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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公(元年~三十二年)

春秋 · 左丘明(旧题) · 第42巻 / 56

宋華合比出奔衛。秋九月,大雩。楚薳罷帥師伐吳。冬,叔弓如楚。齊侯伐北燕。

宋華合比出奔衛。秋九月、大雩。楚䓕罷帥師伐呉。冬、叔弓如楚。齊侯伐北燕。

【傳】六年春,王正月,杞文公卒,吊如同盟,禮也。大夫如秦,葬景公,禮也。

【伝】六年春王正月、杞文公卒、弔如同盟、禮也。大夫如秦、葬景公、禮也。

三月,鄭人鑄刑書。叔向使詒子產書,曰:“始吾有虞於子,今則已矣。昔先王議事以制,不為刑辟,懼民之有爭心也。猶不可禁御,是故閒之以義,糾之以政,行之以禮,守之以信,奉之以仁,製為祿位以勸其從,嚴斷刑罰以威其淫。

三月、鄭人鑄刑書。叔向使詒子産書曰わく、「始吾有虞於子、今則已矣。昔先王議事以制、不為刑辟、懼民之有爭心也。猶不可禁禦、是故閑之以義、糾之以政、行之以禮、守之以信、奉之以仁、制為祿位以勸其從、嚴斷刑罰以威其淫。

懼其未也,故誨之以忠,聳之以行,教之以務,使之以和,臨之以敬,蒞之以強,斷之以剛。猶求聖哲之上,明察之官,忠信之長,慈惠之師,民於是乎可任使也,而不生禍亂。民知有闢,則不忌於上,並有爭心,以徵於書,而徼倖以成之,弗可為矣。夏有亂政而作《禹刑》,商有亂政而作《湯刑》,周有亂政而作《九刑》,三辟之興,皆叔世也。今吾子相鄭國,作封洫,立謗政,制參闢,鑄刑書,將以靖民,不亦難乎?《詩》曰:‘儀式刑文王之德,日靖四方。’又曰:‘儀刑文王,萬邦作孚。’如是,何闢之有?民知爭端矣,將棄禮而徵於書。錐刀之末,將盡爭之。亂獄滋豐,賄賂並行,終子之世,鄭其敗乎!肸聞之,國將亡,必多制,其此之謂乎!”復書曰:“若吾子之言,僑不才,不能及子孫,吾以救世也。

懼其未也、故誨之以忠、聳之以行、教之以務、使之以和、臨之以敬、涖之以彊、斷之以剛。猶求聖哲之上、明察之官、忠信之長、慈惠之師、民於是乎可任使也、而不生禍亂。民知有辟、則不忌於上、並有爭心、以徵於書、而徼幸以成之、弗可為矣。夏有亂政而作《禹刑》、商有亂政而作《湯刑》、周有亂政而作《九刑》、三辟之興、皆叔世也。今吾子相鄭國、作封洫、立謗政、制參辟、鑄刑書、將以靖民、不亦難乎?《詩》曰わく、『儀式刑文王之德、日靖四方』。又曰わく、『儀刑文王、萬邦作孚』。如是、何辟之有?民知爭端矣、將棄禮而徵於書。錐刀之末、將盡爭之。亂獄滋豐、賄賂並行、終子之世、鄭其敗乎!肸聞之、國將亡、必多制、其此之謂乎!」復書曰わく、「若吾子之言、僑不才、不能及子孫、吾以救世也。

既不承命,敢忘大惠?”士文伯曰:“火見,鄭其火乎?火未出而作火以鑄刑器,藏爭闢焉。火如象之,不火何為?”夏,季孫宿如晉,拜莒田也。晉侯享之,有加籩。武子退,使行人告曰:“小國之事大國也,苟免於討,不敢求貺。得貺不過三獻。今豆有加,下臣弗堪,無乃戾也。”韓宣子曰:“寡君以為歡也。”對曰:“寡君猶未敢,況下臣,君之隸也,敢聞加貺?”固請徹加而後卒事。晉人以為知禮,重其好貨。

既不承命、敢忘大惠?」士文伯曰わく、「火見、鄭其火乎?火未出而作火以鑄刑器、藏爭辟焉。火如象之、不火何為?」夏、季孫宿如晋、拜莒田也。晋侯享之、有加籩。武子退、使行人告曰わく、「小國之事大國也、苟免於討、不敢求貺。得貺不過三獻。今豆有加、下臣弗堪、無乃戾也」韓宣子曰わく、「寡君以為驩也」對曰わく、「寡君猶未敢、况下臣、君之隸也、敢聞加貺?」固請徹加而後卒事。晋人以為知禮、重其好貨。

宋寺人柳有寵,大子佐惡之。華合比曰:“我殺之。”柳聞之,乃坎、用牲、埋書,而告公曰:“合比將納亡人之族,既盟於北郭矣。”公使視之,有焉,遂逐華合比,合比奔衛。於是華亥欲代右師,乃與寺人柳比,從為之徵,曰“聞之久矣。”公使代之,見於左師,左師曰:“女夫也。必亡!女喪而宗室,於人何有?人亦於女何有?《詩》曰:‘宗子維城,毋俾城壞,毋獨斯畏。’女其畏哉!”六月丙戌,鄭災。

宋寺人柳有寵、大子佐惡之。華合比曰わく、「我殺之」柳聞之、乃坎、用牲、埋書、而告公曰わく、「合比將納亡人之族、既盟于北郭矣」公使視之、有焉、遂逐華合比、合比奔衛。於是華亥欲代右師、乃與寺人柳比、從為之徵、曰聞之久矣。公使代之。見于左師、左師曰わく、「女夫也。必亡!女喪而宗室、於人何有?人亦於女何有?《詩》曰わく、『宗子維城、毋俾城壞、毋獨斯畏』。女其畏哉!」六月丙戌、鄭災。

楚公子棄疾如晉,報韓子也。過鄭,鄭罕虎、公孫僑、遊吉從鄭伯以勞諸柤。辭不敢見,固請見之,見,如見王,以其乘馬八匹私面。見子皮如上卿,以馬六匹。見子產,以馬四匹。見子大叔,以馬二匹。禁芻牧採樵,不入田,不樵樹,不採刈,不抽屋,不強匄。誓曰:“有犯命者,君子廢,小人降。”舍不為暴,主不慁賓。往來如是。鄭三卿皆知其將為王也。

楚公子棄疾如晋、報韓子也。過鄭、鄭罕虎・公孫僑・游吉從鄭伯以勞諸柤。辭不敢見、固請見之、見如見王、以其乘馬八匹私面。見子皮如上卿、以馬六匹。見子産、以馬四匹。見子大叔、以馬二匹。禁芻牧採樵、不入田、不樵樹、不采蓺、不抽屋、不強匄。誓曰わく、「有犯命者、君子廢、小人降」舍不為暴、主不慍賓。往來如是。鄭三卿皆知其將為王也。

韓宣子之適楚也,楚人弗逆。公子棄疾及晉竟,晉侯將亦弗逆。叔向曰:“楚闢我衷,若何效闢?《詩》曰:‘爾之教矣,民胥效矣。’從我而已,焉用效人之闢?《書》曰:‘聖作則。’無寧以善人為則,而則人之闢乎?匹夫為善,民猶則之,況國君乎?”晉侯說,乃逆之。

韓宣子之適楚也、楚人弗逆。公子棄疾及晋竟、晋侯將亦弗逆。叔向曰わく、「楚辟我衷、若何效辟?《詩》曰わく、『爾之教矣、民胥效矣』。從我而已、焉用效人之辟?《書》曰わく、『聖作則』。無寧以善人為則、而則人之辟乎?匹夫為善、民猶則之、况國君乎?」晋侯說、乃逆之。

秋九月,大雩,旱也。

秋九月、大雩、旱也。

徐儀楚聘於楚。楚子執之,逃歸。懼其叛也,使薳洩伐徐。吳人救之。令尹子蕩帥師伐吳,師於豫章,而次於乾溪。吳人敗其師於房鍾,獲宮廄尹棄疾。子蕩歸罪於薳洩而殺之。

徐儀楚聘于楚。楚子執之、逃歸。懼其叛也、使䓕泄伐徐。呉人救之。令尹子蕩帥師伐呉、師于豫章、而次于乾谿。呉人敗其師於房鍾、獲宮厩尹棄疾。子蕩歸罪於䓕泄而殺之。

冬,叔弓如楚聘,且吊敗也。

冬、叔弓如楚、聘且弔敗也。

十一月,齊侯如晉,請伐北燕也。士匄相士鞅,逆諸河,禮也。晉侯許之。

十一月、齊侯如晋、請伐北燕也。士匄相士鞅逆諸河、禮也。晋侯許之。

十二月,齊侯遂伐北燕,將納簡公。晏子曰:“不入。燕有君矣,民不貳。吾君賄,左右諂諛,作大事不以信,未嘗可也。”

十二月、齊侯遂伐北燕、將納簡公也。晏子曰わく、「不入。燕有君矣、民不貳。吾君賄、左右諂諛、作大事不以信、未嘗可也」

◇昭公七年

◇昭公七年

【經】七年春王正月,暨齊平。三月,公如楚。叔孫婼如齊蒞盟。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秋八月戊辰,衛侯惡卒。九月,公至自楚。冬十有一月癸未,季孫宿卒。十有二月癸亥,葬衛襄公。

【経】七年春王正月、暨齊平。三月、公如楚。叔孫婼如齊涖盟。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秋八月戊辰、衛侯惡卒。九月、公至自楚。冬十有一月癸未、季孫宿卒。十有二月癸亥、葬衛襄公。

【傳】七年春,王正月,暨齊平,齊求之也。癸巳,齊侯次於虢。燕人行成,曰:“敝邑知罪,敢不聽命?先君之敝器,請以謝罪。”公孫皙曰:“受服而退,俟釁而動,可也。”二月戊午,盟於濡上。燕人歸燕姬,賂以瑤甕、玉櫝、鬥耳,不克而還。

【伝】七年春王正月、暨齊平、齊求之也。癸巳、齊侯次于虢。燕人請成、曰わく、「敝邑知罪、敢不聽命?先君之敝器、請以謝罪」公孫皙曰わく、「受服而退、俟釁而動、可也」二月戊午、盟于濡上。燕人歸燕姬、賂以瑶罋・玉櫝・斝耳。不克而還。

楚子之為令尹也,為王旌以田。芋尹無宇斷之,曰:“一國兩君,其誰堪之?”及即位,為章華之宮,納亡人以實之。無宇之閽入焉。無宇執之,有司弗與,曰:“執人於王宮,其罪大矣。”執而謁諸王。王將飲酒,無宇辭曰:“天子經略,諸侯正封,古之制也。封略之內,何非君土?食土之毛,誰非君臣?故《詩》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有十日,人有十等,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皂,皂臣輿,輿臣隸,隸臣僚,僚臣僕,僕臣臺。馬有圉,牛有牧,以待百事。今有司曰:‘女胡執人於王宮?’將焉執之?周文王之法曰:‘有亡,荒閱’,所以得天下也。吾先君文王,作僕區之法,曰:‘盜所隱器,與盜同罪’,所以封汝也。若從有司,是無所執逃臣也。逃而舍之,是無陪臺也。王事無乃闕乎?昔武王數紂之罪,以告諸侯曰:‘紂為天下逋逃主,萃淵藪’,故夫致死焉。君王始求諸侯而則紂,無乃不可乎?若以二文之法取之,盜有所在矣。”王曰:“取而臣以往,盜有寵,未可得也。”遂赦之。

楚子之為令尹也、為王旌以田。芋尹無宇斷之、曰わく、「一國兩君、其誰堪之?」及即位、為章華之宮、納亡人以實之。無宇之閽入焉。無宇執之、有司弗與、曰わく、「執人於王宮、其罪大矣」執而謁諸王。王將飲酒、無宇辭曰わく、「天子經略、諸侯正封、古之制也。封略之內、何非君土?食土之毛、誰非君臣?故《詩》曰わ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有十日、人有十等、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皂、皂臣輿、輿臣隸、隸臣僚、僚臣僕、僕臣臺。馬有圉、牛有牧、以待百事。今有司曰わく、『女胡執人於王宮?』將焉執之?周文王之法曰わく、『有亡荒閱』、所以得天下也。吾先君文王作僕區之法、曰わく、『盜所隱器、與盜同罪』、所以封汝也。若從有司、是無所執逃臣也。逃而舍之、是無陪臺也。王事無乃闕乎?昔武王數紂之罪以告諸侯曰わく、『紂為天下逋逃主、萃淵藪』、故夫致死焉。君王始求諸侯而則紂、無乃不可乎?若以二文之法取之、盜有所在矣」王曰わく、「取而臣以往。盜有寵、未可得也」遂赦之。

楚子成章華之臺,願與諸侯落之。大宰薳啟強曰:“臣能得魯侯。”薳啟強來召公,辭曰:“昔先君成公,命我先大夫嬰齊曰:‘吾不忘先君之好,將使衡父照臨楚國,鎮撫其社稷,以輯寧爾民’。嬰齊受命於蜀,奉承以來,弗敢失隕,而致諸宗祧。日我先君共王,引領北望,日月以冀。傳序相授,於今四王矣。嘉惠未至,唯襄公之辱臨我喪。孤與其二三臣,悼心失圖,社稷之不皇,況能懷思君德!今君若步玉趾,辱見寡君,寵靈楚國,以信蜀之役,致君之嘉惠,是寡君既受貺矣,何蜀之敢望?其先君鬼神,實嘉賴之,豈唯寡君?君若不來,使臣請問行期,寡君將承質幣而見於蜀,以請先君之貺。”

楚子成章華之臺、願與諸侯落之。大宰䓕啓彊曰わく、「臣能得魯侯」䓕啓彊來召公、辭曰わく、「昔先君成公、命我先大夫嬰齊曰わく、『吾不忘先君之好、將使衡父照臨楚國、鎮撫其社稷、以輯寧爾民』。嬰齊受命於蜀、奉承以來、弗敢失隕、而致諸宗祧。日我先君共王、引領北望、日月以冀。傳序相授、於今四王矣。嘉惠未至、唯襄公之辱臨我喪。孤與其二三臣、悼心失圖、社稷之不皇、况能懷思君德!今君若步玉趾、辱見寡君、寵靈楚國、以信蜀之役、致君之嘉惠、是寡君既受貺矣、何蜀之敢望?先君鬼神、實嘉賴之、豈唯寡君?君若不來、使臣請問行期、寡君將承質幣而見于蜀、以請先君之貺」

公將往,夢襄公祖。梓慎曰:“君不果行。襄公之適楚也,夢周公祖而行。

公將往、夢襄公祖。梓慎曰わく、「君不果行。襄公之適楚也、夢周公祖而行。

今襄公實祖,君其不行。”子服惠伯曰:“行。先君未嘗適楚,故周公祖以道之。

今襄公實祖、君其不行」子服惠伯曰わく、「行。先君未嘗適楚、故周公祖以道之。

襄公適楚矣,而祖以道君,不行,何之?”三月,公如楚,鄭伯勞於師之梁。孟僖子為介,不能相儀。及楚,不能答郊勞。

襄公適楚矣、而祖以道君、不行、何之?」三月、公如楚、鄭伯勞于師之梁。孟僖子為介、不能相儀。及楚、不能答郊勞。

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晉侯問於士文伯曰:“誰將當日食?”對曰:“魯、衛惡之,衛大魯小。”公曰:“何故?”對曰:“去衛地,如魯地。於是有災,魯實受之。其大咎,其衛君乎?魯將上卿。”公曰:“《詩》所謂‘彼日而食,於何不臧’者,何也?”對曰:“不善政之謂也。國無政,不用善,則自取謫於日月之災,故政不可不慎也。務三而已,一曰擇人,二曰因民,三曰從時。”

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晋侯問於士文伯曰わく、「誰將當日食?」對曰わく、「魯・衛惡之、衛大魯小」公曰わく、「何故?」對曰わく、「去衛地、如魯地、於是有災、魯實受之。其大咎、其衛君乎?魯將上卿」公曰わく、「《詩》所謂『彼日而食、于何不臧』者、何也?」對曰わく、「不善政之謂也。國無政、不用善、則自取謫于日月之災、故政不可不慎也。務三而已、一曰擇人、二曰因民、三曰從時」

晉人來治杞田,季孫將以成與之。謝息為孟孫守,不可。曰:“人有言曰:‘雖有挈瓶之知,守不假器,禮也’。夫子從君,而守臣喪邑,雖吾子亦有猜焉。”

晋人來治杞田、季孫將以成與之。謝息為孟孫守、不可、曰わく、「人有言曰わく、『雖有挈瓶之知、守不假器、禮也』。夫子從君、而守臣喪邑、雖吾子亦有猜焉」

季孫曰:“君之在楚,於晉罪也。又不聽晉,魯罪重矣。晉師必至,吾無以待之,不如與之,間晉而取諸杞。吾與子桃,成反,誰敢有之?是得二成也。魯無憂而孟孫益邑,子何病焉?”辭以無山,與之萊、柞,乃遷於桃。晉人為杞取成。

季孫曰わく、「君之在楚、於晋罪也。又不聽晋、魯罪重矣。晋師必至、吾無以待之、不如與之、間晋而取諸杞。吾與子桃、成反、誰敢有之?是得二成也。魯無憂而孟孫益邑、子何病焉?」辭以無山、與之萊柞、乃遷于桃。晋人為杞取成。

楚子享公於新臺,使長鬛者相,好以大屈。既而悔之。薳啟強聞之,見公。

楚子享公于新臺、使長鬣者相。好以大屈。既而悔之。䓕啓彊聞之、見公。

公語之,拜賀。公曰:“何賀?對曰:“齊與晉、越欲此久矣。寡君無適與也,而傳諸君,君其備禦三鄰。慎守寶矣,敢不賀乎?”公懼,乃反之。

公語之、拜賀。公曰わく、「何賀?」對曰わく、「齊與晋・越欲此久矣。寡君無適與也、而傳諸君。君其備禦三鄰、慎守寶矣。敢不賀乎?」公懼、乃反之。

鄭子產聘於晉。晉侯疾,韓宣子逆客,私焉,曰:“寡君寢疾,於今三月矣,並走群望,有加而無瘳。今夢黃熊入於寢門,其何厲鬼也?”對曰:“以君之明,子為大政,其何厲之有?昔堯殛鯀於羽山,其神化為黃熊,以入於羽淵,實為夏郊,三代祀之。晉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也乎?”韓子祀夏郊,晉侯有間,賜子產莒之二方鼎。

鄭子産聘于晋。晋侯有疾、韓宣子逆客、私焉、曰わく、「寡君寢疾、於今三月矣、並走群望、有加而無瘳。今夢黃熊入于寢門、其何厲鬼也?」對曰わく、「以君之明、子為大政、其何厲之有?昔堯殛鯀于羽山、其神化為黃熊、以入于羽淵、實為夏郊、三代祀之。晋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也乎?」韓子祀夏郊、晋侯有間、賜子産莒之二方鼎。

子產為豐施歸州田於韓宣子,曰:“日君以夫公孫段為能任其事,而賜之州田,今無祿早世,不獲久享君德。其子弗敢有,不敢以聞於君,私致諸子。”宣子辭。子產曰:“古人有言曰:‘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負荷’。施將懼不能任其先人之祿,其況能任大國之賜?縱吾子為政而可,後之人若屬有疆場之言,敝邑獲戾,而豐氏受其大討。吾子取州,是免敝邑於戾,而建置豐氏也。敢以為請。”

子産為豐施歸州田於韓宣子、曰わく、「日君以夫公孫段為能任其事、而賜之州田、今無祿早世、不獲久享君德。其子弗敢有、不敢以聞於君、私致諸子」宣子辭。子産曰わく、「古人有言曰わく、『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負荷』。施將懼不能任其先人之祿、其况能任大國之賜?縱吾子為政而可、後之人若屬有疆埸之言、敝邑獲戾、而豐氏受其大討。吾子取州、是免敝邑於戾、而建置豐氏也。敢以為請」

宣子受之,以告晉侯。晉侯以與宣子。宣子為初言,病有之,以易原縣於樂大心。

宣子受之、以告晋侯。晋侯以與宣子。宣子為初言、病有之、以易原縣於樂大心。

鄭人相驚以伯有,曰“伯有至矣”,則皆走,不知所往。鑄刑書之歲二月,或夢伯有介而行,曰:“壬子,餘將殺帶也。明年壬寅,餘又將殺段也。”及壬子,駟帶卒,國人益懼。齊、燕平之月壬寅,公孫段卒。國人愈懼。其明月,子產立公孫洩及良止以撫之,乃止。子大叔問其故,子產曰:“鬼有所歸,乃不為厲,吾為之歸也。”大叔曰:“公孫洩何為?”子產曰:“說也。為身無義而圖說,從政有所反之,以取媚也。不媚,不信。不信,民不從也。”

鄭人相驚以伯有、曰「伯有至矣」、則皆走、不知所往。鑄刑書之歲二月、或夢伯有介而行、曰わく、「壬子、余將殺帶也。明年壬寅、余又將殺段」及壬子、駟帶卒、國人益懼。齊・燕平之月壬寅、公孫段卒。國人愈懼。其明月、子産立公孫洩及良止以撫之、乃止。子大叔問其故、子産曰わく、「鬼有所歸、乃不為厲、吾為之歸也」大叔曰わく、「公孫洩何為?」子産曰わく、「說也。為身無義而圖說、從政有所反之、以取媚也。不媚、不信。不信、民不從也」

及子產適晉,趙景子問焉,曰:“伯有猶能為鬼乎?”子產曰:“能。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陽曰魂。用物精多,則魂魄強。是以有精爽,至於神明。匹夫匹婦強死,其魂魄猶能馮依於人,以為淫厲,況良霄,我先君穆公之胄,子良之孫,子耳之子,敝邑之卿,從政三世矣。鄭雖無腆,抑諺曰‘蕞爾國’,而三世執其政柄,其用物也弘矣,其取精也多矣。其族又大,所馮厚矣。而強死,能為鬼,不亦宜乎?”子皮之族飲酒無度,故馬師氏與子皮氏有惡。齊師還自燕之月,罕朔殺罕魋。

及子産如晋、趙景子問焉、曰わく、「伯有猶能為鬼乎?」子産曰わく、「能。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陽曰魂。用物精多、則魂魄強。是以有精爽、至于神明。匹夫匹婦強死、其魂魄猶能憑依於人、以為淫厲、况良霄、我先君穆公之胄、子良之孫、子耳之子、敝邑之卿、從政三世矣。鄭雖無腆、抑諺曰『蕞爾國』、而三世執其政柄、其用物也弘矣、其取精也多矣。其族又大、所馮厚矣。而強死、能為鬼、不亦宜乎?」子皮之族飲酒無度、故馬師氏與子皮氏有惡。齊師還自燕之月、罕朔殺罕魋。

罕朔奔晉。韓宣子問其位於子產。子產曰:“君之羈臣,苟得容以逃死,何位之敢擇?卿違,從大夫之位,罪人以其罪降,古之制也。朔於敝邑,亞大夫也,其官,馬師也。獲戾而逃,唯執政所置之。得免其死,為惠大矣,又敢求位?”宣子為子產之敏也,使從嬖大夫。

罕朔奔晋。韓宣子問其位於子産。子産曰わく、「君之羈臣、苟得容以逃死、何位之敢擇?卿違、從大夫之位、罪人以其罪降、古之制也。朔於敝邑、亞大夫也、其官、馬師也。獲戾而逃、唯執政所寘之。得免其死、為惠大矣、又敢求位?」宣子為子産之敏也、使從嬖大夫。

秋八月,衛襄公卒。晉大夫言於範獻子曰:“衛事晉為睦,晉不禮焉,庇其賊人而取其地,故諸侯貳。《詩》曰:‘鶺鴒在原,兄弟急難。’又曰:‘死喪之威,兄弟孔懷。’兄弟之不睦,於是乎不弔,況遠人,誰敢歸之?今又不禮於衛之嗣,衛必叛我,是絕諸侯也。”獻子以告韓宣子。宣子說,使獻子如衛吊,且反戚田。

秋八月、衛襄公卒。晋大夫言於范獻子曰わく、「衛事晋為睦、晋不禮焉、庇其賊人而取其地、故諸侯貳。《詩》曰わく、『鶺鴒在原、兄弟急難』。又曰わく、『死喪之威、兄弟孔懷』。兄弟之不睦、於是乎不弔、况遠人、誰敢歸之?今又不禮於衛之嗣、衛必叛我、是絕諸侯也」獻子以告韓宣子。宣子說、使獻子如衛弔、且反戚田。

衛齊惡告喪於周,且請命。王使成簡公如衛吊,且追命襄公曰:“叔父陟恪,在我先王之左右,以佐事上帝。餘敢高圉、亞圉?”九月,公至自楚。孟僖子病不能相禮,乃講學之,苟能禮者從之。及其將死也,召其大夫曰:“禮,人之幹也。無禮,無以立。吾聞將有達者曰孔丘,聖人之後也,而滅於宋。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厲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茲益共。故其鼎銘云:‘一命而僂,再命而傴,三命而俯。循牆而走,亦莫餘敢侮。饘於是,鬻於是,以糊餘口。’其共也如是。臧孫紇有言曰:‘聖人有明德者,若不當世,其後必有達人。’今其將在孔丘乎?我若獲沒,必屬說與何忌於夫子,使事之,而學禮焉,以定其位。”故孟懿子與南宮敬叔師事仲尼。

衛齊惡告喪于周、且請命。王使成簡公如衛弔、且追命襄公曰わく、「叔父陟恪、在我先王之左右、以佐事上帝。余敢忘高圉・亞圉?」九月、公至自楚。孟僖子病不能相禮、乃講學之、苟能禮者從之。及其將死也、召其大夫曰わく、「禮、人之幹也。無禮、無以立。吾聞將有達者曰孔丘、聖人之後也、而滅於宋。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厲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兹益共。故其鼎銘云、『一命而僂、再命而傴、三命而俯。循牆而走、亦莫余敢侮。饘於是、鬻於是、以餬余口』。其共也如是。臧孫紇有言曰わく、『聖人有明德者、若不當世、其後必有達人』。今其將在孔丘乎?我若獲沒、必屬說與何忌於夫子、使事之而學禮焉、以定其位」故孟懿子與南宮敬叔師事仲尼。

仲尼曰:“能補過者,君子也。《詩》曰:‘君子是則是效。’孟僖子可則效已矣。”

仲尼曰わく、「能補過者、君子也。《詩》曰わく、『君子是則是傚』。孟僖子可則傚已矣」

單獻公棄親用羈。冬十月辛酉,襄、頃之族殺獻公而立成公。

單獻公棄親用羈。冬十月辛酉、襄・頃之族殺獻公而立成公。

十一月,季武子卒。晉侯謂伯瑕曰:“吾所問日食,從矣,可常乎?”對曰:“不可。六物不同,民心不一,事序不類,官職不則,同始異終,胡可常也?《詩》曰:‘或燕燕居息,或憔悴事國。’其異終也如是。”公曰:“何謂六物?”對曰:“歲、時、日、月、星、辰,是謂也。”公曰:“多語寡人辰,而莫同。

十一月、季武子卒。晋侯謂伯瑕曰わく、「吾所問日食、從矣、可常乎?」對曰わく、「不可。六物不同、民心不壹、事序不類、官職不則、同始異終、胡可常也?《詩》曰わく、『或燕燕居息、或憔悴事國』。其異終也如是」公曰わく、「何謂六物?」對曰わく、「歲・時・日・月・星・辰、是謂也」公曰わく、「多語寡人辰而莫同。

何謂辰?”對曰:“日月之會,是謂辰,故以配日。”

何謂辰?」對曰わく、「日月之會是謂辰、故以配日」

衛襄公夫人姜氏無子,嬖人婤姶生孟縶。孔成子夢康叔謂己:“立元,餘使羈之孫圉與史苟相之。”史朝亦夢康叔謂己:“餘將命而子苟與孔烝鉏之曾孫圉相元。”史朝見成子,告之夢,夢協。晉韓宣子為政聘於諸侯之歲,婤姶生子,名之曰元。孟縶之足不良,能行。孔成子以《周易》筮之,曰:“元尚享衛國主其社稷。”遇《屯》ⅴⅲ。又曰:“餘尚立縶,尚克嘉之。”遇《屯》ⅴⅲ之比ⅴⅱ。以示史朝。史朝曰:‘元亨’,又何疑焉?”成子曰:“非長之謂乎?”對曰:“康叔名之,可謂長矣。孟非人也,將不列於宗,不可謂長。且其繇曰‘利建侯’。嗣吉,何建?建非嗣也。二卦皆云,子其建之。康叔命之,二筮襲於夢,武王所用也,弗從何為?弱足者居,侯主社稷,臨祭祀,奉民人,事民人,鬼神,從會朝,又焉得居?各以所利,不亦可乎?”故孔成子立靈公。

衛襄公夫人姜氏無子、嬖人婤姶生孟縶。孔成子夢康叔謂己、「立元、余使羈之孫圉與史苟相之」。史朝亦夢康叔謂己、「余將命而子苟與孔烝鉏之曾孫圉相元」。史朝見成子、告之夢、夢協。晋韓宣子為政聘于諸侯之歲、婤姶生子、名之曰元。孟縶之足不良、能行。孔成子以《周易》筮之、曰わく、「元尚享衛國、主其社稷」。遇《屯》。又曰わく、「余尚立縶、尚克嘉之」。遇《屯》之《比》。以示史朝。史朝曰わく、「『元亨』、又何疑焉?」成子曰わく、「非長之謂乎?」對曰わく、「康叔名之、可謂長矣。孟非人也、將不列於宗、不可謂長。且其繇曰『利建侯』。嗣吉何建?建非嗣也。二卦皆云、子其建之。康叔命之、二筮告于夢、武王所用也、弗從何為?弱足者居、侯主社稷、臨祭祀、奉民人、事鬼神、從會朝、又焉得居?各以所利、不亦可乎?」故孔成子立靈公。

十二月癸亥,葬衛襄公。

十有二月癸亥、衛襄公を葬る。

◇昭公八年

◇昭公八年

【經】八年春,陳侯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夏四月辛丑,陳侯溺卒。叔弓如晉。楚人執陳行人幹徵師殺之。陳公子留出奔鄭。秋,蒐於紅。陳人殺其大夫公子過。大雩,冬十月壬午,楚師滅陳。執陳公子招,放之於越。殺陳孔奐。葬陳哀公。

【経】八年春、陳侯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夏四月辛丑、陳侯溺卒。叔弓如晋。楚人執陳行人干徵師殺之。陳公子留出奔鄭。秋、蒐于紅。陳人殺其大夫公子過。大雩。冬十月壬午、楚師滅陳。執陳公子招、放之于越。殺陳孔奐。葬陳哀公。

【傳】八年春,石言於晉魏榆。晉侯問於師曠曰:“石何故言?”對曰:“石不能言,或馮焉。不然,民聽濫也。抑臣又聞之曰:‘作事不時,怨讟動於民,則有非言之物而言。’今宮室崇侈,民力凋盡,怨讟並作,莫保其性。石言,不亦宜乎?”於是晉侯方築虒祁之宮。叔向曰:“子野之言,君子哉!君子之言,信而有徵,故怨遠於其身。小人之言,僣而無徵,故怨咎及之。《詩》曰:‘哀哉不能言,匪舌是出,唯躬是瘁。哿矣能言,巧言如流,俾躬處休。’其是之謂乎?是宮也成,諸侯必叛,君必有咎,夫子知之矣。”

【伝】八年春、石言于晋魏榆。晋侯問於師曠曰わく、「石何故言?」對曰わく、「石不能言、或馮焉。不然、民聽濫也。抑臣又聞之曰わく、『作事不時、怨讟動于民、則有非言之物而言』。今宮室崇侈、民力凋盡、怨讟並作、莫保其性。石言、不亦宜乎?」於是晋侯方築虒祁之宮。叔向曰わく、「子野之言、君子哉!君子之言、信而有徵、故怨遠於其身。小人之言、僭而無徵、故怨咎及之。《詩》曰わく、『哀哉不能言、匪舌是出、唯躬是瘁。哿矣能言、巧言如流、俾躬處休』。其是之謂乎?是宮也成、諸侯必叛、君必有咎、夫子知之矣」

陳哀公元妃鄭姬,生悼大子偃師,二妃生公子留,下妃生公子勝。二妃嬖,留有寵,屬諸徒招與公子過。哀公有廢疾。三月甲申,公子招、公子過殺悼大子偃師,而立公子留。

陳哀公元妃鄭姬、生悼大子偃師、二妃生公子留、下妃生公子勝。二妃嬖、留有寵、屬諸徒招與公子過。哀公有癈疾。三月甲申、公子招・公子過殺悼大子偃師、立公子留。

夏四月辛亥,哀公縊。幹徵師赴於楚,且告有立君。公子勝愬之於楚,楚人執而殺之。公子留奔鄭。書曰“陳侯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罪在招也;“楚人執陳行人幹徵師殺之”,罪不在行人也。

夏四月辛亥、哀公縊。干徵師赴于楚、且告有立君。公子勝愬之于楚、楚人執而殺之。公子留奔鄭。《春秋》書「陳侯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罪在招也。「楚人執陳行人干徵師殺之」、罪不在行人也。

叔弓如晉,賀虒祁也。遊吉相鄭伯以如晉,亦賀虒祁也。史趙見子大叔,曰:“甚哉,其相蒙也!可吊也,而又賀之?”子大叔曰:“若何吊也?其非唯我賀,將天下實賀。”

叔弓如晋、賀虒祁也。游吉相鄭伯以如晋、亦賀虒祁也。史趙見子大叔、曰わく、「甚哉其相蒙也!可弔也、而又賀之?」子大叔曰わく、「若何弔也?其非唯我賀、天下將皆賀」

秋,大蒐於紅,自根牟至於商、衛,革車千乘。

秋、大蒐于紅、自根牟至于商・衛、革車千乘。

七月甲戌,齊子尾卒,子旗欲治其室。丁丑,殺梁嬰。八月庚戌,逐子成、子工、子車,皆來奔,而立子良氏之宰。其臣曰:“孺子長矣,而相吾室,欲兼我也。”授甲,將攻之。陳桓子善於子尾,亦授甲,將助之。或告子旗,子旗不信。則數人告。將往,又數人告於道,遂如陳氏。桓子將出矣,聞之而還,遊服而逆之。請命,對曰:“聞強氏授甲將攻子,子聞諸?”曰:“弗聞。”“子盍亦授甲?無宇請從。”子旗曰:“子胡然?彼孺子也,吾誨之猶懼其不濟,吾又寵秩之。其若先人何?子盍謂之?《周書》曰:‘惠不惠,茂不茂。’康叔所以服弘大也。”桓子稽顙曰:“頃、靈福子,吾猶有望。”遂和之如初。

七月甲戌、齊子尾卒。子旗欲治其室。丁丑、殺梁嬰。八月庚戌、逐子成・子工・子車、皆來奔、而立子良氏之宰。其臣曰わく、「孺子長矣、而相吾室、欲兼我也」授甲、將攻之。陳桓子善於子尾、亦授甲、將助之。或告子旗、子旗不信。則數人告。將往、又數人告於道、遂如陳氏。桓子將出矣、聞之而還、游服而逆之。請命、對曰わく、「聞彊氏授甲將攻子、子聞諸?」曰わく、「弗聞」「子盍亦授甲?無宇請從」子旗曰わく、「子胡然?彼、孺子也、吾誨之猶懼其不濟、吾又寵秩之。其若先人何?子盍謂之?《周書》曰わく、『惠不惠、懋不懋』。康叔所以服弘大也」桓子稽顙曰わく、「頃・靈福子、吾猶有望」遂和之如初。

陳公子招歸罪於公子過而殺之。九月,楚公子棄疾帥師奉孫吳圍陳,宋戴惡會之。冬十一月壬午,滅陳。輿嬖袁克,殺馬毀玉以葬。楚人將殺之,請置之。

陳公子招歸罪於公子過而殺之。九月、楚公子棄疾帥師奉孫呉圍陳、宋戴惡會之。冬十一月壬午、滅陳。輿嬖袁克殺馬毀玉以葬。楚人將殺之、請寘。

既又請私,私於幄,加絰於顙而逃。使穿封戌為陳公,曰:“城麇之役,不諂。”

既而請私、私於幄、加絰於顙而逃。使穿封戌為陳公、曰わく、「城麇之役不諂」

侍飲酒於王,王曰:“城麇之役,女知寡人之及此,女其闢寡人乎?”對曰:“若知君之及此,臣必致死禮,以息楚國。”晉侯問於史趙,曰:“陳其遂亡乎?”對曰:“未也。”公曰:“何故?”對曰:“陳,顓頊之族也。歲在鶉火,是以卒滅,陳將如之。今在析木之津,猶將復由。且陳氏得政於齊而後陳卒亡。自幕至於瞽瞍,無違命。舜重之以明德,置德於遂,遂世守之。及胡公不淫,胡周賜之姓,使祀虞帝。臣聞盛德必百世祀,虞之世數未也。繼守將在齊,其兆既存矣。”

侍飲於王、王曰わく、「城麇之役、女知寡人之及此、女其辟寡人乎?」對曰わく、「若知君之及此、臣必致死禮、以息楚」晋侯問於史趙曰わく、「陳其遂亡乎?」對曰わく、「未也」公曰わく、「何故?」對曰わく、「陳、顓頊之族也。歲在鶉火、是以卒滅、陳將如之。今在析木之津、猶將復由。且陳氏得政于齊而後陳卒亡。自幕至于瞽瞍無違命、舜重之以明德、寘德於遂、遂世守之。及胡公不淫、故周賜之姓、使祀虞帝。臣聞盛德必百世祀、虞之世數未也。繼守將在齊、其兆既存矣」

◇昭公九年

◇昭公九年

【經】九年春,叔弓會楚子於陳。許遷於夷。夏四月,陳災。秋,仲孫玃如齊。冬,築郎囿。

【経】九年春、叔弓會楚子于陳。許遷于夷。夏四月、陳災。秋、仲孫玃如齊。冬、築郎囿。

【傳】九年春,叔弓、宋華亥、鄭遊吉、衛趙黶會楚子於陳。

【伝】九年春、叔弓・宋華亥・鄭游吉・衛趙黶會楚子于陳。

二月庚申,楚公子棄疾遷許於夷,實城父,取州來淮北之田以益之。伍舉授許男田。然丹遷城父人於陳,以夷濮西田益之。遷方城外人於許。

二月庚申、楚公子棄疾遷許于夷、實城父、取州來淮北之田以益之。伍舉授許男田。然丹遷城父人於陳、以夷濮西田益之。遷方城外人於許。

周甘人與晉閻嘉爭閻田。晉梁丙、張趯率陰戎伐潁。王使詹桓伯辭於晉曰:“我自夏以後稷,魏、駘、芮、岐、畢,吾西土也。及武王克商,蒲姑、商奄,吾東土也;巴、濮、楚、鄧,吾南土也;肅慎、燕、亳,吾北土也。吾何邇封之有?文、武、成、康之建母弟,以蕃屏周,亦其廢隊是為,豈如弁髦而因以敝之?先王居檮杌於四裔,以御螭魅,故允姓之奸,居於瓜州,伯父惠公歸自秦,而誘以來,使逼我諸姬,入我郊甸,則戎焉取之。戎有中國,誰之咎也?后稷封殖天下,今戎制之,不亦難乎?伯父圖之。我在伯父,猶衣服之有冠冕,木水之有本原,民人之有謀主也。伯父若裂冠毀冕,拔本塞原,專棄謀主,雖戎狄其何有餘一人?”叔向謂宣子曰:“文之伯也,豈能改物?翼戴天子而加之以共。自文以來,世有衰德而暴滅宗周,以宣示其侈,諸侯之貳,不亦宜乎?且王辭直,子其圖之。”宣子說。

周甘人與晋閻嘉爭閻田。晋梁丙・張趯率陰戎伐潁。王使詹桓伯辭於晋曰わく、「我自夏以后稷、魏・駘・芮・岐・畢、吾西土也。及武王克商、蒲姑・商奄、吾東土也。巴・濮・楚・鄧、吾南土也。肅慎・燕・亳、吾北土也。吾何邇封之有?文・武・成・康之建母弟、以蕃屏周、亦其廢隊是為、豈如弁髦而因以敝之?先王居檮杌于四裔、以禦螭魅、故允姓之奸居于瓜州。伯父惠公歸自秦、而誘以來、使偪我諸姬、入我郊甸、則戎焉取之。戎有中國、誰之咎也?后稷封殖天下、今戎制之、不亦難乎?伯父圖之。我在伯父、猶衣服之有冠冕、木水之有本原、民人之有謀主也。伯父若裂冠毀冕、拔本塞原、專棄謀主、雖戎狄其何有余一人?」叔向謂宣子曰わく、「文公之伯也、豈能改物?翼戴天子而加之以共。自文以來、世有衰德而暴滅宗周、以宣示其侈、諸侯之貳、不亦宜乎?且王辭直、子其圖之」宣子說。

王有姻喪,使趙成如周吊,且致閻田與襚,反潁俘。王亦使賓滑執甘大夫襄以說於晉,晉人禮而歸之。

王有姻喪、使趙成如周弔、且致閻田與襚、反潁俘。王亦使賓滑執甘大夫襄以說於晋、晋人禮而歸之。

夏四月,陳災。鄭裨灶曰:“五年,陳將復封。封五十二年而遂亡。”子產問其故,對曰:“陳,水屬也,火,水妃也,而楚所相也。今火出而火陳,逐楚而建陳也。妃以五成,故曰五年。歲五及鶉火,而後陳卒亡,楚克有之,天之道也,故曰五十二年。”

夏四月、陳災。鄭裨竈曰わく、「五年、陳將復封、封五十二年而遂亡」子産問其故、對曰わく、「陳、水屬也、火、水妃也、而楚所相也。今火出而火陳、逐楚而建陳也。妃以五成、故曰五年。歲五及鶉火、而後陳卒亡、楚克有之、天之道也、故曰五十二年」

晉荀盈如齊逆女,還,六月,卒於戲陽。殯於絳,未葬。晉侯飲酒,樂。膳宰屠蒯趨入,請佐公使尊,許之。而遂酌以飲工,曰:“女為君耳,將司聰也。

晋荀盈如齊逆女、還、六月卒于戲陽。殯于絳、未葬。晋侯飲酒樂。膳宰屠蒯趨入、請佐公使尊、許之。而遂酌以飲工、曰わく、「女為君耳、將司聰也。

辰在子卯,謂之疾日。君徹宴樂,學人舍業,為疾故也。君之卿佐,是謂股肱。

辰在子卯、謂之疾日。君徹宴樂、學人舍業、為疾故也。君之卿佐、是謂股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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