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o

宣公(元年~十八年)

春秋 · 左丘明(旧题) · 第23巻 / 56

申叔時使於齊,反,覆命而退。王使讓之曰:“夏徵舒為不道,弒其君,寡人以諸侯討而戮之,諸侯、縣公皆慶寡人,女獨不慶寡人,何故”對曰:“猶可辭乎?”王曰:“可哉”曰:夏徵舒弒其君,其罪大矣,討而戮之,君之義也。

申叔時使于斉、反、復命而退。王使讓之曰「夏徴舒為不道、弒其君、寡人以諸侯討而戮之、諸侯・県公皆慶寡人、女独不慶寡人、何故」對曰「猶可辞乎」王曰「可哉」曰「夏徴舒弒其君、其罪大矣、討而戮之、君之義也。

抑人亦有言曰:‘牽牛以蹊人之田,而奪之牛。’牽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奪之牛,罰已重矣。諸侯之從也,曰討有罪也。今縣陳,貪其富也。以討召諸侯,而以貪歸之,無乃不可乎?王曰:“善哉!”吾未之聞也。反之,可乎?對曰:“可哉!吾儕小人所謂取諸其懷而與之也。”乃復封陳,鄉取一人焉以歸,謂之夏州。故書曰:“楚子入陳,納公孫寧、儀行父於陳。”書有禮也。

(申叔時は続けて言う)抑人亦有言曰『牽牛以蹊人之田、而奪之牛』。牽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奪之牛、罰已重矣。諸侯之従也、曰討有罪也。今県陳、貪其富也。以討召諸侯、而以貪帰之、無乃不可乎」王曰「善哉!吾未之聞也。反之、可乎」對曰「可哉!吾儕小人所謂取諸其懐而与之也」乃復封陳、郷取一人焉以帰、謂之夏州。故書曰「楚子入陳、納公孫寧・儀行父于陳」、書有礼也。

厲之役,鄭伯逃歸,自是楚未得志焉。鄭既受盟於辰陵,又徼事於晉。

厲之役、鄭伯逃帰、自是楚未得志焉。鄭既受盟于辰陵、又徼事于晋。

◇宣公十二年

◇宣公十二年

【經】十有二年春,葬陳靈公。楚子圍鄭。夏六月乙卯,晉荀林父帥師及楚子戰於邲,晉師敗績。秋七月。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滅蕭。晉人、宋人、衛人、曹人同盟於清丘。宋師伐陳。衛人救陳。

【経】十有二年春、葬陳霊公。楚子囲鄭。夏六月乙卯、晋荀林父帥師及楚子戦于邲、晋師敗績。秋七月。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滅蕭。晋人・宋人・衛人・曹人同盟于清丘。宋師伐陳。衛人救陳。

【傳】十二年春,楚子圍鄭。旬有七日,鄭人卜行成,不吉。卜臨於大宮,且巷出車,吉。國人大臨,守陴者皆哭。楚子退師,鄭人修城,進復圍之,三月克之。入自皇門,至於逵路。鄭伯肉袒牽羊以逆,曰:“孤不天,不能事君,使君懷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敢不唯命是聽。其俘諸江南以實海濱,亦唯命。其翦以賜諸侯,使臣妾之,亦唯命。若惠顧前好,徼福於厲、宣、桓、武,不泯其社稷,使改事君,夷於九縣,君之惠也,孤之願之,非所敢望也。敢布腹心,君實圖之。”左右曰:“不可許也,得國無赦。”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庸可幾乎?”退三十里而許之平。潘尫入盟,子良出質。

【伝】十有二年春、楚子囲鄭。旬有七日、鄭人卜行成、不吉。卜臨于大宮、且巷出車、吉。国人大臨、守陴者皆哭。楚子退師、鄭人脩城、進復囲之、三月克之。入自皇門、至于逵路。鄭伯肉袒牽羊以逆、曰「孤不天、不能事君、使君懐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敢不唯命是聴。其俘諸江南以実海濱、亦唯命。其翦以賜諸侯、使臣妾之、亦唯命。若恵顧前好、徼福于厲宣・桓武、不泯其社稷、使改事君、夷于九県、君之恵也、孤之願也、非所敢望也。敢布腹心、君実図之」左右曰「不可許也、得国無赦」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庸可幾乎」退三十里而許之平。潘尫入盟、子良出質。

夏六月,晉師救鄭。荀林父將中軍,先縠佐之。士會將上軍,郤克佐之。趙朔將下軍,欒書佐之。趙括、趙嬰齊為中軍大夫。鞏朔、韓穿為上軍大夫。荀首、趙同為下軍大夫。韓厥為司馬。及河,聞鄭既及楚平,桓子欲還,曰:“無及於鄭而剿民,焉用之?楚歸而動,不後。”隨武子曰:“善。會聞用師,觀釁而動。

夏六月、晋師救鄭。荀林父将中軍、先縠佐之。士会将上軍、郤克佐之。趙朔将下軍、欒書佐之。趙括・趙嬰斉為中軍大夫。鞏朔・韓穿為上軍大夫。荀首・趙同為下軍大夫。韓厥為司馬。及河、聞鄭既及楚平、桓子欲還、曰「無及于鄭而勦民、焉用之?楚帰而動、不後」随武子曰「善。会聞用師、観釁而動。

德刑政事典禮不易,不可敵也,不為是徵。楚軍討鄭,怒其貳而哀其卑,叛而伐之,服而舍之,德刑成矣。伐叛,刑也;柔服,德也。二者立矣。昔歲入陳,今茲入鄭,民不罷勞,君無怨讟,政有經矣。荊尸而舉,商農工賈不敗其業,而卒乘輯睦,事不奸矣。蒍敖為宰,擇楚國之令典,軍行,右轅,左追蓐,前茅慮無,中權,後勁,百官象物而動,軍政不戒而備,能用典矣。其君之舉也,內姓選於親,外姓選於舊;舉不失德,賞不失勞;老有加惠,旅有施捨;君子小人,物有服章,貴有常尊,賤有等威;禮不逆矣。德立,刑行,政成,事時,典從,禮順,若之何敵之?見可而進,知難而退,軍之善政也。兼弱攻昧,武之善經也。子姑整軍而經武乎,猶有弱而昧者,何必楚?仲虺有言曰:‘取亂侮亡。’兼弱也。

(随武子は続けて言う)徳・刑・政・事・典・礼不易、不可敵也、不為是征。楚軍討鄭、怒其貳而哀其卑、叛而伐之、服而舎之、徳刑成矣。伐叛、刑也;柔服、徳也。二者立矣。昔歳入陳、今茲入鄭、民不罷労、君無怨讟、政有經矣。荊尸而挙、商農工賈不敗其業、而卒乗輯睦、事不奸矣。蔿敖為宰、擇楚国之令典、軍行、右轅左追蓐、前茅慮無、中権後勁、百官象物而動、軍政不戒而備、能用典矣。其君之挙也、内姓選于親、外姓選于旧、挙不失徳、賞不失労、老有加恵、旅有施舍、君子小人、物有服章、貴有常尊、賤有等威、礼不逆矣。徳立・刑行・政成・事時・典従・礼順、若之何敵之?見可而進、知難而退、軍之善政也。兼弱攻昧、武之善經也。子姑整軍而経武乎、猶有弱而昧者、何必楚?仲虺有言曰『取乱侮亡』、兼弱也。

《汋》曰:‘於鑠王師,遵養時晦。’耆昧也。《武》曰:‘無競惟烈。’撫弱耆昧以務烈所,可也。”彘子曰:“不可。晉所以霸,師武臣力也。今失諸侯,不可謂力。有敵而不從,不可謂武。由我失霸,不如死。且成師以出,聞敵強而退,非夫也。命為軍師,而卒以非夫,唯群子能,我弗為也。”以中軍佐濟。

(随武子は続けて言う)『汋』曰『於鑠王師、遵養時晦』、耆昧也。『武』曰『無競惟烈』。撫弱耆昧、以務烈所、可也」彘子曰「不可。晋所以霸、師武臣力也。今失諸侯、不可謂力。有敵而不従、不可謂武。由我失霸、不如死。且成師以出、聞敵強而退、非夫也。命為軍帥、而卒以非夫、唯群子能、我弗為也」以中軍佐済。

知莊子曰:“此師殆哉。《周易》有之,在《師》三之《臨》三,曰:‘師出以律,否臧兇。’執事順成為臧,逆為否,眾散為弱,川壅為澤,有律以如己也,故曰律。否臧,且律竭也。盈而以竭,夭且不整,所以兇也。不行謂之《臨》,有帥而不從,臨孰甚焉!此之謂矣。果遇,必敗,彘子屍之。雖免而歸,必有大咎。”韓獻子謂桓子曰:“彘子以偏師陷,子罪大矣。子為元師,師不用命,誰之罪也?失屬亡師,為罪已重,不如進也。事之不捷,惡有所分,與其專罪,六人同之,不猶愈乎?”師遂濟。

知荘子曰「此師殆哉。『周易』有之、在『師』之『臨』、曰『師出以律、否臧凶』。執事順成為臧、逆為否。衆散為弱、川壅為沢、有律以如己也、故曰律。否臧、且律竭也。盈而以竭、夭且不整、所以凶也。不行之謂『臨』、有帥而不従、臨孰甚焉!此之謂矣。果遇必敗、彘子尸之。雖免而帰、必有大咎」韓献子謂桓子曰「彘子以偏師陷、子罪大矣。子為元帥、師不用命、誰之罪也?失属亡師、為罪已重、不如進也。事之不捷、悪有所分、与其専罪、六人同之、不猶愈乎」師遂済。

楚子北,師次於郔,沈尹將中軍,子重將左,子反將右,將飲馬於河而歸。

楚子北師次于郔。沈尹将中軍、子重将左、子反将右、将飲馬于河而帰。

聞晉師既濟,王欲還,嬖人伍參欲戰。令尹孫叔敖弗欲,曰:“昔歲入陳,今茲入鄭,不無事矣。戰而不捷,參之肉其足食乎?”參曰:“若事之捷,孫叔為無謀矣。不捷,參之肉將在晉軍,可得食乎?”令尹南轅反旆,伍參言於王曰:“晉之從政者新,未能行令。其佐先縠剛愎不仁,未肯用命。其三帥者專行不獲,聽而無上,眾誰適從?此行也,晉師必敗。且君而逃臣,若社稷何?”王病之,告令尹,改乘轅而北之,次於管以待之。

聞晋師既済、王欲還、嬖人伍参欲戦。令尹孫叔敖弗欲、曰「昔歳入陳、今茲入鄭、不無事矣。戦而不捷、参之肉其足食乎」参曰「若事之捷、孫叔為無謀矣。不捷、参之肉将在晋軍、可得食乎」令尹南轅反旆。伍参言于王曰「晋之従政者新、未能行令。其佐先縠剛愎不仁、未肯用命。其三帥者専行不獲、聴而無上、衆誰適従?此行也、晋師必敗。且君而逃臣、若社稷何」王病之、告令尹、改乗轅而北之、次于管以待之。

晉師在敖、鄗之間。鄭皇戌使如晉師,曰:“鄭之從楚,社稷之故也,未有貳心。楚師驟勝而驕,其師老矣,而不設備,子擊之,鄭師為承,楚師必敗。”

晋師在敖・鄗之間。鄭皇戌使如晋師、曰「鄭之従楚、社稷之故也、未有貳心。楚師驟勝而驕、其師老矣、而不設備、子撃之、鄭師為承、楚師必敗」

彘子曰:“敗楚服鄭,於此在矣,必許之。”欒武子曰:“楚自克庸以來,其君無日不討國人而訓之於民生之不易,禍至之無日,戒懼之不可以怠。在軍,無日不討軍實而申儆之於勝之不可保,紂之百克,而卒無後。訓以若敖、蚡冒,篳路藍縷,以啟山林。箴之曰:‘民生在勤,勤則不匱。’不可謂驕。先大夫子犯有言曰:‘師直為壯,曲為老。’我則不德,而徼怨於楚,我曲楚直,不可謂老。

彘子曰「敗楚服鄭、于此在矣、必許之」欒武子曰「楚自克庸以来、其君無日不討国人而訓之于民生之不易・禍至之無日・戒懼之不可以怠。在軍、無日不討軍実而申儆之于勝之不可保・紂之百克而卒無後。訓之以若敖・蚡冒篳路藍縷以啓山林。箴之曰『民生在勤、勤則不匱』。不可謂驕。先大夫子犯有言曰『師直為壮、曲為老』。我則不徳而徼怨于楚、我曲楚直、不可謂老。

其君之戎,分為二廣,廣有一卒,卒偏之兩。右廣初駕,數及日中;左則受之,以至於昏。內官序當其夜,以待不虞,不可謂無備。子良,鄭之良也。師叔,楚之崇也。師叔入盟,子良在楚,楚、鄭親矣。來勸我戰,我克則來,不克遂往,以我卜也,鄭不可從。”趙括、趙同曰:“率師以來,唯敵是求。克敵得屬,又何矣?必從彘子。”知季曰:“原、屏,咎之徒也。”趙莊子曰:“欒伯善哉,實其言,必長晉國。”

(欒武子は続けて言う)其君之戎也、分為二広、広有一卒、卒偏之両。右広初駕、数及日中;左則受之、以至于昏。内官序当其夜、以待不虞、不可謂無備。子良、鄭之良也。師叔、楚之崇也。師叔入盟、子良在楚、楚・鄭親矣。来勧我戦、我克則来、不克遂往、以我卜也、鄭不可従」趙括・趙同曰「率師以来、唯敵是求。克敵得属、又何俟?必従彘子」知季曰「原・屏、咎之徒也」趙荘子曰「欒伯善哉、実其言、必長晋国」

楚少宰如晉師,曰:“寡君少遭閔凶,不能文。聞二先君之出入此行也,將鄭是訓定,豈敢求罪於晉。二三子無淹久。”隨季對曰:“昔平王命我先君文侯曰:‘與鄭夾輔周室,毋廢王命。’今鄭不率,寡君使群臣問諸鄭,豈敢辱候人?敢拜君命之辱。”彘子以為諂,使趙括從而更之,曰:“行人失辭。寡君使群臣遷大國之跡於鄭,曰:‘無闢敵。’群臣無所逃命。”

楚少宰如晋師、曰「寡君少遭閔凶、不能文。聞二先君之出入于此行也、将鄭是訓定、豈敢求罪于晋。二三子無淹久」随季對曰「昔平王命我先君文侯曰『与鄭夾輔周室、毋廃王命』。今鄭不率、寡君使群臣問諸鄭、豈敢辱候人?敢拜君命之辱」彘子以為諂、使趙括従而更之曰「行人失辞。寡君使群臣遷大国之迹于鄭、曰『無辟敵』。群臣無所逃命」

楚子又使求成於晉,晉人許之,盟有日矣。楚許伯御樂伯,攝叔為右,以致晉師,許伯曰:“吾聞致師者,御靡旌摩壘而還。”樂伯曰:“吾聞致師者,左射以菆,代御執轡,御下兩馬,掉鞅而還。”攝叔曰:“吾聞致師者,右入壘,折馘,執俘而還。”皆行其所聞而復。晉人逐之,左右角之。樂伯左射馬而右射人,角不能進,矢一而已。麋興於前,射麋麗龜。晉鮑癸當其後,使攝叔奉麋獻焉,曰:“以歲之非時,獻禽之未至,敢膳諸從者。”鮑癸止之,曰:“其左善射,其右有辭,君子也。”既免。

楚子又使求成于晋、晋人許之、盟有日矣。楚許伯為楽伯御、摂叔為右、以致晋師。許伯曰「吾聞致師者、御靡旌摩壘而還」楽伯曰「吾聞致師者、左射以菆、代御執轡、御下両馬、掉鞅而還」摂叔曰「吾聞致師者、右入壘、折馘執俘而還」皆行其所聞而復。晋人逐之、左右角之。楽伯左射馬而右射人、角不能進、矢一而已。麋興于前、射麋麗亀。晋鮑癸当其後、使摂叔奉麋献焉、曰「以歳之非時、献禽之未至、敢膳諸従者」鮑癸止之、曰「其左善射、其右有辞、君子也」既免。

晉魏錡求公族未得,而怒,欲敗晉師。請致師,弗許。請使,許之。遂往,請戰而還。楚潘黨逐之,及熒澤,見六麋,射一麋以顧獻曰:“子有軍事,獸人無乃不給於鮮,敢獻於從者。”叔黨命去之。趙旃求卿未得,且怒於失楚之致師者。請挑戰,弗許。請召盟,許之。與魏錡皆命而往。郤獻子曰:“二憾往矣,弗備必敗。”彘子曰:“鄭人勸戰,弗敢從也。楚人求成,弗能好也。師無成命,多備何為。”士季曰:“備之善。若二子怒楚,楚人乘我,喪師無日矣。不如備之。楚之無惡,除備而盟,何損於好?若以惡來,有備不敗。且雖諸侯相見,軍衛不徹,警也。”彘子不可。

晋魏錡求公族未得、而怒、欲敗晋師。請致師、弗許。請使、許之。遂往、請戦而還。楚潘党逐之、及熒沢、見六麋、射一麋以顧献、曰「子有軍事、獣人無乃不給于鮮、敢献于従者」叔党命去之。趙旃求卿未得、且怒于失楚之致師者。請挑戦、弗許。請召盟、許之。与魏錡皆命而往。郤献子曰「二憾往矣、弗備必敗」彘子曰「鄭人勧戦、弗敢従也。楚人求成、弗能好也。師無成命、多備何為」士季曰「備之善。若二子怒楚、楚人乗我、喪師無日矣。不如備之。楚之無悪、除備而盟、何損于好?若以悪来、有備不敗。且雖諸侯相見、軍衛不徹、警也」彘子不可。

士季使鞏朔、韓穿帥七覆於敖前,故上軍不敗。趙嬰齊使其徒先具舟於河,故敗而先濟。

士季使鞏朔・韓穿帥七覆于敖前、故上軍不敗。趙嬰斉使其徒先具舟于河、故敗而先済。

潘黨既逐魏錡,趙旃夜至於楚軍,席于軍門之外,使其徒入之。楚子為乘廣三十乘,分為左右。右廣雞鳴而駕,日中而說。左則受之,日入而說。許偃御右廣,養由基為右。彭名御左廣,屈蕩為右。乙卯,王乘左廣以逐趙旃。趙旃棄車而走林,屈蕩搏之,得其甲裳。晉人懼二子之怒楚師也,使軘車逆之。潘黨望其塵,使騁而告曰:“晉師至矣。”楚人亦懼王之入晉軍也,遂出陳。孫叔曰:“進之。寧我薄人,無人薄我。《詩》云:‘元戎十乘,以先啟行。’先人也。

潘党既逐魏錡、趙旃夜至于楚軍、席于軍門之外、使其徒入之。楚子為乗広三十乗、分為左右。右広鶏鳴而駕、日中而説。左則受之、日入而説。許偃御右広、養由基為右。彭名御左広、屈蕩為右。乙卯、王乗左広以逐趙旃。趙旃棄車而走林、屈蕩搏之、得其甲裳。晋人懼二子之怒楚師也、使軘車逆之。潘党望其塵、使聘而告曰「晋師至矣」楚人亦懼王之入晋軍也、遂出陳。孫叔曰「進之。寧我薄人、無人薄我。『詩』云『元戎十乗、以先啓行』、先人也。

《軍志》曰:‘先人有奪人之心’。薄之也。”遂疾進師,車馳卒奔,乘晉軍。

(孫叔は続けて言う)『軍志』曰『先人有奪人之心』、薄之也」遂疾進師、車馳卒奔、乗晋軍。

桓子不知所為,鼓于軍中曰:“先濟者有賞。”中軍、下軍爭舟,舟中之指可掬也。

桓子不知所為、鼓于軍中曰「先済者有賞」中軍・下軍争舟、舟中之指可掬也。

晉師右移,上軍未動。工尹齊將右拒卒以逐下軍。楚子使唐狡與蔡鳩居告唐惠侯曰:“不穀不德而貪,以遇大敵,不穀之罪也。然楚不克,君之羞也,敢藉君靈以濟楚師。”使潘黨率遊闕四十乘,從唐侯以為左拒,以從上軍。駒伯曰:“待諸乎?”隨季曰:“楚師方壯,若萃於我,吾師必盡,不如收而去之。分謗生民,不亦可乎?”殿其卒而退,不敗。

晋師右移、上軍未動。工尹斉将右拒卒以逐下軍。楚子使唐狡与蔡鳩居告唐恵侯曰「不穀不徳而貪、以遇大敵、不穀之罪也。然楚不克、君之羞也、敢藉君之霊以済楚師」使潘党率游闕四十乗、従唐侯以為左拒、以従上軍。駒伯曰「待諸乎」随季曰「楚師方壮、若萃于我、吾師必尽、不如収而去之。分謗生民、不亦可乎」殿其卒而退、不敗。

王見右廣,將從之乘。屈蕩屍之,曰:“君以此始,亦必以終。”自是楚之乘廣先左。

王見右広、将従之乗。屈蕩尸之、曰「君以此始、亦必以終」自是楚之乗広先左。

晉人或以廣隊不能進,楚人惎之脫扃,少進,馬還,又惎之拔旆投衡,乃出。

晋人或以広隊不能進、楚人惎之脱扃、少進、馬還、又惎之拔旆投衡、乃出。

顧曰:“吾不如大國之數奔也。”

顧而曰「吾儕不如大国之数奔也」

趙旃以其良馬二,濟其兄與叔父,以他馬反,遇敵不能去,棄車而走林。逢大夫與其二子乘,謂其二子無顧。顧曰:“趙傁在後。”怒之,使下,指木曰:“屍女於是。”授趙旃綏,以免。明日以表屍之,皆重獲在木下。

趙旃以其良馬二、済其兄与叔父、以他馬反、遇敵不能去、棄車而走林。逢大夫与其二子乗、謂其二子無顧。顧曰「趙叟在後」。怒之、使下、指木曰「尸女于是」授趙旃綏以免。明日以表尸之、皆重獲在木下。

楚熊負羈囚知犖。知莊子以其族反之,廚武子御,下軍之士多從之。每射,抽矢,菆,納諸廚子之房。廚子怒曰:“非子之求而蒲之愛,董澤之蒲,可勝既乎?”知季曰:“不以人子,吾子其可得乎?吾不可以苟射故也。”射連尹襄老,獲之,遂載其屍。射公子谷臣,囚之。以二者還。

楚熊負羈囚知罃。知荘子以其族反之、厨武子御、下軍之士多従之。每射抽矢菆、納諸厨子之房。厨子怒曰「非子之求而蒲之愛、董沢之蒲、可勝既乎」知季曰「不以人子、吾子其可得乎?吾不可以苟射故也」射連尹襄老、獲之、遂載其尸。射公子穀臣、囚之。以二者還。

及昏,楚師軍於邲,晉之餘師不能軍,宵濟,亦終夜有聲。

及昏、楚師軍于邲、晋之餘師不能軍、宵済、亦終夜有声。

丙辰,楚重至於邲,遂次於衡雍。潘黨曰:“君盍築武軍,而收晉屍以為京觀。臣聞克敵必示子孫,以無忘武功。”楚子曰:“非爾所知也。夫文,止戈為武。武王克商。作《頌》曰:‘載戢干戈,載櫜弓矢。我求懿德,肆於時夏,允王保之。’又作《武》,其卒章曰‘耆定爾功’。其三曰:‘鋪時繹思,我徂求定。’其六曰:‘綏萬邦,屢豐年。’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眾、豐財者也。故使子孫無忘其章。今我使二國暴骨,暴矣;觀兵以威諸侯,兵不戢矣。暴而不戢,安能保大?猶有晉在,焉得定功?所違民欲猶多,民何安焉?無德而強爭諸侯,何以和眾?利人之幾,而安人之亂,以為己榮,何以豐財?武有七德,我無一焉,何以示子孫?其為先君宮,告成事而已。武非吾功也。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鯨鯢而封之,以為大戮,於是乎有京觀,以懲淫慝。今罪無所,而民皆盡忠以死君命,又可以為京觀乎?”祀於河,作先君宮,告成事而還。

丙辰、楚重至于邲、遂次于衡雍。潘党曰「君盍築武軍、而収晋尸以為京観。臣聞克敵必示子孫、以無忘武功」楚子曰「非爾所知也。夫文、止戈為武。武王克商、作『頌』曰『載戢干戈、載櫜弓矢。我求懿徳、肆于時夏、允王保之』。又作『武』、其卒章曰『耆定爾功』。其三曰『鋪時繹思、我徂惟求定』。其六曰『綏万邦、屢豊年』。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衆・豊財者也。故使子孫無忘其章。今我使二国暴骨、暴矣;観兵以威諸侯、兵不戢矣。暴而不戢、安能保大?猶有晋在、焉得定功?所違民欲猶多、民何安焉?無徳而強争諸侯、何以和衆?利人之幾、而安人之乱、以為己榮、何以豊財?武有七徳、我無一焉、何以示子孫?其為先君宮、告成事而已。武非吾功也。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鯨鯢而封之、以為大戮、于是乎有京観、以懲淫慝。今罪無所、而民皆尽忠以死君命、又可以為京観乎」祀于河、作先君宮、告成事而還。

是役也,鄭石制實入楚師,將以分鄭而立公子魚臣。辛未,鄭殺僕叔及子服。

是役也、鄭石制実入楚師、将以分鄭而立公子魚臣。辛未、鄭殺僕叔及子服。

君子曰:“史佚所謂毋怙亂者,謂是類也。《詩》曰:‘亂離瘼矣,爰其適歸?’歸於怙亂者也夫。”

君子曰「史佚所謂毋怙乱者、謂是類也。『詩』曰『乱離瘼矣、爰其適帰』、帰于怙乱者也夫」。

鄭伯、許男如楚。

鄭伯・許男如楚。

秋,晉師歸,桓子請死,晉侯欲許之。士貞子諫曰:“不可。城濮之役,晉師三日谷,文公猶有憂色。左右曰:‘有喜而憂,如有憂而喜乎?’公曰:‘得臣猶在,憂未歇也。困獸猶鬥,況國相乎!’及楚殺子玉,公喜而後可知也,曰:‘莫余毒也已。’是晉再克而楚再敗也。楚是以再世不競。今天或者大警晉也,而又殺林父以重楚勝,其無乃久不競乎?林父之事君也,進思盡忠,退思補過,社稷之衛也,若之何殺之?夫其敗也,如日月之食焉,何損於明?”晉侯使復其位。

秋、晋師帰、桓子請死、晋侯欲許之。士貞子諫曰「不可。城濮之役、晋師三日穀、文公猶有憂色。左右曰『有喜而憂、如有憂而喜乎』公曰『得臣猶在、憂未歇也。困獣猶鬬、況国相乎』及楚殺子玉、公喜而後可知也、曰『莫余毒也已』。是晋再克而楚再敗也。楚是以再世不競。今天或者大警晋也、而又殺林父以重楚勝、其無乃久不競乎?林父之事君也、進思尽忠、退思補過、社稷之衛也、若之何殺之?夫其敗也、如日月之食焉、何損于明」晋侯使復其位。

冬,楚子伐蕭,宋華椒以蔡人救蕭。蕭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殺,吾退。”蕭人殺之。王怒,遂圍蕭。蕭潰。申公巫臣曰:“師人多寒。”王巡三軍,拊而勉之。三軍之士,皆如挾纊。遂傅於蕭。還無社與司馬卯言,號申叔展。叔展曰:“有麥曲乎?”曰:“無”。“有山鞠窮乎?”曰:“無”。

冬、楚子伐蕭、宋華椒以蔡人救蕭。蕭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殺、吾退」蕭人殺之。王怒、遂囲蕭。蕭潰。申公巫臣曰「師人多寒」王巡三軍、拊而勉之。三軍之士、皆如挾纊。遂傅于蕭。還無社与司馬卯言、号申叔展。叔展曰「有麦麴乎」曰「無」。「有山鞠窮乎」曰「無」

“河魚腹疾奈何?”曰:“目於眢井而拯之。”“若為茅絰,哭井則己。”明日蕭潰,申叔視其井,則茅絰存焉,號而出之。

(申叔展は続けて言う)河魚腹疾奈何」曰「目于眢井而拯之」若為茅経、哭井則己」明日蕭潰、申叔視其井、則茅経存焉、号而出之。

晉原縠、宋華椒、衛孔達、曹人同盟於清丘。曰:“恤病討貳。”於是卿不書,不實其言也。宋為盟故,伐陳。衛人救之。孔達曰:“先君有約言焉,若大國討,我則死之。”

晋原縠・宋華椒・衛孔達・曹人同盟于清丘、曰「恤病討貳」。于是卿不書、不実其言也。宋為盟故、伐陳。衛人救之。孔達曰「先君有約言焉、若大国討、我則死之」

◇宣公十三年

◇宣公十三年

【經】十有三年春,齊師伐莒。夏,楚子伐宋。秋,螽。冬,晉殺其大夫先縠。

【経】十有三年春、斉師伐莒。夏、楚子伐宋。秋、螽。冬、晋殺其大夫先縠。

【傳】十三年春,齊師伐莒,莒恃晉而不事齊故也。

【伝】十有三年春、斉師伐莒、莒恃晋也。

夏,楚子伐宋,以其救蕭也。君子曰:“清丘之盟,唯宋可以免焉。”

夏、楚子伐宋、以其救蕭也。君子曰「清丘之盟、惟宋可以免焉」。

秋,赤狄伐晉,及清,先縠召之也。

秋、赤狄伐晋、及清、先縠召之也。

冬,晉人討邲之敗,與清之師,歸罪於先縠而殺之,盡滅其族。君子曰:“惡之來也,己則取之,其先縠之謂乎。”

冬、晋人討邲之敗与清之師、帰罪于先縠而殺之、尽滅其族。君子曰「悪之来也、己則取之、其先縠之謂乎」。

清丘之盟,晉以衛之救陳也討焉。使人弗去,曰:“罪無所歸,將加而師。”

清丘之盟、晋以衛之救陳也、討焉。使人弗去、曰「罪無所帰、将加而師」

孔達曰:“苟利社稷,請以我說。罪我之由。我則為政而亢大國之討,將以誰任?我則死之。”

孔達曰「苟利社稷、請以我説。罪我之由。我則為政而亢大国之討、将以誰任?我則死之」

◇宣公十四年

◇宣公十四年

【經】十有四年春,衛殺其大夫孔達。夏五月壬申,曹伯壽卒。晉侯伐鄭。

【経】十有四年春、衛殺其大夫孔達。夏五月壬申、曹伯寿卒。晋侯伐鄭。

秋九月,楚子圍宋。葬曹文公。冬,公孫歸父會齊侯於谷。

秋九月、楚子囲宋。葬曹文公。冬、公孫帰父会斉侯于穀。

【傳】十四年春,孔達縊而死。衛人以說於晉而免。遂告於諸侯曰:“寡君有不令之臣達,構我敝邑於大國,既伏其罪矣,敢告。”衛人以為成勞,復室其子,使復其位。

【伝】十有四年春、孔達縊而死、衛人以説于晋而免。遂告于諸侯曰「寡君有不令之臣達、構我敝邑于大国、既伏其罪矣、敢告」衛人以為成労、復室其子、使復其位。

夏,晉侯伐鄭,為邲故也。告於諸侯,蒐焉而還。中行桓子之謀也。曰:“示之以整,使謀而來。”鄭人懼,使子張代子良於楚。鄭伯如楚,謀晉故也。

夏、晋侯伐鄭、為邲故也。告于諸侯、蒐焉而還。是中行桓子之謀也。曰「示之以整、使謀而来」鄭人懼、使子張代子良于楚。鄭伯如楚、謀晋故也。

鄭以子良為有禮,故召之。

鄭以子良為有礼、故召之。

楚子使申舟聘於齊,曰:“無假道於宋。”亦使公子馮聘於晉,不假道於鄭。

楚子使申舟聘于斉、曰「無仮道于宋」亦使公子馮聘于晋、不假道于鄭。

申舟以孟諸之役惡宋,曰:“鄭昭宋聾,晉使不害,我則必死。”王曰:“殺女,我伐之。”見犀而行。及宋,宋人止之,華元曰:“過我而不假道,鄙我也。鄙我,亡也。殺其使者必伐我,伐我亦亡也。亡一也。”乃殺之。楚子聞之,投袂而起,屨及於窒皇,劍及於寢門之外,車及於蒲胥之市。秋九月,楚子圍宋。

申舟以孟諸之役悪宋、曰「鄭昭宋聾、晋使不害、我則必死」王曰「殺女、我伐之」見犀而行。及宋、宋人止之。華元曰「過我而不仮道、鄙我也。鄙我、亡也。殺其使者必伐我、伐我亦亡也。亡一也」乃殺之。楚子聞之、投袂而起、屨及于窒皇、剣及于寝門之外、車及于蒲胥之市。秋九月、楚子囲宋。

冬,公孫歸父會齊侯於谷。見晏桓子,與之言魯樂。桓子告高宣子曰:“子家其亡乎,懷於魯矣。懷必貪,貪必謀人。謀人,人亦謀己。一國謀之,何以不亡?”孟獻子言於公曰:“臣聞小國之免於大國也,聘而獻物,於是有庭實旅百。

冬、公孫帰父会斉侯于穀。見晏桓子、与之言魯楽。桓子告高宣子曰「子家其亡乎、懐于魯矣。懐必貪、貪必謀人。謀人、人亦謀己。一国謀之、何以不亡」孟献子言于公曰「臣聞小国之免於大国也、聘而献物、于是有庭実旅百。

朝而獻功,於是有容貌採章嘉淑,而有加貨。謀其不免也。誅而薦賄,則無及也。

(孟献子は続けて言う)朝而献功、于是有容貌采章嘉淑、而有加貨。謀其不免也。誅而薦賄、則無及也。

今楚在宋,君其圖之。”公說。

(孟献子は続けて言う)今楚在宋、君其図之」公説。

◇宣公十五年

◇宣公十五年

【經】十有五年春,公孫歸父會楚子於宋。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六月癸卯,晉師滅赤狄潞氏,以潞子嬰兒歸。秦人伐晉。王札子殺召伯、毛伯。秋,螽。

【経】十有五年春、公孫帰父会楚子于宋。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六月癸卯、晋師滅赤狄潞氏、以潞子嬰児帰。秦人伐晋。王札子殺召伯・毛伯。秋、螽。

仲孫蔑會齊高固於無婁。初稅畝。冬,蝝生。飢。

仲孫蔑会斉高固于無婁。初税畝。冬、蝝生。饑。

【傳】十五年春,公孫歸父會楚子於宋。

【伝】十有五年春、公孫帰父会楚子于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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