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o

疙頭

明 · 徐善继、徐善述 · 第23巻 / 56

作盤ガイド: 玄空飛星の作盤, 暦注(黄暦)

疙頭者,乃黑白沙石相間錯雜,不生木植。惟黃茅疏草而闊遠芋剌,隨生隨死,如頭病疙瘡,短髮間出者也。在人則為氣血蠹敗,膚脈不活,故成此病。在地則為龍神枯悴,氣脈虛弱,故成此形。張子微云:“遷塟為墳氣不注,子孫衰絶業難守。”

所謂「疙頭」、是黑白沙石交雜錯落、長不出樹木、只有稀稀落落的黃茅野草、間距很遠・葉片扎手、隨生隨死、好像人頭上生了疙瘩瘡、短頭髮一撮撮夾雜着長出來。在人身上、這是氣血敗壞・肌膚經脈不活、所以生這種病。在地面上、這是龍神枯槁憔悴・氣脈虛弱、所以現出這種形狀。張子微說、遷到這種地方做墳、地氣注不進來、子孫衰敗斷絕、家業難守。

《玉峰寳傳》云:“山有石骨,有沙骨。”石骨之山,氣脈完固,不肯發洩,渾渾沌沌,不生草木者。非童也,根著不立故也。此龍若帶星辰,出為土穴,必脆巧清秀,出入必渾厚沈密,堅固禁耐,富則必盛,貴則必顯。子孫亦必綿遠。

『玉峰寶傳』說、山有「石骨」、也有「沙骨」。石骨的山、氣脈完固、不肯外泄、渾渾沌沌地長不出草木。這並不是寸草不生的「童山」、只是草木的根扎不住罷了。這種龍若帶着星辰形體、落下來結成土穴、穴土必定細脆巧緻・清秀可愛。出的人必定渾厚沉穩縝密、堅固能耐。主富則富得興盛、主貴則貴得顯赫、子孫也必定綿延久遠。

沙骨之山,本是氣脈枯竭,不能融結。堅不為石,疏不為土,故散為沙礫,或白或黑,如人無脈,如血無肉,所以草木不生,惟有黃茅,春生夏枯,秋黃冬死。間有麋沙碎石,鳥啄為子,暫生小木,不盈咫尺,終以乾死。

沙骨的山、本來就是氣脈枯竭、不能融結成穴。它堅不成石、疏又不成土、所以散成沙礫、或白或黑、好比人沒有脈息・有血而無肉、因此長不出草木、只有黃茅、春天生出、夏天就枯、秋天變黃、冬天死盡。中間偶有細沙碎石處、鳥啄來的種子暫時長出小樹、也不滿一尺來高、終究要乾死。

此龍定是不帶星辰,出為嵯峨麄穴,沙礫滿前,泉溜石溼,出人必庸丑愚頑難訓。富則必險,貴則必微。婦人難產,財物耗散。若枯涸已甚,不能陰注枯稿,必至絶嗣也。

這種龍一定不帶星辰形體、落下來只是嵯峨的粗穴、穴前滿是沙礫、泉水滲流・石頭潮濕。出的人必定庸俗醜陋・愚頑難教。主富則富得凶險、主貴也貴得低微。婦人難產、財物耗散。若枯竭得太厲害、地氣不能暗中滋養、一味枯槁下去、必至斷絕子嗣。

按:《寳傳》此論沙骨之地,其結穴必是穴星疙頭,主尸幹骨枯而不可塟。子微又有玄武憔悴,玄武涸燥之說。要之,皆沙石之地,草茅疏黃,無生意而涸枯耳。宋儒謂“擇其地之美者則神靈安。”何為地之美?亦以土肉深厚、草木之茂盛為驗而已矣。

按語。『寶傳』這一段講沙骨之地、它所結的穴一定是穴星生了疙頭、主屍身乾縮・骨殖枯朽、不可安葬。張子微另有「玄武憔悴」「玄武涸燥」的說法。總而言之、都是沙石之地、茅草稀疏枯黃、毫無生意而乾涸罷了。宋儒說、選那塊地美的、神靈纔得安寧。怎麼纔算地美呢、也不過拿土層深厚・草木茂盛來驗證而已。

散漫

散漫者,懶坦闊蕩也。凡立穴,貴其收斂束聚,忌其散漫。若穴場懶坦闊蕩,而無界水,又無突窩,則無融結。於此下之,主黃腫貧困,漸以絶人,不可不愼。

所謂「散漫」、是地面懶散平坦・空闊蕩漾。凡立穴、貴在收斂緊束・氣有所聚、忌諱散漫無歸。若穴場懶坦空闊、既沒有界水分合、又沒有突起或窩陷、那就沒有融結。葬在這裏、主生黃腫之病・家道貧困、漸漸至於人丁斷絕、不可不慎。

幽冷

幽冷者,陰幽寒冷之地也。主養尸不壞,雖百年餘,開棺如生,而不改色,皮膚瑩嫩。露風之後,始變色也。大凡養尸之地,乃是龍無眞脈,山無正穴,而塟處脫脈無氣,只是四山高障,不受風吹,此乃陰寒淒冷,故能養尸。子微云“四向山高形穴壯,古木萬仞開高枝。龍虎交牙內深邃,山無正穴勉強為”是也。

所謂「幽冷」、是陰暗寒冷的地方。這種地會把屍身養着不腐壞、雖經一百多年、開棺時仍像活人壱樣、面色不改、皮膚瑩潤細嫩。等見了風之後纔開始變色。大凡養屍之地、都是龍沒有真脈・山沒有正穴、而下葬之處脫離了脈氣・本身無氣、只不過四面高山圍擋、吹不到風、因而陰寒淒冷、纔能把屍身養住。張子微說、四面山高、穴形看着壯實、古木萬仞高處纔分枝。龍虎交錯咬合、裏頭幽深、其實山中並無正穴、不過勉強湊合罷了。說的正是這種地方。

或難予曰:人子求地所以安親。今乃有地養尸,百年不壞,容顏如生,何吉如之?顧乃棄此而欲易腐易朽之穴,俾親體之速腐,冀富貴於生人,豈孝子之心哉!答曰:非此之謂也。萬物同歸於化,安有不化之理?彼養尸不化者,乃至陰極寒之地,如北人藏冰,乃苦寒之地,故水不化。南方無苦寒,則水易化而不能藏也。

有人詰問我說、做兒子的求地、為的是安頓親人。如今既有能養屍的地、一百年不腐壞、容顏像活着一樣、還有比這更吉的嗎。你卻要捨棄它、去挑一個容易腐朽的穴、讓親人的遺體盡快腐化、只圖活人的富貴、這難道是孝子的心腸嗎。我回答說、不是這麼講的。萬物最終都要歸於變化、哪有不化的道理。那種養屍不化的、是至陰極寒之地。好比北方人能藏冰、是因為那裏苦寒、所以冰不化。南方沒有苦寒、冰容易化、就藏不住。

古人殯妃,以水銀灌入尸中,亦久而不化。乃以水銀至冷養尸,故不化耳。今養尸之地,冷氣侵尸,尸雖不化,而魂骸不寕,豈人子安親之心哉!且感召生人,不生子嗣,或生而不育,漸至絶嗣,又豈人子孝親之心哉!《塟書》謂枯骸得氣者,乃地脈沖和之生氣,非至陰之冷氣也。得生氣則暖,暖則腐肉易化,而骨骸久存,遺體亦因之以蔭,嗣續蕃昌,祭祀不替,大孝在是矣。

古人給妃子殯葬、把水銀灌進屍身、也能久而不化、那是借水銀的極冷來養屍、所以不化。如今這種養屍之地、冷氣侵蝕屍體、屍身雖不化、魂魄骸骨卻不得安寧、這難道合乎做兒子的安親之心嗎。何況它感召到活人身上、會使人生不出子嗣、或者生下來養不活、漸漸斷了後代、這又哪裏合乎做兒子的孝親之心呢。『葬書』說枯骨要得氣、指的是地脈沖和的生氣、不是至陰的冷氣。得了生氣就暖、暖則腐肉容易化盡、而骨殖長久保存、遺體也因此得到蔭庇、子孫繁盛、祭祀不斷――最大的孝道正在這裏。

尖細

尖細者,當穴處尖鋭微細也。董氏云:“鎗頭莫下,鼠尾休扦。”以其尖細微弱,生氣不鍾故耳。卻有大山撒落坪坡,氣聚尖頭者,要尖處起突,復有鉗口,有包裹方可。

所謂「尖細」、是穴位所在處尖銳而細弱。董德彰說、槍頭一樣的地方別葬、老鼠尾巴一樣的地方別點。就因為它尖細微弱、生氣聚不攏。不過也有大山散落成坪坡、氣恰好聚在尖頭上的。那就要求尖處能鼓起一個突泡、又開出鉗口、四周還有山來包裹、這纔可以用。

蕩軟

蕩軟者,當穴處塌闊蕩曠,軟如牛皮懶坦者是也。立穴處宜束聚,束聚則有生氣。忌其蕩軟,蕩軟則是死塊,不可扦穴。平地最忌,若悞下之,主水浸尸骨,家厄消耗,人丁乏絶,至為凶惡,不可不慎。若平中有突,或平中開鉗口,又是散中有聚,不以此論。

所謂「蕩軟」、是穴位所在處塌陷寬闊・空曠蕩漾、軟得像一張牛皮那樣懶散平攤。立穴的地方應當束聚、束聚了纔有生氣。最忌蕩軟、蕩軟就是一塊死土、不能點穴。平地上尤其忌諱這一條、若錯葬進去、主水浸屍骨、家裏遭災破財、人丁稀少以至斷絕、凶惡到極點、不可不慎。若平坦之中有突起、或者平坦之中開出鉗口、那便是散中有聚、不按這一條論。

頑硬

頑硬者,山形死直,不活動而粗頭急硬也。凡立穴處,貴其活動宛媚,忌其粗頑急硬。蓋此等頑硬,非峻直即多倒地直急之山,本無融結,不可立穴。若不知避忌,而強於頑急處鑿穴,凶禍立至。若果龍眞,宜尋其開鉗窩,有節泡處,或低平處,有氈有唇,則下倚粘之穴,以脫閃煞氣方可。如無窩鉗節泡等形,則非眞結,不可顧也。

所謂「頑硬」、是山形死板筆直、毫不靈動、而且頭粗勢急・僵硬。凡立穴的地方、貴在靈動柔婉可愛、忌諱粗頑急硬。這類頑硬的山、不是陡峻筆直、就多半是倒伏在地一路直急的山、本來就沒有融結、不能立穴。若不懂得避忌、硬在頑急處鑿穴、凶禍立刻就到。倘若龍脈確實是真的、就該去找它開出鉗形窩形・有節有泡的地方、或者低平而帶氈帶脣的地方、在那裏下「倚穴」「粘穴」、把煞氣閃脫開去纔行。如果連窩・鉗・節・泡這些形狀都沒有、那就不是真結作、不必去理會。

巉巖

巉巖者,臨穴處石出崢嶸,而巉巖可畏也。《塟書》云:“氣以土聚,而石山不塟。”吳公云:“石為山骨欲其藏,切忌粗雄與惡昂。”凡立穴處,宜皮面光彩,忌惡石巉巖。若不知避此而悞下之,主凶惡殺戮,軍配爭鬥之禍。

所謂「巉巖」、是靠近穴場的地方有石頭突兀崢嶸、嶙峋可怕。『葬書』說、氣要靠土來聚、所以純石之山不能安葬。吳景鸞說、石頭是山的骨頭、要它藏在裏面、最忌它粗雄醜惡・高高昂起。凡立穴的地方、宜於表面光潤有彩、忌諱惡石嶙峋。若不懂得回避而錯葬進去、主凶惡殺戮・充軍鬥毆之禍。

亦有大龍氣盛,結穴星辰有石磷磷,卻穴間不見其巉巖可畏之形,而為石山土穴者,又是好地,不以此拘。如茅狀元地在杭州西湖者,進賢樊氏、莆田蕭氏諸地,是其格也。圖具下。

也有大龍氣勢旺盛、結穴的星辰上石頭嶙峋、可是穴場當中偏偏看不到那副可怕的巉巖之形、成了「石山土穴」的、那又是好地、不受這一條拘束。像杭州西湖那處茅狀元的地、以及進賢樊氏・莆田蕭氏幾處地、都屬於這個格式。圖附在下面。

右地在進賢,地名漸嶺。其龍自前嶺作祖,辭樓下殿,踴躍奔騰十餘里,頓起漸嶺,成御屏聳立。抽出結有數穴,皆共一局,俱逆水面河而用順纏闗遶。其盡結者為樊氏祖地,俗呼獅形鈴下穴,太陽金星開口。穴星巨石巉巖,可警可畏,正當穴上,不入俗眼。此乃幹龍大盡,傍在大河,正要石曜發露,方為眞結。故樊氏塟後,連發六科,富貴旺盛。

上面這塊地在進賢、地名漸嶺。它的龍以前嶺為祖山、辭別樓殿而下、踊躍奔騰十幾里、猛地聳起漸嶺、成一座「御屏」直立。從中抽出脈來、結了好幾個穴、都同處一局、一律逆着水勢面向河流、而用順纏的砂來關鎖環繞。其中在龍脈盡頭所結的是樊氏祖墳、俗稱「獅形鈴下穴」、屬太陽金星開口。穴星上巨石嶙峋、觸目驚心、又正壓在穴的上方、入不了尋常人的眼。可這裏是幹龍走到大盡頭、緊靠大河、正需要「石曜」顯露出來、纔算真結。所以樊氏葬後、接連六科登第、富貴旺盛。

其首結者,為齊氏祖地,托長老下,俗稱百子千孫地,自御屏中落,垂乳結穴,龍虎彎抱有情,穴前餘氣長,故人丁旺。出一大參,富貴雙全。其徐氏、王氏、李氏,皆為吉地,悉發科第。蓋由幹龍力大,而依傍大河,龍盡氣鍾故爾。

排在最前面所結的那一處、是齊氏的祖墳、由託長老所點、俗稱「百子千孫地」。脈從御屏正中落下、垂出乳突結穴、青龍白虎彎抱有情、穴前餘氣很長、所以人丁興旺、出了一位參政、富貴雙全。此外徐氏・王氏・李氏幾家的墳也都是吉地、全都科舉得中。這都因為幹龍力量大、又緊靠着大河、龍走到盡頭而氣聚在此的緣故。

左地在莆山縣東南八十里。其龍來歷甚遠。至於海濱,盤旋踴躍,千形萬態,活變叵測。巨石巖巖,可警可諤。將入首,遶折側落,偷閃結穴。穴下開鉗明白,左右掬抱有情。近面石峰卓立為朝,挺然端拱。四勢周密,藏聚可愛。海濱之地,易於受風,最忌空曠。此穴如坐室中,斯所以為美也。

左邊這塊地在莆山縣東南八十里。它的龍來歷很遠、走到海邊、盤旋踊躍、千形萬態、靈動多變・難以預測。巨石嶙峋、令人驚愕。將要入首時、繞折側落、偷偷閃出一步結穴。穴下開出的鉗口分明、左右兩臂像雙手捧物一樣抱得有情。近處有石峰卓然挺立充當朝山、端端正正地拱向穴場。四面形勢周密、藏得住・聚得攏、很是可愛。海邊的地容易受風、最忌空曠。這個穴卻像坐在屋子裏一樣、這正是它的好處。

蕭氏塟後,出燕山公奇勳,登嘉靖癸丑進士,官南京戶部員外,所至有聲。其弟曰奇熊,見任州守。曰奇烋,理學雋才。人文濟濟,富貴隆盛。一門百口,和義藹然,六世同居,今上旌表之。

蕭氏葬後、出了燕山公蕭奇勳、考中嘉靖癸丑科進士、官任南京戶部員外郎、所到之處都有聲譽。他弟弟蕭奇熊、現任知州。蕭奇烋、是理學中的俊才。一門人才濟濟、富貴隆盛。全家上百口人、和睦講義、一團和氣、六代同堂、當今皇上還下詔旌表了他家。

右地在莆田城西三里。其龍分府幹旺氣,來歷甚遠。自三紫磅礴綿亙數百里,盤旋融會,氣勢雄偉,千形萬狀,不可殫述。將入局,開帳巍峨,嵡嵸層疊。正脈自帳中棲閃逶迤,莫可捉摸。入首結垂頭紫氣穴。穴前平坦,左右擁從。而府龍逆抱,以作下關,收盡諸山諸水,十分有力。前朝雙峰秀入雲霄,眞美地也。

上面這塊地在莆田城西三里。它的龍分自府城幹龍的旺氣、來歷很遠。從三紫山起、磅礴綿亙幾百里、盤旋融會、氣勢雄偉、千形萬狀、說也說不盡。將要入局時、開出巍峨的帳幕、山勢高聳層疊。正脈從帳中棲閃逶迤而來、叫人捉摸不定。入首處結成垂頭的「紫氣穴」。穴前平坦、左右有隨從簇擁。而府城的龍脈逆勢回抱、充當下手關攔、把衆山衆水統統收住、十分有力。前面來朝的雙峰秀麗得直插雲霄、真是塊美地。

但滿山巨石林立,不入俗眼。卻登穴不見,所以為美。繫辛龍入首,扦酉山卯向。以丁酉、丁卯分金。塟後出石溪公言,丁卯生,登鄉會二魁,官郎中。子粛庵公經邦,丁酉生,登鄉會二魁,入翰林,見任太子賓客、禮部侍郎,福祉未艾。

只是滿山巨石林立、入不了尋常人的眼。然而一登上穴場就看不見那些石頭、這纔顯出它的美處。此地屬辛方來龍入首、立酉山卯向、用丁酉・丁卯分金。葬後出了石溪公、名言、丁卯年生、鄉試・會試都名列榜首、官任郎中。他兒子肅庵公、名經邦、丁酉年生、同樣鄉試・會試兩榜奪魁、入了翰林、現任太子賓客・禮部侍郎、福澤方興未艾。

右地在杭州月波門外,西湖裡面。(將軍大座形)其龍即三天竺發出,頓起大帳,重重開肩展翅。中出骨脈清奇,星辰秀異,有剝有換。至入首作穴,成帶福金星。前對南高峰,到此又是五鳳樓臺作正案。但就身右沙攛入明堂,而左沙繫下手反輕,故其穴下數墓皆不吉,惟張氏祖穴揭土作天穴,即四獸和平。

上面這塊地在杭州月波門外・西湖裏邊、形象叫「將軍大座形」。它的龍就是從三天竺發出來的、猛地聳起大帳、一重重地張肩展翅。從帳中出來的骨脈清奇、星辰秀異、一路有剝有換。到入首作穴處、成一座「帶福金星」。前面正對南高峰、到這裏又有五鳳樓臺形的山充作正案。只是貼身右邊的砂竄進明堂、而左邊的砂本該是下手卻反而輕弱、所以這個穴下方的幾座墳都不吉、唯獨張氏的祖穴把土揭高・點成「天穴」、四獸纔歸於和平。

石巧穴乃自飛來峰出脈,落平地一線,復起高墩做穴,頂龍順局。二水交於穴前,九曲出口,注於西湖。穴中不見湖水,但見南北二高峰列於左右。其後龍石骨巉巖數里,頓起一山,內皆空洞如石屋,四門明朗,入內可容百十人設坐。四邊垂四柱,石紋與地不相聯屬,故號飛來峰。舊有鉗云:“天上飛來人不識,良珠萬斛藏頑石。有人下得肉中穴,生者封侯死廟食。”

這個石巧穴是從飛來峰出脈、落到平地上只剩一線、又起一座高土墩來做穴、頂着龍脈・順着局勢。兩條水在穴前交會、曲曲折折九道彎流出水口、注入西湖。在穴上看不見湖水、只見南・北兩座高峰分列左右。它背後的來龍有幾里長的石骨嶙峋、忽然聳起一座山、山裏都是空洞、像一間石屋、四面門戶明朗、進去可容一百來人坐下。四邊垂着四根石柱、石頭的紋理與地面並不相連、所以叫「飛來峰」。舊時有一則鉗記說、從天上飛來、人們認不得。萬斛良珠藏在頑石裏。有人若能葬着那個「肉中穴」、活着封侯、死後受廟食。

張氏遇明師點土墩穴,取螺螄吐肉形,以石洞山為螺殼,而土墩為螺肉,吐於外,故云“肉中穴”。塟後出元洲公澣,登進士,官至吏部尙書。濂,解元、進士,官至左僉都御史。曰應祺,進士。曰應佑,鄉魁,封兵部主政。曰洽、曰洵、曰溥、曰洲、曰江、曰洙諸公,皆連登科第,人文濟濟,福祉方隆。

張家遇到明師、點中了那座土墩上的穴、取象為「螺螄吐肉形」。把石洞山當作螺殼、土墩當作螺肉、吐露在殼外、所以叫「肉中穴」。葬後出了元洲公張澣、考中進士、官至吏部尚書。張濂、先中解元後成進士、官至左僉都御史。張應祺、進士。張應佑、鄉試第一、封兵部主事。此外張洽・張洵・張溥・張洲・張江・張洙幾位、也都接連科舉登第、人才濟濟、福澤正隆。

重刊人子須知資孝地理心學統宗卷四上之二

江右山人徐善繼述 同著。太極靜而生陰,故圓暈瘦陷者為陰,謂有窟之形狀,故為靜中之動,即泡中有窩、突中有窟之謂也。開塋宜深,不宜淺。太極動而生陽,故圓暈肥起者為陽,謂有突之形狀,故為動中之靜,即窩中有泡、窟中有突之穴也。開塋宜淺,不宜深。

江右山人徐善繼撰述、與其弟徐善述共同編著。卷首先列兩幅圖、其說如下。太極靜而生陰、所以圓暈中瘦而凹陷的屬陰、指的是帶窟的形狀、屬於靜中之動、也就是泡裏有窩・突裏有窟。這一類開挖墓穴宜深不宜淺。太極動而生陽、所以圓暈中肥而隆起的屬陽、指的是帶突的形狀、屬於動中之靜、也就是窩裏有泡・窟裏有突。這一類開挖墓穴宜淺不宜深。

此冊專論定穴之要。夫定穴固在於主山:陽來陰受,陰來陽受;斜來正下,正來斜下;直者穴曲,曲者穴直;急穴其緩,緩穴其急;硬來軟下,軟來硬下;山高昂則扦低平,山低平則扦高昂。此一定不易之法。而太極、兩儀、三勢、四煞與夫饒減、向背、近取諸身、遠取諸物等訣,亦皆定穴之要,輯之以見其槩雲。

這一冊專講定穴的要領。定穴本來取決於主山。陽脈來就用陰穴承接、陰脈來就用陽穴承接。斜着來的正下、正着來的斜下。脈直的把穴取曲、脈曲的把穴取直。脈急的要在緩處下穴、脈緩的要在急處下穴。來勢硬的要軟下、來勢軟的要硬下。山高昂就點在低平處、山低平就點在高昂處。這是一定不移的法則。此外太極・兩儀・三勢・四煞、以及饒減・向背・近取諸身・遠取諸物這些口訣、也都是定穴的要領、一併匯集起來、好讓人看到個大概。

太極を以て穴を定む

先儒曰:“太極者,陰陽之本體。”又曰“物物有一太極”。蓋理氣之原也。以太極定穴者,籍其隱微彷彿之狀,以觀穴之的焉耳。《萬萬山穴法口訣》云:“隱隱微微,仿彷彿佛,粗看有形,細看無物。”趙緣督《穴訣》曰:“遠看似有,近看則無,側看則露,正看模糊。”皆善狀太極之微也。

前代儒者說、太極是陰陽的本體。又說、每一件事物各有一個太極。它是理與氣的本原。所謂用太極定穴、就是借那隱微恍惚的形狀、來驗看穴位究竟準在哪裏。『萬萬山穴法口訣』說、隱隱約約、恍恍惚惚、粗看好像有形、細看又空無一物。趙緣督『穴訣』說、遠看似乎有、近看卻沒有。側着看就顯露、正面看反而模糊。這些都很能形容太極圓暈的微妙。

故以太極定穴法,於穴場中回顧,見有圓暈在微茫隱顯之間,是謂太極暈。上要水分,暈下要水合。水是稍低處,高一寸即為山,低一寸即為水也。水之合處曰小明堂,不必拘其寬闊,但能容人側臥便可。有圓暈則生氣內聚,故為眞穴。無此則非矣。

所以用太極定穴的做法是、站在穴場上四下回望、看見有一圈圓暈在若隱若現之間、這就叫「太極暈」。圓暈上方要有水分開、圓暈下方要有水交合。這裏所說的水、其實只是略低的地方――高出一寸就算山、低下一寸就算水。水交合的地方叫「小明堂」、不必講究它多寬闊、只要能容一個人側身躺下就行。有這圈圓暈、生氣就聚在裏面、所以是真穴。沒有它、就不是真穴。

見暈分明,便於暈心倒杖。要坐正,或串來脈,或枕樂山,內乘生氣,外接堂氣。前要對案山,下要就明堂,左右要分龍虎,十道無偏方可。卻於暈心立一標準,上下弦各立一標準。凡饒減進退,皆以此定分數。若於暈頂再見一二半暈,如蛾眉月樣,名曰天輪。有三輪,乃大貴之地也。

圓暈看得分明了、就在暈心處「倒杖」定穴。要坐得端正、或者貫串來脈、或者枕住樂山、對內乘住生氣、對外承接明堂之氣。前面要正對案山、下面要遷就明堂、左右要分清青龍白虎、天心十道不偏不斜纔行。然後在暈心立一根標杆、圓暈的上弦・下弦再各立一根標杆。凡是饒減進退的分寸、都拿這幾根標杆來量定。若在圓暈頂上又見到一兩道半圓的弧暈、像蛾眉月的形狀、就叫「天輪」。能見到三重天輪的、便是大貴之地。

上太極定穴,最為親切,尤宜細認,不可潦草。廖公云:“若遠鋤破太極圈,水蟻便侵棺。”又云:“蘭臺只在圓暈中,鋤出便傷龍。”《經》曰:“外氣橫形,內氣止生。”外氣者,拶道也;內氣者,圓暈也。

以上講的太極定穴、最為貼切親近、尤其應當仔細辨認、不可草率。廖金精說、要是把太極圈鋤破了、水和螞蟻馬上就侵進棺裏。又說、蘭臺就在圓暈之中、一鋤出來便傷了龍。『葬經』說、外氣橫着成形、內氣便止住而生。這裏的外氣、指的是圓暈兩旁的「拶道」。內氣、指的就是圓暈本身。

楊公以圓暈為金,圓金分轉,左者為陽,右者為陰,故曰龍分而片為“陰陽取”。拶道為血脈,從左右分為小明堂,故曰“水合三叉細認蹤”。所謂雌雄交度者也,或謂之球簷、合襟、羅紋、土宿、一點靈光、仰覆梅花等,皆異名耳。

楊筠松把圓暈看作「金」、圓金分開旋轉、左邊一片為陽、右邊一片為陰、所以說龍分兩片、要按「陰陽」去取。拶道就是血脈、從左右分下來匯成小明堂、所以說「水合三叉細認蹤」。這就是所謂的雌雄交度。它又有球簷・合襟・羅紋・土宿・一點靈光・仰梅花覆梅花等稱呼、不過是同一樣東西的不同名目罷了。

《葬書》云“乘金相水,穴土印木”,亦不過一太極之暈而已。乘金者,乘太極之圓暈突起處也;相水者,要兩邊夾輔圓暈之水分八字,來小明堂處合也;穴土者,居中不偏而淺深適宜也;印木者,要穴前有氈有唇,吐出尖圓之證也。不言火者,火則尖利帶殺,且火無穴耳。

『葬書』說「乘金・相水・穴土・印木」、講的也不過是這一圈太極暈。所謂乘金、是乘着太極圓暈隆起的那一處。所謂相水、是要兩旁夾輔圓暈的水分成八字形、流到小明堂處交合。所謂穴土、是穴居正中不偏、深淺又恰到好處。所謂印木、是要穴前有氈有脣、吐出尖圓的形狀作憑證。四者之中獨不提火、是因為火形尖利帶煞、而且火星本來就不結穴。

大凡點穴,務須伐木斬草淨盡,上下左右立標,諦觀詳審,察此太極圓暈。取穴不可過高過低,偏左偏右,則得穴法玄妙。切忌鋤破圓暈,傷壞口鼻。吾鄉唐宋名墓,原形具在,窩、鉗、乳、突分明,界水伶俐無損者,固賴哲師吳、廖諸公口授,不許妄有培闢,亦以風俗嚴於侵葬之禁,是以經久猶有本來面目之妙。他鄉罕及之。

大凡點穴、務必先把手目野草砍除乾淨、在上下左右立好標杆、仔細端詳審視、把這圈太極圓暈察看清楚。取穴不可過高過低・偏左偏右、這樣纔能得着穴法的玄妙。切忌把圓暈鋤破、傷壞了穴的口鼻。我們鄉里唐宋以來的名墓、原形都還在、窩・鉗・乳・突分得清清楚楚、界水利落無損。這固然靠吳景鸞・廖金精幾位明師當年口口相傳、不許隨意培土開挖。也因為當地風俗對侵葬的禁令很嚴、所以歷時久遠仍保有本來面目的妙處、別的地方很少趕得上。

每見務為觀美者,輙加興作。而不知美也,切忌妄有培闢以壞眞形,或傷破星辰頭面,或剪去餘氣唇氈,或壅塞界脈之水,或戕傷太極之圈。此為毀瓦畵墁,變吉為凶。

常見有人一味追求墳塋好看、動不動就大興土木、其實並不懂什麼纔叫美。千萬忌諱隨意培土開挖去破壞真形。有的傷破了星辰的頭面、有的剪掉了餘氣的脣氈、有的壅塞了界脈的水、有的戕害了太極的圓圈。這就叫「毀瓦畫墁」、好端端的東西反被弄壞、吉地也就變成凶地。

況又有廣築垣牆,深開月池,多起堂宇,高豎牌坊,及為崇臺望石,俾吉方之沙水障礙不見,吉位之贅疣堆累近身,幾何而不自取敗禍哉!《葬書》謂“工力之具”,卜氏謂:“山有餘,當闢則闢;土不足,當培則培。”蓋指沙水而言,非謂龍穴可以作為也。智者審之。

何況還有人大築圍牆、深挖月池、多蓋廳堂屋宇、高立牌坊、又築起高臺・豎上望柱石、把吉方的砂水擋得看不見、卻在吉位上堆起一堆多餘的累贅緊挨着墳身、這樣怎麼可能不自招敗禍呢。『葬書』所說的「工力之具」、卜應天所說的「山有多餘、該剷就剷。土有不足、該培就培」、指的都是砂與水、並不是說龍脈與穴場可以任人改造。明智的人應當細加分別。

兩儀を以て穴を定む

兩儀者,陰陽也。萬物莫不有陰陽。天以日月為陰陽,人以男女為陰陽,物以牝牡為陰陽,地以山水為陰陽。而陰陽之中又各有陰陽。故地理家龍有龍之陰陽,穴有穴之陰陽。所謂穴之陰陽者,其暈間肥起者為陽,瘦陷者為陰,是為兩儀。

所謂「兩儀」、就是陰陽。萬物沒有不分陰陽的。在天以日月為陰陽、在人以男女為陰陽、在物以雌雄為陰陽、在地以山水為陰陽。而陰陽之中又各自再分陰陽。所以地理家講龍有龍的陰陽、穴有穴的陰陽。所謂穴的陰陽、是指圓暈當中肥厚隆起的屬陽、瘦薄凹陷的屬陰、這就是兩儀。

凡就龍身作穴者,乃為陰龍宜陽穴。若再起星者,為陽龍,宜陰穴。反此,縱龍穴眞,初扦亦必有咎。《龍穴歌》云:“陽龍切莫下陽穴,路死生離別。若扦陰穴正相宜,子息居官位。陰龍若是下陰穴,女人公事發。若扦陽穴定為官,富貴足田莊。”

凡是就着龍身直接作穴的、算「陰龍」、宜配陽穴。若龍脈又重新起了一座星峰的、算「陽龍」、宜配陰穴。反過來配、縱然龍真穴真、剛葬下去也必定出岔子。『龍穴歌』說、陽龍切莫點陽穴、會應死於道路・骨肉生離。若點陰穴纔正相宜、子孫能居官位。陰龍若是點了陰穴、婦女要惹上官司。若點陽穴、一定出官員、富貴而田莊豐足。

或上截肥起,下截瘦陷;或下截肥起,上截瘦陷;或左邊肥起,右邊瘦陷;或右邊肥起,左邊瘦陷。皆為二氣交感,不問陰陽龍皆可用。凡陰陽穴,皆當饒減。若不饒減,則氣直來,正穴必偏枯。饒減法見後。

也有上半截肥厚隆起・下半截瘦薄凹陷的。或者下半截肥起・上半截瘦陷。或者左邊肥起・右邊瘦陷。或者右邊肥起・左邊瘦陷。這些都屬於陰陽二氣交感、不管來的是陰龍還是陽龍、都可以用。凡是陰穴陽穴、都應當作「饒減」。若不饒減、氣就直衝下來、正穴必定偏枯。饒減的做法見後文。

惟此交感之穴,則取陰陽之中,不用饒減,最為貴格。但微茫高下,彷彿瘦肥,亦未易體認。必須芟除草木,使穴場光淨,然後可辨,庶不致悞。切勿草率茍且。

唯獨這種二氣交感的穴、要取陰陽之間的正中下葬、不用饒減、是最貴重的格局。只是那一點高低差別極其細微、肥瘦之別也只在恍惚之間、本來就不容易體認。必須把草木芟除乾淨、讓穴場清爽明淨、然後纔辨得出來、纔不至於弄錯。切不可草率苟且。

陰陽交感圖。此圖以黑白分陰陽,以喻穴之肥起瘦陷者也。不論直脈、橫脈,穴星、後龍,只看立穴之處,或上截肥起,或下截肥起,或左肥,或右肥,以肥者為陽,其瘦者即陰。放棺當於半肥半瘦處,為二氣交感也。

這是「陰陽交感圖」、底本只存圖題與文字說明、圖形已佚、今照錄圖題並解說其意。此圖用黑白兩色分陰陽、用來比喻穴場肥厚隆起與瘦薄凹陷的分別。不論來脈是直是橫、也不論看的是穴星還是後龍、只看立穴的那一處。或上半截肥起、或下半截肥起、或左邊肥、或右邊肥。肥的一邊為陽、瘦的一邊就是陰。放棺應當放在半肥半瘦的交界處、那裏正是二氣交感之所。

補義《易》曰:“天地氤氳,萬物化醇;男女媾精,萬物化生。”男女即陰陽也。《太極圖說》曰:“二氣化生萬物。”故圓暈中以肥起者為陽,瘦陷者為陰。或上截肥起,下截瘦陷;或下截肥起,上截瘦陷;或左邊肥起,右邊瘦陷;或右邊肥起,左邊瘦陷。皆為二氣交感,陰陽配合,不拘陰來陽來之龍,皆吉。

補充申說。『周易・繫辭』說、天地二氣交融絪縕、萬物因而化育醇厚。男女交合精氣、萬物因而化生。這裏的男女就是陰陽。周敦頤『太極圖說』說、陰陽二氣化生萬物。所以圓暈之中、肥厚隆起的算陽、瘦薄凹陷的算陰。或上半截肥起而下半截瘦陷、或下半截肥起而上半截瘦陷、或左邊肥起而右邊瘦陷、或右邊肥起而左邊瘦陷、這些都是二氣交感・陰陽配合、不管來的是陰龍還是陽龍、都吉。

而立穴居於半陰半陽、半肥半瘦之間,乃陽氣下降,陰氣上升,地天交泰、水火既濟、陰陽聚會之所,不須饒減。不論平地高山,要立穴處有形影口角、窩突弦稜、化生腦、球簷、蝦鬚蟹眼、仰梅花、覆梅花,金魚界合,上陰下陽、上陽下陰、左陰右陽、右陽左陰、邊明邊暗、邊死邊生、邊硬邊軟、邊肥邊瘦,皆謂陰陽交媾之處,穴之吉也。

而把穴立在半陰半陽・半肥半瘦的中間、那裏正是陽氣下降・陰氣上升、如同『泰』卦地天交通・『既濟』卦水火相成、是陰陽聚會之所、不必再作饒減。不論平地還是高山、只要立穴的地方有隱約的輪廓口角・有窩有突・有弦有棱、有「化生腦」「球簷」「蝦鬚蟹眼」「仰梅花」「覆梅花」、有金魚水的分界與交合、上陰下陽・上陽下陰・左陰右陽・右陽左陰、一邊明一邊暗・一邊死一邊生・一邊硬一邊軟・一邊肥一邊瘦――這些都叫作陰陽交媾之處、是穴中的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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