宁。此林大吉,主祥瑞应德、时和岁丰,占者所行合乎仁义,自能感召善果,家国俱安。

鼎 蔡仲子突,要门逐急。祸起子伤,弟伐其兄,郑文不昌。

既济之鼎。祭仲拥立公子突,就是郑厉公,在城门要道上急急相逐;祸端由此而起,公子受伤,弟弟讨伐兄长,郑国的文德因此不振。事见《左传·桓公十一年》。此林主嗣位相争、兄弟阋墙,占者当及早定名分,免生同室之祸。

震 反孽难步,留不及舍。露宿泽陂,亡其襦裤。

既济之震。祸孽反复,举步维艰,停下来又赶不上宿处;只能露天睡在池塘的岸坡上,还丢了自己的短衣长裤。此林主行程狼狈、失所失物,占者出门在外多有耽搁与损失,宜提前安排食宿,切勿夜行野宿。

艮 狼虎结谋,相聚为保。伺候牛羊,病我商人。

既济之艮。豺狼与虎结成同谋,聚在一起互为屏障;窥伺着牛羊,也危害我的商旅。此林主恶人成党、共谋侵害,占者所处之境有团伙作恶,凡贩运往来须结队而行、多加防护,独行必遭其害。

渐 明德克敏,乘兴贡举。故(一作放)勋御用,人(一作乂)哲蒙佑。

既济之渐。德行光明而又勤勉敏捷,因而乘时被荐举任用;帝尧名放勋,其人得到重用,明智之士也蒙受庇佑。「放勋」为尧之名,见《尚书·尧典》。此林大吉,主贤能受举、明主任贤,占者宜勤修德业,进身之路正开。

归妹 贫鬼守门,日破我盆。□罂破瓮,空虚无子。(损之剥)

既济之归妹。穷鬼守在门口,天天打破我的盆子;瓶罂坛瓮尽皆破损,家中空空荡荡,连个孩子也没有。此林大凶于家计,主贫困缠身、器毁人稀,占者眼下入不敷出、损耗不止,宜节俭度日并求外助,不宜再有大的开销。

丰 天命赤乌,与兵徼期。征伐无道,箕子遨游。

既济之丰。上天降下赤乌之瑞,《史记·周本纪》载武王伐纣时有火流为乌之兆,与兵事约定了时期;讨伐无道之君,箕子因此得以从容远游。此林主奉天讨罪、贤者脱难,占者所行之事有天时相助,除恶可成,贤良亦得自由。

旅 威约拘囚,为人所诬。皋陶平理,剖械出牢,脱归家闾。

既济之旅。被威势逼迫而拘禁囚系,实是遭人诬陷;幸得皋陶那样公正的法官持平审理,剖开刑具、走出牢门,脱身回到自己的家乡。此林主蒙冤而终得昭雪,占者纵有牢狱之厄,只要据实申辩,自能平反归家。

巽 羊惊虎狼,耸耳群聚。无益威僵,为齿所伤。

既济之巽。羊群被虎狼惊动,竖起耳朵挤作一团;这样聚在一起既挡不住威势又僵立无策,终究被利齿咬伤。此林主弱者聚而无策、终遭吞噬,占者若无实力,仅靠人多不能自保,宜另求强援或及早远避。

兑 初虽啼号,后必庆笑。光明照耀,百嘉如意。

既济之兑。起初虽然哭泣号叫,后来必定转为庆贺欢笑;光明照耀四方,百样美好的事都称心如意。此林主先苦后甜、否极泰来,占者眼下的哭泣正是喜事的前奏,只须忍过此时,随后诸事顺遂。

涣 马服长股,宜行善市。蒙佑谐耦,获金五倍。

既济之涣。骏马腿长善走,适宜出门做买卖;蒙受庇佑而配合得当,获利可达五倍。此林大吉于商,主脚力便捷、遇合得人,占者宜主动出外经营,且要找对搭档,所得远超本钱。

节 应门内崩,诛贤杀暴。上下咸惬,景公失位。长归元恒(一作「洹」),望妻不来。

既济之节。应门之内崩塌,诛戮贤良、又杀掉凶暴之徒;上下一时都觉称快,齐景公却因此失掉了君位。远归元恒之地,盼望妻子却始终不来。此林主内变致祸、去位离家,占者当防门内之乱,勿以一时快意而伤及根本。

中孚 执斧破薪,使媒求妇。好合二姓,亲御斯酒。色比毛嫱,姑悦公喜。(小过之益)

既济之中孚。手执斧头劈开柴薪,遣媒人去求娶妻室,《诗经·齐风·南山》正以析薪、求妻并举;两姓和好结合,亲自驾车、共饮此酒。新妇容貌可比古之美人毛嫱,婆婆与公公都欢喜。此林大吉于婚,主佳偶得成、翁姑称心。

小过 两轮日转,南上大阪。四马共辕,无有险难,与禹笑言。(贲之需)

既济之小过。两只车轮整日转动,向南攀上高大的坡坂;四匹马共驾一辕,一路没有险阻艰难,与大禹谈笑而行。此林大吉,主行程顺利、同力共济,占者出行南方顺遂无碍,凡合力共事之举都能轻松渡过难关。

未济 千柱百梁,终不倾僵,周家宁康。

既济之未济。千根立柱、百道横梁支撑着屋宇,终究不会倾倒垮塌,周王室因此安宁康泰。此林大吉,主根基牢固、支撑众多,占者所立之业结构稳当,纵有风雨也不动摇,宜广置支柱,长久可保。

未济之林(未济卦六十四林)

未济 志慢未习,单酒糗脯。数至神前,欲求所愿,反得大患。

未济之未济。心志怠慢又不熟悉礼数,只备了薄酒与干粮肉脯;屡次跑到神前,想求得所愿,反而招来大祸。此林主礼薄心慢而祈求招咎,占者若心不诚、备不周,求神问事非但无益,还会惹祸,宜先端正自身。

乾 且生夕死,名曰婴鬼,不可得祀。(涣之大过,震之坤,小过之升)

未济之乾。早上刚出生、傍晚就死去,只能称作婴鬼,连祭祀都无从举行。此林大凶,主生机短促、成而复毁,凡新立之人事都难以存续。占者所谋之业根基太薄,切勿仓促发动,家中幼小者尤须留意照护。

坤 大步上车,南至喜家。送我狐裘,与福喜来。(节之观,大过之困,中孚之泰)

未济之坤。迈开大步登上车子,往南到了办喜事的人家;主人赠我狐皮裘衣,福气与喜庆一同到来。此林主赴喜受赠、往南得福,占者宜主动走动交际,凡赴宴、访友、南行之事皆有收获。

屯 西多小星,三五在东。早夜晨行,劳苦无功。(大过之夬)

未济之屯。西边小星密布,三三五五还挂在东方,《诗经·召南·小星》说「嘒彼小星,三五在东」,正写小吏披星戴月之劳;早起夜行、天不亮就赶路,到头来辛苦而无功。此林主奔波徒劳,占者虽勤而不得其报,宜改法而非加力。

蒙 北陆藏冰,君子心悲。困于粒食,鬼惊我门。

未济之蒙。日行北陆之时开始藏冰,《左传·昭公四年》记「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君子却心中悲凉;连一粒米也难求,鬼魅还来惊扰我的门户。此林主严冬乏食、内外不宁,占者当预储过冬之资,并安定家宅,勿使人心浮动。

需 山泉暴怒,坏梁折柱。稽难行旅,留连愁苦。

未济之需。山中泉水暴涨怒发,冲坏屋梁、折断廊柱;行旅之人因此受阻,滞留在外,愁苦不堪。此林主水患坏屋、行程受困,占者不宜远行,居处也须防漏防塌,宜静候水退,勉强上路徒增愁苦。

讼 比目四翼,来安吾国。福喜上堂,与我同床。(损之随,同人之兑,比之离)

未济之讼。比目鱼成双、比翼鸟四翅相并,前来安定我的邦国;福气与喜庆登堂而入,与我同榻共处。此林大吉,主佳偶相得、福喜临门,虽居争讼之名而实主和合,占者所争之事可以化解,转成好合。

师 狡兔趯趯,良犬逐咋。雄雌爰爰,为鹰所获。

未济之师。狡兔跳跃奔逃,良犬追上去撕咬;雌雄双兔本来悠然自得,《诗经·王风·兔爰》说「有兔爰爰」,终究被鹰隼捕获。此林主逃亦难免、终遭擒获,占者若在被追之列宜速求庇护,若为追捕之人则可期成功。

比 增禄益福,喜来入室,解除忧惑。

未济之比。俸禄增加、福气加厚,喜事进入家门,忧愁与疑惑一并解除。此林大吉,主进禄添福、心结顿开,占者所忧之事自然消散,且有实惠到手,宜安然承受,凡求财求安之事皆遂。

小畜 骑龙乘凤,上见神公。彭祖受制,王乔赞通。巫咸就位,拜福无穷。(家人之剥)

未济之小畜。骑着龙、乘着凤,上天拜见神明;彭祖承受敕命,王子乔为之引荐通达,巫咸就位主持,拜求得来的福气无穷无尽。三人皆古之长生神仙,见《列仙传》。此林大吉,主上达天听、得福长寿,占者所求可望邀神之佑。

履 天火卒起,烧我旁里。延及吾家,空尽己财。

未济之履。天火突然烧起,先焚了我邻近的里巷,接着蔓延到我家,把自己的财产烧得精光。此林大凶于火,主邻火延烧、家财尽毁,占者务须严防火烛,且留意左邻右舍的隐患,宜早备退路与救急之资。

泰 金帛黄宝,宜与我市。嫁娶有息,利得万倍。

未济之泰。黄金、缯帛与各色珍宝,正宜与我交易;嫁娶之事又添了子息,获利可达万倍。此林大吉,主财货流通、婚嗣两旺,占者宜大胆经商置货,兼有成家添丁之喜,是财丁两全的上上之占。

否 鬼魅之居,凶不可舍。

未济之否。这是鬼怪魍魉盘踞之地,凶险得不能在此居留。此林主居处不祥、必须速离,占者所在或欲往之处暗藏凶患,宜当机立断迁走,一刻也不宜停留,恋栈必受其害。

同人 飞鸟逐兔,各有畏恶。鵰鹰为贼,乱我室舍。

未济之同人。飞鸟追赶野兔,彼此各有畏惧厌恶之处;雕与鹰成了害物,搅乱了我的屋舍。此林主异类相扰、强禽为患,占者身边有凶悍者搅局,家宅不宁,宜先驱除害源,方能安居。

大有 初虽惊惶,后乃无伤,受其福庆。

未济之大有。起初虽然惊慌失措,后来却毫发无伤,反而承受了福泽与庆赏。此林主虚惊转喜、有惊无险,占者眼前的忧惧并非实祸,镇静应对便能过关,随后还有意外之福。

谦 两金相击,勇气均敌。日月斗战,不破不缺。

未济之谦。两块金属互相撞击,勇气与力量势均力敌;如同日与月相争,谁也不曾破损缺失。此林主两强对峙、势均而无胜负,占者所争之事一时分不出高下,宜暂且相持或退让求和,硬拼无益。

豫 曳纶河海,挂钓鲂鲤。王孙利德,以享仲发。(一作「友」)

未济之豫。在江河大海中拖着钓丝,钓上了鲂鱼与鲤鱼;王孙以此为德惠之利,用来供奉仲发。此林主垂钓有获、以所得奉亲,占者所营之事可望有所收成,且宜将所得与家人尊长共享,福气因而更厚。

随 犬畏虎狼,依人作辅。三夫执戟,伏不敢起,身安无咎。

未济之随。狗害怕虎狼,便依附主人作为倚靠;三名武士手执长戟护卫,虎狼只能伏地不敢起身,因而自身平安,没有灾祸。此林主依附强者以自保,占者若势单力薄,宜找可靠的靠山,随人而行则安然无恙。

蛊 蜘蛛作网,以伺行旅。青蝇嚵聚,触我罗域。为网所得,死于网罗。

未济之蛊。蜘蛛结起罗网,等候过往的行人;青蝇贪食聚拢过来,撞进我的网域,终于被网住,死在罗网之中。此林主贪食入陷、自投罗网,占者眼前的便宜正是圈套,切勿因贪小利而落入他人预设的局。

临 所望在外,鼎命方来。拭爵涤罍,炊食待之,不为季忧。

未济之临。所盼望的在外面,鼎重的任命正要到来;擦净酒爵、洗好酒罍,做好饭食等候他,不必替小弟担忧。此林大吉,主喜讯将至、贵命临门,占者所待之事有着落,宜整备迎候,家人亦不必挂虑。

观 日月并居,常暗匪明。高山崩颠,丘陵为溪。(蹇之咸)

未济之观。日与月同处一处,反而常常昏暗而不明亮;高山崩塌坠落,丘陵陷成溪谷。《诗经·小雅·十月之交》以「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写世变。此林主明反成晦、地覆天翻,占者所处之局将有剧变,宜早为之备,勿恃旧势。

噬嗑 春服既成,载华复生。茎叶茂盛,实穗泥泥。

未济之噬嗑。春天的衣服已经做好,《论语·先进》有「春服既成」,草木又开花再生;茎叶繁茂,果实与谷穗润泽丰美。此林大吉,主时序顺畅、生机重发,占者所营之事逢其复苏之期,宜趁春气而作,收成可期。

贲 华首山头,仙道所游。利以居止,长无咎忧。

未济之贲。华首山的峰顶,是修仙得道之人游息的地方;宜于在此居住停留,长久没有过失与忧愁。此林主择胜而居、清静得安,占者宜寻一处清幽之地安身立命,久居其中自无灾咎。

剥 三狐嗥哭,自悲孤独。野无所由,死于丘室。

未济之剥。三只狐狸嗥叫悲鸣,自伤形单影只;旷野之中无路可走,终于死在土丘的洞穴里。此林大凶,主孤立无援、走投无路,占者当及早结交援手、留好退路,独行于荒僻之境必致绝境。

复 火中暑退,求藿其食。商人不至,市空无有。

未济之复。大火星昏见于中天,暑气退去,只能采些豆叶充饥;行商的人不来,市面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诗经·豳风·七月》有「七月流火」。此林主时令转寒而物资匮乏,占者所待之人不至、所需之物难求,宜自谋储备。

旡妄 独立山巅,求麋耕田。草木不辟,秋饥无年。

未济之旡妄。独自站在山顶上,想在那里捕麋鹿、种田地;草木未曾开辟,到了秋天仍是饥荒,没有收成。此林主择地不当、劳而无获,占者所选的路径与所处的位置根本不适合谋生,宜下山另择沃土。

大畜 火虽炽,在吾后。寇虽近,在吾右。身安吉,不危殆。(归妹之震)

未济之大畜。火势虽然炽烈,却在我的身后;盗寇虽然逼近,却在我的右边。因而自身平安吉利,不至于陷入危殆。此林主险在身外、避之得宜,占者虽被凶险环绕,只要不迎着走上去,便可保全,宜镇定守位。

颐 □□,贫鬼相贲。无有欢怡,一日九结。(丰之晋)

未济之颐。愁苦之状难以尽言,穷鬼彼此装点作势地找上门来;毫无欢欣愉悦可言,一天之内心中打了九个结。此林主贫困相逼、忧结难解,占者眼下愁绪缠身、进项断绝,宜稳住基本用度,慢慢解开心中之结。

大过 追亡逐北,呼还幼叔。至山而得,反归其室。(涣之临,需之涣)

未济之大过。追赶逃亡、追击败兵,一路呼唤要把年幼的叔弟叫回;追到山中终于寻着了他,一同返回家中。此林主失而复得、离而复合,占者所走失之人或物有寻回之望,凡追索、招还之事可成。

坎 衔命辱使,不堪厥事。遂堕落去,更为欺吏。

未济之坎。奉命出使却辱没了使命,担当不起所受的差事;于是一路堕落下去,反倒做了欺上瞒下的小吏。此林主才不称职、由正转邪,占者当量力受任,勉强承当既办不成事,又易在其中沾染恶习。

离 被珠衔玉,沐浴仁德。应聘唐国,四门穆穆。蟊贼不作,凶恶伏匿。

未济之离。身披珠饰、口衔美玉,沐浴在仁厚的德泽之中;应聘到唐尧之国,四门宾客肃穆有序,《尚书·舜典》有「宾于四门,四门穆穆」;害苗的蟊贼不起,凶恶之徒潜藏不出。此林大吉,主受聘得位、德威并著。

咸 机关不便,不能出言。精诚适通,为人所冤。

未济之咸。喉舌机关不灵便,说不出话来;纵有一片精诚恰好可以通达,也还是被人冤枉。此林主有口难辩、诚而见诬,占者眼下辩解无门,宜留存实据、静待时日,急切自明反而招疑。

恒 瓮破缶缺,南行凶失。

未济之恒。瓮已破裂、缶已残缺,向南出行则有凶险损失。此林主器物残损、行止不宜,占者家中所用之物多有破败,需及时更换;凡有南行之议,一概搁置,动则有失。

遯 唇亡齿寒,积日凌根。朽不可用,为身灾患。

未济之遯。嘴唇没了牙齿就发冷,《左传·僖公五年》记宫之奇以「唇亡齿寒」谏虞公;日子一久,寒气侵到根部,朽坏得不能再用,成为自身的灾患。此林主唇齿相依者一失则己危,占者当护住与自己相依的一方,勿坐视其亡。

大壮 蒙惑憧憧,不知西东。魁罡指南,告我失中。利以宜止,去国忧患。

未济之大壮。心神昏惑、往来不定,分不清东西南北;北斗的魁罡指向南方,告诉我已经偏离了中道。此时利于停下不动,若离开本国便有忧患。此林主方向迷失而宜静守,占者切忌远行去国,安处本地方可免忧。

晋 乌鸱搏翼,以避阴贼。盗伺二女,赖厥生福。旱灾为疾,君无黍稷。

未济之晋。乌鸦与鸱鸟拍打翅膀,用来躲避阴毒的害物;盗贼窥伺着两名女子,幸赖躲过而反生福气。只是旱灾成患,君家没有黍稷可收。此林主避害得福而年成歉薄,占者能防则身安,唯于田产收成上须早作打算。

明夷 名成德就,项领不试。景公耄□,尼父避去。

未济之明夷。名声已成、德业已就,却像肥颈的骏马一样不被起用,《诗经·小雅·节南山》讥「四牡项领」;齐景公年老昏聩,孔子只得离开齐国。事见《史记·孔子世家》。此林主贤而不用、明主已衰,占者宜及早引退另谋。

家人 言与心诡,西行东望。鲧湮洪水,佞贼为祸。

未济之家人。嘴上说的与心里想的相违背,人往西走眼睛却望着东边;正如鲧用堵塞之法治理洪水,《尚书·洪范》说「鲧堙洪水」,终致失败,奸佞之徒因而成祸。此林主言行不一、方法用反,占者当表里如一、因势利导,堵塞必溃。

睽 猃狁匪度,治兵焦获。伐镐及方,与周争疆。元戎其驾,衰及夷王。(一作「以安我王」)

未济之睽。猃狁不守法度,在焦获一带整治兵马,进犯镐地与方地,与周室争夺疆土;大型兵车驾起迎敌。《诗经·小雅·六月》正咏此事。周室的衰微一直延续到夷王之世。此林主外寇压境、王室渐衰,占者当加意边防,勿使强邻坐大。

蹇 三火起明,雨灭其光。高位疾颠,骄恣诛伤。

未济之蹇。三处火光刚刚燃起,一场雨便浇灭了它的光亮;身居高位而急速倾覆,骄横放纵终遭诛戮伤害。此林主盛而骤衰、骄必致祸,占者纵得高位也须谦抑自守,一旦恣意妄为,倾覆只在旦夕。

解 阴涿川决,水为吾祟。使我溃心,毋树枲麻,居止凶殆。

未济之解。阴雨连绵,河川决口,大水成了我的祸祟;使我心神溃乱,田里种不成枲麻,居住之地凶险危殆。此林大凶于水,主水患毁田伤居,占者当防洪涝,及早迁往高处,田事亦须另作打算。

损 厌浥晨夜,道多湛露。沾我襦裤,重难以步。

未济之损。清晨与夜间地上潮湿,《诗经·召南·行露》说「厌浥行露」,路上满是浓重的露水;打湿了我的短衣长裤,衣服变重,举步艰难。此林主行途沾濡、负重难行,占者出门多受阻滞,宜轻装缓行,或索性等天晴再动身。

益 宜行贾市,所求必倍。载喜抱子,与利为友。(大过之恒,巽之损)

未济之益。适宜外出经商做买卖,所求的利润必定成倍;满载喜庆而归,怀里抱着孩子,财利与自己长相为伴。此林大吉于财,主经商大获、兼有添丁之喜,占者宜主动出外营谋,静守反失其利。

夬 阴变为阳,女化为男。治道得通,君臣相承。(焕之旅,丰之节,屯之离)

未济之夬。阴气转成阳气,女子化作男身;治国之道由此通达,君臣上下相承相续。此林主局面翻转、由柔转刚,占者眼下的弱势将有根本改观,届时上下相得,凡决断除弊之举皆可推行。

姤 渊蔽杜荆,生蘙山旁。仇敌皆憎,孰肯相迎。

未济之姤。深渊被杜梨与荆棘遮蔽,草木荫翳丛生在山旁;仇敌人人憎恶,谁还肯出来迎接。此林主蔽塞孤立、四面树敌,占者眼下人缘不佳、去路被遮,宜先清理旧怨、修好关系,否则处处碰壁。

萃 坐茵乘轩,握德宰臣。虞叔受命,六合和亲。

未济之萃。坐着锦垫、乘着高车,是掌握德望的宰辅之臣;虞叔承受任命,天地四方因而和睦亲善。此林大吉,主受命居显位、四方归心,占者可望膺任要职,且能协调各方,是聚众成事的上吉之占。

升 云兴蔽日,雨集草木,年茂岁熟。

未济之升。云气升腾遮住日头,雨水汇聚滋润草木,因而年成茂盛、谷物成熟。此林大吉于农,主云行雨施、万物得养,占者所营之事正逢滋润生长之时,宜顺时培育,收成自然丰厚。

困 播枝折岐,与母别离。绝不相知。(旅之大过)

未济之困。播散的枝条被折断了分岔,从此与母株分离,断绝往来、彼此再无音信。此林主骨肉离析、音问断绝,占者与至亲之人有分别之象,且难通消息,宜及早留下联络之途,免致永诀。

井 天旱水涸,枯槁无泽。困于沙石,未有所获。

未济之井。天久不雨,水源干涸,草木枯槁没有一点润泽;困在沙砾石堆之中,一无所获。此林主源枯地瘠、劳而无功,占者所求之处本无资源可取,宜另寻活水之地,在此死守只是白费气力。

革 圭璧琮璜,执贽见王。百里宁戚,应聘齐秦。

未济之革。手捧圭、璧、琮、璜等玉器作为见面礼去谒见君王;百里奚与宁戚这样的贤士,分别应聘于秦国与齐国。二人事见《史记·秦本纪》《管晏列传》。此林大吉,主执礼进身、贤者受聘,占者干谒求仕正当其时,可望获用。

鼎 龙渴求饮,云黑景从。河伯捧醴,跪进酒浆,流潦滂滂。

未济之鼎。龙口渴要找水喝,乌云随影而至;河伯捧着甜酒,跪着进献酒浆,于是流水滂沱奔涌。此林大吉,主所需应求而至、上下奉承,占者但有所求便有人送来,且来得极为充沛,是水到渠成的好占。

震 雹梅零蔕,心思积愤,乱我云气。

未济之震。冰雹打落梅子,果蒂零落满地;心中思绪郁积成愤,搅乱了我原本平和的气象。此林主外来打击引发内心郁结,占者近日情绪不宁自有其因,宜疏导积愤,勿让心气紊乱而误了正事。

艮 鹿求其子,虎庐之西。唐伯李耳,贪不我许。(焕之既济,随之否)

未济之艮。母鹿寻找它的幼崽,寻到了老虎巢穴的西边;唐伯、李耳原是虎的别名,见《方言》,它贪食成性,怎肯把小鹿还给我。此林主所寻落入强横之手、索还无望,占者当及早止步保身,勿为追讨而深入险地。

渐 穿匏挹水,构铁燃火。劳瘦力竭,饥渴为祸。

未济之渐。凿穿葫芦去舀水,架起铁器来生火;忙得人又累又瘦、力气用尽,饥渴反倒成了祸患。此林主器不称用、徒劳自苦,占者所用的方法与工具都不对路,宜换个法子,否则越忙越窘。

归妹 龙生马渊,寿考且神。舍宿轩辕,居乐常安。

未济之归妹。龙从深渊中化生出骏马,既长寿又通神;歇宿在轩辕星宿之下,居处欢乐而常年安稳。此林大吉,主贵物出世、居所安宁,占者家中可望有出众之才诞生或杰出之事发生,且长享安乐。

丰 崔嵬北岳,天神贵客。温仁正直,主布恩德。衣冠不已,蒙受大福。

未济之丰。巍峨的北岳恒山,是天神与贵客所临之地;那里的主人温厚仁爱、公正耿直,广布恩德;衣冠往来络绎不绝,众人都蒙受大福。此林大吉,主德高望重、宾客盈门,占者施惠于人则众望所归,福泽深厚。

旅 鬼夜哭泣,齐失其国,为下所贼。

未济之旅。鬼在夜里哭泣,齐国因此失掉了社稷,国君被臣下所弑害。田氏代齐、陈恒弑简公,事见《史记·田敬仲完世家》。此林大凶,主异兆先现、下犯上而国亡,占者须防属下生变,切勿授人以柄。

巽 二政多门,君失其权。三家专制,祸起季孙。

未济之巽。政令出自两处、门户众多,君主因此失去权柄;鲁国三桓专擅国政,祸端起自季孙氏。事见《论语·季氏》《左传》。此林主权柄旁落、大臣擅命,占者当收束政令、统一号令,否则家国之祸自内而起。

兑 望幸不到,文章未就。三子逐兔,犬踦不得。

未济之兑。盼着君王临幸却始终不来,锦绣文章也没有写成;三人一同追赶野兔,猎犬又瘸了腿,终究没能捕获。此林主期望落空、功败垂成,占者所待之机不至、所图之事欠一着,宜先补足自身缺处,不必空自守候。

涣 伯虎仲熊,德义渊弘。使布五教,阴阳顺序。

未济之涣。伯虎与仲熊都是高辛氏「八元」中的贤人,德行道义深厚宏大;舜派他们向四方宣布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的五种教化,《左传·文公十八年》记其事,于是阴阳顺应、纲纪有序。此林大吉,主贤人施教、风俗大化。

节 两足四翼,飞入家国。宁我伯姊,与母相得。

未济之节。生着两足四翅的祥禽,飞入我的家国之中;安定了我的大姐,她与母亲相处融洽。此林大吉,主祥瑞入门、家人和睦,占者家中将有喜庆之兆,骨肉之间尤其相安,宜多聚合共叙天伦。

中孚 春秋祷祝,解祸除忧,君无灾咎。

未济之中孚。春秋两季按时祭祀祈祷,因而化解祸端、消除忧愁,君主没有灾祸过失。此林主诚敬祀神而祸消,占者宜遵时循礼、心存敬慎,凡有所忧皆可禳解,是平安无事的吉占。

小过 牧羊稻园,闻虎喧讙。畏惧悚息,终无祸患。(剥之损,井之否,随之渐)

未济之小过。在稻田园圃边放羊,听见老虎的喧叫声;虽然吓得屏住呼吸、心惊胆战,最终却没有遭到祸患。此林主虚惊一场、有惊无险,占者眼前的恐慌并无实害,只须谨慎小心,风声过后自然平安。

既济 大蛇巨鱼,相搏于郊。君臣隔塞,郭公出庐。

未济之既济。大蛇与巨鱼在郊野相斗,妖异之象既现,君臣之间隔阂闭塞,郭公终于弃国出走。《春秋》庄公二十四年书「郭公」,《公羊传》以为郭公失国。此林主异兆示警、君臣离心而失位去国,占者当及早疏通上下,勿使嫌隙成灾。全书六十四卦四千九十六林至此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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