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o

單寒

明 · 徐善继、徐善述 · 第22巻 / 56

作盤ガイド: 玄空飛星の作盤, 暦注(黄暦)

單寒者,孤山獨壟,四面無從,或臨穴孤露而不藏聚者也。楊公云:“龍怕孤單穴怕寒。”故立穴處貴其周密暖固,而忌其單露孤寒也。凡孤寒之穴,主貧窮孤寡,漸以絶滅,不但門戶衰薄而已。此最為凶,不可不慎。其有大龍獨高,入首結穴,而穴間開窩鉗,自能衛穴,不受風吹,所謂登穴煨聚者,又不以此拘。

所謂「單寒」、是孤零零一座山・一條壟、四面沒有隨從的山。或者到了穴場一帶孤零零暴露在外、藏不住・聚不攏。楊筠松說、龍怕孤單、穴怕寒露。所以立穴的地方貴在周密・溫暖・堅固、忌諱孤單暴露・寒氣逼人。凡是孤寒之穴、主貧窮孤寡、漸漸至於絕滅、不只是門戶衰敗單薄而已。這一條最凶、不可不慎。也有大龍獨自高聳、入首結穴、而穴間開出窩形鉗形、本身就能護衛穴場・不受風吹的、就是所謂一登上穴場便覺溫煨聚氣的、那又不受這一條拘束。

臃腫

臃腫者,星辰粗臃肥腫,而不開鉗窩頭面也。凡穴,貴其星辰開面,如人眉目光彩。忌其臃腫粗飽,瀰漫蠻丑。若悞下之,主禍立至,不可不慎。

所謂「臃腫」、是星辰粗大臃腫肥胖、既不開出鉗形窩形、也沒有面目可辨。凡是穴、貴在星辰開面、像人的眉目一樣有神采。忌諱臃腫粗飽、漫無邊際而蠻橫醜陋。若錯點在這種地方、禍事立刻就到、不可不慎。

虛耗

虛耗者,龍氣虛弱,而蛇、鼠因得之以傷耗者也。蓋生氣融聚之處,其地堅寔,物固無能傷耗之矣。惟其虛浮,故螻蟻蛇虺狐鼠之屬,得以穿漏出入,發洩地脈,土虛氣耗而不可用也。蔡文節公曰:“諸家塟書,莫不以蛇窩蟻穴為戒。而時俗輙以掘地得生氣之說飾其非,卒以取禍。”此確論也。

所謂「虛耗」、是龍氣虛弱、蛇和鼠便乘虛而入、把地氣侵蝕損耗掉。生氣融聚的地方、土地堅實、蟲物本來無從傷損。正因為土質虛浮、螻蟻・蛇虺・狐狸・老鼠之類纔能穿洞進出、把地脈的氣泄漏出去、土虛氣耗、這塊地便不能用了。蔡元定說、各家葬書沒有不把蛇窩蟻穴當作戒條的、可是時下的風氣動輒拿「掘地得見生氣」的說法替自己的錯處遮掩、結果招來禍患。這話說得確當。

亦有一等地脈溫暖,而有生氣物,如龜、如蛇、如禽、如獸者,自是不同,不穿窩竇而在數尺之下耳。亦只一二枚。如多則凶。其有穿為虛窟空竉者,則皆有凶無吉矣。

也有一類地方地脈溫暖、土中生有活物、像龜・像蛇・像飛禽・像走獸、那就另當別論了。它們並不穿鑿洞窟、只是伏在地下幾尺深處、而且不過一兩隻。若數目多了、仍舊是凶。至於把土穿成一個個空洞虛窟的、那就有凶無吉了。

傳疑天台方孝儒先生未生時,其父將塟其祖,已預擇某日矣。忽夜夢一朱衣人前跪曰:“聞執事要尊翁之藏於某山之原。然吾九族居此已數百年,子孫蕃衍,不知其數。望執事再緩二月,吾當徙而避之。願以仁恕為心,俯從所請。”言訖辭去。明日起工,即得一穴,闊六丈許,中有赤蛇千餘尾共一穴,其長數尺,蓋所夢之赤衣也。

姑且記下這段傳聞。天臺方孝孺先生還沒出生的時候、他父親要安葬祖父、日子都已經預先選定。忽然夜裏夢見一個穿紅衣的人上前跪下說、聽說您要把令尊安葬在某山的原上。可是我們九族住在這裏已經幾百年、子孫繁衍不知有多少。盼望您再寬限兩個月、我們自當遷走避開。願您存一點仁恕之心、俯允這個請求。說完便告辭而去。第二天動工、挖開就見一個穴洞、寬六丈上下、裏頭有一千多條赤蛇同住一穴、每條長好幾尺、想來就是夢裏那個紅衣人。

先生之父素不信鬼神事,見蛇,不願亦不憶夢中之言,積薪縱火焚之。有煙一道,直指先生之家。是時母方孕數月,先生生焉,其狀甚異,舌前餂入鼻中。幼穎悟,長師宋景濂,為文滂沛,官至學士,盡忠於君,遭赤九族,蓋蛇氣之報雲。按《孤樹衰談》所記如此。雖其害物之報,寔亦山川毒氣所鍾,故孕育多蛇。從而塟之,亦召奇毒之禍。録之,並以為鑑。

方先生的父親一向不信鬼神之事、見了蛇、既不肯遷就、也不再想起夢中的話、就堆起柴薪放火燒了它們。有一道煙筆直飄向他家。當時方先生的母親已懷孕幾個月、方先生隨後出生、相貌很特別、舌頭伸出來能舔到鼻子裏。他幼年却聰穎、長大後師從宋濂、作文汪洋恣肆、官做到學士、對君主盡忠、最終遭到誅滅九族之禍、據說就是那批蛇的報應。按、『孤樹衰談』裏的記載是這樣。雖說這是殘害生物招來的報應、其實也因為山川的毒氣聚集在此、所以孕育出這麼多蛇。跟着又葬在這裏、同樣招來奇毒之禍。把它錄下來、一併當作鑑戒。

凡開穴見有龜、蛇、蟲、魚之物,切勿妄有所害。況喪生非仁者之德也,慎之。穴中證應之說,術家假此以自神,其於地之吉凶,本無所預。偶或有物,不足為奇。況渉怪誕,明者所鄙,安厝君子切不可泥。

凡是開穴時見到龜・蛇・蟲・魚之類、千萬不要隨意傷害它們。何況殺生本就不是仁者的德行、務須謹慎。至於穴中出現「證應」之物的說法、是術士拿來自神其術的、對這塊地本身的吉凶其實毫不相干。偶然遇上一兩樣活物、也不值得稱奇。何況這類話涉於怪誕、為明白人所鄙薄、替長輩安葬的君子切不可拘泥。

凹缺

凹缺者,凹陷低缺也。當立穴之處,貴其周密遮障,忌其左空右缺。若適當穴處凹缺折陷,賊風射穴,最為不吉,決主人丁絶滅,左長右幼,受禍親切。《賦》云:“若居山谷,且要藏風。”蓋平洋之地,四面無遮,則索性不畏風吹。山谷之中,忽有凹斷,最為可畏。

所謂「凹缺」、就是凹陷低窪・缺了一口。立穴的地方貴在四周周密有遮擋、忌諱左邊空・右邊缺。若恰好在穴位所在處凹陷折斷、讓「賊風」直射穴場、最為不吉、一定主人丁絕滅。缺在左邊應長房、缺在右邊應幼房、受禍最為貼身。『雪心賦』說、若是住在山谷裏、就得能藏得住風。平洋之地四面本來無遮無擋、反倒索性不怕風吹。山谷之中忽然出現一處凹斷、那纔最可怕。

如人在廣邈,處處受風,雖隆冬極寒,不能致病。若門隙窗罅,有賊風射入,或刺背吹頭,則其冷如箭,必中其毒。此穴場所以忌凹缺也。

就像人站在曠野裏、四面都在受風、即使隆冬極冷也不會因此得病。可要是門縫窗隙裏透進一股賊風、或刺着背・或吹着頭、那寒氣就像箭一樣、必定中它的毒。這就是穴場忌諱凹缺的道理。

亦有似凹缺而非凹缺者,本身龍虎或低或陷,而外山輳集補障,則無所忌。蔡西山所謂“久缺不齊,天地之奇。”以此藏匿大地,使人不識。如鉛山餘員外公祖地,及豐城湖茫李氏、吾邑祝黃門祖地是其格也。圖具下。

也有看似凹缺其實不算凹缺的。本身的青龍白虎或低或陷、可是外圍的山湊集攏來補上了這道屏障、那就不必忌諱。蔡西山所說「久缺不齊、正是天地的奇處」、天地就用這種辦法把大地藏匿起來、叫人認不出。像鉛山余員外公的祖墳、以及豐城湖茫李氏・本縣祝黃門的祖墳、都是這個格式。圖附在下面。

右地在鉛山,地名新豐,俗呼仙人大坐形。其龍發自統王峰,迢迢奔驣,行數十里。入局頓起芙蓉大帳,落一脈,起雲中金星,飛蛾降勢,成華蓋、三臺,磊落入首,結太陽開鉗上聚穴。穴前平坦數丈,但下臂低伏,龍山高起,右畔凹陷。且穴在山半,俗眼難認。

上面這塊地在鉛山、地名新豐、俗稱「仙人大坐形」。它的龍脈發自統王峰、迢迢奔騰幾十里。入局時猛地聳起一座芙蓉大帳、落下一條脈、起「雲中金星」、作飛蛾下降之勢、結成「華蓋」「三臺」的形體、磊落入首、結成太陽金星開鉗的上聚之穴。穴前平坦有好幾丈、只是下手一臂低伏、青龍一邊高起、右畔凹陷。加上穴點在半山腰、尋常人的眼力很難辨認。

及登穴,夷坦如在平地。而當穴處不受凹缺之風,穴場甚暖。前有帳下貴人、牙刀、金印、天馬、報捷、仙詔、交床、旌節種種貴沙,重重排列。塟後二紀,先出一中宦,日近天顏。員外公鋐,以鄉魁任京職。其父屢膺封誥,壽考康寕。諸孫濟濟,富貴未艾。

等真登上穴場、卻平坦得像在平地一樣。而且穴位所在正好不受凹缺處灌來的風、穴場很暖。前面有「帳下貴人」「牙刀」「金印」「天馬」「報捷」「仙詔」「交牀」「旌節」種種貴砂、一重重排列。葬後二紀、先出了一位內廷官員、天天在皇帝跟前當差。員外公余鋐以鄉試第一的身份出任京官。他父親屢次受到朝廷封誥、長壽而康寧。衆孫輩人才濟濟、富貴方興未艾。

右地在縣南二里,地名長塘。繫縣龍分結。分龍後,自蛟池山發脈,有五星聚講。乃橫開大帳成五腦,帳中脈磊落棲閃數節,大斷過峽。兩畔太陰、太陽夾照龍脈。復起,連聳四節串珠金星,均勻合格,成太陰文星結穴。只是左右兩臂俱凹缺,似於受風。其寔穴場有太極圓暈奇巧,穴下左右龜蛇捧足,餘氣鋪氈。前有靈泉水,小如鏡,而四季不溢不涸,俗呼驪龍戲珠形,繫亥龍,辛、戌入首,扦卯向。

上面這塊地在縣城南面二里、地名長塘、是本縣龍脈分出來結的。分龍之後從蛟池山發脈、有五星聚會論議之象。接着橫開一座大帳、帳頂起成五個腦。帳中的脈磊落棲閃幾節、大斷而過峽。兩畔有「太陰」「太陽」兩星夾照着龍脈。此後重新起勢、接連聳出四節串珠形的金星、節節均勻合格、成「太陰文星」結穴。只是左右兩臂都凹缺、看去像要受風。其實穴場上有太極圓暈、奇巧異常、穴下左右有龜砂蛇砂捧住穴脚、餘氣鋪展成氈。穴前有一泓靈泉、小得像面鏡子、卻四季不溢也不涸、俗稱「驪龍戲珠形」。來龍屬亥、從辛・戌方入首、立卯向。

外堂卯水特朝,前向秀峰羅列。繫吾邑馬山舒文同下。課云:“一代伶仃,二代平平,三代四代頗有讀書生。五代六代科甲連登。七代八代田連阡陌,應例奏名。九代十代世沐榮恩。吾宗一女,亦配辰生,直言敢諌,朝野聞名。終當出一才子,俊偉聰明,能文能武,威鎮邊廷。”

外明堂有卯方之水特地來朝、穴前秀峰羅列。這塊地是本縣馬山舒文同所點。他的斷語說、第一代孤單伶仃、第二代平平常常、第三・四代頗出讀書人。第五・六代科舉接連登第。第七・八代田連阡陌、依例向朝廷報名入仕。第九・十代世世代代蒙受榮恩。我族中有一個女兒、也會嫁給辰年生的人、此人直言敢諫、朝野聞名。最終還當出一位才子、俊偉聰明、能文能武、威鎮邊關。

葬後果初代不利。五代生鎭公,發高科。其孫約齋瀾,丙辰生,登進士,官都給事,諫武廟被撻,直聲振天下,果符直言敢諫之說。其夫人舒氏,馬山先生從侄女,果符吾宗一女配辰生之應。而介軒、靜庵、廉同及太宇諸公,聯登科第,躋顯宦,人丁稅糧隆盛冠邑,果符科甲聯登及田連阡陌之應。今富貴未艾。

葬後果然頭一代不順。到第五代生了鎮公、考中高科。他的孫子約齋公名瀾、丙辰年生、考中進士、官任都給事中、因勸諫武宗皇帝被廷杖、剛直的名聲震動天下、正應了「直言敢諫」那句話。約齋公的夫人姓舒、是馬山先生的堂侄女、也正應了「我族中一女嫁給辰年生的人」那句話。此外介軒・靜庵・廉同以及太宇幾位、接連考中科第、躋身顯宦、家中人丁與田賦之盛為全縣之冠、正應了「科甲連登」「田連阡陌」兩句。到今天他家的富貴還方興未艾。

此穴極怪。陳靈泉當日斜時往觀,見日影映出穴畔太極圓暈。予與少峰兄葉理峰、祝際沙亦日斜往觀,果見其妙,始知此穴之貴。

這個穴形極為古怪。陳靈泉曾趁太陽西斜的時候去看、見日影把穴旁的太極圓暈映了出來。我和少峰兄以及葉理峰・祝際沙、也挑日頭偏斜時去看、果然見到那份奇妙、這纔知道此穴的貴重。可見這類隱微的圓暈、非得借斜射的光線纔照得出輪廓、正午頂光之下反而看不見。

左地在豐城縣東四十里,土名湖茫棲龍山。其龍起自招雲嶺,焰天火星作祖而來。行三十餘里,中間穿田渡峽,出帳入帳,不能悉述。將及結局,頓起星峰,踴躍奔騰,甚是雄偉。到頭直硬劍脊,穴上繃面,微開窩靨。橫放其棺,名曰銜柴葬法。登穴促迫,不入俗眼。

左邊這塊地在豐城縣東面四十里、土名湖茫棲龍山。它的龍脈起自招雲嶺、以「焰天火星」作祖山發來、走了三十多里、中間穿過田野・渡過山峽、一會兒出帳一會兒入帳、說也說不盡。將要結局時、猛地聳起星峰、踊躍奔騰、非常雄偉。到頭一段又直又硬、山脊像一把劍。穴位上方山面繃得很緊、只微微開出一個窩靨。棺木要橫着放下去、這種葬法叫「銜柴葬法」。登上穴場只覺逼仄局促、入不了尋常人的眼。

外面檢點,山水聚會。又且結穴之後,白虎星辰頓跌奔去,而結楊都憲祖地。枝腳雖去,卻有回顧。左畔近穴稍空,外邊青龍亦遠轉作正案。當面三臺,席帽重疊。又有鶴仙崗、白湖嶺、帳幕山,如貴人、天馬、錦帳以作遠朝,局勢完固,山水盤桓。

可是到外圍去查看、山與水都會聚攏來。而且結穴之後、白虎那一邊的星辰頓跌奔馳而去、另結成楊都憲的祖墳。枝脚雖然走了、卻仍有回頭照顧之意。左畔靠近穴場處稍顯空缺、外邊的青龍也遠遠轉過來充當正案。正面有三臺山、像一頂頂席帽重重疊疊。又有鶴仙崗・白湖嶺・帳幕山、像貴人・天馬・錦帳一樣充作遠朝。整個局勢完固、山水盤桓不去。

李氏塟後,幼房連登科甲。次發中房。惟長房不發,因近穴青龍之曠也。後遇明師,教之加土築小青龍,呼為折角蜈蚣形。諺曰:“折角蜈蚣添一角,此去湖茫大發作。”湖茫乃長房也。如此之後,父子兄弟連登科甲。禮部尙書公璣、兵部尙書公遂,皆其長房也。

李氏葬後、幼房接連科舉登第、其次發的是中房、唯獨長房不發、就因為靠近穴場的青龍那一邊空曠。後來遇到明師、教他們培土築起一道小青龍、把這形象稱作「折角蜈蚣形」。諺語說、折角的蜈蚣補上一隻角、從此湖茫大發作。湖茫指的正是長房。這樣做過之後、父子兄弟接連考中科第。禮部尚書李璣・兵部尚書李遂、都出在長房。

傳疑異僧辜托者,南昌辜坊辜氏族人也。少出家,居豐城龍門寺。善堪輿,世家名墓多經品題。凡有遺穴,留有讖語。時遊湖茫龍安寺,為李氏卜棲籠山,龍勢直急,中有劍脊。當塟期,約曰:“俟我返龍安寺,鳴鐘方可下殔。”及行至半路,偶龍峭寺鳴鐘。李氏不知,應鐘而下。

姑且記下這段傳聞。有位奇異的僧人叫辜託、是南昌辜坊辜氏的族人。他年少出家、住在豐城龍門寺、精於堪輿、世家大族的名墓多半經他品評過。凡是他留下不用的穴、都附有讖語。當時他游到湖茫龍安寺、替李氏卜下棲籠山這塊地。龍勢又直又急、當中還有一道劍脊。到了下葬那天、他約定說、等我回到龍安寺敲響鐘聲、纔可以落棺。等他走到半路、恰好龍峭寺敲起鐘來。李氏不知情、應着鐘聲就把棺落了下去。

時偶有雷震巨聲,而失僧所在。鄉人謂僧被雷所斃,理或然也。廖氏云:“第一莫下劍脊龍,殺師在其中。”托固知之,而卒不能避矣。業是術者,當知所懼。

那一刻恰好一聲巨雷震響、僧人從此不知去向。鄉里人說僧人是被雷擊死的、按理或許真是如此。廖金精說、第一條戒律是別在劍脊龍上下葬、殺師之禍就藏在裏頭。辜託本來懂得這個道理、最終卻沒能避開。凡是以這一行為業的人、應當知道害怕。

夫已上三地,俱後龍甚美,只入穴凹缺,祝氏地左右俱凹缺,李氏地左缺,餘氏地右缺。且穴場隱怪,似乎模糊。而皆葬後榮盛,誠以眞龍大地,乃靈氣所鍾,造化所秘,鬼神所司,非明師莫能扦,非厚德莫能得,非慶緣輻輳莫能信。

以上三塊地、後頭的來龍都很美、只是到了入穴的地方有凹缺。祝氏那塊左右都凹缺、李氏那塊缺在左邊、余氏那塊缺在右邊。加上穴場隱晦古怪、看去像是模糊不清。可是葬後都榮盛起來。這實在是因為真龍大地乃靈氣匯聚之處、為造化所祕藏、由鬼神所掌管。不是明師點不下去、不是厚德之家得不到、不是種種福緣湊合到一處也不肯相信。

嗟夫!蔡文節公云:“端正之穴,齊整之局,人所易識。惟奇怪之形,欠缺之局,為難扦而難信。”蓋天地閉藏造化,不以正形發見,卻示人以丑相,如頑石之中韞藏美玉,識者得之,則為連城之璧矣。

唉、蔡元定說、端正的穴・齊整的局、人人都容易認出來。唯獨形狀奇怪・格局帶缺的、既難點穴又難取信於人。這是因為天地要把造化閉藏起來、不肯用端正的形貌顯現、偏偏拿醜陋的相貌給人看、就像頑石裏頭蘊藏着美玉。識貨的人一旦得到、那就是價值連城的璧了。

瘦削

瘦削者,當穴處山形不肥彩而弱瘦薄削也。廖氏云“弱是瘦崚嶒”,誠以龍氣微弱,如人氣血衰敗,而形貎萎瘦耳。此等山形,不須尋地。緃是入格之龍,亦只為神棲之地矣。

所謂「瘦削」、是穴位所在處山形不肥潤有光彩、反而柔弱瘦薄如同刀削。廖金精說「弱就是瘦而棱角嶙峋」、這實在是因為龍氣微弱、好比人氣血衰敗、形貌自然乾癟消瘦。碰上這種山形、不必再費力尋地。縱然龍脈本身合格、也只能作神靈棲止的廟宇之地罷了。

突露

突露者,當穴處不藏聚而突露受風也。突露穴多是單寒龍。蓋龍孤則生氣不來,穴露則生氣不聚。庸師無傳,但見一峰獨秀,則以為美。殊不知星峰不出帳下,雖秀非奇,以其孤寒也。

所謂「突露」、是穴位所在處藏不住・聚不攏、突兀暴露在外任憑風吹。突露的穴多半出在孤單寒薄的龍身上。龍孤單、生氣就不來。穴暴露、生氣就不聚。平庸的地師沒有師傳、只見一座山峰獨自秀麗、便當作好地。卻不知道星峰若不是從帳幕下面走出來的、雖然秀麗卻算不上奇特、正因為它孤寒。

《坤鑑歌》云:“隴脈低平只一峰,若無開賬號孤龍。此龍只合為僧寺,學道參禪一老翁。”吳公云:“龍無展帳只孤單,秀入雲霄也是閒。若更去為孤露穴,參禪訪道坐寒山。”楊公云:“貴龍重重出入帳,賤龍無帳空雄強。”

『坤鑑歌』說、隴上的脈低平、只孤零零一座峰、若不曾開帳、就叫「孤龍」。這種龍只配蓋僧寺、出一個學道參禪的老翁。吳景鸞說、龍不展帳只是孤單、縱然秀麗得插入雲霄也是白搭。若再去結成孤露之穴、不過是參禪訪道・坐守寒山罷了。楊筠松說、貴龍一重重地出帳入帳、賤龍沒有帳幕、只是空自雄強。

故好星峰必欲其在帳中,貴人不可孤露,所謂“必在簾幙內”也。諺云:“好地如閨中美女,不肯暴頭露面。”天地造化,自然默合。孤寒之龍,前去不為神祠佛殿,必為孤露偽穴,必無下關。緃有下關,必低小不能護穴,謂之假關,最能悞人。若為庸師所惑而下之,主孤寡少亡、僧道緇流而已,不可不慎。

所以好的星峰一定要在帳幕之中、貴人不可孤零零地暴露在外、就是所謂「必定在簾幕之內」。諺語說、好地像閨中的美女、不肯拋頭露面。天地造化、自然而然暗合這個道理。孤寒的龍一路走下去、不是變成神祠佛殿、就必定結成孤露的假穴、而且必定沒有下手關攔。縱然有下手關攔、也一定低小得護不住穴、這叫「假關」、最能誤人。若被庸師迷惑而葬在這種地方、主孤兒寡婦・少年夭亡、或者只出僧道之流、不可不慎。

若龍成貴格,不幸而孤寒者,如有天然完美之穴,亦有大貴,但多僧道而已。廖氏云:“若還格好只孤寒,僧道做高官。”如黃崗陶眞人父地是此格也。

至於龍脈本已成了貴格、只是不幸帶着孤寒的、若有天然完美的穴、也照樣出大貴、只不過多半應在僧道身上。廖金精說、格局本來好、只是失於孤寒、那就出僧道去做高官。像黃岡陶真人父親的墳地、就屬於這個格式。

其地在團風上三十里,土名方一渡。龍自文台山來,甚遠。左源麻城,右源黃安。兩邑兩河夾送,合於大江。二百餘里,巍峨大壟。入局變為平岡,蔓衍數十里,落湖濱,又為平坡數里,如生蛇奔江之勢。復大斷踴起高坡,走馬三臺,左閃一脈,平中有突。突上開口結穴。右砂順水纏過穴前,如眠弓彎抱,十分有情。

那塊地在團風鎮往上三十里、土名方一渡。龍脈從文臺山來、路程很遠。左邊發源於麻城、右邊發源於黃安、兩縣兩條河夾着送行、最後匯入大江。兩百多里都是巍峨的大壟。入局後變為平緩的山岡、蔓延幾十里、落到湖邊、又成幾里平坡、像一條活蛇奔向江水的姿勢。此後大斷而復起、踊出一片高坡、走成「走馬三臺」、向左閃出一條脈、平坦之中帶着突起。突起之上開口結穴。右邊的砂順着水勢纏繞到穴前、像一張放平的弓彎彎抱住、十分有情。

貼身一水,隨沙纏繞,是為玉帶之沙、玉帶之水。此外復有江水特朝。遠峰羅列,誠亦美地。惜其龍格單獨,結穴孤寒。又係牛金入首受氣,而扦鬼金之向。塟後數年,眞人卻以方術受知於粛皇帝,膺殊寵異典,累官至少師,兼少傅、少保、禮部尙書。大眞人恭誠伯,諡榮康。

貼身還有一道水、跟着砂一同纏繞、這就叫「玉帶砂」「玉帶水」。此外又有江水特地來朝、遠處峰巒羅列、確實也是塊美地。可惜龍格孤單、結出的穴孤寒。又是二十八宿中牛宿屬金的方位入首受氣、卻立了鬼宿屬金的向。葬後幾年、陶真人竟以方術受知於世宗肅皇帝、蒙受特殊的恩寵與禮遇、歷官做到少師、兼少傅・少保・禮部尚書、封大真人・恭誠伯、諡號榮康。

傳疑黃岡陶仲文為府椽,喪父覓地時,適團風有河伯所官,精堪輿,與之善。謂之曰:“濱江湖岸有大地,可當代腰玉。但此為漁人合旁,宜往圖之。”陶如其言,買舍為易之。及塟,指穴開井曰:“我不識汝福何如,不敢擇時。爾自求兆下殔。”陶睡穴中,掛麻衣於竹籬。陶夢大蟒蛇盤繞其衣,警醒曰:“是時矣!”遂塟,果爾。當代蟒袍玉帶之貴。

姑且記下這段傳聞。黃岡的陶仲文當府衙掾吏時、父親去世要尋墓地、恰好團風有位河伯所的官員精通堪輿、與他交好、對他說、臨江湖岸邊有塊大地、可以當代就腰繫玉帶做大官、只是那裏緊挨着漁人的合葬處、你該去設法弄到手。陶仲文依他的話、買下房舍去交換。到下葬時、那人指定穴位・挖開金井說、我不知道你的福分有多大、不敢替你擇時辰、你自己去求個吉兆再落棺。陶仲文便睡在穴中、把麻布孝衣掛在竹籬上、夢見一條大蟒蛇盤繞在那件衣服上、驚醒過來說、時辰到了。於是下葬、後來果然如此、當代就應了穿蟒袍・繫玉帶的貴顯。

破面

破面者,乃當穴處穴星頭面之間掘鑿以取土石,使星辰頭面破碎也。立穴處欲其完固無傷,忌其破碎。蓋破碎氣脈發洩,塟之則有禍無福。凡此者不問龍脈貴賤、眞假,皆不取。縱使龍脈貴秀,朝應情來,明堂水城俱美,不幸而庸夫野人不知所以,徒以土石之便,日夕鑿掘,或深入數尺,或長至丈餘,而正當穴脈,發洩龍氣,則不可用矣。《明堂經》云:“鑿石取土,撼山警神,斷脈洩氣,傷寒損眞,法不可塟,損人致貧。”

所謂「破面」、是在穴位所在的穴星頭面之間開挖、取走土石、把星辰的頭面弄得破碎。立穴的地方要完整堅固・沒有損傷、最忌破碎。破碎了、氣脈就泄漏出去、葬在那裏有禍無福。凡屬這種情形、不管龍脈是貴是賤・是真是假、一概不取。縱使龍脈貴秀、朝山應山含情而來、明堂水城樣樣美好、只可惜庸夫野人不懂其中道理、圖取土石方便、日夜開鑿、有的挖進去幾尺、有的挖長到一丈多、而且正挖在穴脈上、把龍氣泄掉、這塊地就不能用了。『明堂經』說、鑿石取土、會撼動山體・驚動山神、截斷脈絡・泄漏地氣、損傷元氣・虧折真機、按法度不可安葬、否則損人而致貧。

若小可掘傷,不當穴脈,未至已甚,亦可取用,又不如此論也。《發揮》謂“當依醫地法救之。譬如人稍有傷害皮膚,不致腹心之憂,則猶可醫療而愈。若或傷鑿已甚,則不復可為矣。”晉王佑祖墓,相者謂有天子氣。佑鑿之,相者復曰:“猶出折臂三公。”俄而佑墜馬折臂,蓋其鑿處不當脈而在臂,故應折臂耳。

若只是小小的掘傷、又不在穴脈上、還沒到嚴重的地步、仍舊可以取用、就不按這一條論了。蔡元定『發揮』說、應當依照「醫地」的辦法去補救。好比人皮膚上稍受了點傷、不至於傷到腹心、還可以醫治痊癒。若已經鑿傷得很厲害、那就無可挽回了。晉人王佑的祖墳、看相的說有天子之氣。王佑把它鑿斷、看相的又說、還能出個折臂的三公。不久王佑墜馬摔斷了手臂――原來他鑿的地方不在正脈上而在「臂」上、所以應在折臂這件事上。

又有曾經國代鑿毀龍脈,或掘損穴場,既深且闊,乃已傷敗,不可復下。又有水源發洪,崩頹溜路,皆凶不可葬者。既多掘鑿傷敗,生氣耗散者,亦不可塟。凡遇此等,必是龍形虎勢,頗入俗眼,而非正龍眞的之穴。徒以前朝砂水秀麗而亂下之,故塟者子孫皆以衰替,墳墓無主,任人鑿犯,必非佳境。

還有一類地方、歷朝歷代曾經鑿毀過龍脈、或者掘傷過穴場、挖得又深又寬、已經傷敗、不能再葬。也有水源發大水、山體崩塌衝出溜溝的、都凶而不可葬。凡被掘鑿得傷敗・生氣耗散的、同樣不可葬。碰上這類地方、一定是山形看去龍騰虎踞、頗能唬住尋常人的眼、其實並不是正龍真的的穴。只因前面朝山砂水秀麗、人們就亂葬進去、所以葬下去的人家子孫都衰敗下去、墳墓無人料理、任憑旁人開鑿侵犯――這就絕不是好地方。

亦有龍脈穴場皆吉,而亂下傷穴,鑿掘已多,失卻本來面目,不復可為。亦有一種好龍,其穴詭怪,人皆知為好地,而不能定穴。塟者者禍敗,從而改徙,出以與人,甲者既非,乙者又未得穴。前轍既覆,後車不戒,遞遞相承,愈塟愈失,愈傷愈敗。

也有龍脈與穴場本來都吉、卻被人亂葬傷了穴、鑿掘得太多、失掉了本來面目、再也無法挽救。還有一種好龍、穴形詭異古怪、人人都知道是塊好地、卻誰也定不準穴位。葬下去的人家遭了禍敗、就改葬遷走、把地讓給別人。甲家沒點對、乙家也沒點着。前車已經翻了、後車仍不引以為戒、一家接一家地承襲下去、越葬越失、越傷越敗。

術者急於謀利,乃謂向來雖有理塟,正穴皆未下著。今若得之,深鑿金井,則旺氣皆傾以蔭我。殊不知穴既傷敗,地脈已散,譬如人之頭面,穿鑿刈臠,殆無全處。其人生乎?其人死乎?

術士急於謀利、就說、這裏從前雖然有人葬過、正穴都沒點中。如今我們既然得手、把金井鑿得深些、旺氣就全傾瀉過來庇蔭我家。他們哪裏知道、穴一旦傷敗、地脈已經散盡、就好比人的頭臉被穿鑿割剮、幾乎沒有一處完好――這個人還活着嗎、還是已經死了呢。

故子微乃以掘鑿亂理者,謂之死玄武,不可復用。誠以一乳頭鑿數十墳,或存或沒,破碎如此,雖果是眞龍正穴,奈何傷敗之餘,不可復用。

所以張子微把被人亂掘亂理過的地方叫作「死玄武」、不能再用。的確、一個乳突頭上鑿了幾十座墳、有的還在・有的已廢、破碎到這個地步、即使真是真龍正穴、無奈已在傷敗之餘、終究不能再用了。

切不可信時師深塟之說,以為可以聚眾穴之氣,傾眾穴之脈,而悞下深穴,以取敗絶也。況穴法之深淺,自有一定不易之理。當淺而深,氣從上過,豈有過於深龍奪眾穴之氣者乎?斷斷焉無此理也。慎之!

千萬不要相信當時地師「葬得深」的說法、以為深挖就能把衆墳的氣聚過來・把衆墳的脈傾過來、於是錯下深穴、招來敗絕。何況穴法的深淺自有一定不移的道理。本該淺葬卻葬深了、氣就從上頭越過去了、哪裏會有靠挖得深就把衆穴之氣奪過來的事。斷斷沒有這個道理。務必謹慎。

又有當穴處曾經鑿基,欲作住場、神祠、書舍。凡此皆已傷敗,發洩生氣,不可遷塟。蓋其鑿必深,其墳必高。欲低下穴,則脈已斷,欲高下穴,則脈已急。假饒不斷不峻急,亦傷破星辰頭面,鋤壞唇口鉗窩。廖金精云:“若還打破太極暈,水蟻便侵棺。”張落魄云:“若將唇口都鋤破,任是神仙也有疑。”

還有一類是穴位所在處曾經開鑿過地基、打算蓋住宅・神祠或書舍。凡屬這種、都已經傷敗、把生氣泄掉了、不可再遷葬進去。因為地基鑿得必定深、墳就必定要壘得高。想把穴點低、脈已經斷了。想把穴點高、脈又已經急了。就算僥倖脈既沒斷也不陡急、開鑿也已經傷破了星辰的頭面、鋤壞了脣口與鉗窩。廖金精說、要是打破了太極暈、水和螞蟻馬上就侵進棺裏。張落魄說、要是把脣口都鋤破了、任憑神仙來看也要犯疑。

況傷敗如此,縱是龍眞穴美,識者見之,不過嘆其可惜而已。若復亂下,必主家道亦如山之斷絶損折,業退祀絶矣。

何況傷敗到這個地步、縱然龍是真龍・穴是美穴、行家看了也不過歎一聲可惜罷了。若再亂葬進去、必定主家道也像這座山一樣斷絕損折、家業退敗・香火斷絕。

The original text is in the public domain. The Japanese is a machine-assisted translation of this library’s own Chinese paraphrase, checked against a fixed glossary so that technical terms match the definitions used elsewhere on this site. It is a reading aid and does not replace the origin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