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o

靑鳥仙十不相

明 · 徐善继、徐善述 · 第28巻 / 56

作盤ガイド: 玄空飛星の作盤, 暦注(黄暦)

又如績溪縣汪五祖地,將軍踏弩形;景德鎮劉御史祖地,猛虎下山形;福建林見素尚書祖地,鳳凰銜書形等穴,皆是騎龍,結穴後復去,俱結富貴地,寔皆仙蹟可證者。蓋以龍氣極旺,故餘氣透漏,猶有融結耳。古歌一篇,論騎龍穴意頗詳盡,坿錄於此。

又如績溪縣汪五の祖地、形「將軍踏弩」の如し。景德鎮劉御史の祖地、形「猛虎下山」の如し。福建林見素尚書の祖地、形「鳳凰銜書」の如し。此の幾處皆是れ騎龍穴、結穴の後龍還た繼續前行し、前行處又皆富貴の地を結成し、全是れ古仙遺蹟印證す可きなり。此れ是れ因るに龍氣極旺、餘氣仍ほ透漏して在るを以て、故に還た能く再結す。古人有一篇の歌訣、騎龍穴を講じて相當詳盡、附錄して下面に在り。

歌云:三十六座騎龍穴,不是神仙難辨別。水分八字兩邊流,且到穴前傾又跌。無龍無虎無明堂,水去迢迢數里長。玄武雖端氣還過,庸師安敢忘評章?眞龍踴勢難頓住,結穴定了氣還去。就身作起案端嚴,四正八方皆會聚。外陽休問有和無,只看藩垣與夾扶。左右護龍並護水,迴環交鎖正龍居。或作龜背或牛肩,或作鶴嘴蜘蛛肚。鳳凰銜印龍吐珠,天馬昂頭蛇過路。前案不拘尖與圓,或橫或直正無偏。

歌訣曰く、三十六座の騎龍の穴、是れ神仙にあらざれば分辨し難し。穴頂の水八字に分かれ兩邊に向て流下し、穴前に到りて又傾瀉し又跌落す。看上去青龍無し・白虎無し・明堂無し、水一直に去りて幾里之外に至る。後山玄武雖端正、龍氣卻て仍舊過去りぬ、平庸の地師那裏敢へて評斷を下さん。眞龍奔踊の勢驟然に停住し難し、穴雖結定すれども、氣還た繼續前行せんと要す。于是即ち自身の山體上に案山を起出し、端正嚴整、四正八方の砂水皆來り聚會す。外面明堂の秀峰有無皆問ふに及ばず、只だ看る藩籬圍垣と左右夾輔の有る無し。左右兩邊既に龍身を護り又流水を護り、回環交鎖の中正に真龍の居る所なり。穴形あるいは龜背の如く、あるいは牛肩の如く、あるいは鶴嘴の如く、あるいは蜘蛛肚の如く、あるいは鳳凰銜印、あるいは游龍吐珠、あるいは天馬昂頭、あるいは長蛇過路。前面の案山尖に拘らずあるいは圓、あるいは橫陳あるいは直伸、只だ端正不偏を要す。

但尋眞氣居何地,認取天心十道全。或在平陽或溪灣,或在高峰半山上。或然山連千萬重,或然水去千萬丈。神仙方識此規模,自可一湖通百湖。巧目神機扦正穴,何須逐一看沙圖?教君細認毋怪奇,左右纏護不曾離。水雖前去三五里,之玄屈曲合天機。更有異穴倒騎龍,前後妙在看形容。千變萬化理歸一,盡在高人心目中。要妙無過捉氣脈,吉凶禍福分黑白。君如下得騎龍穴,百子千孫非浪說。騎龍之穴福非輕,世代富貴無休歇。狀元及第總堪誇,將相公侯盈帝闕。按:歌理攸當,但三十六穴之說則拘矣,學者不可泥之。

只須尋出眞氣落つる何處を、認準「天心十道」四面周全。它あるいは平陽の地、あるいは溪流轉彎の處、あるいは高峰半山の上。有時是れ千萬重の山連綿して來り、有時是れ水流千萬丈遠去す。唯有神仙纔に此の格局を認得し、一通百通、一湖を見れば便ち百湖を通曉す可し。眼力靈巧・心機通神、一下に即ち正穴を點中す。何必一張張に向て砂圖を對照せん。奉勸你細心辨認せよ、不要一見すれば即ち怪と叫べ。左右の纏護の砂其實從不曾離開せず。水雖向前流去三五里、卻て之字・玄字の如く屈曲有情、正に天機に合す。還有一種の異穴「倒騎龍」と曰ふ、妙處全く細看前後の形態に在り。千變萬化、道理一條に歸し、全く高人の心中眼中に在り。最要緊の莫過は氣脈を捉住するに在り、吉凶禍福就此黑白分明す。你若し能く騎龍の穴を下さば、百子千孫絕不是虛話。騎龍の穴福分不輕、世代富貴斷絕の時候無し。狀元及第固然誇る可し、將相公侯還た朝廷に擠滿せん。作者按。此の歌の道理甚だ恰當、只是「三十六穴」の說法未免拘泥、學者死守す可からず。

或然有穴截龍脈,斬關古有格。注:斬關穴者,乃斬截行龍氣脈而結穴也。蓋龍之大勢已去,旺氣暫注,亦成星辰,有形穴可下,故斬氣截脈下之,非勉強斬截龍脈而立穴也。此地發福極快,但不悠久。蓋為龍盡處自有正穴,故爾。《經》云“假穴斬關莫道眞,正穴眞形都差了。京口丹徒之後山,常有雲氣聚其間。曲阿之中有一穴,卻被劉翹斬一關。斬關之穴始於此,只得二代生龍顏”是也。曲阿在丹徒縣,即劉裕父墳。

歌訣曰く、あるいは穴是れ截斷龍脈して成り、「斬關」一格子古就きて有り。註解。所謂斬關穴は、攔腰に截り住む行走中正の龍氣脈絡して結穴す。龍の大勢雖已經過去、旺氣卻て此處に暫時停注し、亦星體を結成し、明確の形穴有りて下す可し。故に勢に順て氣を斬り脈を截り此處に葬る。幷びに硬く龍脈を斬斷して穴を立つるにあらず。此種の地發福極快、只是長久する能はず、因るに龍の盡頭自有正穴有るの緣故。『葬經』曰く、假穴の斬關は眞のと當成する勿れ。眞正の正穴と真形全く被錯過せらる。京口丹徒の後山、常に雲氣那裏に聚まる有り。曲阿一帶本有一穴有るも、卻て劉翹に一關を斬られぬ。斬關の穴就此處より開始し、也只だ兩代の天子を旺したり。曲阿は丹徒縣に在り、即ち劉裕父親の墳なり。

或然有穴在湖濱,秋冬始見眞。注:穴有結於湖濱者,春夏水漲之時,四望皆水。直至秋冬水退,而穴形始見。如認龍眞,亦可用之,不畏其卑溼也。楊公云:“也曾見穴臨水際,俗人見穴無包藏。”又云:“平中還有水流坡,高水一寸即是阿。只為時師眼力淺,到彼浩然無奈何。便言無處尋蹤跡,直到有山方識得。如此之人豈可言,有穴在坪原自失。只來山上覓龍虎,又要乳頭始雲吉。不知山窮落坪去,穴在坪中貴無敵。痴師悞了幾多人,又道葬埋畏卑溼。不知穴在水中者,如此難憑怕泉瀝。蓋緣水漲在中間,水退卻同乾地力。”此說曲盡湖濱穴法之妙。

歌訣曰く、あるいは穴湖邊に結び、秋冬に到りて纔に真形を現出す。註解。確有湖濱に結ぶの穴。春夏漲水の時候、四面望去皆是れ水。一直等到秋冬水退せば、穴形纔に顯露出來す。只だ認定來龍是れ眞なれば、照樣可以用す、不必怕它低窪潮濕。楊筠松曰く、也曾見る穴水邊に臨む、俗人看了只だ說く此の穴包藏無しと。又曰く、平地の中還有水流の斜坡、水面より一寸高きは即ち高地と算す。只因時下地師眼力太淺、那裏に到りて一片汪洋を望着束手無策し、即ち說く此處蹤跡を尋找する處無し、非要山を見て纔に認得出すと。此樣の人那裏談得上地理を懂す、穴平坪の上に在るに、他自己錯過せり。他只知道山に上りて龍虎砂を找ひ、又非要乳頭有らば纔に吉と說くを肯す。殊不知山行きて盡頭に到り平坪に落進し、穴即ち坪中に在り、貴にして當る可からず。痴愚の地師誤り了幾多の人、又說く下葬怕低濕と。他們不明白穴水中に在るの道理、只覺得難憑難信・怕有泉水滲漏。其實不過是漲水時它水の中間に在り、水一退せば、力量即ち乾地と一樣なり。此の番の話湖滨穴法の妙處を講透せり。

或然有穴落田疇,春夏水交流。注:平田之地,高一寸為山,低一寸為水。原自高山撒落平洋,牽連鋪展,平坦而來,微有脊脈。當春夏灌溉之時,滿目皆水,俗眼見此,不忽其為泥汙,則棄其為水瀝,安知其有美地存焉?但結穴之處,必須有銀錠,束氣融聚,分水伶俐,忽起微突,開口明白,界水交織,方為眞穴。雖水田滿目,不足畏也。

歌訣曰く、あるいは穴田疇の中に落ち、春夏兩季四面皆是れ流水。註解。平田の地、一寸高きは即ち山と算し、一寸低きは即ち水と算す。此種の地本是れ高山より撒落して平洋に至り、一路牽連鋪展・平平坦坦として過來し、只だ微微一線の脊脈有るのみ。春夏灌田の時節に到り、滿眼皆是れ水。俗人見了、不是嫌它泥汚、就是當它是水浸の地して丟開す。那裏知道其中藏著美地。不過眞正結穴の地方、必ず「銀錠」の如き束腰有りて氣を收聚し、分水乾淨利落に分得、忽然微微一個の突を隆起し、開口分明、界水穴前に交織合襟し、此れ纔是眞穴。縱然滿眼水田、亦不必害怕す。

或然穴在土皮上,名曰培土葬。注:培土葬者,其地氣浮於上,故下棺之時,不深穿井,放棺土皮之上,外以客土培之,故曰培土葬也。朱子曰:“漳、泉間,棺只浮於土上,深者僅有一半入地,所以上面封土甚高。後來見福州人舉移舊墓,稍深者無不有水,方知興化、漳、泉淺葬者,防水耳。”按:淺葬之法,不特漳、泉為然。蓋地土有厚薄之殊,龍脈有浮沉之異。地土厚,龍脈沉,有葬至數丈者,不謂之過深;地土薄,龍脈浮,有安柩土皮之上,用客土培成塜者,不謂之過淺。噫!非圓機之士,其孰能之?

歌訣曰く、あるいは穴就て土皮の上に安ず。此れを「培土葬」と曰ふ。註解。所謂培土葬は、因るに那塊の地の生氣表層に浮在す、故に下棺の時深く金井を挖らず、棺木を土皮の上面に放ち、外圍再び別處より運來の客土を用ゐて墳堆を培成す。因此培土葬と曰ふ。朱熹曰く、漳州・泉州一帶、棺木只だ土面の上に浮在し、埋め深きも不過一半土に入る、故に上面封ずる土甚だ高し。後來福州人の舊墳を遷移するを看て、凡そ埋め稍深き莫不積水有るを、纔に明白興化・漳・泉の淺葬是れ防水の為なりを。作者按。淺葬の法幷不只有漳・泉此の如し。地土厚薄有り、龍脈沉浮有り。地土厚く龍脈沉の、有りて幾丈深に葬る、不算太深。地土薄く龍脈浮の、有りて靈柩を土皮上に安じ客土を用ゐて墳を培成す、不算太淺。唉、不是心思圓通不拘の人、誰能く此の分寸を拿捏し得住せん。

或然穴在石罅中,有土氣斯通。注:此石山土穴也。《葬經》云:“氣因土行,而石山不可葬。”蓋頑石之不可掘鑿者,則隔斷生氣,且多生水,所以不可下也。故石山必有土穴為眞。廖氏云“漱石莫疑安石罅,土穴端無價”是也。楊公云“也有穴在大石間”,卜氏云“石間穴貴得明師”,皆言石間有穴,卻不明言,立穴處必須有土為眞。

歌訣曰く、あるいは穴石縫の當中に在り、要は土氣貫通有らば纔に行ふ。註解。此れ說く是れ石山上の土穴なり。『葬經』曰く、生氣土脈に隨て運行す、故に純石の山は下葬す可からず。因るに開鑿する法無き頑石會生氣を隔斷し、而且石中多く水を生ず、故に葬る能はず。見る可し石山上必ず土穴有らば纔に眞と算す。廖金精曰く、石上水漱洗有るも不必懷疑、盡可石縫裏に安ず。那樣の土穴實在無價。楊筠松曰く亦有穴大石の間に在り、卜應天曰く石間の穴貴んで能く明師を請得するに在り。皆是れ講ず石頭中間穴有るも、卻て話を說明白せず。立穴の地方必ず土有らば、纔算是眞穴なり。

張子微云:“石巧之穴石盤生,如琢如鐫如切成。上無縫脈穿鑿計,且無寸土為遮蔽。”又云:“此穴依山不須鑿,結切安柩平處是。自然融結得山脈,不必鑿開洩石氣。”則又直指頑石之上安柩。誠如所言,是又與《葬經》相背。且石山土穴,或石山鑿見土脈為穴,予聞其語矣,亦見其地也。石穴不可掘鑿,則是頑石,無生氣。今言安柩其上,以土封之,吾聞其語矣,未見其地也。雖云有之,終於我心有所不安,不敢取以為法,寕從廖,不從張。

張子微曰く、石巧の穴石盤の上に生ず、雕琢し過ぎ・鐫刻し過ぎ・切割し過ぎたるが如し。上面縫隙無く穿鑿に供せず、亦寸土無く遮蔽を作す。他又曰く、此種の穴山勢に依りて不必開鑿し、就きて平處に貼切に靈柩を安放す。山脈自然已經融結し、不必鑿開して石氣を泄せよ。此れ即ち直截了當に頑石の上面に柩を安ずるを主張す。果真他の所說に照らせば、那又『葬經』の說法と相抵觸せり。况且石山中の土穴、あるいは石山上に鑿開き土脈を見て成穴す、此種の說法我們聽過、那樣の地も親眼見過。至于石穴開鑿する能はざれば、那即ち頑石、本無生氣。如今卻說靈柩を其の上に安放し土を用ゐて封起す。此種の說法我們聽過、那樣の地卻て見過こと無し。縱然眞有るも、終究心裏不安、敢へて取來して定法を作さず。寧ろ廖金精に依從し、張子微に依從せず。

也曾見穴水直流,下後出公侯。注:眞龍大地,包裡重疊,而正穴必居眾山擁從之內,小水直流,勢所必有。陶公云:“直流百步,弈世為官。”必須外面大河大溪,逆潮橫遶,而山腳重重攔截。《賦》云“元辰水當心直出,未可言凶。外面山轉首橫攔,得之反吉”是也。然直流之穴,必須龍長氣旺,力量極大,又得兩畔山腳包收,水雖去而山則回,穴甚周密則可。若龍短力少,一步去水亦不可下。廖氏云:“第一莫下去水地,立見敗家計。”至驗至驗,戒之戒之!

歌訣曰く、也曾見る穴前の水直流出去り、葬り下すの後反りて公侯を出す。註解。眞龍大地包裹重疊、正穴必定衆山簇擁の內に居す。穴前小水有りて直流出去るは、那是れ勢の難免なり。陶侃曰く、水直流一百步も、亦能く世代做官す。但前提是外面必ず大河・大溪有りて逆著來潮し橫向環繞し、而且山脚重重攔截す。『雪心賦』曰く、「元辰水」穴心より當面直出すも、還不能就斷為凶。外面山頭を回り橫攔し住む有れば、得了此の一層反而是吉。然而直流の穴、必ず來龍長く・氣勢旺しく・力量極大なるを要し、又要兩邊山脚包裹收攢し、水雖去了、山卻回抱し、穴場十分周密、此れ纔可以。如果龍短力薄なれば、哪怕只有一步の去水も下葬する能はず。廖金精曰く、第一不要下去水の地、立刻就見敗家す。此の話極其靈驗、務必戒之せよ。

也曾見穴砂斜飛,下後著裶衣。注:眞龍貴穴,面前或多順水之砂,俗眼必望而畏之,或指為退田筆,或指為離鄉砂,縱有美地,亦不敢信。豈知此乃曜氣,為極貴之應哉!楊公云:“或如刀,或如劍,隨水順流俱冉冉。庸師只斷定離鄉,豈知內有眞龍占。”蓋眞龍正穴既已融結,雖有微砂順水,多是秀曜,不可一例斷作退田筆、離鄉砂。何也?蓋砂如美女,貴賤從夫,故爾。

歌訣曰く、也曾見る穴前砂脚斜々に飛出す、葬後子孫反而朝服を穿上せり。註解。眞龍貴穴の面前、有時多有順水而去の砂。俗人望見必定害怕し、あるいは指它為「退田筆」、あるいは指它為「離鄉砂」、縱然是美地也不敢相信。那裏知道此れ正是龍身の「曜氣」、是極貴の徵應。楊筠松曰く、有的像刀、有的像劍、隨著水順流而下緩緩伸出。平庸の地師一口咬定主離鄉、那知道裏面正有眞龍占據。眞龍正穴既然已經融結、縱有幾條細小の砂順水而去、多半是秀麗の曜氣、不能一概斷作退田筆・離鄉砂。為甚麼。因為砂就像美女一樣、貴賤皆跟著丈夫走。

如大貴人既在此建府創第,或開藩建節,則軍將兵衛,或左或右,或出或入,皆是為貴人奔走服役,故順去者亦無所畏,乃為秀曜貴氣之驗。然亦須要收拾之,不可使蕩然而去。張子微云:“如龍穴眞正,而有凶殺照射,或順水走攛,惟在收拾。能收拾,則縱有凶殺,既為我用,不相刑射。譬如大官貴宦,黥卒賤徒,皆為我用。何者?權在我故也。故大貴之地,本身龍氣重,未免無殺氣,而護從朝應之山,如武夫悍卒,披堅執銳於我側,未免無可畏狀。然不知皆侍衛我者,非悔我者也。為我所用,何畏之有?適足為貴證矣。

譬如一位の大貴人此地に府第を建起し、あるいは開府建節一方を鎮守せば、那麼將官兵衛あるいは左在り右在り・進み出づ、皆是れ替貴人奔走服役するなり。故に順著流水去る那些の砂も不必怕、正是秀曜貴氣の驗證。不過仍舊要把它們收拾住、不能讓它們一瀉無餘地散去。張子微曰く、假如龍眞穴正、卻有凶殺の砂照射、あるいは順水竄走、關鍵全在能不能收拾。能收拾住、縱有凶殺也已為我所用、不會再來刑傷衝射。就像大官顯宦手下の黥面兵卒・卑賤之徒、一樣都為我所使喚。為甚麼。因為權柄在我手裏。故に大貴の地本身龍氣厚重、難免帶有殺氣。那些護從朝應の山就像披甲執銳の武夫悍卒站在我身旁、看上去難免有幾分可怕、卻不知道他們都是侍衛我的、不是來欺凌我的。既然為我所用、有甚麼可怕。恰恰足以作為貴氣の憑證。

也曾見穴無包藏,一突在平洋。注:包藏者,穴之護衛,以蔽風寒,不可無也。訣云:“立穴處最怕風吹。”又云:“穴要有包裹。包裹穴無破。”甚言穴之貴於包藏也。但法貴通變。如平洋一突,又不必若是之泥矣。蔡文節公云:“平洋之地不畏風。”楊公云:“平洋不怕八風吹。”此皆直指平洋不須畏風,不必論其左右之有無也。蓋以平洋之地,一望無際,風行地面,不入地中,故雖無包藏,亦不為害。譬如人在平原曠野,皆無障蔽,終日受風,不至為病害。若居密室坐臥之所,有窗欞罅隙,賊漏射入之風,則能為患。故山谷最怕凹風,而平洋之地,既無凹風,又何必拘於周密乎?

歌訣曰く、也曾見る穴場包藏無し、孤零零一個の突起平洋に立つ。註解。所謂包藏、就是穴の護衛、用來遮擋風寒、本是不能缺的。口訣曰く、立穴の地方最怕風吹。又曰く、穴要有包裹、有包裹穴纔不破。此れ都是極力強調穴以能藏為貴。但法度貴在通變、像平洋上の一個突起、就不必此樣死守成規。蔡元定曰く、平洋の地不怕風。楊筠松曰く、平洋不怕八面風吹。此れ都是直截了當に指出平洋不必畏風、用不著計較左右有沒有護砂。因為平洋の地一望無際、風只在地面上走、進不到地中去、故に雖然沒有包藏、也不成害。好比人站在平原曠野、四面毫無遮蔽、整天受風、也不至於生病。若是住在緊閉の屋子裏、睡臥之處の窗櫺有縫隙、那種偷偷漏射進來の風、反倒能致人生病。故に山谷の地最怕凹風、而平洋の地既然沒有凹風、又何必拘泥於四面周密呢。

也曾見穴多餘氣,山去數十里。注:大龍氣盛,一時收斂不盡,故結穴後有餘氣之山,或去數十里。此地力量極大,俗眼觀之,龍氣未盡,必懷疑惑,不敢下之。殊不知大福力地,其結穴必不在大窮盡處。《經》云:“大地皆從腰裡落,餘枝前去作城郭。”吳公云“餘氣不去數十里,決然不是王候地”是也。范越鳳云:“眞龍蟠泊,必分牙布爪,結穴之外,有三五里餘氣,並皆暗拱。如人之巨室,寢息之處,必在堂奧之中。”喻亦親切。但所去之山,必須迴環護穴,或去為下手,或去為後槓,或去為障峽,或去為水口捍門,雖去猶為我所用則可矣。

歌訣曰く、也曾見る穴場餘氣很多、山還要往前走幾十里。註解。大龍氣勢旺盛、一時收斂不盡、故に結穴之後仍有餘氣の山、有的一去幾十里。此種の地力量極大、俗人看去只覺龍氣還沒有走完、必定心存疑惑、不敢下葬。殊不知福力大の地、結穴一定不在大盡頭處。『葬經』曰く、大地都是從龍腰上落穴、多餘の枝脚往前去做城郭。吳景鸞曰く、餘氣若不去上幾十里、那絕不是王侯の地。范越鳳曰く、眞龍盤踞停駐、必定分牙布爪、結穴之外還有三五里餘氣、都在暗暗拱衛。就像人家の大宅、睡臥安息之處必定在堂奧の深處。此の比喻也很貼切。只是那些前去の山、必須回環護住穴場。或者去做「下手砂」、或者去做後托、或者去做屏障關峽、或者去做水口の「捍門」。雖然去了、仍舊為我所用、此れ纔可以。

也曾見穴坐後空,得水不嫌風。注:廖氏云“坐空轉面去當朝,不怕八風搖”是也。蓋來龍躍踴雄猛,及入首結穴之際,忽然翻身轉面,逆水當其洋潮,雖或坐空,必有水繞,不足畏也。《葬經》云:“得水為上,藏風次之。”此類是矣。然亦須穴場藏聚,如前所謂登穴煨聚則善。

歌訣曰く、也曾見る穴の坐山背後空虛、只要得水、就不嫌它受風。註解。廖金精曰く、坐後空虛而轉過身來朝對來水、就不怕八面風搖撼、講的正是此一格。來龍一路躍踊雄猛、到入首結穴の時候忽然翻身轉面、逆著水迎向那一片來潮、此樣縱然坐後空虛、前面必有水環繞、就不足為懼。『葬經』曰く、得水為上、藏風還在其次。指的就是此一類。不過仍舊要求穴場本身能藏能聚、像前面所說登上穴場自有一處溫暖隈聚之地、那纔算好。

也曾見穴面前欺,顧祖不嫌低。注:此回龍顧祖之穴也。張子微云:“高山落平岡之穴,而為回龍顧祖之地,則前朝之山皆我祖宗父母,雖高無害,亦不惡其逼迫。”卜氏云:“回龍顧祖,祖不厭高。”蓋以子孫見祖宗,則尊卑之禮出乎自然,雖高逼不以為欺,非客山來朝之比。若是客山高迫,則有陵壓之患,謂之客山欺主,不可下也。然顧祖穴雖不畏前朝高逼,亦須其山開面平正秀麗,而無粗惡欹斜、臃腫醜陋形狀,及尖射飛走、破碎巉巖等像則可。

歌訣曰く、也曾見る穴前の山高得像在欺壓穴場、可若是回龍顧祖、就不嫌它壓得低。註解。此れ說的是「回龍顧祖」之穴。張子微曰く、由高山落到平岡而成回龍顧祖之地的、前面朝對の山都是我的祖宗父母、縱然高也無妨、也不必厭惡它逼近。卜應天曰く、回龍顧祖、祖山不嫌其高。因為子孫面對祖宗、尊卑之禮出於自然、雖然高而逼近也不算欺壓、與外來客山來朝の情形不同。若是客山高壓逼近、就有陵駕壓制之患、叫做「客山欺主」、不能下葬。不過顧祖之穴雖然不怕前朝高逼、也要那座山開面平正秀麗、沒有粗惡歪斜・臃腫醜陋の形狀、也沒有尖射飛走・破碎嶙峋一類の模樣、纔算合格。

也有巧穴名合氣,來脈雙龍至。注:合氣之穴,力量極大,或二龍、三龍,以至九龍,合者愈多愈勝。《經》云“更有二龍合一氣,兩水三山共一場”是也。也有巧穴名龍脫,來脈水中過。注:龍脫者,山脈斷絕,穿落過水,如人脫離而去,無所拂著之意。卜氏云:“棄甲曳兵,過水重興營寨。”陶公云:“馬跡過水,攬衣渡河。”皆謂龍脈從水中渡過,然後復起星辰結穴也。

歌訣曰く、還有一種巧穴叫做「合氣」、來脈是兩條龍一同到來。註解。合氣之穴力量極大。有兩條龍合來的、有三條龍合來的、甚至多到九條龍合來。合來的龍越多、力量越強。『葬經』曰く、還有兩條龍合成一股氣、兩道水・三重山共處一個場中。講的就是此一格。此種穴の關鍵、在於幾條龍脈到頭能真正交會成一股氣、而不是各行其是・貌合神離。歌訣曰く、還有一種巧穴叫做「龍脫」、來脈是從水中穿過去的。註解。所謂龍脫、是山脈到此斷絕、潛落下去從水底穿過、好像人脫身而去、甚麼也不牽掛沾帶。卜應天曰く、丟下盔甲・拖著兵器、過了水再重新紮下營寨。陶侃曰く、馬蹄過水、提起衣裳渡河。說的都是龍脈從水中渡過去、然後重新聳起星峰結穴。

然氣乘風則散,脈界水則止。今言過水,何也?蓋必有石樑之脈穿水過,如俗所謂“十大崩洪”石樑渡脈過水之說方是。如海中諸島,亦是水底石脈聯屬耳。蓋水不界石脈,而界土脈。邵子曰:“水則人身之血,石則人身之骨,土則人身之肉。故血行於肉,不行於骨。血以資肉,肉以養骨以資身。惟氣無往而不通也。”訣曰:“漏脈過時看不得,留心仔細看龍格。穿河渡水過其蹤,認他石骨為眞脈。”此詧龍脈渡水之要訣也。此皆奇巧令人疑,造化隱眞機。注:已上皆巧穴而怪者,共二十二體,乃造化隱機,必俟有德之人而後得之耳。

可是生氣一遇風就散、脈絡一遇水就止、如今卻說龍能過水、此れ甚麼道理。那必定是有石梁一樣の脈穿水而過、就是俗話所說「十大崩洪」那種石梁渡脈過水の情形、纔算數。像海中の許多島嶼、也是水底石脈彼此相連而成。因為水截不斷石脈、只截得斷土脈。邵雍曰く、水好比人身の血、石好比人身の骨、土好比人身の肉。故に血在肉裏流行、不在骨中流行。血用來滋養肉、肉用來養骨・養全身、只有氣是無往而不通的。口訣曰く、脈從水下漏過去の時候看不見、要留心仔細察看龍の格局。它穿河渡水、蹤跡難辨、認準那道石骨纔是眞脈。此れ是察看龍脈渡水の緊要口訣。歌訣最後說、以上這些都奇巧得令人生疑、造化把眞機藏起來了。註解。上面所講都是屬於巧而怪の穴、一共二十二種、都是造化隱藏の機關、必定要等有德之人纔能得到。

更有丑穴尤難識,福應無差忒。丑拙丑拙何丑拙,眞有玄微訣。君子盛德貌如愚,良賈藏若虛。注:眞龍藏幸而為丑拙之穴,極其難識。即其形狀,若為可棄。然驗之仙蹤,福應無爽毫末。若此者,豈非其有玄微妙訣乎?故得其訣,雖丑拙亦為可取。猶之大智若愚,大巧若拙。老子曰“良賈深藏若虛,君子盛德,容貌若愚”是也。以穴之丑拙而棄美地,猶以貌取人,而失之子羽矣。

歌訣曰く、還有一類醜穴更加難認、可它的福應卻分毫不差。醜拙啊醜拙、究竟甚麼是醜拙。此裏頭真有玄微の口訣。就像德行深厚の君子外貌顯得愚鈍、善于經商の人把貨藏得像甚麼都沒有。註解。眞龍藏幸而結成醜拙之穴、極其難認。單看它的形狀、簡直像可以丟開不要。然而拿古仙遺蹟去驗證、福應沒有一絲一毫の差錯。此樣の穴、豈不是自有玄微妙訣在其中。故に只要得了口訣、即便醜拙也照樣可取、正如大智看似愚笨・大巧看似笨拙。老子曰く、會做生意の人把貨深藏起來像是空的、德行深厚の君子容貌看去像是愚鈍。若因為穴形醜拙就丟開美地、那就和以貌取人一樣、孔子當年正是因此錯看了澹臺滅明。

又如女子德淑賢,貌醜不須嫌。注:悅色而不好德,世俗之蔽。如女子貌陋而有淑德,世多以丑棄之。貌美如有穢行,世反以美取之,識者必為長太息也。西施絕色,適以傾人之國;而無鹽丑女,乃以興邦。信不在色,而在德耳。故凡論穴,當以龍為主。龍既眞,則穴必的。外雖丑拙,而內含眞氣融結,法有可取。猶女子之有淑德,而特外貌不揚。君子取以自配,必成內助之功。若必欲拘於穴之明顯,而不審乎龍之是非,是為悅色而不好德也,寕不置美地於無用哉!

歌訣又曰く、好比女子品德賢淑、容貌醜一些也不必嫌棄。註解。喜愛美色而不看重德行、是世俗の通病。譬如女子相貌醜陋卻有賢淑之德、世人多半嫌她醜就丟開。相貌美麗卻有汙穢行為の、世人反倒因為她美而娶了她。明白事理の人必定為此長歎。西施是絕色、恰恰傾覆了一個國家。無鹽是醜女、卻幫著振興了邦國。見る可し可靠の不在顏色、而在德行。故に凡是論穴、應當以龍為主。龍既然眞、穴必定の確。外表雖然醜拙、內裏含著眞氣融結、按法度就有可取之處。正像女子有賢淑之德、只是外貌不出衆、君子娶來作配、必定能成就內助之功。如果一味拘泥於穴形要明顯好看、卻不去審察龍の眞假、那就是喜愛美色而不看重德行、豈不是白白把美地棄置不用。

為君洩破天機秘,丑拙莫輕棄。也曾見穴乳直長,左右莫攔當。注:長乳者,一乳中出獨長,兩邊龍虎抱衛不過。人之見此,莫不以脈露而棄之。殊不知正脈中出,氣力旺盛,勢難頓止,故獨出而且長也。至結穴處,開窩開鉗,自有本身龍虎衛穴,外山護脈,雖後來左右為托送之山短縮,纏不過穴,亦不為害。楊公云“貪變廉貞梳齒樣,長枝有穴無人葬。人言龍虎不歸隨,誰知葬後生公相”是也。若乳頭不開窩鉗,或轉向左右,則是抱衛他山之砂而孤露矣,不可下也。

歌訣曰く、為你泄破此天機の祕密、醜拙之穴不要輕易丟棄。也曾見る穴上の乳突筆直伸長、左右兩邊の砂根本攔不住它。註解。所謂長乳、是中間出來の此一條乳突獨自伸得很長、兩邊の「龍虎」砂抱不過來。人一見此種形狀、無不嫌它脈氣外露而丟開。殊不知此れ是正脈從中間出來、氣力旺盛、勢頭難以驟然停住、故に纔獨自伸出而且很長。到了結穴の地方、自然會開出「窩」「鉗」、本身也自有龍虎二砂衛護穴場、外面還有山護送來脈。即便後面左右托送之山短了些、纏繞不過穴前、也不成妨害。楊筠松曰く、貪狼變作廉貞・形如梳齒の地方、長枝上有穴卻沒有人敢葬。人們說龍虎不肯歸隨、誰知道葬後偏出公侯將相。倘若乳頭不開窩鉗、或者轉身偏向左右、那就是去抱衛別處の山而自身孤露了、不能下葬。

也曾見穴腦偏側,時俗難辨識。注:眞龍閃跡,變態不一。世俗只識端正之穴,豈知藏幸之龍穴,多在偏側處融聚。厲伯韶云“談水談山世俗多,用拙不能將奈何?誤葬每因求正面,不扦渾是棄偏頗。豈識眞玄奇妙處,仙人多是下偏坡”是也。但偏側之穴,後有鬼樂方為眞的。如無鬼樂,不可妄下。

歌訣曰く、也曾見る穴腦偏在一側、時下の人難以辨識。註解。眞龍躲閃藏跡、變化形態各不相同。世俗只認得端端正正の穴、那裏知道藏幸之龍所結の穴、多半在偏側の地方融聚。厲伯韶曰く、談山談水の人世上多得很、真要用起醜拙之穴來卻束手無策。誤葬往往是因為一味求端正の正面、不肯下手則全因為嫌它偏斜。那裏懂得真正玄妙之處、神仙多半是下在偏坡上の。不過偏側之穴、背後要有「鬼星」和「樂山」纔算眞的。如果既無鬼又無樂、就不可亂下。

也有穴下生尖嘴,楓葉三丫體。注:楓葉三丫,星長穴下出嘴,騎刑坐煞扦之,主貴有威權,文官兼武。也有穴前嘴直長,鑿作臂回遠。注:結穴已完,而餘氣猶去不住,當鑿其去處為內堂,作一臂逆掬為妙。如婺源縣九都程氏一地在長慶者,開帳而下,結穴甚美。只是前去直長,俗皆於盡處取穴,不利。程氏於頂來脈成星體處扦穴,而截去直長之贅疣,鑿作逆掬一臂為內堂,當代出貴,聯登科第。

歌訣曰く、也有的穴下方生出一個尖嘴、形狀像楓葉分成三丫。註解。楓葉三丫の形狀、是星體伸長而在穴下吐出尖嘴。跨騎著刑氣・坐鎮著煞氣把穴扦下去、主子孫顯貴而有威權、文官還能兼掌武事。歌訣又曰く、也有的穴前尖嘴筆直伸長、應當鑿斷它・做成一條回抱の手臂。註解。穴已經結完、餘氣卻還一直往前去停不住、就該把它去の那一段鑿開做成內明堂、留出一條手臂逆勢兜抱過來纔好。譬如婺源縣九都程氏在長慶の一處地、開帳落脈下來、結穴很美、只是穴前一條直長の餘氣伸出去。世俗都在此條餘氣の盡頭取穴、結果不利。程家改在頂上來脈結成星體の地方扦穴、把那段直長の贅疣截去、鑿成一條逆兜の手臂作內堂、當代就出了貴人、接連登科。

也有穴後是空槽,玉筋夾饅頭。注:陽中陰之變也,即合鉗穴。也有穴前是深溝,金梘與銀槽。注:陰中陽之變也,即正鉗同。也有丑穴如鶴爪,突露無人曉。注:楊公云“祿存帶祿為異穴,異穴生成鶴爪形。鶴爪之形兩邊短,一距天然撐正身。此是祿存帶祿去,長股之穴為正形。起頂或成衣冠吏,短短低生左右臂。左臂短如揷笏形,右臂短如佩魚勢。時師到此多狐疑,卻嫌龍虎不纏衛”是也。

歌訣曰く、也有的穴後是一道空槽、形如兩根玉筷夾著一個饅頭。註解。此れ是「陽中陰」の變格、也就是合鉗之穴。歌訣曰く、也有的穴前是一條深溝、形如金製の水梘・銀製の水槽。註解。此れ是「陰中陽」の變格、與正鉗穴相同。歌訣曰く、也有醜穴形如鶴爪、突兀裸露而無人識得。註解。楊筠松曰く、「祿存」星帶祿氣就成異穴、此種異穴天生成鶴爪の形狀。鶴爪之形兩邊都短、只有一根距爪天然撐住正身。此れ是祿存帶著祿氣而去、長の那一股上所結の穴纔是正形。起頂の地方有時結成衣冠小吏の模樣、左右兩臂又短又低。左臂短得像插著の笏板、右臂短得像佩著の魚袋。時下の地師到了此裏多半遲疑、只嫌龍虎砂不肯纏繞衛護。

也有丑穴似牛皮,懶坦使人疑。注:平坡之穴,微有窟突,俗眼視之,如牛皮懶坦,無處可下。不知散中求聚,力量極大。楊公云“撒網之形似牛皮,不著緋衣多食祿”是也。也有丑穴少一臂,時師容易棄。注:世俗論地,只愛左右均勻。才有欠缺,則所不取,此其常耳。卻不知有等眞龍大地,結作詭異之穴,多不齊整。或有龍無虎,或有虎無龍。明師見之,自有定訣。古歌云:“有龍無虎亦為吉,有虎無龍未是凶。只要外山連接應,分明有穴福常豐。”

歌訣曰く、也有醜穴像一張牛皮、懶懶地攤平在那裏、叫人生疑。註解。此れ是平坡上の穴、坡面上只有微微の一點窩或一點突。俗人看去、就像一張牛皮懶散攤開、沒處可以下葬。他們不懂在散漫之中尋找聚氣之點、此種穴の力量其實極大。楊筠松曰く、形狀像撒開の漁網・像一張牛皮、縱然穿不上緋色官袍、也多有食祿。歌訣曰く、也有醜穴缺了一條臂膀、時下の地師很容易就把它丟開。註解。世俗論地、只喜歡左右兩邊勻稱、稍有缺欠就不肯要、此れ是常情。卻不知道有一類眞龍大地、結出來の穴詭異非常、多半並不齊整。有的有青龍而無白虎、有的有白虎而無青龍。明師見了、自有一定の口訣去對付。古歌曰く、有龍無虎也照樣是吉、有虎無龍未必就凶。只要外面の山連綿接應得上、分明有穴、福氣常常豐厚。

卜氏云:“或有龍無虎,或有虎無龍,無龍要水繞左邊,無虎要水纏右畔。”范越鳳云:“水來自左,無左亦可;水自右來,無右亦裁。”張子微云:“又有如釵長短股,無乳無穴何處取?此名龍縮縮處尋,短股頭間氣脈聚。或左或右穴皆然,定有外山作龍虎。”楊公云:“也有左長右枝短,也有左短右枝長,世俗庸師多不取,豈知異穴生賢良。”皆確論也。蔡氏云:“欠缺不齊,天地之奇。”此類是矣。

卜應天曰く、或者有龍無虎、或者有虎無龍。缺青龍の要有水從左邊繞過來、缺白虎の要有水從右邊纏過去。范越鳳曰く、水從左邊來、左邊沒有砂也可以。水從右邊來、右邊沒有砂也裁得成穴。張子微曰く、還有形如髮釵・兩股一長一短の、既無乳也無穴、從哪裏取。此れ叫做「龍縮」、就在收縮之處去尋。短の那一股頭上、氣脈正聚在那裏。穴或偏左或偏右都是一樣、必定另有外來之山充當龍虎。楊筠松曰く、也有左邊長右邊短の、也有左邊短右邊長の、世俗の庸師大多不肯取、那知道此種異穴偏偏出賢良之人。此れ些都是確切之論。蔡元定曰く、欠缺不齊、正是天地の奇處。指的就是此一類。

也有丑穴體粗頑,細認太極安。注:粗頑之處,人多厭棄。不知其有微茫大極窟突之形,蝦鬚、蟹眼界水分合明白,乃為貴穴。然此穴多能誤人,若體察不眞,不可草草,必須細察龍脈眞的,方可扦之。也有怪穴是擔凹,樂起貼身高。注:張子微所云“又有凹穴兩肩起,正對主峰凹入底。乳頭又更對凹生,作穴如何安頓是?此名天潛不可輕,凹處深藏有妙理”者是也。凡擔凹之穴,必要有後樂貼身蓋照。若垂乳結穴而乳頭長者,則是氣鍾於乳,雖無樂亦不妨,卻要後宮包裹,不可空曠,或有孝順鬼尤妙。

歌訣曰く、也有醜穴山體粗蠢頑鈍、要細細認出「太極暈」纔好安穴。註解。粗頑の地方人多半嫌棄、不知道其中有微茫難辨の太極窩突之形、「蝦鬚水」「蟹眼水」界分合襟清清楚楚、那纔是貴穴。不過此種穴最容易誤人、如果體察得不眞切、就不可草率行事、必須細看龍脈確實是眞の、纔可以下扦。歌訣曰く、也有一種怪穴叫「擔凹」、後面の「樂山」貼著穴身高高聳起。註解。張子微所說の正是此一格。還有一種凹穴、兩肩都起、正對著主峰の凹口一直入到底。乳頭又偏偏對著此の凹口生出來、穴該怎麼安放纔是。此一格名叫「天潛」、不可輕視、凹處深藏著妙理。凡是擔凹之穴、必須有後樂貼身蓋照。如果是垂乳結穴而乳頭較長の、那就是氣鍾聚在乳上、縱然沒有樂山也不妨礙、但後宮一定要有包裹、不能空曠。若再有一座「孝順鬼」就更妙。

也有怪穴是仰瓦,氣蹙前頭下。注:凹腦之穴,氣蹙於前,必要後宮仰瓦。若仰瓦內又出一乳,則非眞結。此穴須有後樂為準。若垂乳者,穴立乳頭。後有孝順鬼,無樂亦好。此與擔凹穴同一格耳。

歌訣曰く、也有一種怪穴是「仰瓦」、氣都聚在前頭低處。註解。凹腦之穴、氣收縮在前方、後宮必須呈仰瓦之形。如果仰瓦裏面又長出一條乳來、那就不是眞結。此種穴要以背後有「樂山」為準。若是垂乳の、穴就立在乳頭上。後面有「孝順鬼」承托、即便沒有樂山也好。此一格與前面の擔凹穴其實屬於同一類。

也有怪穴似拖槍,只要護纏長。注:楊公云:“尖槍之山要外裹,外裹不牢反生禍。外山包裹穴如槍,左右包來尖不妨。山來雄勇勢難竭,是致尖形也作穴。只要前山曲抱轉,針著正形官不絕。”又云“有如破軍變貪狼,貪狼入穴如拖槍。拖槍之穴人嫌丑,只緣纏護兩山長”者是也。

歌訣曰く、也有一種怪穴像拖著長槍、只要纏護之山夠長就行。註解。楊筠松曰く、尖如槍の山要靠外面包裹、外圍包裹得不牢固反而生禍。外山既然把穴包住、穴形像槍也不要緊、左右都包過來、尖也不妨。山勢來得雄勇、氣勢一時收不住、故に纔成了尖形、可也照樣結穴。只要前面の山彎曲抱轉過來、對準正形下針、做官就不會斷絕。他又曰く、有的是破軍變作貪狼、貪狼入穴形如拖槍。拖槍之穴人人嫌它醜陋、其實妙處正在於左右纏護兩山都很長。

也有怪穴如鬪斧,須要鬼樂守。注:鬪斧之穴,如穿針對線,橫來直受,直來橫受。楊公云“亦有異穴如鬪斧,不拘左右生龍虎。橫龍卻向直中扦,直山卻向橫中處”是也。卻要有鬼有樂以為證應,方可安穴。廖氏云:“橫龍結穴必要鬼,樂山宜後峙。”蔡氏云:“此等之穴,先看有鬼無鬼,次看前山朝水。二者相應,再看托樂,便可下手扦之。若無鬼樂,從有前面山水,不可下也。”

歌訣曰く、也有一種怪穴形如「斗斧」、必須有「鬼星」和「樂山」守護。註解。斗斧之穴好比穿針引線、橫著來の脈要直著受、直著來の脈要橫著受。楊筠松曰く、也有異穴形如斗斧、不必拘泥左右是否生出龍虎。橫行之龍偏要在直の地方扦、直來之山偏要在橫の地方安。不過要有鬼有樂作為憑證呼應、纔可以安穴。廖金精曰く、橫龍結穴必須有鬼星、樂山應當在背後聳峙。蔡元定曰く、此一類穴、先看有沒有鬼星、再看前山與朝水。兩樣都相應了、再看背後の托樂、便可以動手下扦。如果既無鬼又無樂、即便前面山水再好、也不能下葬。

也有怪穴無龍虎,何人將眼睹?注:世俗看地,惟求龍虎二山弓抱而已,此外無復知識。楊公云“只來山上覓龍虎,又要圓頭始雲吉”是也。殊不知龍穴眞結,不必有龍有虎。若龍穴不眞,縱是有龍有虎,反為花假之地。《經》云“君如識穴不識怪,只愛左右包者是。此與俗人無以異,多是葬在虛花裡。虛花左右似有情,仔細辨來非正形。虛化作穴更是巧,仔細看來無甚好”是也。

歌訣曰く、也有一種怪穴根本沒有龍虎二砂、有誰肯拿正眼去看它。註解。世俗看地、只求左右龍虎兩山像弓一樣抱過來、此外別無見識。楊筠松曰く、只知道到山上去找龍虎、又非要圓頭纔肯說吉。殊不知龍穴若是眞結、不一定非有龍有虎。龍穴若不眞、縱然龍虎俱全、反倒是虛花假地。『葬經』曰く、你若只識常穴而不識怪穴、一味喜歡左右有包裹の、那就和俗人沒有兩樣、多半葬在虛花之中。虛花之地左右看去也像有情、仔細分辨卻不是正形。虛花做出來の穴反而更顯得巧、細看下去其實沒有甚麼好處。

也有怪穴無案山,諸水聚其間。注:天造地設眞龍正穴,有主山必有賓山。廖氏云:“第一尤嫌無案山,衣食必艱難。”今乃有眞穴而無案對,俗眼見之,必以有主無賓棄之。豈知水潮即是山朝,楊公云“也有眞形無朝山,只看諸水聚其間。汪汪萬頃明堂外,內局周迴如抱環”是也。

歌訣曰く、也有一種怪穴沒有案山、只有衆水匯聚在穴前。註解。天造地設の眞龍正穴、有主山就該有賓山。廖金精曰く、第一最嫌沒有案山、衣食必定艱難。如今偏有眞穴而沒有案山朝對、俗人見了、必定以為有主無賓而丟開。哪裏知道水來潮抱就等於山來朝拱。楊筠松曰く、也有眞形之地並無朝山、只看衆水聚在其間。明堂之外一片汪洋萬頃、內局四周回環得像抱成一個圓環。

也有怪穴如反掌,窩靨形微坦。注:楊公云:“也曾見穴如反掌,卻與仰掌毋兩樣。”蓋反掌之地,形體偏反,但亦有窩靨之穴,卻與仰掌之掌心穴法不異矣。也有怪穴要鍬皮,苞節認玄微。注:木星之穴,以其來勢直急,恐有殺氣,故鍬皮下之。必要立穴處有苞節芽櫱,方為眞穴。不可於硬峻急直之所強勉鑿穴。故曰“苞節認玄微”。

歌訣曰く、也有一種怪穴形如翻過來の手掌、上面の窩靨略顯平坦。註解。楊筠松曰く、也曾見過穴形像反掌、其實跟仰掌並沒有兩樣。反掌之地形體偏側翻轉、但上面照樣有窩靨可作穴、取穴之法與仰掌形取掌心那一處並無不同。關鍵仍在窩靨是否分明・界水是否合襟、不在手掌是仰是覆。歌訣曰く、也有一種怪穴要用「鍬皮」之法、玄妙處全在辨認「苞節」。註解。「木星」所結之穴、因為來勢直而急、怕帶著殺氣、故に只把表皮鏟開一層淺淺安葬、此れ叫鍬皮。但必須立穴の地方有苞節芽蘗一般の微微起伏、纔算眞穴。不可在僵硬陡峻・又急又直の地方硬去鑿穴。故に說、玄微之處要從苞節上去認。

有如壁上撲飛蛾,細看突無多。注:貼壁飛蛾,微有突穴,安突中,粗中細也。有如壁上掛燈盞,但見窩微仰。注:楊公云“落在高山掛燈樣”,急中緩也。急山忽然一坦平,穴向此間停。注:急中有緩,多結仰高之穴。廖金精為吾邑張氏下一貴地,土名白牛坦,乃萬仞山半,忽然一塊平坦,穴安坦中,是急中緩也。緩龍到頭突忽起,穴向此中取。注:平洋之地,龍勢似緩。入首忽然突起,謂之平中之突。《葬書》所謂“地有吉氣,土隨而起”者是也。此穴至貴,但宜葬於巔,緩中急也。

歌訣曰く、有的像撲在牆壁上の飛蛾、細看那個突起並不明顯。註解。貼壁飛蛾此一格、壁面上只有極微の一點突、就安在此點突の中間、屬於粗中取細。歌訣又曰く、有的像掛在牆壁上の燈盞、只見一個略微仰起の小窩。註解。楊筠松所說「落在高山、形如掛燈」就是此一格、屬於急中取緩。歌訣曰く、陡急の山勢中忽然出現一塊平坦之地、穴就停在此裏。註解。此れ是急中有緩、多半結成「仰高穴」。廖金精為本縣張氏點の一處貴地、地名白牛坦、就在萬仞高山の半腰上、忽然有一塊平坦、穴便安在此塊平地當中、此れ就是急中取緩。歌訣又曰く、舒緩の龍到了頭忽然突起、穴就在此の突上取。註解。平洋之地龍勢看似舒緩、到入首處忽然隆起一個突、叫做「平中之突」。『葬書』所說「地裏有吉氣、土便隨著隆起」正指此意。此種穴極貴、但應當葬在突の頂上、屬於緩中取急。

精神顯露反非祥,隱拙乃為良。注:卜氏云:“何精神顯露者反不祥?何形勢隱拙者反為吉?隱拙者定有奇蹟異蹤,顯露者多是花穴假形。”良有以也。眞龍藏幸韜神機,奇怪使人疑。注:眞龍藏幸,至結穴處,韜光斂華,晦其神機,而為奇怪形穴,使人見之,群疑滿腹。非有灼見,不敢下也。

歌訣曰く、精神外露の反而不是好兆頭、隱晦拙朴の纔是佳穴。註解。卜應天曰く、為甚麼精神顯露の反而不吉。為甚麼形勢隱拙の反而為吉。因為隱拙の地方必定藏著奇蹟異蹤、而顯露の多半是虛花之穴・假造之形。此話很有道理。歌訣又曰く、眞龍藏幸而把神機收斂起來、奇奇怪怪の形狀使人生疑。註解。眞龍善於藏幸、到了結穴之處更是韜光斂華、把神機隱晦起來、做成奇怪の形穴、人一見就滿腹疑慮。若不是有眞切の見識、誰也不敢下手。

奇怪奇怪何奇怪,千形並萬態。能乘生氣任君針,奇怪莫心疑。注:山龍之變態無窮,奇形怪穴,安可悉舉?一言以蔽之,曰“葬乘生氣”而已。苟能於地理中識透“葬乘生氣”妙訣,任君所扦,皆能獲福,何奇怪之足畏哉!廖氏云:“變化無窮聊舉例,作用皆如是。乘得生氣任君裁,奇怪不須猜。”楊公云“怪形異穴人厭看,如何子孫世為官?只恐怪穴君未識,識得裁穴卻無難”是也。

歌訣曰く、奇怪啊奇怪、究竟甚麼算奇怪。形態千變萬化。只要能乘得生氣、隨你在哪裏下針、奇怪也不必心存疑慮。註解。山龍の變化無窮無盡、奇形怪穴哪裏舉得完。一句話概括、不過是「葬乘生氣」四個字罷了。若能在地理之中把「葬乘生氣」の妙訣識透、隨你扦在哪裏都能得福、奇怪有甚麼可怕。廖金精曰く、變化無窮、姑且舉幾個例子、用法都是一樣の。乘得住生氣、隨你裁奪、奇怪不必去猜。楊筠松曰く、怪形異穴人人不愛看、可為甚麼它の子孫世代做官。只怕是怪穴你還不認得、認得了裁穴其實並不難。

大抵奇形並怪穴,只怕龍神別。認得龍眞穴便眞,此訣值千金。注:有眞龍則有眞穴。龍既眞的,穴雖奇怪,亦不足畏。楊公云:“大凡諸山來此聚,諸水流來聚此處,定有眞龍此間作,只恐不知龍住處。住處多為醜惡形,世俗庸師心裡懼。”故扦怪穴之法,惟在審龍。誠於龍認得眞,何奇怪之足畏哉!善夫西山之言曰“《葬書》千經萬緒,地理千形萬狀,言不能盡,狀不能徧。約而蔽之,不過龍眞朝的,水土交會,穴必在焉。雖神秘怪異,亦可測識。若外此以求善法,非吾之所知也。

歌訣曰く、大凡奇形與怪穴、只怕龍神是另一路。認定龍是眞の、穴自然就眞、此一句口訣值一千金。註解。有眞龍就有眞穴。龍既然確實是眞の、穴縱然奇怪、也不足為懼。楊筠松曰く、凡是衆山都來此裏聚會・衆水都流來此裏匯合、此間必定有眞龍作穴、只怕人不知道龍停住在何處。而龍停住の地方多半形狀醜惡、世俗の庸師心裏就發怵了。故に扦怪穴の方法、全在審察來龍。果真把龍認準了、還有甚麼奇怪值得害怕。蔡元定有一段話說得極好。『葬書』講了千頭萬緒、地理有千形萬狀、言語說不盡・形狀舉不遍。簡要概括起來、不過是龍眞・朝的・水土交會、穴必定就在那裏。縱然神祕怪異、也一樣測度得出。若離開此幾條另去求甚麼好法門、那就不是我所知道の了。

假龍無穴不堪安,莫作怪穴看。若將藉口亂安墳,悞盡世間人。用怪不能當守拙,緘口休談說。要知官穴有眞玄,須遇至人傳。注:大凡無穴,必是龍假。蔡西山云:“假龍誤人甚多,其擺佈精神,起人眼目,與眞龍無異。只是到頭結果無取,故世俗之人,正謂其有秀特。而時師又以眞龍丑穴之說文之,鮮有不為所惑者。”子微云“假龍亦有穿心開帳,有星辰秀麗,有橈棹手腳,亦有擺佈,但無迎送,或蜒蜿四五里,或縈迂數十里,至大盡處,乃無穴可下”是也。

歌訣曰く、假龍上面沒有穴、不能安葬、不要把它當成怪穴看待。如果拿「怪穴」作藉口亂安墳墓、就要誤盡天下人。用怪穴の本事若還不到家、不如老老實實守著常法、閉口不談為好。要知道真正の官貴之穴自有眞玄妙處、須得遇上高人傳授。註解。大凡結不出穴の、必定是假龍。蔡元定曰く、假龍誤人很多、它擺布出來の精神氣象足以吸引人の眼目、跟眞龍沒有兩樣、只是到頭來結果無可取。故に世俗之人正誇它秀麗特出、而時下地師又拿「眞龍醜穴」の說法替它文飾、很少有人不被迷惑。張子微曰く、假龍也會穿心開帳、也有秀麗の星峰、也有橈棹手脚、也有擺布の架勢、只是沒有迎送之砂。有的蜿蜒四五里、有的縈回幾十里、走到大盡頭處、竟無穴可下。

故眞龍怪穴,乃是有穴而特丑拙,或有穴而特奇巧,非若假龍之無收拾結果。至盡處,或有窠而虛闊空亡,有乳而直峻粗大,有鉗而漏槽破頂,有突而破碎懶坦,不可扦葬者。若不能辨龍眞假,而以假龍無穴之處指為龍眞穴怪,強勉鑿穴,以此藉口而誤世人,其害不淺,不若置怪穴於不談,尤為愈也。噫!業地學者,當虛心訪求明師,極辨而研窮之,不可草率鹵莽,強不知以為知,苟一朝之財賄。前輩謂醫藥有誤,禍止一人;地理有誤,禍及一家。捧誦斯言,尤當悚惕,可不戒哉!可不慎哉!

故に眞龍の怪穴、是確實有穴而形狀格外醜拙、或者確實有穴而位置格外奇巧、絕不像假龍那樣收拾不住・結不出結果。假龍走到盡頭、或者有窩而空闊虛脫、或者有乳而直硬陡峻粗大、或者有鉗而槽底漏氣・頂上破損、或者有突而破碎懶散平塌。此れ些都是不能扦葬の。倘若分不清龍の眞假、卻把假龍無穴之處指作「龍眞穴怪」、勉強鑿開下葬、還拿此の當藉口去誤導世人、害處不淺。那還不如乾脆把怪穴擱下不談、反倒更好。唉、以地理為業の人、應當虛心訪求明師、把道理辨到極處・研究到底、不可草率魯莽、硬把不懂の說成懂の、只圖眼前一點錢財。前輩說過、醫藥用錯了、禍害只及一人。地理看錯了、禍害要連累一家。捧讀此の句話、格外應當心驚自省。怎能不戒懼、怎能不謹慎。

補義:上巧穴二十有二,以其穴形完美,而所處之地異於常,故曰巧。拙穴二十有二,以其穴形隱拙,而丑異之態出於常,故曰拙。兼巧與拙,總名曰怪,凡四十有四。然怪穴亦不止此,在智者觸類而長之耳。夫所謂怪穴者,乃權變怪異之說也。如三出其妻者,似閨化之不行;兩棄其子者,似家教之不立。君臣有義也,而有放伐之舉;兄弟貴友也,而有破斧之詣。此皆聖賢制禮之極,而乃出於常理之外。地理怪穴之說,無以異此。

補充說明。上面所講の巧穴共二十二種、因為它們穴形完美、只是所處の位置異乎尋常、故に叫巧。拙穴也是二十二種、因為它們穴形隱晦拙朴、醜異の形態超出常格、故に叫拙。巧與拙合起來、總名叫怪、一共四十四種。不過怪穴其實不止此れ些、就看有智慧の人能不能觸類旁通・舉一反三了。所謂怪穴、講の是權變怪異の道理。譬如古人有三次休妻の、看上去像是家門內の教化行不通。有兩次遺棄兒子の、看上去像是家教沒有立起來。君臣之間講の是義、卻有放逐征伐の舉動。兄弟之間貴在友愛、卻有『破斧』詩中東征の事情。此れ些都是聖賢制禮達到極處の表現、偏偏又出乎常理之外。地理上講怪穴、和此れ是一個道理。

故《葬書》云“過山不葬”,乃正論也,而怪穴有騎龍斬關之法;“石山不葬”,乃正論也,而怪穴有扦於石間之法;“獨山不葬”,乃正論也,而怪穴有扦於無包藏之法。《雪心賦》云“脈界水則止”,乃正論也,而怪穴有扦於龍脫之法;“穴後須防仰瓦”,乃正論也,而怪穴有扦於仰瓦之法;“可惡者泥水地旁尋穴”,乃正論也,而怪穴有扦於沒泥之法。

故に郭璞『葬書』說「過山不葬」、此れ是正論、可怪穴偏有騎龍・斬關の葬法。說「石山不葬」、此れ是正論、可怪穴偏有扦在石縫之間の葬法。說「獨山不葬」、此れ是正論、可怪穴偏有扦在毫無包藏之處の葬法。『雪心賦』說「脈遇界水就止住」、此れ是正論、可怪穴偏有「龍脫」。脈從水中穿過去の葬法。說「穴後須防仰瓦」、此れ是正論、可怪穴偏有扦在仰瓦之形上の葬法。說「最可厭的是在泥水之地旁邊尋穴」、此れ是正論、可怪穴偏有扦在「沒泥」之處の葬法。

《洞林訣》云“穴欲住而不欲吐”,乃正論也,而怪穴有扦於長枝中腰之法;《黑囊經》云“穴要有包裹,包裡穴無破”,乃正論也,而怪穴有扦於無龍虎之法;廖金精云“第一莫下去水地”,乃正論也,而怪穴有扦於直流之法;董德彰云“鎗頭休下,鼠尾莫扦”,乃正論也,而怪穴有扦於拖槍之法。凡此之類,本皆出常入怪,舍經從權。卜氏所謂“更有異穴怪形,我之所取,人之所棄”是也。

『洞林訣』說「穴要停住、不要吐出」、此れ是正論、可怪穴偏有扦在長枝中腰上の葬法。『黑囊經』說「穴要有包裹、有包裹穴就不破」、此れ是正論、可怪穴偏有扦在沒有龍虎二砂之處の葬法。廖金精說「第一不要下去水之地」、此れ是正論、可怪穴偏有扦在水直流出去之處の葬法。董德彰說「槍頭不要下、鼠尾不要扦」、此れ是正論、可怪穴偏有扦在拖槍之形上の葬法。凡屬此の類、本來都是走出常法而進入怪格、捨棄經常之道而採用權變之道。卜應天所說「還有一種異穴怪形、正是我要取の・別人要丟の」、指的就是此の。

然古今怪穴名墓,處處有之,固非鑿空妄誕之說。但俗鮮其傳,而知之者寡。一得於驟見之間,固宜其心駭而疑也。惟高術之士,得其眞傳,會山川之性情,識生氣之聚散,苟穴與目遇,即目與心通,雖拙而亦以為美,雖丑而亦以為妍,是常亦常,怪亦常,不知怪之為怪矣。

然而古往今來の怪穴名墓、處處都有、本來就不是憑空杜撰の說法、只是世俗少有傳授、知道の人不多。忽然乍見一處、自然心裏驚駭懷疑。唯有術業高深の人、得了眞傳、能領會山川の性情、認得出生氣の聚與散、只要穴一入眼、眼就與心相通。雖然拙、他也看作美。雖然醜、他也看作妍。到此地步、常穴是常、怪穴也是常、根本不覺得怪有甚麼可怪の了。

張子微云:“平夷之地,俊秀之峰,端正之穴,人所易見。惟諺語云‘若要發,險中做’者,須明眼高師能之。”楊筠松云:“怪形異穴人厭看,如何子孫世為官?只恐怪形君未識,識得裁穴卻無難。”識怪不易,信怪尤難。師識而主不之信,傍又從而破之,奈之何哉!此皆天造地設,以俟有福緣者耳。

張子微曰く、平坦之地・俊秀之峰・端正之穴、是人人都容易看出來の。只有諺語所說「若要發、險中做」此一路、非得有眼力の高明師傅纔辦得到。楊筠松曰く、怪形異穴人人不愛看、可為甚麼它の子孫世代做官。只怕是怪形你還不認得、認得了裁穴其實並不難。認識怪穴不容易、相信怪穴更難。地師認出來了、主家卻不肯信。旁人又跟著來拆臺、那還有甚麼辦法。此れ些都是天造地設、專等有福緣の人罷了。

故此等風水,易得難扦,易扦難信。有造物主之,常人以丑怪而不顧,故得之易。庸師以隱拙而難知,故扦之難。師能識之,不遇有緣,告之不信。一或因緣湊合,毎有無意求地之人,暗與穴遇,豈非造物使之?噫!人子求地,上以寧父母,下以保子孫,其為關係非小。而明師難遇,美地難逢,若之何哉?亦曰積德以俟之而已矣。

故に此一類風水、容易得到卻難於下扦、容易下扦卻難以取信。冥冥中自有造化做主。常人嫌它醜怪而不去理會、故に得到它容易。庸師因為它隱晦拙朴而看不明白、故に扦它很難。師傅能認出來、卻遇不上有緣の主家、告訴了人家也不信。可一旦機緣湊巧、常常是那些本來無心求地の人、暗中就與眞穴相遇了。此れ豈不是造化在暗中安排。唉、做人子の求地、上是為了安頓父母、下是為了保全子孫、關係實在不小。可是明師難遇、美地難逢、那該怎麼辦呢。也只有一句話。多積德行、靜靜等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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