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散を以て穴を定む
氣聚者吉,氣散者凶。故立穴之法,當察其氣之聚處扦之。然聚散有二:有大勢之聚散,有穴場之聚散。必先審其大勢之聚散,然後審穴場之聚散。所謂大勢之聚散者,眾山團聚,眾水相匯,羅城周密,風氣融結,補缺障空,不陷不跌。
氣聚就吉、氣散就凶。所以立穴的方法、應當察明氣聚的地方再下葬。不過聚散分兩層。有大勢的聚散、有穴場的聚散。必須先審大勢的聚散、然後再審穴場的聚散。所謂大勢的聚散、是衆山團團圍聚、衆水一齊匯合、羅城周密、風與氣在此融結、有缺口的地方有山來補、有空處的地方有山來擋、既不塌陷也不跌落。
有此大聚之勢,則當於此審受穴之山,觀其來脈止於何所。脈止之所,有宛然窩窟,或垂乳,或開口,或吐唇,或為鉗,或為泡,四山擁從,下手有力,此氣之聚處也。必有界水分明,上有分,下有合,前有應,後有樂,是為眞氣融結。其明堂之水,自然來會,或湖潭,或池沼,或溪澗,或田源。若非溶注,定得特朝,是水亦從而聚矣。
有了這樣大聚的形勢、就該在這裏審察受穴的那座山、看它的來脈止在什麼地方。脈止之處、會有分明的窩窟、或者垂下乳突、或者開口、或者吐脣、或者成鉗、或者成泡。四面的山簇擁隨從、下手一邊有力――這就是氣聚的地方。那裏必定界水分明。上有分水、下有合水、前有朝應、後有樂山、這纔叫真氣融結。明堂裏的水自然會流來會合。或是湖潭、或是池沼、或是溪澗、或是田間之源。即使不是汪汪匯注在那裏、也一定有水特地朝來――這就是水也跟着聚了。
但眞氣聚處,明堂決不寬曠。明堂曠,局勢大,又須穴前有內堂,或低田,或小水,或靈泉,或池湖注聚,方是眞融聚。故曰:“明堂容萬馬,亦忌曠而野。”必須有陰洲橫關住內氣,而元辰之水聚於明堂,外水或遠潮,或橫帶,如此則明堂雖曠無妨也。
但真氣聚結的地方、明堂決不會空曠。若明堂空曠・局勢又大、就還須穴前另有一重內明堂。或是一片低田、或是一道小水、或是一泓靈泉、或是池湖匯注、這纔算真融聚。所以說、明堂大得能容一萬匹馬、也仍舊忌諱它曠遠荒野。必須有一道橫起的沙洲把內氣攔住、讓穴前的「元辰水」聚在明堂裏、外面的水或遠遠朝來・或橫向環帶。這樣一來、明堂即使寬曠也不妨事。
又有穴星之散聚,尤宜細審。氣脈聚於上,則穴宜高;氣脈聚於下,則穴宜低;氣脈聚於中,則穴宜居中;氣脈聚於左,則穴宜歸左;氣脈聚於右,則穴亦挨右。此皆聚散定穴之妙也。
此外還有穴星本身的聚散、尤其應當細細審察。氣脈聚在上部、穴就該點高。氣脈聚在下部、穴就該點低。氣脈聚在中間、穴就該居中。氣脈聚在左邊、穴就該歸到左邊。氣脈聚在右邊、穴也就挨到右邊。這些都是用聚散來定穴的妙處。
向背を以て穴を定む
蔡牧堂云:“向背者,山川之情性也。”夫地理之與人事不遠。人之情性不一,而向背之道可見。其向我者,必有周旋相與之意;其背我者,必有棄厭不顧之狀。故審穴之法,凡賓主相對有情,龍虎抱衛,無他顧外往之態,水城抱身無斜走,堂氣歸聚無傾瀉,氈褥鋪展無陡峻,此皆氣之融結,而山水之情相向也。
蔡牧堂說、所謂向背、是山川的性情。地理與人事其實相去不遠。人的性情各不相同、從他向着你還是背着你就看得出來。向着我的、必定有周旋親近的意思。背着我的、必定有厭棄不顧的樣子。所以審穴的方法是、賓山主山相對有情、青龍白虎回抱護衛、沒有別向他處・往外奔逃的姿態、水城抱住穴身而不斜走、明堂之氣歸聚而不傾瀉、氈褥鋪展而不陡峻――這些都是氣已融結・山水之情朝向穴場的表現。
吳公《口訣》云:“但登正穴試一觀,呼吸四維無不至。”其不曾下得眞穴者,必細審無情。雖共山共水共明堂,共龍虎案對,只咫尺間,或高或下,或偏左,或偏右,便非正穴,自然山水不相照應。大勢似有情,而細審是乖戾。
吳景鸞『口訣』說、只要登上正穴試着一看、四面八方的氣息呼吸相通、無不到齊。凡是沒能點着真穴的、仔細審視必定無情。雖然與真穴共一座山・共一道水・共一個明堂、共着同樣的龍虎與案山、可是只差咫尺――或高一點・或低一點・或偏左・或偏右――就不是正穴了、山水自然與它不相照應。粗看大勢像是有情、細審起來卻處處乖違。
故云“共山共水共來岡,磊磊排來似種姜。只有一墳能發福,來山去水盡合情”。又云:“若遠差一指,如隔萬重山。”董公德彰云:“一個山頭下十墳,一墳富貴九墳貧,共山共向共流水,只看穴情眞不眞。”
所以說、同一座山・同一道水・同一條來岡、墳頭一個個排下去像種薑一般、可是只有一座墳能發福、因為唯獨它來山去水樣樣合情。又說、只要差開一指之遠、就像隔着萬重山。董德彰說、一個山頭上葬了十座墳、一座富貴九座貧。同一座山・同一個向・同一道流水、只看穴情真不真罷了。
蓋正穴當高而扦低,則四山高壓,安得有情?正穴當低而扦高,則擁護夾照不過,安得有情?正穴當居中而扦於左右,則案山堂氣皆偏,而白虎青龍失位,或攛或急,或下明堂,或壓塜,安得有情?故不可有咫尺之悞,務使中正無偏,自然山水四向有情,而得其穴之的也。
正穴本該點高卻點低了、四面的山就高高壓頂、哪裏還有情。正穴本該點低卻點高了、護衛夾照的山就夠不上來、哪裏還有情。正穴本該居中卻點到左右去了、案山與明堂之氣就都偏了、白虎青龍也失了本位、有的竄出・有的急促、有的插進明堂・有的壓住墳塋、哪裏還有情。所以連咫尺的差錯都不能有、務必使穴中正不偏、自然四面山水都朝向有情、也就點準了那個穴。
張山食水を以て穴を定む
《指南》云:“凡立穴,若見前面山水從左畔來,即於左畔立穴場;若山水從右畔來,即於右畔立穴場;山水若從當面正中來,即就中心立穴場。此為張山食水尋穴。反此,則容納山水不著,主凶。”
『指南』說、凡是立穴、若見前面的山與水從左畔而來、就在左畔立穴場。若山水從右畔而來、就在右畔立穴場。若山水從正當面的中間來、就在正中立穴場。這就叫「張山食水」的尋穴法。反着來做、便承接不住這些山水、主凶。
《琢玉集》云:“立穴要迎財接祿。”又云:“有財有祿須迎接,迎接來歸穴。迎接不得不相干,空有萬重山。或灣或曲窈蕩過,迎取歸向坐。”又云:“千山萬水明堂秀,穴裡教消受。”丘公《指迷詩》云:“莫令收拾不來時,萬水千山皆不顧。”鄒國師仲容口訣曰:“就水就山取自扦,安得百餘年。”
『琢玉集』說、立穴要迎財接祿。又說、有財有祿的山水、必須迎接過來、迎接進來纔歸屬於穴。迎接不到、它就與你不相干、空有萬重山也沒用。水或彎或曲・悠悠蕩蕩地流過、就要把它迎取過來、歸到穴的坐向裏。又說、千山萬水在明堂裏顯出秀氣、都要讓穴中受用得着。丘公『指迷詩』說、別弄到收拾不進來的地步、那時萬水千山都不肯照顧你。鄒國師仲容的口訣說、只知就着水・就着山胡亂自行點穴、哪能安穩上百年。
皆謂穴場要收拾得好山好水也。故點穴之法,但看眼前有好山好水,須用意消詳,立穴去收拾消受之,使好山好水迎接得入穴場,不可錯過,使有消受不得。若雖有奇山秀水,而穴場受用不著,便非眞穴,必不發福。其能張山食水,迎接得山水者,必易發福。此為迎清挹秀之法,即迎官就祿之意以定穴也。
這些話都是說穴場要把好山好水收拾進來。所以點穴的辦法是、只要看到眼前有好山好水、就得用心細細斟酌、把穴立在能收納受用牠們的位置上、讓好山好水都迎接進穴場、不可錯過、弄到有些山水受用不着。假如雖有奇山秀水、穴場卻受用不着、那便不是真穴、一定不發福。能夠張山食水・把山水迎接進來的、必定容易發福。這叫「迎清挹秀」之法、也就是用迎官就祿的意思來定穴。
然此特一說耳。正穴眞龍,自然默合,不待勉強。若本無穴,勉強貪著奇山秀水,以立空虛無氣之穴,則雖有好山好水,亦不應福。所謂“坐下無龍,朝對成空”。又謂“貪朝失穴,逐使文筆變為畫筆,牙刀化作殺刀”,亦何益哉!訣云:“坐下若無眞氣脈,面前空有萬重山。”其審之哉!謝雙湖氏論得水之說最善,蓋食水者,亦得水之義也。
不過這也只是一種講法。真龍正穴、本來自然而然就與山水暗合、用不着勉強。若本來沒有穴、硬去貪圖奇山秀水、在空虛無氣的地方立穴、那麼縱有好山好水、也不會應出福來。就是所謂「坐下沒有龍、朝對全落空」。又叫「貪朝失穴」、結果文筆峰變成了畫筆、牙刀砂化作了殺刀、又有什麼好處呢。口訣說、坐下若沒有真氣脈、面前空有萬重山。務必細察這一點。謝雙湖論「得水」的說法最好――所謂「食水」、其實也就是得水的意思。
枕龍耳角を以て穴を定む
枕龍耳角定穴之法,即坐後穿樂夾耳之意也。蓋角在耳後,為應樂,不相登對,是穴無樂而有風搖,不吉。取穴量度,與耳平稱,相登而已,不可妄移上下。耳與穴相停,角與穴相脫,故曰:“安龍頭,枕龍耳,不三年,生貴子;安龍頭,枕龍角,不三年,家消爍。”所謂牝牡相應,以蔽地中之風者也。
「枕龍耳角」的定穴之法、就是坐山背後貫串樂山・兩旁夾耳的意思。角在耳的後面、屬於應樂之山、與穴不能正相登對。穴若枕到角上、等於沒有樂山、還要受風搖動、不吉。取穴時量度高低、只求與「耳」齊平相稱・彼此登對、不可隨意上下挪動。耳與穴的位置恰好相當、角與穴則彼此脫開、所以說、安下龍頭、枕在龍耳上、不到三年就生貴子。安下龍頭、枕在龍角上、不到三年就家道消亡。這就是所謂雌雄相應、用來遮蔽地中之風。
按:《地理大全》謂此是淺深之法,切不可妄移上下,要以聚散定穴,然後就酌穴之淺深。詩云:“龍脈多從耳角逃,淺深穴裡定分毫。四平妙應藏珍處,不怕四風生怒號。”又云:“深淺時師那得知,龍頭安枕貴精推。本根獨怕風搖動,一插芙蓉莫亂為。”
按。『地理大全』說這屬於淺深之法、切不可隨意上下挪動、應當先用聚散來定穴、然後再斟酌下葬的深淺。詩說、龍脈多半從耳・角處溜走、淺深就在穴裏分毫定奪。四面平和・妙合感應而藏得住珍寶的地方、不怕四面的風怒號。又說、深淺二字、當時的地師哪裏懂得。龍頭安枕、貴在精細推求。穴的根本最怕受風搖動、插下這一枝芙蓉般的穴位、切莫胡來。
又“安龍頭兮枕龍耳,隱而不露眞可取。兩邊樂山在耳旁,下後自然多富貴。安龍頭兮枕龍角,露而不隱穴應錯。左右樂山不照穴,扦之定主家消索。”又皆以耳、角、枕、樂定穴之高下。要之,深淺高下,皆當以此枕、樂不脫為貴也。附圖
又說、安下龍頭啊枕在龍耳上、藏而不露纔真可取。兩邊的樂山就在耳旁、葬後自然多出富貴。安下龍頭啊枕在龍角上、露而不藏、這穴一定點錯了。左右的樂山照不到穴、葬下去必定主家道蕭索。這些也都是用耳・角・枕・樂來定穴的高低。總而言之、無論深淺高低、都以枕得住・樂山不脫開為貴。以下附圖。
安龍頭,枕龍耳,隱而不露。兩畔取耳樂照穴,或兩臂上下不拘,山峰肩翼厚處亦是。安龍頭,枕龍角,露而不隱。兩畔脫角,樂不照穴,非的穴也。蓋角耳之下,百尺之山,十尺相稱,隨山大小而分。
兩幅圖的圖說如下、底本只存文字、圖形已佚。其一、安下龍頭枕在龍耳上、藏而不露。兩畔取耳部的樂山來照應穴場、兩臂的上下位置不必拘泥、山峰肩翼厚實的地方也算是耳。其二、安下龍頭枕在龍角上、露而不藏。兩畔都脫到角外、樂山照不到穴、這就不是準確的穴。大抵角與耳的分際、是在百尺高的山上取十尺相稱、隨山的大小按比例劃分。
趨吉避凶・藏神伏煞を以て穴を定む
《玉髓經》云:“凡面前尖曜,世俗每見此,望而畏之。雖有周孔之地不用,雖有曾楊之術不信矣。殊不知五星之秀,合兩儀之精,皆有曜氣,此最為奇,全在收拾如何,尖射奚害?
『玉髓經』說、凡穴前有尖銳的「曜」石、世俗之人一見就望而生畏。哪怕是周公孔子那樣的聖賢指點的地也不肯要、哪怕是曾文辿・楊筠松那樣的高手所用的法也不肯信。他們哪裏知道、五星的秀氣配上陰陽二儀的精華、都會生出曜氣、這最為奇特、全看你怎麼收拾它、尖銳的照射又有什麼妨害呢。
所惡者直射、當面、橫射、過身,謂穴中所見者謂之刑殺,卻不可用耳。然果龍眞穴正,猶當以避就之法用之。避就不可,然後舍去。或堪施堆阜,植屏障,亦可用也。此如醫師療病,消癭去瘤。夫豈無術,第須龍穴不可合者,用此等法。若詳觀審擇,地無足取,棄之可也。
真正可厭的、是那種直衝・正對・橫射・穿身而過、站在穴上一眼就看得見的、纔叫「刑殺」、那確實不能用。不過果真龍真穴正、仍舊應當用避・就的手法去處置。避不開・就不成、然後纔捨棄它。或者可以堆起土阜・栽上屏障來遮擋、照樣能用。這好比醫生治病、消掉癭瘤――難道沒有辦法嗎。只是要在龍穴實在配不攏的時候纔用這些手段。若仔細看過・慎重挑選、這塊地本來就不值得取、那就丟開也可以。
卜氏云:“立向貴迎官就祿,作穴須趨吉避凶。”此藏神伏殺定穴訣也。《指南》云:“大凡穴前明堂內有破碎之山,凶惡之水,皆是神殺。立穴之時,或高或下,或左或右,或出或入,可避則避之,使眼界中淨潔為吉。
卜應天說、立向貴在迎官就祿、作穴必須趨吉避凶。這就是「藏神伏殺」的定穴口訣。『指南』說、大凡穴前明堂之內有破碎的山・凶惡的水、都屬於「神殺」。立穴的時候、或高或低・或左或右・或往外挪或往裏收、能避開就避開、讓視野之內乾乾淨淨纔是吉。
蓋好山好水在前,未必能為福;而凶山凶水當面,卻恐立招禍。《入式歌》云:“眾山合形一山破,直射明堂如仰臥。舊說名為吊破軍,福祿未來先受禍。”
因為好山好水擺在前面、未必就能帶來福氣。而凶山凶水正對着穴、卻怕立刻招來禍事。『入式歌』說、衆山的形勢本來相合、偏有一座山破了相、直射明堂、像仰面躺着一樣。舊說把它叫作「吊破軍」、福祿還沒來、先受了禍。
眞龍融結,或有小節之疵,當於立穴定向處以迴避之,謂之趨吉避凶。若可去者去之,可培者培之。如人有贅疣,當去則去,不害其為吉。如不能去,又不能避者,則是刦。訣云:“刦山刦水全無地,刦向穴前無躲避。時師切莫亂安墳,下後人家災禍至。”
真龍融結的地方、偶有小節上的瑕疵、就該在立穴定向的時候把它回避掉、這叫趨吉避凶。可以剷除的就剷除、可以培土的就培土。好比人身上長了贅疣、該割就割、並不妨礙它仍是塊吉地。若既除不掉・又躲不開、那就是「刦」。口訣說、刦山刦水、整塊地都不能用。刦向正在穴前、無處躲避。地師切莫亂安墳塋、葬下去人家就要遭災。
然眞龍融結,水秀沙明,諸山諸水,皆有顧主不敢他往之態。如臣面君,如奴衛主,端敬恭莊之不暇,安敢有走攛、飛動、斜傾、沖斗、尖射、醜惡之狀哉!有此則非吉地,非眞融結耳。
話說回來、真龍融結之處、水秀砂明、衆山衆水都是一副顧着主人・不敢跑到別處去的樣子。像臣子面見君王、像奴僕護衛主人、端莊恭敬還唯恐不及、哪裏敢有奔竄・飛動・斜傾・衝鬥・尖射・醜惡的形狀。有這些形狀、就不是吉地、也不是真融結。
但天地無全功,山川之所鍾,不能件件合法。純粹之氣不能無駁雜。既不能無駁雜,則妍媸丑好紛然前陳,亦其勢也。是故山川之融結在天,而山水之裁成在人。其始也,不過目力之巧,工力之具。其後也,奪神功,改天命,而人與天無間。
只是天地沒有十全的造化、山川所鍾聚的形勢不可能樣樣合法、純粹之氣不可能毫無駁雜。既然免不了駁雜、那麼美的醜的紛然陳列在眼前、也是勢所必然。所以山川的融結在於天、而山水的裁剪成就在於人。起初不過是眼力的巧・工力的具備。到後來便能奪造化之功・改先天之命、人與天之間再無隔閡。
故雖有凶山惡水,在人趨避何如。且大貴之地,本身龍氣重,未免毋殺氣。而護從、朝應之山水,如武夫悍卒,披堅執銳於側,未免無可畏之狀。然不知皆侍衛我者,為我所用,非侮我者也。故曰“沙如美女,貴賤從夫;水似精兵,退進由將。”在龍穴之貴賤,不在沙水之美惡。苟龍穴不眞,雖牙刀化作殺刀,文筆化為畫筆,況凶惡可畏者乎?
所以縱有凶山惡水、也全看人怎麼趨避。何況大貴之地本身龍氣厚重、難免帶些殺氣。護從的・朝應的山水、就像披甲執銳立在旁邊的武夫悍卒、難免有些可怕的樣子。人們卻不知道、這些都是侍衛我的、供我驅使、並不是欺侮我的。所以說、砂像美女、貴賤隨她的丈夫而定。水像精兵、進退由將領指揮。關鍵在龍穴的貴賤、不在砂水的美惡。倘若龍穴不真、連牙刀砂都會化成殺刀・文筆峰都會化成畫筆、何況本來就凶惡可怕的東西呢。
此所謂趍避者,乃龍眞穴眞,不過有凶殺照射耳。張子微云:“如龍眞穴眞,而有凶殺照射,惟在收拾。能收拾,則縱有凶殺,既為我用,不相刑指。譬如達官大宦,黥卒賤徒皆為我用。何者?權在我故也。
這裏所說的趨避、是指龍真穴真、只不過有些凶煞照射過來罷了。張子微說、如果龍真穴真而有凶煞照射、關鍵只在會不會「收拾」。會收拾、縱有凶煞、既然為我所用、就不會來刑剋指害我。好比做了達官大宦、連黥面的士卒・下賤的差役都歸我使喚。為什麼、因為權柄在我手裏。
又如嗜殺之人,竊發草莽,貪利等輩,奪壞閭里。一旦收拾,隨材任使,或可為大將,或可為謀主,小者亦可充將校頭目,但不可使之無所歸宿耳。此皆趍避裁成之意。郭景純云“趍全避缺,逐鬼迎神。”亦無非躲閃凶神惡殺而已。
又好比那些嗜殺之徒、在草莽間伺機作亂。那些貪利之輩、搶掠糟蹋鄉里。一旦被收編起來、按各人的材質派用場、大的可以做大將、或者做出謀劃策的主腦、小的也可以充當將校頭目――只是不能讓他們無處安頓罷了。這些都是趨避裁成的意思。郭璞說、趨向完全的、避開殘缺的。驅走凶鬼、迎來吉神。也無非是躲閃凶神惡煞而已。
故穴法趍避之訣,左山壓塜穴歸右,右山壓塜穴歸左。或左水沖射,或左沙凶惡,或左邊明堂傾倒,或青龍無情,或青龍帶殺,或左沙飛走,或左山醜惡,或左邊水雜陰陽,或左有空缺,或左邊朝山無情,或左山破碎之類。凡此則宜穴依於右,或向扦顧右,以避其凶而趍其有情吉美之山水。
所以穴法趨避的口訣是、左邊的山壓住墳塋、穴就歸到右邊。右邊的山壓住墳塋、穴就歸到左邊。凡是左邊有水衝射、或左邊的砂凶惡、或左邊明堂傾倒、或青龍無情、或青龍帶煞、或左邊的砂飛走、或左邊的山醜惡、或左邊的水陰陽駁雜、或左邊有空缺、或左邊的朝山無情、或左邊的山破碎、諸如此類――遇到這些、穴就該依向右邊、或者把向立得偏顧右邊、以躲開那一側的凶、而趨就有情吉美的山水。
若右宮沙水有如此者,則穴宜扦依左,或向扦顧左,以就左邊山水有情美好者。此趍避之道耳。或高扦而群雄降伏,或低下而四獸和平,或退後數尺而不見沙飛,或進前數尺而不見水走,皆趍吉避凶之法也。
如果右邊一宮的砂水有這些毛病、那穴就該依向左邊、或者把向立得偏顧左邊、去就左邊有情美好的山水。這就是趨避之道。或者把穴點高一些、衆多雄悍之山便都降伏。或者點低一些、四獸便歸於和平。或者往後退幾尺、就看不見砂的飛走。或者往前進幾尺、就看不見水的直去――這些都是趨吉避凶的辦法。
蔡牧堂云:“山川之變態不一,咫尺之移轉頓殊。或低視而丑,高視而好;或左視而妍,右視而媸;或秀氣聚下而高則否;或情意集右而左則虧;如此者不可不知所決擇。知所決擇,庶得趍避之道。”亦確論也。
蔡牧堂說、山川的形態變化不一、位置只挪動咫尺、面貌就大不相同。有的從低處看很醜、從高處看卻好。有的從左看秀美、從右看卻難看。有的秀氣聚在下方、站高了便看不到。有的情意集在右邊、偏到左邊就虧損了。碰到這類情形、不能不懂得取捨抉擇。懂得抉擇、纔算得着趨避之道。這也是切中要害的議論。
龍眞穴的,而偶有一沙之嫌,人莫敢信者,則思喝形以制之。蓋喝形亦可壓制諸沙。卜氏云“尖鎗本凶器,遇武士以為奇;浮尸固不祥,見群鴉而反吉”之類,亦有理致。故凡見砂有不淨者,則思喝形以控制之,亦一法耳。如旗山本忌當面,或作將軍大坐,或作眞武作法等形,則在所用,不為忌也。此皆存乎人之活潑,觸類而長矣。
龍真穴準、偏偏有一處砂讓人嫌忌、別人都不敢相信、這時就可以想一個「喝形」的名目來壓制它。喝形確實也能壓得住各種砂。卜應天說、尖槍本是凶器、遇上武士反成奇物。浮屍固然不祥、見到群鴉反倒是吉。這一類說法也有它的道理。所以凡見到砂有不乾淨處、就想個形象名目去控制它、也算一法。比如旗山本來忌諱正對穴前、可若把整個局喝作「將軍大坐」、或者喝作「真武作法」等形、旗山反倒正好派上用場、不再算忌諱。這全在於人的靈活變通、由此類推・舉一反三。
如廖金精下明溪許氏祖地,在樂平縣陳家源者,其穴前之沙有斷頭山、牢獄山。廖知不為害。既下,有蠻師者往觀之。蠻師曰:“斷頭山現。”金精曰:“我斬他人頭!”蠻師曰:“牢獄山現!”金精曰:“赦文水朝。”後許氏果出貴,掌藩臬,專殺伐,而有我斬他人之應。此喝形控制之善者矣。圖具上。
例えば廖金精が楽平縣陳家源で明溪許氏のために點した祖墳は、穴前の砂に「斷頭山」「牢獄山」があったが、廖金精はそれらが害を為さないことを知っていた。葬った後、南方から來た術士が見に行って言った、斷頭山が現れた。廖金精は答えた、あれは私が他人の首を斬るのだ。其の術士は又言った、牢獄山が現れた。廖金精は答えた、赦文の水が來朝している。後に許氏は果たして貴人を出し、一省の藩司・臬司を掌り、專ら刑殺を主り、正しく「我が他人の首を斬る」の句に應じた。これは喝形の制御運用がうまくいった例である。圖は上に附す。
公課云:十里迢迢遠,龍來亥上盤。秀峰辰丁立,吉水澗中盤。若問前程事,為官鎮大藩。後來無識者,休說事多端。熙寕三年八月記
廖公の斷語に曰く、十里迢迢として來る遠龍、亥方に走到して盤旋して停駐す。秀峰は辰・丁の二方位に立ち、吉水は山澗の中に回環す。若し後代の前程如何を問はば、官を為して一方の大藩を鎭守せん。後世若し貨を識らぬ人に逢はば、彼と口舌を多く費やすに及ばず。熙寧三年八月記す。
近く諸身に取るを以て穴を定む
近取諸身定穴者,即金精以人身骨節動處喻穴之法也。金精嘗著《赤人圖》,與人論穴云:“動處是穴。”論者頗悟。今以人身言之,有頂門百會穴、咽喉穴、肩井穴、心胸穴、乳穴、臍穴、丹田穴、膀胱穴、懷抱穴、曲池穴、搭膝穴、鼠肉穴、挽籃穴、掬搭穴、擺腳穴、垂頭穴、腰穴、獻花穴、腳跟穴、腳□穴、指掌穴、叉手穴、左右仙官穴,格圖如下。
所謂「近取諸身」定穴とは、廖金精が人身の骨節の活動する部位を取りて穴位に喩へる方法である。廖金精は嘗て一幅の『赤人圖』を畫き、人と穴を論じて曰く、動くところが即ち穴であると。聽く人頗る領悟した。今人の身を取りて言へば、頂門百會穴・咽喉穴・肩井穴・心胸穴・乳穴・臍穴・丹田穴・膀胱穴・懷抱穴・曲池穴・搭膝穴・鼠肉穴・挽籃穴・掬搭穴・擺脚穴・垂頭穴・腰穴・獻花穴・脚跟穴・脚□穴・指掌穴・叉手穴・左右仙官穴があり、格式の圖を下に列す(其中一穴の名は底本に一字を缺く)。
奶乳穴、臍輪穴、丹田穴、膀胱穴、懐抱穴、曲池穴。詩曰:大龍雙乳穴同垂,兩穴同扦福力齊。單下一穴難見發,教君此理有玄微。詩曰:降勢端圓氣脈雄,兩邊龍虎卻平胸。直須透取臍輪穴,高點低扦總是空。
以下六幅の圖の圖題と題詩、底本は文字のみ存し、圖形は已に佚す。奶乳穴・臍輪穴・丹田穴・膀胱穴・懷抱穴・曲池穴。奶乳穴の詩に曰く、大龍が一對の乳突を垂下し、兩つの穴を同じく點し下して、福力纔に齊等なり。一穴のみ葬れば發を見ること難し、こころに此の中の玄妙を記えよ。臍輪穴の詩に曰く、落勢端正して圓滿、氣脈雄壯、兩邊の龍虎が恰も胸口と齊平なら、即ち必ず透りて臍輪の那一穴を取るべし。點して高すぎるも低すぎるも皆落空せん。
詩曰:龍虎盤旋開股肱,丹田之穴要分明。高犯天罡低犯絶,股肱登對穴相停。詩曰:降勢雄高龍虎低,兩邊垂下又坑溪。只宜塟取膀胱穴,若高一穴便凶危。詩曰:懷抱穴居懷抱中,若扦頂上便遭凶。為緣頂穴元辰陡,懐抱之間水聚溶。詩曰:水宿多應結曲池,兩邊作穴少人知。天星突起方為的,或如草尾露珠垂。
丹田穴の詩に曰く、龍虎盤旋して張きたる兩臂の如く、丹田這の穴は認めて分明なるを要す。高く點すれば「天罡」を犯し、低く點すれば「絕」を犯す。只だ兩臂と穴とが登對して相稱なる時のみ、穴纔に停當せん。膀胱穴の詩に曰く、來勢雄高にして龍虎低伏し、兩邊に又坑溪を垂下す。此れ即ち只だ宜しく膀胱穴を葬り取るべし。若し上に高く一穴あれば便ち凶險あり。懷抱穴の詩に曰く、懷抱穴は懷抱の當中に點すべし。若し頂上に點せば便ち凶を遭はん。頂上の穴は前の元辰水が太だ陡く、懷抱の間の水は纔に汪汪として聚まるを以てなり。曲池穴の詩に曰く、水に屬する星宿は多く曲池を結び、兩邊に穴を作る道理を知る人少なし。天星突き起こるを要して纔に準なり。あるいは草の尖に一顆の露珠を垂るるが如し。
膝頭穴、鼠肉穴、節腰穴、陰囊穴、腳跟穴、腳□穴。詩曰:三星蓋穴認明堂,一山回抱一山長。大坐仙人翹足勢,膝頭安穴最為良。詩曰:鼠肉穴居手臂間,穴雖偏處勢彎環。明堂平正為眞的,切忌元辰傾瀉長。詩曰:得法安墳葬節腰,蜂腰鶴膝是龍苗。腰肢凹凸皆堪葬,須要山環及水朝。
以下又六幅の圖の圖題と題詩。膝頭穴・鼠肉穴・節腰穴・陰囊穴・脚跟穴・脚□穴(末の一穴の名は底本に一字を缺く)。膝頭穴の詩に曰く、三座の星峰が穴を蓋ひ、明堂を認め取るを要す。一邊の山は回抱し、一邊の山は伸長す。仙人大坐して一足を翹げる形勢の如く、穴を膝頭の上に安ずるを最も好しとす。鼠肉穴の詩に曰く、鼠肉穴は手臂の間に點し、穴は一側に偏すと雖も、形勢卻て彎環して情あり。明堂平正なるのみ纔に眞なり。最も忌むは元辰水の傾瀉して太だ長きこと。節腰穴の詩に曰く、法度を得れば即ち墳を節腰の上に安んじ、蜂腰・鶴膝は正に眞龍の苗脈なり。腰肢の凹凸の處は皆葬るべし。只だ山の環抱し水の來朝するを要す。
詩曰:陰囊一穴最蹊蹺,穴在低兮不用疑。最要前朝為秀麗,定生中貴侍彤墀。詩曰:來勢重重氣脈舒,中間一穴卻成虛。眞龍偏向腳跟穴,亦為明堂眾未趍。詩曰:山水堂堂列面前,□頭一穴自天然。雖然此地無龍虎,水繞山環氣脈全。
陰囊穴の詩に曰く、陰囊這の一穴は最も蹊蹺なり。穴は低處に在りて疑ふを用ゐず。最も緊要なるは前朝秀麗なり。即ち必ず中等の貴人を生じて丹墀の側に侍立させん。脚跟穴の詩に曰く、來勢重重、氣脈舒展す。中間の那一穴は卻て虛なり。眞龍偏に脚跟の這一穴に落ち、亦明堂の衆砂未だ趨附し攢まらざるを以てなり。末の一穴の詩に曰く、山水堂堂として正々面前に排列す。□頭の這一穴は天然に出づ。此地雖龍虎砂無きも、卻て水繞り山環り、氣脈完全なり。
挽籃穴、掬搭穴、擺腳穴、垂頭穴、頂門百會穴、咽喉穴。詩曰:來龍起伏結扳鞍,此穴憑君正處安。有應挽籃為正穴,若無應樂墜□扦。詩曰:掬搭之穴枕樂安,氣須斜插要前寬。本身一臂如牛角,下後兒孫代有官。詩曰:擺腳之穴動處扦,要尋宛宛有天然。兩旁有護龍身貴,為官必定到簾前。
以下又六幅の圖の圖題と題詩。挽籃穴・掬搭穴・擺脚穴・垂頭穴・頂門百會穴・咽喉穴。挽籃穴の詩に曰く、來龍起伏し、扳鞍の形を結ぶ。この穴は端正の處に安ずるを請ふ。照應ある「挽籃」なるのみ纔に正穴なり。若し應樂無ければ、即ち下に墜ちて一段して點ぜよ。掬搭穴の詩に曰く、掬搭の穴は樂山を枕として安放するを要し、氣は斜めに插して入り、前面は寬敞なるを須とす。本身に一臂彎出して牛角の如くあれば、葬後兒孫代代官を為る人あり。擺脚穴の詩に曰く、擺脚の穴は活動の處に點し、那の宛然として天成の地を尋ねよ。兩旁に護衛あれば、龍身即ち貴重なり。官を為れば必ず皇帝の簾幕の前に到ることを得ん。
詩曰:垂頭玄武有眞龍,此穴天然不易逢。急來緩受宜離杖,百口兒孫祿萬鍾。詩曰:支葬其巔穴頂門,平中一凸最為眞。若還開口鉗唇出,穴向鉗唇開口尋。詩曰:來勢粗雄穴必高,四邊朝應插雲霄。叅隨護送皆高仰,好向咽喉用意消。
垂頭穴の詩に曰く、玄武頭を垂るるのみ纔に眞龍あり。この穴は天然に出づるも、遇ふこと容易ならず。來勢急にして緩々として承接するを要し、宜しく離杖の法を用ゐべし。百口の兒孫萬鍾の俸祿を享くるを保せん。頂門百會穴の詩に曰く、山巔の上に「支葬」を作り、穴は頂門に點す。平坦の中に一處の凸起あるが最も眞なり。若し還た口を開きて鉗脣を吐かば、即ち鉗脣の開口の處に向かつて穴を尋ぬべし。咽喉穴の詩に曰く、來勢粗雄なれば、穴は必ず高きを要す。四邊の朝應の山高く雲霄に插し、隨從し護送する山も皆高く仰げば、即ち好好咽喉一帶に用心して消詳せよ。
當心穴。詩曰:無饒無減穴當心,四勢端然不用尋。朝案有情堂炁聚,寅時下了卯除貧。肩井穴。詩曰:山如人坐作人形,龍虎騰騰作氣迎。肩井窠中鍾正氣,高低取應要分明。
以下兩幅の圖の圖題と題詩。當心穴。詩に曰く、饒するを用ゐず減ずるを用ゐず、穴は正當心に點す。四面の形勢端正、更に他處に尋ねるに及ばず。朝山・案山情あり、明堂の氣聚攢し、寅時に葬り下せば、卯時に卽ち貧を脫す。肩井穴。詩に曰く、山人の端坐するが如く、人形を作り成し、龍虎騰騰として氣勢に迎ふ。肩井の窩臼の裏に正氣を鍾聚し、高低は取りて四應と分明に相稱するを要す。
《指南》云“凡地起頂垂乳,又有兩臂作龍虎者,便以人形取之,下嚥喉、肩井等穴。若無兩臂,但作小坡鉗之類,即以手訣取之,下大指根,及點塩指根,並虎口中等法,所謂“有臂盤環只象人,無臂手中分”者是也。今將指掌定穴之訣細陳於下。
『指南』に曰く、凡そ一塊の地が頂を起し乳を垂れ、又兩臂有りて青龍白虎を充當するは、即ち人形に按じて取り、咽喉穴・肩井穴の類を點すべし。若し兩臂無く、只だ小坡・小鉗の類を作り成すは、即ち改めて「手訣」を用ゐて取り、大拇指根・食指根及び虎口の當中等の處に點す。此れ即ち所謂「臂あれば盤環して只だ人を象り、臂無ければ手中に分かつ」なり。今指掌にて穴を定むる口訣を詳細に下面に陳述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