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勢證穴を論ず
《葬經》云“得水為上”。楊公云“未看山,先看水。”又云“凡有眞龍與眞穴,必有潮源水合聚。”又云“山隨水曲抱彎彎,有穴分明在此間。”廖氏云“眞龍落處眾水聚。”又云“穴若正時水便聚,不正迢迢去。”又云“穴居隱怪卻難扦,細把水來辨。”皆謂眞穴必然諸水會聚,或遶抱,或潮入。有此水勢,穴必在焉。
郭璞『葬經』說、得水是第一等。楊筠松說、還沒看山、先看水。又說、凡有真龍真穴的地方、必定有源頭之水朝來匯聚。又說、山跟着水彎彎環抱、穴分明就在這中間。廖金精說、真龍落脈的地方、衆水都來聚會。又說、穴點得正、水自然聚攏。點得不正、水就迢迢流走。又說、穴藏得隱蔽古怪・難以下手時、就細細拿水來辨認。這些話都是說、真穴一定有衆水會聚、或者繞抱、或者朝入。有這樣的水勢、穴必定就在那裏。
故曰“不知水,不足以言穴。知水之所趍,則知穴之所止。”是以登山點穴,須看水勢。如水勢聚於左堂,或水城弓抱左邊,則知穴居左。若水勢聚歸右堂,或水城弓抱右邊,則知穴居右。若正中水潮,或正中溶注,或正中水城圓抱有情,則知穴居中。若潮源遠,則明堂寛,穴宜高;或元辰長,局勢順,則穴宜低。此皆水勢定穴之大法也。
所以說、不懂水、就不配談穴。知道水往哪裏去、就知道穴在哪裏止。因此登山點穴必須先看水勢。假如水勢聚在左邊的明堂、或者水城像弓一樣抱住左邊、就知道穴在左。假如水勢聚歸右邊的明堂、或者水城像弓一樣抱住右邊、就知道穴在右。假如水從正中朝來、或在正中汪汪匯注、或正中的水城圓抱有情、就知道穴在正中。若來水的源頭遙遠、明堂便寬闊、穴宜點高。若穴前的「元辰水」流得長・局勢又順水而去、穴就宜點低。這些都是用水勢定穴的大法。
樂山證穴を論ず
夫樂山者,穴後應樂之山也。不拘本身山、客山、護從翼蔽之山,或起峰巒,或不起峰巒,或尖或圓,或方或長,或高或大,或暗或顯,惟要有此。穴上見者為上,明堂中見者次之。凡橫龍結穴者,必要枕樂。如沒骨、凹腦、側腦諸穴尤緊,無樂則穴不眞。
所謂「樂山」、是穴背後用來照應・枕托的山。不論它是本身龍脈分出的山・外來的客山、還是護送翼蔽的山、也不論它起不起峰巒、是尖是圓・是方是長・是高是大・是隱是顯、只要有它就好。站在穴場上能看見的最上等、只能在明堂裏看見的次一等。凡是橫龍結的穴、必定要有樂山可枕。像沒骨穴・凹腦穴・側腦穴這幾類尤其要緊、沒有樂山、穴就不真。
故枕樂證穴之法,樂山在左則穴居左,樂山在右則穴居右,樂山居中則穴居中。左右俱枕樂山,則必結雙穴,或結一穴居中。樂山近則依近,短則取長,少則枕多。以樂而推,一定不易。樂在此,斷穴在此住,過則風搖。若撞背特來為樂者,力尤大,橫來貼穴成星體者亦美。
所以用枕樂驗穴的辦法是、樂山在左、穴就點在左。樂山在右、穴就點在右。樂山居中、穴就點在正中。左右都有樂山可枕的、必定結成雙穴、或者只在正中結一穴。樂山靠得近就依着近的、兩座長短不齊就取長的、一邊少一邊多就枕多的那邊。照樂山推斷、一定不會錯。樂山到哪裏為止、就斷定穴在哪裏停住。穴若越過了樂山、背後就要受風搖動。若樂山是從背後特地撞來的、力量尤其大。橫過來貼着穴場・自成星體的、也很美。
其或如屏如帳,如華蓋、三臺、玉枕、簾幕、覆鍾、頓鼓等形者,又樂山之至貴者也。雖其樂穴,又不可太高雄聳峙,有凌轢欺壓之勢,嵯峨可畏之狀。如有此,則不可以其為樂而依之,當迴避立穴。
至於樂山的形狀像屏風・像帳幕、或者作「華蓋」「三臺」「玉枕」「簾幕」「覆鐘」「頓鼓」這些形體的、更是樂山裏最尊貴的。不過即便是給這個穴充當樂山、也不可太高太雄・聳峙壓頂、擺出欺凌壓迫的架勢、露出嵯峨可怕的樣子。如果是這樣、就不能因為它是樂山便去依傍它、應當避開它另立穴位。
如左山壓穴,則穴居右;右山壓穴,則穴居左;前山壓穴,穴歸後;後山壓穴,穴居前。四圍山皆均平,穴居中心,切不可取雄強可畏者為樂,犯此必凶敗。然既謂之樂山,則自不欺壓,欺壓決非眞穴。《俯察》詩云:“左高龍氣須歸右,右聳穴居左畔藏。莫把樂山同概論,壓山凶禍寔難當。”
比如左邊的山壓穴、穴就移到右邊。右邊的山壓穴、穴就移到左邊。前面的山壓穴、穴就退到後面。後面的山壓穴、穴就進到前面。四周的山都均勻平和、穴就點在正中心。切不可把雄強可怕的山當作樂山、犯了這一條必定凶敗。話說回來、既然稱得上樂山、本身自然不會欺壓。會欺壓的、決不是真穴。『俯察』詩說、左邊高、龍氣就須歸到右邊。右邊聳、穴就藏到左畔。別把壓山與樂山一概而論、壓山帶來的凶禍實在難當。
樂穴圖。說明:此樂在左穴居左,同左圖,此樂在右穴居右,同左圖,此樂在中穴居中。樂穴圖。說明:同右上,此樂在兩邊穴居中,樂在四應穴居中,此以長者為樂,此以多者為樂。
這裏是「樂穴圖」的圖題與說明、底本只存文字、圖形已佚、今照錄圖題並逐幅解說。第一組六圖。樂山在左的、穴就點在左邊。下一幅同左圖。樂山在右的、穴就點在右邊。下一幅同左圖。樂山居中的、穴就點在正中。第二組六圖。第一幅與右上一幅相同。兩邊都有樂山的、穴點在正中。四面都有樂山相應的、穴也點在正中。這一幅取兩座之中較長的一座為樂山。這一幅取數目較多的一邊為樂山。
鬼星證穴
鬼星證穴者,惟橫落偏斜之穴,穴後必要有鬼星。其直來撞背結穴者,則不必論鬼。吳香山云:“穴有偏斜處,卻有借鬼為證者。”廖氏云:“橫龍出穴必要鬼。”蓋橫落偏斜之穴,後宮無鬼則空缺而氣不融聚。故以鬼證穴之法,鬼在此止,穴在此住,鬼在彼生,穴在彼處。鬼不抱身而散漫者,則不結穴。
用鬼星驗穴、只針對橫落偏斜的穴。這類穴的背後必須有鬼星撐托。至於龍脈直來撞背所結的穴、就不必論鬼星了。吳香山說、穴有偏斜的地方、卻可以借鬼星來作憑證。廖金精說、橫龍出穴一定要有鬼。因為橫落偏斜的穴、後面若沒有鬼星、背後就空缺、氣便不能融聚。所以用鬼星驗穴的辦法是、鬼星在哪裏止住、穴就在哪裏停住。鬼星從哪一邊生出、穴就落在哪一邊。鬼星若不回抱穴身而散漫無收、就不算吉。
大要使穴場截得鬼住,以收回鬼氣。若立穴稍偏,則鬼奪氣去,穴不能收,則為失穴,禍敗隨至。是故鬼高則穴高,鬼低則穴低。鬼出於左穴居左,鬼出於右穴居右。所謂對鬼坐穴者,即鬼星證穴之法也。然鬼亦不可太長,太長則奪我本身眞氣。又有橫龍天財穴,氣蹙於前,宜後宮仰瓦者,則取其兩邊生來之孝順鬼矣。
關鍵是要讓穴場截得住鬼星、把鬼星帶走的氣收回來。若立穴稍稍偏了、鬼星就把氣奪走、穴收不住、這就是失穴、禍敗隨之而來。所以鬼星高、穴就點高。鬼星低、穴就點低。鬼從左邊出、穴就居左。鬼從右邊出、穴就居右。所謂「對着鬼星坐穴」、就是用鬼星驗穴的方法。不過鬼星也不可太長、太長就把穴本身的真氣奪走了。另有一種橫龍所結的「天財穴」、氣在穴前局促、宜於後面作仰瓦之形的、那就取兩邊生來的「孝順鬼」作憑證。
此鬼星撐於穴後正中,故穴安中。此以鬼撐在左,穴居左。此以鬼撐在右,穴居右也。此兩旁拱抱,名曰孝順鬼,吉。此一邊逆抱托穴,吉。若順托,貼身彎抱有情,亦吉。此對穴護托鬼,吉。
以下是鬼星諸圖的圖說、底本只存文字、圖形已佚、今照錄並逐幅解說。這一幅鬼星撐在穴後正中、所以穴安在正中。這一幅鬼撐在左邊、穴就點在左邊。這一幅鬼撐在右邊、穴就點在右邊。這一幅鬼星從兩旁拱抱穴場、名叫「孝順鬼」、吉。這一幅鬼星從一邊逆抱托住穴場、吉――若是順勢相托、只要貼身彎抱有情、也算吉。這一幅鬼星正對穴場護托、吉。
龍虎證穴を論ず
董德彰《秘訣》云:“觀龍虎住處,定穴之虛寔;觀龍虎先後,定穴之左右。龍有力則倚左,虎有力則倚右。龍虎低則避風,就明堂扦地穴;龍虎高則避壓,舍明堂尋天穴。”范越鳳云:“龍強從龍,虎強從虎。”皆龍虎定穴之大法也。誠以龍虎為衛區親切,穴場取以為證,亦至當不易之理。
董德彰『祕訣』說、看青龍白虎在哪裏止住、就斷定穴的虛實。看青龍白虎哪一邊先到、就斷定穴在左還是在右。青龍有力就靠左、白虎有力就靠右。龍虎低矮就要避風、遷就明堂點「地穴」。龍虎高峻就要避壓、舍開明堂去尋「天穴」。范越鳳說、青龍強就跟從青龍、白虎強就跟從白虎。這些都是用龍虎定穴的大法。的確、龍虎是最貼身的護衛、拿它們給穴場作憑證、也是最恰當・不可移易的道理。
是故龍山逆水則穴依龍,虎山逆水則穴依虎。左單提則穴挨左,右單提則穴挨右。龍虎山高則穴亦高,龍虎山低則穴亦低。龍山有情穴在左,虎有情穴在右。龍虎山皆有情,不高不低,則穴居中。此皆龍虎證穴之要訣也。
因此青龍一邊逆着水勢、穴就依着青龍。白虎一邊逆着水勢、穴就依着白虎。左邊只伸出一臂的「單提」、穴就挨向左。右邊單提、穴就挨向右。龍虎山高、穴也點高。龍虎山低、穴也點低。青龍有情、穴在左。白虎有情、穴在右。龍虎兩邊都有情、又不高不低、穴就點在正中。這些都是用龍虎驗穴的要訣。
復有龍山欺穴,宜避其龍而依虎,虎山壓塜,須避其虎而依龍。龍山先到則收龍,虎山先到則收虎,皆莫不以龍虎二山而取則焉。其有無龍虎者,則卜氏有云“無龍要水繞”。左宮無虎要水遶右畔,此不易之論也。穴依其有,不依其無。
另外還有青龍一邊欺壓穴場的、就該避開青龍而依着白虎。白虎一邊壓住墳塋的、就該避開白虎而依着青龍。青龍先到便收青龍、白虎先到便收白虎、無不以龍虎兩山作為準則。至於根本沒有龍虎砂的地方、卜應天說過、沒有青龍、就要有水來環繞。同樣、左宮缺了白虎、就要有水繞到右畔來補它、這是不可移易的定論。總之、穴依着現成有的一邊、不依着空缺的一邊。
纏護證穴を論ず
纏護者,譬若貴人之有奴隸也。奴隸之侍衛,不敢遠離於貴人之側,亦不敢近逼於貴人之身。是故纏護證穴之法,護於此拱,穴於此立;纏於此遶,穴於此取。毋敢或離,毋敢或背,此纏護證穴之大法也。葛溪氏云“凡地有三塔兩塔者,當以送山定之。送短穴在內,送長穴在盡,送偏穴亦偏,送盡穴即止”是也。
所謂「纏護」、好比貴人身邊的僕從。僕從侍立護衛、既不敢遠離貴人身側、也不敢逼近貴人身上。所以用纏護驗穴的辦法是、護山在哪裏拱衛、穴就立在哪裏。纏山在哪裏環繞、穴就取在哪裏。它們不敢稍有離散、也不敢稍有背向、這就是纏護驗穴的大法。葛溪氏說、凡一塊地上有三處・兩處可下之所的、應當用送山來判定――送山短、穴在裏面。送山長、穴在盡頭。送山偏向一邊、穴也偏。送山到此為止、穴也就到此為止。說的正是這個道理。
唇氈證穴を論ず
唇氈者,穴下餘氣之發露也。大者曰氈,小者曰唇。氈如氈褥之氈,唇謂嘴唇之唇。凡眞龍結穴,必有餘氣吐露而為唇氈。故氈在此鋪,穴在此住;唇於此吐,穴於此扦。天造地設,自然之應。無此即非眞結作耳。橫龍之穴,尤須認此,不可忽也。
所謂「唇氈」、是穴場下方餘氣外露而鋪成的一片平地。面積大的叫「氈」、小的叫「唇」。氈取氈褥之氈的意思、唇取嘴脣之脣的意思。凡是真龍結穴、必定有餘氣吐露出來成為唇氈。所以氈鋪在哪裏、穴就停在哪裏。脣吐在哪裏、穴就點在哪裏。這是天造地設的自然感應、沒有唇氈就不是真結作。橫龍所結的穴尤其要認清這一點、不可輕忽。
楊公《龍經》云:“貴龍落處有氈唇,氈唇之穴富貴局。問君氈唇如何認?穴下有坪如鱉裙。譬如貴人有拜席,又如僧道氈具伸。眞龍到穴有裀褥,便是枝龍也富足。”
楊筠松『撼龍經』說、貴龍落脈的地方有氈脣、有氈脣的穴便是富貴之局。要問氈脣怎麼認。穴下有一片平坪、像鱉的裙邊一樣鋪開。譬如貴人座前鋪着拜席、又像僧道打坐時攤開的氈具。真龍到了穴場自有這層「裀褥」、即便只是枝龍、也主富足。
此橫結穴,直者仿此。凡穴下鋪氈,宜平坦圓正。大者曰氈褥,小者曰吐唇。有此則穴眞。
以下是唇氈圖的圖題與圖說、底本只存文字、圖形已佚、今照錄並加解說。此圖畫的是橫龍所結的穴、直龍結穴的情形可以照此類推。凡是穴下鋪展出來的氈、都應當平坦圓正。面積大的稱「氈褥」、小的稱「吐脣」。有了這一片餘氣鋪展、穴便是真的。
左地在南昌,地名中洲高田。其龍自教本寺北渡溪,至後城觀而起,挨痕溪而下。一起一伏,曲折寛衍。穿帳將入局,橫開平面水星,自帳中抽一脈,隱隱隆隆,微起平坡,散中有聚。穴甚奇巧,吐出一小唇以為穴證。收斂似小檢點。
左邊這塊地在南昌、地名中洲高田。它的來龍從教本寺北面渡過溪水、到後城觀處聳起、沿着痕溪一路而下、一起一伏、曲折而寬舒。穿過帳幕將要入局時、橫開一座平面的「水星」、從帳中抽出一條脈、隱隱約約・若斷若續、微微隆起一片平坡、散漫之中自有聚結。穴點得極奇巧、吐出一小片脣作為穴的憑證。整個格局收斂緊湊、看去氣象略小、需要仔細檢點。
大勢觀之,前面痕溪彎抱有情,不見浩蕩。溪中低田橫列,狀如玉帶拜伏,以為正案,外陽遠山暗朝。若以形勢而論,全無旗鼓、屯兵、疊甲等沙,當不自武功中貴。只是庚、辛、酉來龍受氣,入首是平面太陽金星結穴。金為武星,旺於西兌。吳國師云:“庚兌千步威聲顕,面取震東居將營。”其形狀龜,亦甲冑之屬,此所以有武貴也。
從大勢看、前面痕溪彎抱有情、並不顯得浩蕩奔瀉。溪中低田橫列、形狀像一條玉帶拜伏在前、用作正案。外面明堂的遠山暗暗來朝。若單論形勢、這裏完全沒有旗砂・鼓砂・屯兵砂・疊甲砂之類、本不該由武功而得貴顯。只是來龍從庚・辛・酉三個方位受氣、入首處是一座平面的「太陽金星」結穴。金是主武的星、旺於西方兌位。吳國師說、庚兌方位上千步之內威聲顯赫、正面取震東方位安置將營。這塊地形狀像龜、龜甲也屬於甲冑一類、這就是它出武貴的緣故。
大抵中洲之龍,仙橋作祖,多出異人。其下三段,過脈亦巧,故出萬祺,以祿命術受知英廟,位至尙書。段眞人朝佐,以方士受知世廟,榮寵殊渥。宜乎草堂公亦以編氓驟立奇勳,秉元戎,位都閫矣。
大體上中洲一帶的龍脈以仙橋山為祖山、多出奇異之人。它下面三段過脈也走得極巧、所以出了萬祺、憑推算祿命的術數受知於英宗皇帝、官做到尚書。又出了真人段朝佐、以方士的身份受知於世宗皇帝、恩寵格外優厚。這樣看來、草堂公以一介平民百姓的身份驟然立下奇功、執掌軍權、做到鎮守一方的都閫、也就不足為怪了。
按:草堂名顕,先龔姓,南昌人。贅於四川劉揮使,冒劉姓,以武功官至都督雲。又嘗見江山王上舍兼濟祖地,臨穴平坦,無一可據。只吐出氈褥穎異,證得穴眞,是此格也,圖如右。
按語。草堂公名顯、原本姓龔、南昌人。入贅四川劉揮使家、就冒姓了劉、憑武功做官做到都督。此外我還見過江山縣王上舍兼濟的祖墳。走到穴場一帶平平坦坦、沒有一樣可以據以斷穴的東西、唯獨穴前吐出一片氈褥格外奇異、憑它便驗得穴是真的。這也屬於用唇氈證穴的格式、圖如右邊所示。
右地在江山縣城外西南半里,分縣龍旺氣融結。入首開帳落脈下平坡。脈甚模糊,雜以巨石磷磷。至結穴處,一坦平夷。左右皆低平寛闊,界水微茫,無一可入俗眼。只是穴前吐出氈褥,十分穎異可愛,證得穴眞。
上面這塊地在江山縣城外西南半里、是本縣龍脈分出的旺氣融結而成。入首處張開帳幕、落脈下到平坡。脈走得很模糊、還夾雜着嶙峋的巨石。到了結穴的地方、一片平坦。左右都低平寬闊、界水細微難辨、沒有一樣能入尋常人的眼。唯獨穴前吐出一片氈褥、十分奇異可愛、憑它驗得穴是真的。
王氏初非擇而取之。因疫卒,停柩其上,以磚封之。數年,家日昌盛。議欲另葬。其外父知地理,見而驚曰:“此美地也,何可另葬?加封土於上為善。”婿不之信,開磚視之,果見茜藤交結於棺,暖氣蒸騰如霧。
王家當初並不是挑選之後才用這塊地的。家裏有人因瘟疫去世、就把棺柩暫停在這片坡上、用磚砌起來封着。過了幾年、家道一天天興旺、便商量着要另擇地安葬。他家岳父懂地理、一見就吃驚地說、這是塊好地、怎麼可以另葬。在上面加培封土才是上策。女婿不信、把磚啟開來看、果然見茜草藤蔓在棺木上盤結交纏、暖氣蒸騰像霧一樣。
逐加封土成墳焉。今王氏富盛冠其邑,應例登仕版者十餘人。按:地前有文星近拜,外有遠秀特朝,龍開大帳,穴枕祿儲,不但富而已矣。第不知合葬法矩度否?
於是就加土封成墳塋。如今王氏的富盛在本縣首屈一指、依例進入仕籍的有十幾人。按語。這塊地穴前有文星在近處拜伏、外面有遠處秀峰特地來朝、龍脈張開大帳、穴又枕着「祿儲」之山、所主的不止是富而已。只是不知道當初下葬時、合不合葬法的規矩尺度罷了。
天心十道證穴を論ず
天心十道者,前後左右四應之山也。穴法得後有蓋山,前有照山,左右兩畔有夾耳之山,謂之四應登對,蓋照拱夾。故以此證穴,不可有一位空缺。凡眞穴必有之。
所謂「天心十道」、指前後左右四面照應的山。穴法上要求、背後有「蓋山」、前面有「照山」、左右兩畔有「夾耳」之山、這就叫四應登對、蓋・照・拱・夾樣樣俱全。所以拿它來驗穴、四個方位不能有一處空缺。凡是真穴、必定四應齊備。
點穴之際,須宜詳審,勿使偏脫。才有偏脫,即為失穴,吉地變為凶地。故左右夾耳之山,不可脫前,不可脫後。前後蓋照之山,不可偏左,不可偏右,如十字登對為美。《琢玉集》云:“發露天機眞脈處,十字峰為據。”
點穴的時候必須仔細審視、別讓穴位偏出四應之外。只要一有偏脫、就算失穴、吉地立刻變成凶地。所以左右夾耳的山、穴不可脫到它前面、也不可脫到它後面。前後蓋照的山、穴不可偏在它左邊、也不可偏在它右邊――要像十字交叉那樣正正登對纔好。『琢玉集』說、天機真脈顯露的地方、就拿這四面交成十字的峰巒作憑據。
此天心十道全,只要立穴立向勿偏勿脫則吉。此天心十道不應,不是眞地也,不可下。
這兩幅圖的圖說如下、底本只存文字、圖形已佚、今照錄並加解說。前一幅畫的是天心十道四應俱全的樣子、只要立穴・立向不偏不脫、就是吉。後一幅畫的是天心十道四面不相照應的樣子、這就不是真地、不可下葬。
右地在順昌縣,土名沙口下,金盤形,珠上穴,乃郭子云下也。其龍開帳,自帳中抽下,大頓小伏,左棲右閃。將及結穴,撒落平田。田中復起一突,前後左右四金相照,有合天心十道,穴甚清巧可愛,眞美地也。葬後出廖元,官副憲;廖忠,為縣令。科第數人,迄今榮盛不替。
上面這塊地在順昌縣、土名沙口下、形象叫「金盤形」、穴點在盤中的珠上、是郭子云所點。它的來龍張開帳幕、從帳中抽脈而下、大處頓伏・小處起落、左邊棲息・右邊閃讓。將到結穴處、散落進平田之中。田裏又鼓起一個突泡、前後左右有四座金星彼此照應、正合「天心十道」、穴點得清巧可愛、真是塊美地。葬後出了廖元、官至副憲。廖忠、做過縣令。考中科第的好幾人、到如今榮盛不衰。
分合證穴を論ず
《家寶經》云:“大凡點穴,先看大八字下有小八字,兩邊有蝦鬚水送氣脈下來,交到三叉盡處,必開口。然如是,又要辯認上分下合分曉,方知眞假。若上面有分,下面有合,陰陽交度,乃為眞穴。或上面有分,下而無合,則是陰陽不交度,乃為假穴。”
『家寶經』說、大凡點穴、先看「大八字」下面有沒有「小八字」、兩邊有沒有細如蝦鬚的水送着氣脈流下來、交會到三叉的盡頭處、那裏必定張開一個口。即便如此、還要把上面分水・下面合水辨認清楚、纔知道真假。若上面有分水・下面有合水、就是陰陽交會、這纔是真穴。若上面有分水而下面沒有合水、就是陰陽不曾交會、那便是假穴。
分合有三:其一乃球簷水分來下合,為第一合;其二乃小八字水分來下合,為第二合;其三乃大八字水分來下合,為第三合。《神寶經》曰:“三合三分,見穴土乘金之理;兩片兩翼,察相水印木之情。”
分合共有三重。第一重是「球簷」處分開的水在下面交合、叫第一合。第二重是「小八字」分開的水在下面交合、叫第二合。第三重是「大八字」分開的水在下面交合、叫第三合。『神寶經』說、從三分三合之中、可以見到「穴土」「乘金」的道理。從兩片兩翼之中、可以察出「相水」「印木」的情狀。
按:此皆穴中之至秘也。有合無分,則其來不眞,內無生氣可接。有分無合,則其止不明,外無界脈之可證,皆非眞結作也。故分合證穴,最為的切,不可不察。但分合之說,須明師口傳可也。不然,則多有悞。蓋窩鉗之穴,無傳度口功,鮮能知之,故爾。
按語。這些都是穴法中最機密的東西。只有合水而沒有分水、說明脈氣來得不真、穴內沒有生氣可以承接。只有分水而沒有合水、說明脈氣止得不明、穴外沒有界脈可以驗證――兩者都不是真結作。所以用分合驗穴最為貼切準確、不可不細察。不過分合的講法、須得明師當面口傳纔行、否則多半要弄錯。因為窩穴・鉗穴這一類、沒有師傳的口訣功夫、很少有人能看懂、正是這個緣故。
已上證穴諸論,姑就其常理而言之。又當活潑,不可拘執。蓋地固有無朝應、明堂、鬼樂、龍虎、纏護、夾照而有結作者,豈可盡泥於此乎?噫!非圓機之土,其孰能之?
以上講證穴的種種議論、姑且只就常理來說。實際運用還要靈活、不能死守。因為確實有些地方沒有朝應、沒有明堂、沒有鬼星樂山、沒有青龍白虎、沒有纏護夾照、卻照樣有真結作、怎麼能一概拘泥於上面這些條目呢。唉、不是心思圓轉通達之士、誰能做到這一步。
重刊人子須知資孝地理心學統宗卷四之上
江右山人徐善繼述 同著。此冊専論穴之所忌。夫穴之所忌,亦於形而察之耳。蓋塟者乘生氣也。而氣囿於形,因形察氣。故山粗惡者其氣暴,山單寒者其氣微,散漫則氣亦散漫,虛耗則氣亦虛耗。及夫巉巖、陡瀉、臃腫、凹缺、幽冷、峻急、頑硬等類,皆莫不以形而見其氣之吉凶。是穴之所當忌避而不可忽者,輯之。
江右山人徐善繼撰述、與其弟徐善述共同編著。這一冊專講穴場所忌諱的種種情形。穴的忌諱、也不過是從形體上去察看罷了。安葬是要乘生氣的、而氣受形體的拘限、所以要憑形體去推察氣。山勢粗惡的、氣就暴戾。山形孤單寒薄的、氣就微弱。形體散漫、氣也散漫。形體虛耗、氣也虛耗。至於巉巖・陡瀉・臃腫・凹缺・幽冷・峻急・頑硬這些類型、無不是從形體上看出氣的吉凶。這些都是點穴時應當忌避・不可輕忽的、所以匯集在這裏。
粗惡
粗惡者,山勢粗雄醜惡,或帶石蠻大,而不嫩媚細巧者也。凡結穴處,貴其穴星嫩媚、光彩、細巧,忌其粗蠻、醜惡。蓋相山亦似相人。人之粗惡醜陋者,其心亦必兇狠不良,即所謂貌陋心險,如盧□藍面而奸險者是也。
所謂「粗惡」、是山勢粗壯雄橫・醜陋可憎、或者夾帶石頭・蠻橫巨大、而不顯得嫩潤秀媚・細巧的樣子。凡是結穴的地方、貴在穴星嫩潤秀媚・光彩細巧、最忌粗蠻醜惡。看山其實跟看人一樣。人生得粗惡醜陋的、心地也多半兇狠不良、就是所謂貌醜而心險、像盧某那樣面色發藍而心懷奸險的人便是(其名底本缺一字)。
故山形清秀,則出人清秀;山形醜惡,則出人醜惡。不可不慎。不但立穴欲其清奇,忌其粗惡,凡至一縣一鄉,其山形醜惡、粗蠻,亦必其地多凶險之人,嗜殺好勇,民多爭闘。此亦氣相召感之理耳。
所以山形清秀、出的人也清秀。山形醜惡、出的人也醜惡、不能不謹慎。不單立穴時要挑清奇・忌粗惡。凡是走到一縣一鄉去看、只要那裏山形醜惡粗蠻、當地必定多凶險之人、好殺逞勇、百姓常起爭鬥。這也是氣類彼此感召的道理。
峻急
峻急者,山勢峻急而不能立步也。凡立穴處,貴其平坦柔緩,忌其峻急直硬。蓋峻急本無容受,不融結。若於峻急處勉強鑿穴,謂之斗煞,法主傷人及官訟、軍配,立見兵火,至凶,不可不慎。若峻急中忽有平坦,卻是貴穴,不以此論。
所謂「峻急」、是山勢陡峻急促、人連脚都站不住。凡是立穴的地方、貴在平坦柔緩、最忌陡峻僵直。陡峻的山本來就無處容納生氣、不會融結成穴。若在陡峻處硬鑿一個穴、這叫「鬥煞」、按法度主傷人・打官司・被判充軍、兵火之災立刻就到、凶到極點、不可不慎。若陡峻之中忽然出現一片平坦、那反倒是貴穴、不按這一條論。
或上峻急而下平坦,則穴就平坦中扦,用拋、離等法下之,亦吉。惟是初塟亦不免有凶,凶應之後方發福也。如廖金精下樂平山下朱氏祖地,課云“半夜夫妻八百丁”。又董德彰為徽州歙縣景春程氏下一虎形地,課與朱氏同。又休寕縣山斗程氏一虎形地,亦合此格,相傳亦是董德彰下。三地皆峻急,點粘穴,以離杖下之而吉,是其格也。圖具下。
或者上半截陡峻而下半截平坦、那就把穴點在平坦處、用「拋杖」「離杖」等法下葬、也吉。只是剛葬下時仍免不了有凶事、凶應過去之後纔發福。例如廖金精替樂平山下朱氏點的祖墳、斷語說「半夜夫妻八百丁」。董德彰替徽州歙縣景春程氏點的一處虎形地、斷語與朱氏那處相同。還有休寧縣山斗程氏的一處虎形地、也合這個格式、相傳也是董德彰所點。三處地都是山勢陡峻、點的是「粘穴」、用離杖之法下葬而得吉、正是這個格式。圖附在下面。
穴星上峻急,不立穴。下鋪餘氈平坦,扦粘穴,用離杖下之。坤龍,寅水朝。左地在樂平,土名十八都前山下,繫廖金精下。課云“半夜夫妻八百丁”,俗喚猛虎出林形。穴星峻急,下鋪平坡,繫乾亥行龍,轉子、酉、辛,又轉坤脈入首,扦寅甲向,寅水朝入。塟後先凶,出寡母持家,大富。二代後人丁大旺,果符其課云。
圖說如下、底本只存文字、圖形已佚。穴星上半截陡峻、不在那裏立穴。下面鋪出的餘氈平坦、就點「粘穴」、用離杖之法下葬。坤方來龍、寅方水來朝。左邊這塊地在樂平、土名十八都前山下、是廖金精所點。斷語說「半夜夫妻八百丁」、俗名叫「猛虎出林形」。穴星陡峻、下面鋪着一片平坡。龍從干亥方行來、轉子・轉酉・轉辛、又轉坤方脈氣入首、立寅甲向、寅方水朝入穴前。葬後先出凶事、寡母當家、家道大富。到第二代以後人丁大旺、果然應驗了那句斷語。
傳疑朱氏塟後半紀,有仁九者,只一子,名拱。年二十而新娶。娶之夕,睡之半夜,鄰家逐虎聲喧。拱睡酣驚覺,以火虎音悞,倉皇披衣出戶,意謂救火。適遇其虎,被傷而卒。新婚僅半夜之合,婦即懷孕,後生男,名遺。遺生九子,一十六孫,人丁大旺。至今鄉人咸稱為虎咬山下朱雲。
姑且記下這段傳聞。朱氏葬後過了半紀、族中有位仁九、只有一個兒子名叫拱、二十歲上剛娶親。成親那夜睡到半夜、鄰家趕虎、人聲喧鬧。朱拱睡得正沉、被驚醒過來、把「虎」字聽成了「火」字、慌忙披衣出門、以為是去救火、恰好撞上那隻老虎、被咬傷而死。新婚只得半夜的夫妻之合、媳婦卻已懷孕、後來生下一個男孩、取名叫遺。遺生了九個兒子・十六個孫子、人丁大旺。到如今鄉里人還都稱他們作「虎咬山下朱」。
又董德彰為徽州景春程氏下一祖地,山之形勢與來龍方向,穴形水法,與此大同,課驗亦符,今不録。又董德彰為休寕山斗程氏下一虎形,在山斗官路側,亦與此同,圖具右。
另外董德彰替徽州景春程氏點過一處祖墳、山的形勢・來龍方位・穴的形狀與水法、都跟前面這處大同小異、斷語的應驗也相符、這裏就不再錄了。董德彰還替休寧山斗程氏點過一處虎形地、在山斗大路旁邊、情形也與前一處相同、圖附在右邊。
穴星上峻急不立穴。下鋪餘氈平坦,扦粘穴,用離杖下之。山向水法同前。該地在休寕縣,地名山斗,程氏祖壟也。課云“半夜夫妻八百丁”,俗喚猛虎跳澗形,又曰猛虎下山形。塟後先凶,出寡母持家。後大富,人丁蕃衍,果符其課云。
圖說如下、底本只存文字、圖形已佚。穴星上半截陡峻、不在那裏立穴。下面鋪出的餘氈平坦、就點「粘穴」、用離杖之法下葬。坐山・立向與水法都與前一處相同。這塊地在休寧縣、地名山斗、是程氏的祖墳。斷語說「半夜夫妻八百丁」、俗名叫「猛虎跳澗形」、又叫「猛虎下山形」。葬後先出凶事、寡母當家。後來家道大富、人丁繁衍、果然應驗了那句斷語。
傳疑徽州程氏名乾仁者,年五十,只一子,名奉。洪武七年,幹妻汪氏卒。董公為扦其地,課云“半夜夫妻八百丁”。葬後半紀,乾子新婚。初娶之夜,有虎入其外室,行步有聲,如人履地。奉乃疑為賊,越地開門捕之,為虎所傷。新婚僅半夜之合,婦即有孕,後子孫蕃盛,果符課語。
姑且記下這段傳聞。徽州程氏有個叫干仁的、五十歲上只有一個兒子、名叫奉。洪武七年、干仁的妻子汪氏去世、董德彰替他點了這塊地、斷語說「半夜夫妻八百丁」。葬後過了半紀、干仁的兒子新婚。成親頭一夜、有隻老虎闖進外屋、走動有聲、像人踩在地上一樣。程奉疑心是賊、穿過院子開門去捉、被老虎咬傷。新婚只得半夜的夫妻之合、媳婦卻已懷孕、後來子孫繁盛、果然應驗了那句斷語。
按:已以三地,其課皆云“半夜夫妻八百丁”,似於怪誕,然皆符驗。至今二鄉土俗傳說不誣,亦神矣哉!誠以三地形勢、穴星、方位、水法皆同。穴上峻急帶煞,故先見凶禍。坤龍入首,稟鬼金之氣,故出寡母。箕度水入,故遭虎傷。穴下皆有餘氈,所以旺人。夫董氏之術,傳自廖氏,而善用之斯,亦可見其概也。地理家法眼之說,渠不信與!
按語。以上三塊地、斷語都說「半夜夫妻八百丁」、聽着像是荒誕之談、卻都一一應驗。至今兩地鄉俗流傳的說法並非虛妄、也真够神奇了。這是因為三處地的形勢・穴星・方位・水法完全相同。穴上陡峻帶煞、所以先見凶禍。坤方龍脈入首、稟受二十八宿裏鬼宿屬金之氣、所以出寡母當家。箕宿分度上的水朝入、所以有被虎咬傷之應。穴下都有餘氈鋪展、所以人丁興旺。董德彰的術法傳自廖金精、而他能善加運用、從這幾例也可見其大概。地理家所說的「法眼」、難道還能不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