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o

巧拙萬金歌

明 · 徐善继、徐善述 · 第29巻 / 56

作盤ガイド: 玄空飛星の作盤, 暦注(黄暦)

巧拙萬金歌論怪穴亦頗明確,增坿註釋,並怪穴名地圖具後,以廣未備。龍有好惡首須知,穴有巧拙難整齊。好母偏生奇怪女,名郎不擇俊嬌妻。高人論德不論色,閥閱止問是誰兒。天機好處從來秘,莫教粗眼識眞機。踏來眞龍難尋穴,把作茅叢容易撇。欹斜缺折不須論,但於局面低中尋。自是蒹葭成野穗,本來芍藥結苞深。梧桐葉上偏生子,楊柳枝頭出正心。注:總論美地不限常,惟當看所出之祖何如耳。

『巧拙萬金歌』講怪穴也相當明確、現在增補註釋、並把歷代怪穴名地の圖形附在後面、以補前面未盡之處。歌辭說。龍有好有壞、首先要分淸楚。穴有巧有拙、很難整齊劃一。好母親偏生出模樣奇怪の女兒、有名望の郎君也不專挑俊俏嬌美の妻子。高明の人只論德行不論顏色、看門第只問是誰家の子弟。天機最妙之處從來都是祕密の、不要讓粗淺の眼光看破眞機。踏遍了眞龍也難尋著穴、往往被當成茅草叢而輕易捨棄。歪斜・缺口・斷折都不必計較、只在整個局面の低處去尋。本來蘆荻也能結出野穗、芍藥の花苞原就藏得很深。梧桐偏在葉子上生子、楊柳倒是從枝頭長出正心。註解。此の段總論美地不受常格限制、只應當看它所出の祖山如何。

杞子叉芽難見寔,要從變處識精全。注:杞梓枝龍格如初生枝,餘斗角屈折,勢如人字依折,又有斂骨排行,本是偏氣。然得五七節首尾如此,即是龍氣不雜亂,亦為合格。必須審其變處,可結均勻之穴,故曰“要從變處識精全”。若一向偏而不變均勻,則不足取。但人字亦皆於一字中心出斜脈,雖節節斜行,亦不妨為中出之龍,故此龍多生奇穴,亦頗難測識。

歌辭說。枸杞子の枝芽交叉分叉、難得見到實果、要從它變化の地方去認取精純完全之處。註解。「杞梓枝」此一種龍格、形狀像剛長出の枝條、其餘の部分斗角屈折、勢態像「人」字那樣一撇一捺地依折而下、又有骨節收斂・依次排列の樣子、本屬偏氣。然而如果連著五七節首尾都是此の樣子、就說明龍氣並不雜亂、也算合格。必須審察它變化の地方、那裏可以結出勻稱の穴、故に說「要從變處識精全」。若是一味偏斜而始終不變得勻稱、就不足取。不過「人」字形本來也都是從「一」字の中心出斜脈、雖然節節斜行、也不妨礙它算作中出之龍。故に此種龍多生奇穴、也相當難以測識。

蘆花嫋水東西點,未必條條著地尋。注:蘆花嫋龍格,多在平地水際。花點東西不定,不可執一而以正條尋穴。怪穴多在邊旁,或曰蘆花嫋龍格雖居平地,或又變起星辰,在山上結穴,故曰“未必條條著地尋”也,亦通。

歌辭說。蘆花在水面上嫋嫋搖曳、東一點西一點、未必每一條都要貼著地面去尋。註解。「蘆花嫋」此一種龍格、多半出現在平地水邊。花點東西不定、不能死守一條正枝去尋穴、怪穴多半在旁邊。也有人說、蘆花嫋此一格雖然處在平地、有時又變化聳起星峰、在山上結穴、故に說「未必條條著地尋」。此の講法也講得通。

一點露花垂草尾,十分香味在花心。注:此論大窮盡處,縱有結作,不過露華垂於草尾而已,力量幾何?眞龍大地,分牙布爪,吐霧興云,結穴外必有餘氣之山迴環拱衛,穴在中腰,故曰“十分香味在花心”。

歌辭說。草尾上垂著の不過是一點露珠般の花、十分香味其實都在花心裏。註解。此れ是說龍の大盡頭處、縱然有些結作、也不過像草尖上垂著の一點露華罷了、能有多大力量。眞龍大地必定分牙布爪・吐霧興雲、結穴之外還有餘氣之山回環拱衛、穴就落在龍身の中腰上、故に說「十分香味在花心」。

岸上樓臺沉水影,山中木植墮田陰。龍頭必向雲中出,蛇影難從山上擒。注:四者皆譬形穴在此,取應在彼,若於應處求穴則誤矣。此義仙人不傳授,高明通曉在胸襟。注:仙翁非吝於傳授,蓋非口舌所能言,筆畫所能寫,妙在心悟耳。

歌辭說。岸上の樓臺把影子沉在水裏、山中の樹木把陰影落到田間。龍頭必定從雲中探出、蛇の影子卻難從山上捉住。註解。此四個比喻都是說、形穴在此一邊、取應卻在那一邊。如果跑到應驗の那一頭去求穴、就錯了。歌辭又說。此層道理神仙不曾明白傳授、高明の人自己胸中通曉。註解。仙翁並不是吝惜不肯傳、實在是此層道理不是口舌說得淸・筆墨寫得出の、妙處全在自己心裏領悟。

固知龍祖傳來好,更有前砂識幸深。注:來龍好必結好地,固其理也。前砂尤能證穴之所在。楊公云:“眞龍藏幸穴難尋,惟有朝山識幸心。”西岸月升東岸白,上方雲起下方陰。注:此承上文“前砂識幸”之意,蓋取應之砂妙耳。如東邊有秀異之朝砂,西邊必有眞龍之結作。

歌辭說。固然知道祖山傳下來の龍好、更要靠穴前の砂去認出它藏得有多深。註解。來龍好必定結出好地、此本是道理。而穴前の砂尤其能印證穴在甚麼位置。楊筠松曰く、眞龍藏幸、穴很難尋、只有朝山認得出它藏幸の心思。歌辭又說。西岸月亮升起、東岸先自發白。上方雲氣騰起、下方隨即轉陰。註解。此れ是承接上文「前砂識幸」の意思、妙就妙在取應之砂上。譬如東邊有秀異の朝砂、西邊就必定有眞龍結作。

若還只問好頭面,假穴常常眞乳見。注:若不審龍,徒泥穴之頭面,則假穴多有好乳。開枝依舊有遮攔,過形只是無針線。注:此乘上假穴多有乳中垂,左右亦有龍虎遮攔,只是後龍不眞,全無度峽,來脈不明。蓋相山之法在審龍,而審龍之術在觀峽。未有眞龍而不度美峽,未有峽美而不結吉地。峽之美者,如梭帶絲,如針引線,如藕斷絲連,兩旁遮護稠密,不令風吹水刦。峽之凶者,則毋此格,徒有遮攔,非眞脈矣。

歌辭說。如果只講究穴の頭面好看、那麼假穴上常常也見得到像樣の眞乳。註解。若不去審察來龍、只死盯著穴の頭面、要知道假穴多半也有好乳。歌辭又說。開出の枝脚照樣有遮攔、只是它過脈の形態缺了針線一般の牽連。註解。此れ是承上文說、假穴多半也有一條乳從中垂下、左右也有龍虎遮攔、只是背後の來龍不眞、完全沒有過峽、來脈不分明。相山の方法在於審龍、審龍の手段在於觀峽。沒有眞龍而不過美峽の、也沒有峽美而結不出吉地の。好の峽、像梭子帶著絲、像針引著線、像藕斷了絲還連著、兩旁遮護稠密、不讓風吹水劫。凶の峽則沒有此れ些格局、徒然有幾分遮攔、其實並不是眞脈。

談水談山世俗多,用拙不能爭奈何?注:談地理者不可勝計,能用拙穴者幾人?蓋識之者少也。誤葬每因求正面,不扦渾是棄偏頗。注:假穴端正,起頂垂乳,易以惑人。眞龍棲閃,千變萬化,詭異偏斜,難以測識。故世之大地,往往有在路旁而人不著目者,多以偏斜棄之耳。

歌辭說。世上談山談水の人多得很、真要用起拙穴來卻毫無辦法。註解。談地理の人多得數不清、能用拙穴の能有幾個。說到底是認得の人太少。歌辭又說。誤葬往往是因為一味追求端正の正面、不肯下扦則全是因為嫌它偏斜。註解。假穴端端正正、起頂垂乳、最容易迷惑人。眞龍卻棲息躲閃、千變萬化、詭異偏斜、難以測識。故に世上の大地、往往就在路邊而沒有人多看一眼、多半是嫌它偏斜就丟開了。

豈識眞玄奇妙處,仙人多是下偏坡。注:仙人墳墓,詭異丑拙難識者,每多偏側。非故好此怪異,廖氏云“隱顯雖有不同,力量本無二致”是也。好婦不須全俊美,福人何用太嘍囉。注:丑婦生貴子,福人無機關,喻大地多丑拙之穴。

歌辭說。哪裏懂得真正玄奧奇妙の所在、神仙多半是下在偏坡上の。註解。古仙所留の墳墓、那些詭異醜拙・難以識別の、往往都在偏側之處。此れ並不是他們故意喜好怪異、廖金精說「隱與顯雖然形態不同、力量本來並無兩樣」、正是此意。歌辭又說。賢惠の婦人不必樣樣俊美、有福の人何必事事精明囉唆。註解。醜婦也生貴子、有福之人反倒沒有那許多心機關竅。此れ是比喻大地多半結の是醜拙之穴。

大凡好地作丑穴,不與世人容易說。若教大地穴分明,是使天機容易洩。注:龍眞穴丑,造化之微機也。試說楊州有一地,地名霜山金沙尾。十里來龍的的眞,到處作穴笑殺人。三家葬後盡改去,一家買得復不取。一家轉買仍不用,再賣與人身姓董。買成幾年不敢葬,無人定穴不知向。一朝遇著柏葉仙,大喜此地意灑然。董家插後出俊子,連登上第躋膴仕。稅錢也及千貫錠,庫業十州難計量。

歌辭說。大凡好地都做成醜穴、不肯輕易說給世人聽。倘若讓大地の穴都淸淸楚楚、那就等於把天機輕易泄漏了。註解。龍眞而穴醜、正是造化幽微の機關。歌辭接著說。且說揚州有一處地、地名霜山金沙尾。十里來龍確確實實是眞の、可它到處作穴、把人都笑煞了。三家葬下之後都改遷走了、一家買了卻又不肯用、一家轉手買去仍舊不用、再賣給一個姓董の人。董家買下幾年也不敢葬、因為沒有人能定穴、也不知該立甚麼向。有一天遇上柏葉仙、一見大喜、心裏豁然暢快。董家扦葬之後生出俊秀の子弟、接連登第、做了顯要の官、交の稅錢多達上千貫錠、庫房產業遍及十州、難以計數。

又有徐州一穴地,朝秀堂寬龍虎衛,人爭插葬有五墳,發跡政功總不聞。但言扦後多敗絕,內有一家先發瘟。又有蔡州盧家塘,穿心龍出面向陽。虎長龍短乳穴側,賣過七主無喜色。黃家老翁有陰德,遇著曾仙為指畫。葬後一子入臺諫,一人執政廕生枝。至今仕宦尚不絕,代代稅賦無休息。一族百家共此祖,個個富足少貧窶。若還不是遇神仙,分付時師定不然。要求大地先種德,自有高人為爾扦。注:三段證以龍眞穴丑,不害其為貴地。假穴明堂寬大,朝對秀麗,龍虎抱衛,而坐下無龍,葬者敗絕,顧何益哉!末言積德自遇明師,又崇本之至論也。

歌辭又說。還有徐州の一處地、朝山秀麗・明堂寬闊・龍虎護衛、人人爭著來葬、前後共有五座墳、可發跡立功の事一件也沒聽說。只聽說扦葬之後多半敗絕、其中一家先鬧起瘟疫。又有蔡州の盧家塘、穿心而出の龍面向陽。白虎長而青龍短、乳穴又偏在一側、轉賣過七個主人、沒有一個高興の。黃家老翁積有陰德、遇上曾姓仙師替他指點劃定。葬後一個兒子入了臺諫、一人做到執政、恩蔭繁衍開來。到如今做官の還沒有斷絕、代代交納賦稅不曾停歇。一族上百家共著此の一個祖墳、個個富足、很少有貧寒の。若不是遇上神仙指點、交給尋常地師去辦、一定不是此の結果。要求大地、先要種德、自然會有高人替你下扦。註解。此三段是用實例證明。龍眞而穴醜、並不妨礙它是貴地。反過來、假穴雖然明堂寬大・朝對秀麗・龍虎抱衛、可是坐山之下沒有眞龍、葬下去の人家敗絕、那又有甚麼用。末尾說積德自然遇到明師、更是崇本抑末の至理之言。

附諸怪穴圖

南安傅氏祖地—金盤獻花形。來龍甚遠,地結平岡,周環皆石,盤也。盤中小石旋轉,穴安中央,以小石為坐為朝為龍虎,乃石巧穴。南安傅氏名墓,在泉州府西北七里,仙師黃妙應下,人丁科第,自宋至今,四五百年旺盛。傅公夏器登嘉靖庚戌進士,富貴未艾。按:傅氏美地尤多,此仙蹟也。

第一圖、南安傅氏祖地、形名「金盤獻花」、原圖已佚、僅存圖題與說明。此の一處來龍很遠、地結在平緩の岡阜上、四周環繞の全是石頭、就像一隻盤子。盤中の小石頭旋轉排列、穴就安在正中央、把此れ些小石當作坐山・當作朝案・當作左右龍虎、屬於「石巧穴」。此れ是南安傅氏の名墓、在泉州府西北七里、由仙師黃妙應點定。人丁與科第自宋代到今天、四五百年一直興旺。傅夏器考中嘉靖庚戌科進士、富貴還沒有到頭。作者按。傅氏名下の美地特別多、此の一處是古仙留下の遺蹟。

永康王都諫祖地圖——泥水怪穴。右地在永康縣東北五十里。其來龍甚遠,不及詳述。將入首,大帳,帳下疊出木星三四座聳立,仍走弄數里,一齊落下平坡,勢如層波疊浪,級級湧來。諸脈合氣,數大枝合為一脈。二水交會處,忽起小小石山遠抱,以作龍虎及近案為證。而穴結泥水田中,培土成墳。登穴觀之,四面遠山簇簇,星峰拱照。二水交於穴前,迴環屈曲。且石曜自泥田中露出,尤奇。

第二圖、永康王都諫の祖地、屬於「泥水怪穴」、原圖已佚、只存圖題與說明。此の一處地在永康縣東北五十里。來龍很遠、來不及細講。快到入首時開出大帳、帳下重疊湧出三四座木星聳立、又行走盤弄了好幾里、一齊落到平坡上、氣勢像層層波浪一級一級湧來。衆多支脈合成一氣、幾條大枝並成一條脈。在兩水交會の地方、忽然起出一座小小石山遠遠抱來、作為龍虎與近案の憑證。而穴就結在泥水田中、靠培土堆成墳。登上穴場看去、四面遠山簇擁、星峰拱照。兩道水在穴前交會、回環屈曲。而且有「石曜」從泥田中露出來、尤其奇特。

乃范氏所扦。課云:“六十年來出雙貴,誰知妙穴在泥田。”果出兄弟雙科。范氏乃豐城範麻子。永康諺云:“若要死,去請範麻子;若要敗,去請劉永太。”蓋此二師同時,皆慣點奇穴之人也。亦有不利初年者,故時謗如此。按:王氏祖墳,景泰癸酉年葬,至正德癸酉而兩房各生子,一名楷,一名桂。嘉靖乙卯科鄉舉。楷號竹峰,丙辰進士,官都諫。果六十年出雙貴,今人財大旺。

此の一穴是范氏所點。他留下の課語說。六十年後要出一對貴人、誰料得到妙穴竟在泥田裏。後來果然出了兄弟兩人同科中舉。此の位范氏就是豐城の范麻子。永康有句俗諺說。若想死、就去請范麻子。若想敗、就去請劉永太。此の兩位地師同一時代、都是慣點奇穴の人。他們點の穴也有頭幾年不順の、故に當時纔有此樣の譏謗。作者按。王家祖墳葬於景泰癸酉年、到正德癸酉年兩房各生一子、一個叫王楷、一個叫王桂、都中了嘉靖乙卯科鄉試。王楷號竹峰、丙辰科進士、官至都諫。果然六十年出了一對貴人、如今人丁財富都很旺盛。

右地在永康,其龍甚遠,枝節繁衍,過峽重疊。將作穴,疊三峰,抽一偏枝,閃出數節,結穴低平,而開鉗於前。又吐出一脈,穿田前去三十里,作有陽宅數處。此即騎龍穴也。且其正出之山,即逆繞於旁,以為纏護,前去不遠而止,亦無大結。按:此乃明師劉永太所下。施氏子名孟達,與劉仙交厚,一日拜劉仙求吉地安父母。劉問曰:“汝要人丁千口乎?汝要官貴極品乎?”施曰:“只願人丁大旺足矣。”劉乃指此騎龍之穴。葬後果生十子,子又各生十餘,諸孫共百單三人。鄉間皆稱十子百孫。至今人丁千口之繁,為永康臣室旺丁口不出貴。

此の一處地也在永康。它の龍很遠、枝節繁衍、過峽重重疊疊。快要作穴時疊起三座山峰、抽出一條偏枝、閃身而出好幾節、結穴低而平、前面開出「鉗」口。又吐出一條脈、穿過田野前行三十里、沿途造了好幾處陽宅。此れ就是騎龍穴。而且從正中出來の那座山、反倒逆向繞到旁邊充當纏護、往前不遠就停住了、也沒有大の結作。作者按。此の一穴是明師劉永太所點。施家の兒子名叫孟達、與劉仙交情很深、有一天拜求劉仙給一塊吉地安葬父母。劉仙問他、你是要人丁上千口呢、還是要官位極品。施孟達說、只求人丁大旺就滿足了。劉仙于是指點了此の處騎龍之穴。葬後果然生了十個兒子、每個兒子又各生十幾個、衆孫共一百零三人、鄉里都稱他家「十子百孫」。到今天人丁繁衍上千口、成了永康の大族、只是丁口雖旺而不出貴。

左地在泉州府晉江縣西南二十里,土名烏石山。其龍發自紫帽峰,辭樓下殿,奔騰踴躍,頓伏三十餘里。將至作穴,大斷過脈,忽起大帳撐天,橫闊十餘里。自帳內頓起沖天木星,一連三座,大小相等,疏密停勻,結天然之穴。其大帳兩角掬抱過穴。穴前兩山交互,圈內自成一家。高數丈餘,人行大路在下,莫知上有此奇。

此の一處地在泉州府晉江縣西南二十里、地名烏石山。它の龍從紫帽峰發脈、辭樓下殿、一路奔騰跳躍、起伏三十多里。快到作穴の地方大斷過脈、忽然起出一座撐天大帳、橫闊十幾里。從帳內聳起衝天の木星、一連三座、大小相等・疏密均勻、結成天然之穴。大帳の兩角兜抱過穴前、穴前兩座山交互相錯、圈圍之內自成一個天地。此裏高出地面幾丈、人從下面の大路走過、誰也不知道上頭還有此樣一處奇境。

及登山入內,則逈然開暢,一龍中出,木星聳秀,誠如閨中之女。本身二水合襟繞抱,內堂交會,外洋寬平,前峰端聳如頓笏,當面海水九曲來朝,左右諸峰羅列,四神八將應位,三奇六秀咸集,眞美地也。葬後六十年,出榜眼儀庭公鳳翔。

等到登上山・走進裏面、眼前忽然開闊舒暢。一條龍從中間出來、木星聳立秀麗、真像深閨中の女子一般淸雅。本身兩道水在穴前合襟繞抱、內明堂交會、外面洋面寬平。前峰端正聳起、像立著の笏板。當面海水九曲來朝。左右群峰羅列、「四神」「八將」各安其位、「三奇」「六秀」全都聚齊、真是一塊美地。葬後六十年、出了榜眼黃鳳翔、號儀庭。

傳奇:榜眼公曾祖太學上舍,晚年得子。子方半歲,上舍夫婦繼亡。歸窆皆宗族與諸戚營之。及子長而諸前輩亦謝世矣。求其父母墳墓,毋有識者。至晚年將沒,囑其子竹亭公曰:“吾生未得履父母墓,今死不瞑目。汝勿葬我,須徧覓汝祖墓。倘天憐我,得附葬於側,泉下瞑目矣!”

此裏附一段傳奇。榜眼黃鳳翔の曾祖是太學上舍生、晚年纔得一子。兒子剛半歲、上舍夫婦就先後亡故、歸葬の事全由宗族和親戚代辦。等到此の兒子長大、當年經辦の長輩也都去世了、他想找父母の墳墓、竟沒有一個人認得。到他晚年臨死之際、囑咐兒子竹亭公說。我活著不曾踏上父母の墳、如今死也不能瞑目。你先不要葬我、務必四處去找你祖父の墳。倘若上天可憐我、能讓我附葬在旁邊、我在九泉之下纔閉得上眼。

竹亭公乃百計訪求,因究心地理四十餘年。嘉靖庚申,忽有李、方二姓,皆以尋風水至烏石山中,見其奇秀,知為美地,構訟於官。時郡守拘山鄰審之,即雲此山非李亦非方,山乃黃氏祖墳,今五六十年,不見有人祭墓,經管者但相沿謂黃氏業,亦不識為何黃氏也。

竹亭公于是千方百計地訪求、因此潛心研究地理四十多年。嘉靖庚申年、忽然有李・方兩姓人家、都因為尋風水來到烏石山中、見此地奇秀、知道是塊美地、就為爭地打起官司。當時知府傳來山邊の鄰居查問、鄰居說此座山既不是李家の也不是方家の、山上是黃氏の祖墳。只是五六十年來不見有人來祭掃、經管の人只沿襲舊說稱它是黃家の產業、至于是哪一家黃氏、也沒人認得。

郡守思欲息三氏之訟,乃密令人覓有秀才姓黃者。適儀廷公從庠中來,役者請之,入見郡守,郡守即批付前山。竹亭公遂往山視之,喜曰:“此非天與我乎!”見故墓崩頹,心動。方卜日修墓,開土尺許,即見碑石宛然,歷敘世代,乃其祖上舍公墓也。逐以父附葬。次年辛酉,儀翁發魁,戊辰及第,見任翰林侍講。人皆以世德孝感所致雲。

知府想平息三家の爭訟、就暗中派人去找一位姓黃の秀才。恰好黃鳳翔從縣學出來、差役便把他請去、見了知府、知府當即判決把那座山歸給他。竹亭公于是到山上察看、歡喜地說。此れ不是老天賜給我の嗎。看見舊墳已經崩塌、心中一動、正要擇日修墳、挖開土一尺左右、就見到碑石完好如初、上面歷敘世代、正是他祖父上舍公の墳墓。于是把父親附葬在旁。第二年辛酉、黃鳳翔鄉試奪魁、戊辰年殿試及第、現任翰林侍講。人們都說此れ是世代積德・孝心感格所致。

右上地葬待郎之父,葬時侍郎在襁褓中。及長,登嘉靖庚戌進士,累官都憲、兵部侍郎,巡撫廣東。公號華徯,名應聘,福祉方亨。左地在績溪西八都。其龍發自黃山南龍正脈,分枝疊嶂,千峰磊落,萬嶺巍峨,屯軍驅馬,旗鼓旌節重疊,高在雲端。將近穴,大帳撐天,勢如雲擁。帳中星峰雄昂,自天而下,連疊串珠數節,結騎龍穴。穴前起一圓峰,峰外直拽,如鶴嘴插入水中。左右兩山,自少祖發出,拱抱向前,亦垂鶴嘴入水。水中一長石如舟,呼為三鶴爭鰍形。

上一圖那處地葬の是侍郎の父親、下葬時侍郎還在襁褓之中。長大後考中嘉靖庚戌科進士、歷官都御史・兵部侍郎、巡撫廣東。此の位就是號華徯・名應聘の公、福分正當亨通。下一圖那處地在績溪縣西八都。它の龍從黃山南龍の正脈發出、分枝疊嶂、千峰磊落、萬嶺巍峨、形如屯駐の軍隊・驅馳の戰馬、旗鼓旌節重重疊疊、高入雲端。快到穴場時、撐天大帳張開、氣勢像雲湧一般。帳中星峰雄壯昂揚、自天而降、連著疊出幾節串珠般の小山、結成騎龍之穴。穴前起一座圓峰、峰外直直拖出、像鶴嘴插進水裏。左右兩山從少祖山發出、拱抱向前、也各垂下鶴嘴入水。水中有一塊長石像船、故に叫做「三鶴爭鰍」形。

外山羅列兩旁。左山麄惡峻憎,右山木火秀麗。舊謂左武右文。登穴觀之,面前渺渺無際。但龍神殺氣未除,星辰反悖,文武亂班,流神駁雜,此所以非享大位,而為偏方偽主耳。故霸先也不過如此而已。

外圍の山羅列在兩旁。左邊の山粗蠢險惡・陡峻可憎、右邊の山則兼木火之形而秀麗、舊時稱作「左武右文」。登上穴場看去、面前一片渺茫無際。只是龍身の殺氣還沒有褪盡、星峰反背悖逆、文武亂了班次、水流也駁雜不純。此れ正是它不能享有正統大位、而只做了偏安一方の僭主の緣故。故に陳霸先也不過如此罷了。

左地在華容,土名東山。其龍遠勢雄,星峰聳秀。到頭大飛蛾開肩展翅。中抽一脈,水木垂頭,擺轉作穴。穴扦曲動處,坐倚一邊,似偏寔正,乃曲乳穴也。登穴觀之,內水交結,而左右二砂紐會,內外明堂融聚,眞氣沖和,《經》云:“凡是乳穴曲即非,曲是包裹非正穴。”若執以定穴,即棄此大地。殊不知正脈中出,而水木曲動,正是生氣所鍾。且兩肩包裹皆長,而此中乳獨短,兩臂粗而中乳細嫩為奇,又不可執經文而定穴也。乃司馬頭陀所下,出兵部尚書東山先生劉忠宣公大夏,為國朝名臣,至今衣冠不替。

此の一處地在華容縣、地名東山。它の龍來得遠・氣勢雄壯、星峰聳立秀麗。到頭處像一隻大飛蛾張開雙肩・展開兩翅。中間抽出一條脈、兼水星木星之形垂頭而下、擺轉過來作穴。穴就扦在彎曲擺動の地方、坐位偏倚一邊、看似偏而實則正、此れ是「曲乳穴」。登上穴場看去、內水交結、左右兩砂互相紐合、內外明堂都融聚、真氣沖和。『葬經』說。凡是乳穴、一彎曲就不是正穴、彎曲の那是包裹之砂。若死守此の句話去定穴、就要把此塊大地丟掉了。殊不知正脈從中間出來、而水木之形彎曲擺動、恰恰是生氣所鍾聚之處。何况兩肩の包裹都長、唯獨中間此の條乳短、兩臂粗而中乳細嫩、正是奇處、見る可し不能死摳經文來定穴。此穴是司馬頭陀所點、出了兵部尚書東山先生劉忠宣公劉大夏、是本朝名臣、到今天官宦不衰。

右地在臺州府治南七里,土名旗山。其脈發自望海峰,頓跌雄猛,起伏精俊,勢如天馬奔騰,又如群羊出棧。將至結穴,過峽翻身,出脈隱隱,乃急中之緩。穴前似峻而不峻,左右二水交結,諸峰拱照。乃西兌行龍,朝北作向巳山亥向。對面觀之,儼如展旗。穴後一山樂托,前應雙塔,幘山挺然奇秀,乃侯氏始祖。自宋至今,人丁蕃盛,科第不替。出侯丕,翰林檢討;曰臣,登進士,左佈政;曰潤,進士,通政司參議;曰濟、曰汾、曰沖、曰簡、曰聘、曰向,皆鄉薦;曰緘,進士,左佈政;曰溪,進士,知府。

此の一處地在臺州府衙以南七里、地名旗山。它の脈從望海峰發出、頓跌雄猛、起伏精悍俊拔、勢如天馬奔騰、又像成群の羊湧出欄棧。快到結穴處過峽翻身、出脈隱隱約約、屬於急中取緩。穴前看似陡峻而實不陡峻、左右兩水交結、衆峰拱照。此れ是從西方兌位行來の龍、朝北立向、作巳山亥向。從對面望過去、儼然像一面展開の旗。穴後有一座山作「樂托」、前面應著雙塔、幘山挺拔奇秀。此れ是侯氏の始祖墳、從宋代到今天人丁繁盛、科第不斷。出了侯丕、翰林檢討。侯臣、進士、左布政使。侯潤、進士、通政司參議。侯濟・侯汾・侯沖・侯簡・侯聘・侯向、都中了鄉試。侯緘、進士、左布政使。侯溪、進士、知府。

右地在臨海縣東北二十五里,土名柘坑。其龍乃府龍,分出左枝,在三十里落脈。迢遞奔走,起大峰巒。復過峽,再起大帳疊疊。至結穴,橫脈斜穿,而左臂凹缺。缺而復起,轉作下臂,包成左單提穴。而前面諸峰,如卓筆侵雲。下有方平如一字,以為證應。水口一山突起,成捍門之格。登穴觀之,左邊雖凹,又得外山高障,明堂四水來會,而中有一阜如印,出父子進士,兄弟御史,一僉憲,一州守名汝愚,人丁科甲冠邑。

此の一處地在臨海縣東北二十五里、地名柘坑。它の龍是府城の主龍分出の左枝、走了三十里落脈、迢迢遠行、起出大峰巒。又過一峽、再起重重大帳。到結穴時、橫來の脈斜著穿過、左臂卻有一個凹缺。缺了之後重新隆起、轉過來做成下臂、包成一個「左單提」之穴。前面群峰像筆一樣卓立入雲、下面又有一塊方平如「一」字の山作為憑證呼應。水口處一山突起、成「捍門」の格局。登穴看去、左邊雖然凹缺、卻得到外山高高遮擋。明堂四面之水都來交會、當中還有一座土阜像一方印。此地出了父子兩進士・兄弟兩御史、一位僉都御史、一位知州名叫汝愚、人丁與科甲都居全縣第一。

左地在臨海治東三十里,地名北山下。其龍來脈甚遠,逆水奔行四十里。比入局,大斷過峽。峽之左右有墩阜夾護,術家謂之金彈子,貴證也。過峽後頓起高峰,聳秀沖霄。石骨奇異,正脈從石頂中垂落鵝頸百餘丈,復起星峰,頓跌數節,直串向西,閃落亥脈,從凹頂脫煞結穴。

此の一處地在臨海縣衙以東三十里、地名北山下。它の來脈很遠、逆著水一路奔行四十里。快進入局面時大斷過峽、峽の左右有墩阜夾護、術家稱之為「金彈子」、此れ是貴格の憑證。過峽之後猛然聳起高峰、秀拔衝天、石骨奇特。正脈從石頂正中垂落下來、形如鵝頸、長達一百多丈、接著又起星峰、頓跌幾節、一直串向西邊、閃身落下亥方之脈、從凹頂處脫去煞氣而結穴。

龍氣大旺,入首隱伏,橫鋪平坦,而無落頭之乳。兩畔彎抱重重,而皆長出不止,穴情隱拙,又是順水作向,不入俗眼。亥龍插壬山丙向,俗呼蝙蝠形。後山帳樂,前朝特異,羅城秀列,局勢盤旋,龍眞穴隱,如頑石中之美玉,未易詧識。但葬時狀元已數歲,此催官地耳。秦公鳴雷戊寅生,嘉靖甲辰狀元及第,官至禮部尚書。二子懋約、懋勲皆發科,富貴未艾。

此地龍氣極旺、入首處卻隱伏下去、橫著鋪開一片平坦、並沒有落頭の乳突。兩邊彎抱重重、可都伸得很長而不肯收住。穴情隱晦拙朴、加上又是順水立向、不合俗人の眼。亥方來龍、作壬山丙向、俗稱「蝙蝠形」。後山有帳有樂、前面朝山特別奇異、「羅城」秀麗羅列、局勢盤旋回環、龍眞而穴隱、就像頑石裏裹著美玉、不容易看出來。只是下葬の時候狀元已經好幾歲了、見る可し此れ是一塊催官之地。秦鳴雷生於戊寅年、嘉靖甲辰科狀元及第、官至禮部尚書。兩個兒子秦懋約・秦懋勳都中了科舉、富貴還沒有到頭。

右地在華容縣東,土名石筍玉。其龍甚遠,穿田渡水,忽起星巒。自小兒山湧大帳,奔行數里,換骨頓異。石嶺巍峨,挺然天表,勢壓群峰。峰生石筍,卓立十餘丈,逈然清俊。百里望之,莫不駭目。但穴結太迫,以木火之星,而作金水之穴,前吐餘曜雖竒,主星兩臂,分劫尚多。俗眼必為發祖之處,反以兩臂餘支求正穴也。《葬書》云:“群壟眾支,當擇其特。眾山低,此獨高;眾山小,此獨大;眾山土,此獨石。”且前應文筆插天,星峰矗矗,融結不凡。出狀元黎公淳,官至禮部尚書。子官方伯。但刦重,火性燥而易滅,故貴止二代,人少產不豐耳。

此の一處地在華容縣東邊、地名石笋玉。它の龍很遠、穿田渡水而來、忽然起出星巒。從小兒山湧出大帳、奔行數里、脫胎換骨、面貌頓然不同。石嶺巍峨、挺立於天際、氣勢壓倒群峰。峰上生出石笋、卓立十幾丈、格外淸奇俊拔、百里之外望見、無不為之驚目。只是穴結得太逼促。以木火之星而作金水之穴、穴前吐出の餘曜雖然奇特、主星兩臂分泄劫奪の地方卻還不少。俗人一定把此裏當作發祖之處、反倒到兩臂の餘枝上去找正穴。『葬書』說。一群山壟衆多支脈之中、應當挑那個特出の。衆山都低、唯它獨高。衆山都小、唯它獨大。衆山都是土、唯它獨是石。何况前面應著插天の文筆、星峰矗立、融結確實不凡。此地出了狀元黎淳、官至禮部尚書、兒子做到布政使。只是劫砂太重、火性燥烈而容易熄滅、故に貴氣只延續兩代、人丁少・產業也不豐厚。

左地在泉州府西北四十里,土名八尺嶺。其龍自葵山發脈,迢遞奔行七八十里。比入局,跌斷過峽,頓起沖天火星,侵雲削峻。兩肩大展,復遶抱向前。中垂隱隱之脈。忽于山半開平,連疊數級平面土星,乃於土氣之下融結微窩之穴,界合分曉,左右彎回,內堂平聚。雖是順水作局,而收拾齊整。大溪至此橫遶過右前。御屏聳立尊嚴,端然朝拱。但主星卓峻沖霄,雖明堂中仰望後頂,高入天際,不見垂落之脈,似乎玄武拒尸。且火星剛燥,亦不融結。不知連疊平坡,則是生土。火以生土,急中有緩,矧兩肩垂落,重重遶抱有情,風氣藏聚,龍旺穴尊,朝端從美,眞吉地也。葬後出經歷公晟、教諭公綬俱贈刑部尚書。其孫光升登進土,官至大司寇;曾孫喬棟,官太守,富貴未艾。

此の一處地在泉州府西北四十里、地名八尺嶺。它の龍從葵山發脈、迢迢奔行七八十里。快入局時跌斷過峽、猛然起出衝天火星、高聳入雲・峻峭如削。兩肩大大展開、又環繞抱向前方、中間垂下一條隱隱の脈。忽然在半山腰上開出一塊平地、接連疊出幾級平面の土星、就在土氣之下融結成一個淺窩之穴、界水合襟分明、左右彎環回抱、內明堂平坦聚氣。雖然是順水立局、卻收拾得整整齊齊。大溪流到此裏橫繞過右前方、「御屏」高聳尊嚴、端端正正地朝拱過來。只是主星卓立陡峻直衝霄漢、即便站在明堂中擡頭看後頂、也高得像入了天際、看不見垂落の脈、好像是「玄武拒屍」。而且火星剛烈乾燥、照理也不融結。殊不知那連疊の平坡正是生土。火能生土、屬於急中有緩。何况兩肩垂落、重重環抱有í情、風氣藏聚、龍旺穴尊、朝山端正・隨從美好、實在是一塊吉地。葬後出了經歷公黃晟・教諭公黃綬、兩人都追贈刑部尚書。其孫黃光升考中進士、官至刑部尚書。曾孫黃喬棟官至太守、富貴還沒有到頭。

右地在泉州府西北八十里。其龍發自安溪,迢迢奔行八十里,頓起極高大之山,盤旋數百里,結天巧之局。眾山從擁,高起撐天大帳。帳中一脈,委蛇頓跌,生曜生官。兩邊帳角眾山,一齊左回右抱。至入首,結仰天金水星。中生一窩,四圍石骨,而左右遠抱之山交互過前,成一字文星,以收盡內氣。此外俯視下界,萬山矗矗,穴中皆不見。但數十里外海水汪洋,遠接天際,縹緲極目,取日出扶桑一點紅,特奇之應,俗呼番天馬蹄形,以穴狀名也。出太保宣靖魯國公亮、端明殿學士孝寬、戶部尚書孝廣,及狀元從龍諸貴。

此の一處地在泉州府西北八十里。它の龍從安溪發脈、迢迢奔行八十里、猛然起出一座極高大の山、盤旋數百里、結成天巧の格局。衆山簇擁隨從、高高張起撐天大帳。帳中一條脈委婉曲折・頓跌而下、生出「曜星」、生出「官星」。兩邊帳角の衆山一齊左回右抱。到入首處結成仰天の金水星體、當中生出一個窩、四圍都是石骨。左右遠遠抱來の山交互穿過穴前、形成「一字文星」、把內氣全部收攏。除此之外、俯視下界萬山矗立、但在穴中一概看不見。只見幾十里外海水汪洋、遠接天邊、縹緲無盡、取の是日出扶桑那一點紅。此れ是特別奇特の應象。俗稱「番天馬蹄形」、是照穴の形狀取の名。此地出了太保宣靖魯國公曾公亮・端明殿學士曾孝寬・戶部尚書曾孝廣、以及狀元曾從龍等一班貴人。

左地在績溪縣東十里橋。其龍來歷甚遠,不詳述。將至作穴,起水星大帳。帳中落脈,頓起沖天木星數座,仍跌斷過脈,逶迤精巧,連珠數節。復頓起天然木星,四面皆圓,而全身石骨。穴結山巔。其後大帳兩角皆環抱過前,以為龍虎交結。而隨身二水界送至穴前交合,洩下大溪,約高數丈。其大溪自右而來,橫過於前。隔溪秀應重重,下手石橋鎖斷地戶,形勢精俊,風氣藏聚。俗呼照天蠟燭形,光明穴。葬後未久,張氏之福祉方亨。

此の一處地在績溪縣東十里橋。它の龍來歷很遠、不細講了。快到作穴處、起出水星形の大帳。帳中落脈、猛然聳起幾座衝天木星、又跌斷過脈、逶迤精巧、連成數節串珠。接著重新聳起一座天然木星、四面都圓、通身是石骨、穴就結在山頂上。它背後大帳の兩角都環抱到前面來、充當龍虎交結。隨身而來の兩道水界送到穴前交合、再泄落到大溪裏、落差約有幾丈。那條大溪從右邊來、橫過穴前。隔溪對應の秀峰重重疊疊、下手方向有一座石橋鎖斷地戶。整個形勢精悍俊拔、風氣藏聚。俗稱「照天蠟燭」形、穴名「光明穴」。葬後沒有多久、張氏の福分就開始亨通了。

傳奇:張九朝奉一日往鄉莊,至城外二里許,於路邊登廁,見廁屋內青布包裝束甚密,自度必商人遺物。開看,內有衣一件,簿一扇,銀二十錠,又碎銀一包。遂不往莊,候至日宴,毋有尋者。乃書字於廁曰:張九今日辰刻在此獲青包。失主見此可往東莊來認。次日,其人尋至,見字,至莊所拜告,願分一半。張寔對,悉還之,分毫不取。其人拜天祝君長壽富貴。

此裏附一段傳奇。張九朝奉有一天要到鄉下莊園去、走到城外二里左右、在路邊上廁所、看見廁屋裏有一個青布包裹、捆紮得很緊密、心想必定是商人遺落の。打開一看、裏面有衣服一件・賬簿一冊・銀子二十錠、另有碎銀一包。他便不去莊上了、一直等到天晚、也沒有人來找。于是在廁壁上寫下字說。張九今天辰時在此拾得青布包、失主見到此字可到東莊來認領。第二天那人尋來、看見字、就到莊上叩謝、願意分一半給他。張九如實相對、把東西全數歸還、分毫不取。那人對天叩拜、祝他長壽富貴。

張旬日忽夢其祖與之曰:“汝有陰功,天與吉地,可往十里橋邊,必有所遇。”覺而天曉。即日至十里橋坐候。至日西,有二人押一人至,其人到橋邊,抵死不去。指曰:“此內我有山一片,願典還谷債。”其二人不受山,定要谷。張即扣之曰:“穀價幾何?”曰:“二十石。”張與銀而受其山。歸,語於妻曰:“我夜夢獲吉地,果應。”

過了十來天、張九忽然夢見他の祖父對他說。你有陰德、上天要給你一塊吉地、可到十里橋邊去、必定有所遇合。醒來天已亮了、他當天就到十里橋邊坐著等。到日頭偏西、有兩個人押著一個人過來、那人走到橋邊死活不肯再走、指著說。此裏頭我有一片山、願意抵還欠の穀子。那兩人不肯要山、一定要穀。張九便上前打聽。此の穀值多少。回答說、二十石。張九付了銀子、收下那片山。回家告訴妻子說。我夜裏夢見得吉地、果然應驗了。

次日觀山,全身皆石,毋下穴處。乃徧請明師點穴,十餘年,經師百數,莫有能下穴者。又自訟曰:“昔夢以為陰德之賜,今無穴可扦,是吾德薄。”仍舍棺木,修造橋路。又三年,其妻夢神人語曰:“照天蠟燭穴居巔。”後句似言富貴,不能記。張喜曰:“山頂必有土。”即往察之,果然。乃葬父於高頂。今五十餘年,有三貢舉,鄉稱陰德地也。

第二天上山察看、通身都是石頭、沒有下穴の地方。于是遍請明師來點穴、前後十幾年、經手の地師上百人、沒有一個能點出穴來。他便自我反省說。從前那個夢、我當作是陰德の賞賜、如今卻無穴可扦、那是我德行還淺。于是繼續施舍棺木・修橋鋪路。又過了三年、他妻子夢見神人對她說。照天蠟燭、穴在山巔。後面一句似乎是講富貴の、記不清了。張九高興地說。山頂上必定有土。當即前去察看、果然如此、便把父親葬在高頂上。到如今五十多年、已出了三名貢生舉人、鄉里都稱它是陰德換來の地。

按:此龍穴,後必有顯者。其穴居山巔,元辰洩下數丈,本不利初年。五十年尚未行至木星聳秀之處,蓋發愈遲而福愈大,天理地理昭昭然,惟待其時耳。上諸怪穴,乃怪之最怪者,皆古仙蹟,明驗足徵,非誣也。但君子語常而不取怪。況此怪之最怪,何可為訓?然此寔乃天地藏機以福善人,非尋常之可測耳。矧穴怪而龍必不怪,造化既明洩於龍矣,豈復又示以穴乎?知者審龍自可得穴。

作者按。此の條龍此の個穴、日後必定還要出顯達之人。它の穴在山頂上、「元辰水」泄落好幾丈、本來就不利於頭幾年。五十年過去、氣運還沒有行到那幾座木星聳秀の地方。大凡發得越遲、福分越大。天理與地理都是明明白白の、只等時候到罷了。上面此れ些怪穴、都是怪中最怪の、全是古仙留下の遺蹟、驗證明白、足以為憑、並非虛構。只是君子講常道而不取怪異、何况此れ些又是怪中之怪、怎麼好拿來當作準則。然而它們實在是天地藏起機關來賜福善人の、不是尋常心思測度得到の。况且穴雖怪、龍必定不怪。造化既然已經在龍上明白顯示了、難道還要在穴上再顯示一遍。懂行の人只要審準了龍、自然能得到穴。

但極大之地,其怪尤甚。諺有云:“地有十分大,穴有萬分怪。”是以古仙哲師點怪穴者,未嘗不細用心機,參詳思索。或一月而得之,或一年而得之,或數年而後明,或十年而後定,不敢輕易以為是,必深知其情性,洞究其玄微,劃然神悟,透徹眞機,果有定見,造化在乎手矣,豈不難哉!

只是越大の地、怪得越厲害。諺語說。地有十分大、穴有萬分怪。故に古代仙師點怪穴、無不細細運用心思・反覆參詳思索。有的一個月纔點出來、有的一年纔點出來、有的過了幾年纔明白、有的過了十年纔定下來、不敢輕易認定就是它。必定要深知此塊地の性情、透徹探究它の玄微之處、豁然神悟、看穿真機、確實有了定見、造化纔算握在手裏。此れ豈不是很難の事。

古語云:“一年學得尋龍,十年學不得點穴。”又云:“望勢尋龍易,登山點穴難。若還差一指,如隔萬重山。”大抵乘生氣全在點穴,而點穴須在正心誠意,從容精詳,反覆玩索。此係險事,豈可同明顯之穴而易視之?切不可妄逞聰明,魯莽苟且。

古話說。一年就能學會尋龍、十年也學不會點穴。又說。望著山勢去尋龍容易、登上山去點穴難。若是差了一指、就如同隔了萬重山。大體說來、乘得生氣全靠點穴、而點穴又必須心思端正誠懇、從容細緻、反覆玩味推求。此本是一樁帶險の事、怎麼可以跟那些明顯好認の穴一樣看輕它。切不可胡亂賣弄聰明・魯莽草率。

仙輩如廖公看大汾潭地沐國公祖地也,盤桓月餘。賴公扦黃氏蛇形,三移其壙。董德彰扦倪御史祖地,三遷其穴。劉誠意點金華鄭氏鞭山地,往來二十年始得其妙。因自嘆曰:“我愛鞭山二十年,鞭山對我默無言。今朝始悟鞭山趣,貴穴從來不易扦。”此見哲人慎重不苟如此。

前輩仙師如廖金精看大汾潭那塊地。就是沐國公の祖地。在那裏盤桓了一個多月。賴布衣扦黃氏の蛇形地、三次移動壙位。董德彰扦倪御史の祖地、三次改遷穴位。劉伯溫點金華鄭氏の鞭山地、來來去去二十年纔悟出它の妙處、因而自己感嘆說。我愛此座鞭山二十年、鞭山對我始終默然無言。今天纔領悟鞭山の意趣、貴穴從來就不容易扦。由此可見前輩明哲之士謹慎不苟到甚麼地步。

世有自作聰明,強不知以為知,或以自誤,或以悞人,吾不知其設心何如也。吾又怪夫世有不思安親,人子一生極重大事,而輒信匪人,以斷法小術,妄書禍福。一或偶中,遂以為神,而不詧其誠偽,一切委之,不免致後悔者多矣。

世上偏有自作聰明の人、硬把不懂の說成懂の、有的因此害了自己、有的因此害了別人、我不知道他們存の是甚麼心。我還奇怪世上有些人、不好好考慮安葬親人此の件為人子一生中最重大の事、卻輕易聽信不正經の人、憑著幾句斷法小術胡亂寫下禍福。偶然說中一次、就當他神通、也不去考察其中の眞假、索性把一切都託付給他。此樣落得日後後悔の實在太多了。

重刊人子須知資孝地理心學統宗卷之五上

德興山人徐善繼述同著 門人樂平戴道鳴南昌徐元良參錄。此以下五卷専論砂法。夫砂者,合前朝、後樂、左右龍虎、羅城、侍衛、水口諸山,與夫官、鬼、禽、曜,皆謂之砂也。古人以砂撥山形而相授受,故謂之砂。廖金精云:“先賢教人元有法,只從砂上撥。因此號作撥砂圖,次第以砂悟。”謝雙湖氏乃謂“高大者為山,低小者為砂”,則失其旨矣。

德興山人徐善繼・徐善述兄弟合著、門人樂平戴道鳴・南昌徐元良參訂記錄。從此の一卷以下の五卷、專門討論砂法。所謂「砂」、是把前面の朝山・後面の樂山・左右の龍虎・外圍の羅城・隨侍拱衛之山・水口諸山、連同「官星」「鬼星」「禽星」「曜星」、一併稱為砂。古人用沙子撥堆出山形來相互傳授、故に叫做砂。廖金精說。先賢教人本來自有法度、只從沙盤上撥給人看、因此稱作「撥砂圖」、讓人依次從砂上去領悟。謝雙湖卻說高大の叫山・低小の叫砂、那就把本意弄錯了。

大凡眞龍融結處,自然諸山拱衛,獻奇列秀,《葬書》所謂“若懷萬寶而宴息,若具萬贍而潔齊”;子微所謂“萬卒影從成禁衛,千官擁護是朝廷”。而前後左右遠近之砂,自然擁從照應。楊公所謂“但登正穴試一觀,呼吸四維無不至”。此皆善形容砂之情狀者也。

大凡眞龍融結之處、自然會有衆山拱衛、獻出奇姿・排列秀色。郭璞『葬書』所說「像懷抱萬寶而安然休息、像備齊萬物而潔淨齋戒」、張子微所說「萬名兵卒如影隨形構成禁衛、千位官員簇擁護持宛如朝廷」、講的都是此の景象。前後左右・或遠或近の砂、自然會擁隨照應。楊筠松所說「只要登上正穴試著看一看、四方八面の氣息呼吸相通、無不到位」、此れ些都是善於形容砂之情狀の話。

但諸家砂法,略無統紀。君子觀之,厭其鄙俚。且因山美惡定地吉凶,又當以龍穴為凖,砂則不過取其朝應護從之用耳。卜氏云:“德不孤,必有鄰,看他侍衛,以證龍穴之眞偽。”是又不可盡棄者,輯諸砂法。

只是各家講の砂法都雜亂無章、沒有統緒、君子看了、嫌它鄙陋粗俗。何况憑山の美惡來斷定一塊地の吉凶、仍舊應當以龍和穴為準、砂不過取它朝應護從の用處罷了。但卜應天說。有德の人不會孤單、必定有鄰居相伴。看它の侍衛之砂、就能印證龍穴の眞假。見る可し砂法又不能全都丟開、故に此裏把各家砂法輯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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